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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青年与万年青作者:无药君-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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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了一半的路,天上就开始飘雪,等到了少白楼,雪花粘成大片大片的落下来,已经细细的落了一地。
“啊呀,”董姝在少白楼门口抖了抖身上的雪,跺着脚问掌柜的,“万年青呢?”
“门主在二楼雅间。”
这个时代没有塑钢窗户,入了冬,家家都要熬浆糊糊窗户缝的,董姝一推门进了包间却觉得有些不对,抬头一看,却见房间的窗户大敞着,风雪裹进屋里,几乎要熄灭了角落的火盆,万年青只披了肩绸子外套立在窗前,有些迷茫的望着外面,似乎是在看雪。
“万年青,你练得什么神功?”董姝愣了下,开口骂道,“这是要飞仙了还是想冻死自己。”
万年青好像才回归神来,眨了眨眼转过头望着她,“董姑娘……”
董姝一转头,发现他的狐裘就扔着椅子上,下意识的就走过去踮着脚要给他披上,口中不忘说道,“你从南方来的,不是本来就怕冷吗?这是闹得哪一出,好歹是要成亲的人了……说道成亲,话说我还没收到你的喜帖呢,你不是不打算请我吧?”
“去向简管家要吧,”万年青结果狐裘将自己裹上,没精打采的说道,“去的都是些场面上的人,我估计你不会太喜欢。”
“……你好像对成亲的事一点都不伤心?”董姝眨眨眼,“你现在这样子,倒像是等着哪个白马王子骤然出现,将你从婚姻的坟墓里解救出来。”
“胡说什么……”万年青本来要说些什么,却突然停住了声音,董姝抬头,发现他好像连整个人的生命也停顿住了似的,浑身僵硬,面色苍白的望着窗外的街上。
窗外人来人往也没什么特别,只不过刚刚落了雪,地面有些泥泞,董姝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背着把宽大的重剑,还牵着匹脏兮兮的老马,她下意识的说道,“这是什么……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这人是没断臂的杨过吗?”
她话还没说完,楼下那人就像是有了心电感应一般突然抬头,董姝清晰看到有一大片雪花落到他的眼睛里,但是那人却眨也不眨,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这边,目光认真而虔诚,望得董姝心里一动。
“哐”的一声,视线被阻断,把她吓了一大跳,却是万年青猛然关上的窗户,“天太冷了,去楼下叫掌柜把这窗户重新糊一遍。”
“啊?”董姝愣了下,这才转身下楼,嘴里嘟囔着,“犯什么疯病……”不经意间却在楼梯上和一人擦身而过,她又走了两步,却有人猛地从身后拉住她,回头望去,却是刚刚在楼下那个背着剑的人。
“他……人呢?”他焦急的望着董姝,“刚刚和你在一间屋的那个人呢?”
“谁?万年青吗?”
“对,阿青去哪了?”
刚刚不是还在吗?董姝愣了愣,重新回身上楼,果真那个包间里空无一人,万年青人去楼空,那件白狐裘皮也孤孤单单的躺在椅子上,似乎是被主人不耐烦的遗弃在此处。
千叶门京师上三堂的门众都知道被门主另眼相看的董姑娘身边有个力大无穷的呆傻少年,但不过一日,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呆傻。门主万年青身后突然多了个高大身影,门主去哪他就保持着两丈的距离默默的跟着,门主去应酬吃饭,他就在门口挨饿受冻,门主骑马坐轿他也只用两条腿,不做声响的陪着,这京城的冬天本来就寒风凛冽何况又断断续续下起来雪,他却像是从江南里走来的,只穿了件略厚一些的单衣,让人看着只想骂没脑子。
“门主,”简管家终于忍不住,在万年青耳边悄悄问道,“那位公子……应该就是这两个月来闻名淮左的江南四君子之一,天剑君子万青年?”
“这是什么鬼名号?”万年青哼了一声,低声说道,“简管家不用理会他,跟不了两日,他就会走了。”
“……”
因为纪春香不肯给万年青好脸色,他来京城后就从未住过纪府,而是一直宿在悦来酒楼的三层。三层是酒楼的顶层,所以虽然看不见,但是万年青和在房顶过夜的万青年,就只隔着几根房梁和瓦片。
“阿青,”房顶上的二傻子蹲在冰冷的瓦上,有些可怜兮兮的对着下面说道,“是不是我回来晚了,你生气了……”
万年青在床上翻了身,觉得虽然离着近,但是一个屋里一个屋外,自己不应该听得这么清楚,于是心安理得的闭上眼,继续睡觉。
“因为路上有事耽误了,我一脱身就马上赶回扬州了,真的……”
“阿青,我错了,再也不敢晚回来了好不好,你别不理我……”
“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不知道京城有没有豆花,我给你买馄饨好不好?”
万年青默默的又翻了身,将头缩到被子里,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十章 成亲
第二天早上,万年青既没见到豆花,也没见到馄饨,昨夜在房顶上絮絮叨叨一夜的人似乎只是他的幻觉,天一亮,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喜娘好不容易拦截住他,逼着他试明天的喜服,只是万年青似乎是昨天吹了风,今日脸色分外苍白,穿着大红的衣衫不像新郎倒似厉鬼。“就这套吧,”万年青淡淡说道,“不要再麻烦了。”
“哎哟万门主,这成亲可不能将就……”喜娘一甩帕子想要讲究两句,却突然有个人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冲着万年青叫道,“门,门主!有人从善福寺把……把老妇人掳走了!”
京城的兴献王府门口,一个身材高大却神情萎顿的青年牵着匹老马走了过来,他还没抬头说话,那门房眼尖,突然叫了起来,“表少爷!您怎么来了!”
“啊?”青年抬头,愣愣的顿了一下,然后问道,“我表哥在吗?”
“在的,在的,世子正在京城呢!”门房忙过来牵了他的马,“表少爷快进去歇歇!”
书房之中被丹炉蒸的热气腾腾,兴献王世子朱厚熜随意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南华经》百无聊赖的翻看,猛然间耳边响起推门声,他也全部抬头,仿若未闻。
“表哥。”有人闷闷的叫了一声。
世子抬着凤眼一瞄,轻笑了起来,“呦,这不是万大侠吗?怎么有空来这儿了?”
万青年没精打采的说道,“你……你见过阿青了吧,阿青好像生我气了,一直不肯理我。”
“那你这媳妇儿气性也有点太大了,没见过谁家娘子被相公冷落了两天,就马上改嫁的,”世子继续翻着手里的书,随口说道,“这些日子我看着你的面子上一直帮他,可他明日就要成亲了,这又是哪一出?万青年,你要是不把事情理清了,也别怪我对你媳妇儿不客气,那些好处,我可是只给自家人的。”
二傻子的身形晃了晃,声音有些虚弱,“我……也不知道怎么办……阿青一定有他的……理由,从扬州出来……我就一直……头好晕……”
兴献王世子再抬起头,就看见他自幼健壮如牛的表弟摇摆的幅度越来越大,然后“砰”的一声巨响,当着他的面,像是被撞倒的不周山一样折了下来……
“……来人!快来人!”
万年青在去善福寺的路上一直漫不经心,简管家回头,就看见他蹙了蹙眉,似乎很不舒服。
“门主?”管家试探的叫了句。
“嗯?”
“您……无妨吧?脸色似乎不太好。”
“没事,刚刚有些不舒服,现在好了。”万年青在马背上坐直,振作起来加快了行程。
才到善福寺山下,就有尼姑匆忙迎了上来,“万门主!您快看!”她双手递上一枚梭标,标尾系着一张纸条。万年青接过来展开,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欲见令堂,停止拜堂,圣音。”
“门主,是何人劫走夫人?”
万年青冷笑了下,说道,“纪风。”
“少爷?”简管家一愣,脱口问道,“少爷现在在哪?”
“我怎么知道,”万年青调转马头,说道,“走吧,浪费我时间。”
“门主,你要去哪?”
“回家,拜堂成亲!”
二傻子眼皮沉甸甸的,觉得自己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从头僵硬到脚,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青年!”
“……”
“万青年!”
“……”表哥?
“万青年,你最好醒醒,万年青的婚期提前了,现在正在纪府拜堂呢!”
他觉得自己并没听清楚这句话,却猛地坐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阿青!阿青怎么了?”
“你还记得你的阿青啊,”世子靠在床头,眯着眼说道,“现在天都黑了,你赶过去,或许能赶上他洞房结束。”
因为时间突然提前,明日该来的宾客都没到位,简管家就叫了一干千叶门手下的混混凑数,纪春香几乎是被挟持到妆点了一半的喜堂里。
“万年青,你又玩什么花样!”纪春香一把掀开头上的盖头,瞪着换上了一身喜服的万年青,“成亲的时间不是明天吗?为什么提前?一个客人都没有,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嫁了,你是想叫我在全京城的人面前出丑吗?”
“春香,”万年青笑了笑,说道,“我只负责娶你,至于是怎么娶到手的,你就别计较太多了。”
“你……你不得好死!”
“春香,这话我都有点听腻了,现在我们能拜堂了吗?”他向简管家点了点头,后者叹了口气,叫道,“一拜天地!”
纪春香被丫鬟按着弯了腰,万年青从从容容的向前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纪三十七的牌位早被请了出来,上面很讽刺的绑了个大红花,万年青笑的有些莫名的开心,这一拜拜的十分干脆。
“夫妻对拜!”
纪春香被迫和万年青面对面,两人正要弯腰,却听见外面有人叫道,“慢着!”
“呵呵,”万年青淡定的抬头,对着外面说道,“纪风,我还说你姐姐的婚礼别人不来,你总是该来的,正犹豫要是你再不出现,这一拜还要不要继续呢!”
“万年青!你为了得到千叶门,连你娘的性命都不顾了吗?”人群分开,一个年轻人皱着眉头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几个蒙面的白衣人,押着一个四十来岁的艳丽夫人。
纪春香回头叫道,“小风?你……你最近跑到哪里去了!姐怎么都找不到你!”
“姐,”纪风对着他叫了起来,“你……你过来,你别和他成亲,他杀了咱们爹!”
万年青眼疾手快的拉过纪春香,袖子里钻出把只有手肘那么长的短刀,“纪风,你总是蠢得叫我刮目相看。”
“你……你放开我姐!你不想要你娘的性命了!”纪风忙把身后那妇人推了出来,“万年青,你是个断袖,你怎么能娶我姐呢,快放开她!不然我杀了你娘!”
“……”
纪春香看万年青脸色不善,忙开口叫道,“小风,你快走,不要捣乱了!”
“你说什么呢姐,我是来救你的!”
“我说纪风,”万年青转了转短刀,无奈的说道,“你好歹也是千叶门少门主,我妈也做了你那么多年后娘,你连我妈和千面狐狸都区分不出来吗?”
“什么?”纪风愣了下,下意识的回头望去,正看见那艳丽妇人娇笑起来,她旁若无人的扒拉开押着自己的黑衣人,对着万年青抛了个媚眼,“我说门主,逗弄咱们的小少爷,这也太没挑战性了,他被我欺负的哇哇哭,跑去跟大小姐告状的事情,仿佛还在昨天呢~”
“陆菲菲!”纪风指着那人,手指都抖了起来,“你……你又耍我!”
万年青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来人,把少爷捆起来观礼,错过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万青年感到纪府时,整个院子一片寂静,厅堂里的红烛已然烧冷了,他握着那根蜡烛发呆,拳头不由得抖了起来,真的来晚了吗?
他迷迷糊糊的在纪府里转悠了起来,偌大个宅院里居然没有一个人,他梦游似的就走到了后院,抬头见看见一间屋子亮着灯,映着窗户上贴的红彤彤的喜字,分外醒目。他盯着那个喜字,眼里好像要瞪出血来,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便走。
“你要去哪?”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冰冰冷冷的,似乎不带感情。他侧目望去,就看见万年青站在后院的树底下,白色的中衣外披着大红的喜服,一张脸被树上红彤彤的灯笼衬得,分外苍白。
“……阿青?”
万年青轻声笑了笑,像是说梦话一般低声呢喃,“我成亲,你怎么能不在……”他拢了拢喜服的领子,似乎是有些冷了,“傻子,不进来喝杯我的喜酒吗?”
☆、第二十一章 合卺
屋里被红色的帐子妆点的一片喜气,蜡烛已经燃了一半,桌上一干“早生贵子”的干果被人推到一边,空出的地方摆着一柄平平常常的剑。
“这……”万青年看见那剑,愣了下,说道,“这剑……”
“这是世子送的贺礼,”万年青“锵”的一声抽出剑锋,手指抚过剑身,“春香说,他们将这剑上我的名字刻错了,应该是万年青,不是万青年……”
“这……这是我的剑。”二傻子呆呆的说道,“这是我八岁随师傅去塞北的时候,表哥为我打造的,可我用的是大剑,所以这个一直摆着。”
“你可没告诉过我,兴献王世子是你表哥,”万年青眯着眼睛似是感叹的说道,“你若是早说,我也不必将自己陷入这般境地。”
“我……阿青,”傻子叹了口气,“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成了门主,又……又娶了你姐姐?”
“我姐姐?”万年青从干果堆里翻出枚酒杯来,给自己倒满,仰头喝了,“那是纪风的姐姐,我哪有那种好命,现如今,连我妈都不认我了……来,傻子,这是我的婚礼,你得喝杯酒才是。”
一只杯子被颤颤巍巍的递到万青年眼前,后者垂着眼睛默不作声,也不接过来。
“怎么?不喝喜酒,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带你回去,”二傻子没精打采的说,“你和我回扬州吧,阿青。”
“我回扬州啊,”对方低声说道,“那千叶门怎么办?”
“可是……京城……为什么……”
“呵,你怎么说话还磕磕绊绊的,”万年青眼波一动,将手里的杯子放下,然后伸手扯下来束发的红色绸带,“傻子,你坐下来。”
他就着二傻子的姿势将绸带束在后者的发髻上,然后又将那杯酒塞了过来,眯着眼睛笑道,“好了,这回可以喝了。”
傻子眨了眨眼,不明白他的意思,却还是慢慢的将嘴凑了过去。
“等等。”万年青端起自己的杯子,将手从他的臂间钻了过来,“傻子,成亲的酒,不是这么喝的吗?”
刹那间,傻子黯淡的目光登时明亮起来,盖过了一室的红色烛光,他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能笑着仰头,将杯中之物喝了个精光,一时不慎被呛了个正着疯狂的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万年青忍着笑帮他顺了顺气,“万大侠真是威风凛凛啊,成亲的日子,喝合卺酒都会被呛到,这世间有多少大侠能做出这番事迹。”
“成亲……阿青,咳,你确定吗?”
“恩……不是很确定……”
万年青话音未落,猛地双脚离地,被拦着腰抱了起来,一番动作他只看到房梁在眼前一晃,就被傻子死死的按在了床上,后者覆了过来,他只觉得眼前罩住了一大片乌云。
“阿青,这事一辈子只有一次,你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我后……唔……”
炙热的亲吻迎了上来,堵住他未出口的戏言,傻子身上的温度远远高于常温,将万年青烫的一抖,承接着亲吻的同时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身上人的额头,果真一片滚烫。
“额……傻子,别……你在发烧……”
“阿青……”傻子勉强维持的一根弦全因为那杯合卺酒崩断,身躯脱离的理智的囚笼,下意识的服从本能的意识,手下的动作渐渐狂暴起来,红色的喜服被一把扯开,发出裂锦之声,万年青被再次重重的贯在床上,后背承受的力道令他发出一声闷哼。
“傻子……万青年……你不能……”
双腿猛然接触到冰冷的空气,一样烙铁似的炽热抵了上来,万年青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东西一个挺身,生生挤进了自己体内,温热的液体瞬间润滑的甬道,疼痛到了极限反而有些麻木,然后身上的人紧紧匝着他的腰肢,疯狂的冲刺起来,他模糊间抬头,只看到一双充血的,失去理智的眼睛……
昨夜喜堂捉拿纪风时董姝也在,她见万年青捉了人后就将整个宅子的人都遣走,连新娘子都不留,只道他是新婚之夜被内弟大闹受了刺激,这一早醒来仍不免担心,于是特意带着沈凤玉大早跑来了纪府。
“万年青!万年青!”从正门进去找了半圈,才看见万年青坐在后院的梨树下,那树的叶子早就掉光了,枝桠上存着些积雪,万年青身上裹着件宽大的灰色毛裘,并不太合身,松松垮垮的露出里面白色中衣的肩膀,他的脸上全无血色,像是生了场大病,嘴唇干得有些破皮,却是别有一番风致。
“万年青你怎么了?”董姝扑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微微有些烫手,“来了个纪风,不至于你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吧?”
“董姝……”万年青像是才回归神来,忙伸手抓住了她,“董姝,快去请大夫来!”
“你先进屋躺着,我这就去请大夫,好好地干吗把人都赶走……”她将万年青拉起来,走了两步,却发现他的姿势十分别扭,“万年青,你受伤了?”
“不,不是我,”万年青勉强从混乱中理清思路,紧紧抓住董姝说道,“他病得很重,我走不了路,你去帮我请大夫,叫人过来……”
“谁?除了你还有谁病了?”
“……傻子。”他有些烧糊涂了,眼神也是飘散开的,“傻子病得很重……”
董姝带着大夫和简管家再次杀回来时,却发现纪府里进进出出的已经有了人,匆忙跑到后院那间新房,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就是她第一次见到万年青时,进了撷芳居的那位雍容公子,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似乎是兴献王世子?
新房的床上躺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一位老大夫正在认真的为他把脉,万年青仍裹着那件裘皮,面无表情的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听到他们的动静才稍稍回过神来。
“万年青,你怎么样了?”董姝看那世子和老大夫对他不太理会的样子,于是问道,“要不要也给你看看,你的脸色很糟。”
“我没事……小问题,”万年青说话有了些条理,只是没精神,“简管家,昨天的事,如何了……”
“门主……”简管家的目光闪烁起来,“少……纪风他,跑了!”
“什么?”董姝一愣,脱口叫了出来。
万年青倒是没有一点惊讶的样子,只是轻轻笑了下。
“是老夫人放走他的。”
“怎,怎么可能!”董姝愣道,“老夫人不是万年青的妈妈吗?”
“呵,”一旁的世子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换来了董姝的白眼。
“笑个屁,有你什么事!”
世子无辜的眨眨眼,把视线移开了。
万年青拍了拍董姝的脑袋,轻声说道,“董姑娘,得罪上位者的苦,你还没吃够吗?”
“我……”
“我身上不舒服,想要洗澡,去给我烧点水来。”
董姝一出门,万年青就虚弱的对着世子欠了欠身,“小姑娘不懂事,还请世子不要见怪。”
“那不就是那日,你在撷芳居门口救下的姑娘吗?”世子冷笑了一声,“到看不出万门主是这么善良仁慈的人,真是处处留情啊……”
“世子大人一直对草民照顾有加,草民也不是不醒事的人,这情该留在何处,我还是知晓的。”万年青淡淡说道。
“我表弟不通世事,凡是只凭真心,若门主只是为了利害计较才和他虚与委蛇,那么大可不必,”世子眯起眼睛来,“万门主心计过人,心思缜密,本就可胜任千叶门主之职,不必再依靠谁。”
万年青阖上眼睛,轻轻提了提嘴角,没再说话,不过一会,床的那边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似乎是万青年醒了过来。
☆、第二十二章 相互
“阿青……”躺在床上的男人蓦然睁眼,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换来的却是一生熟悉的冷哼。
“表哥?”傻子还算头脑清晰,精准的叫对了出声的人。
“你也真有能耐,多大的事把自己搞得走火入魔?”世子冷眼望着他,说道,“这天底下除了我还有谁能为你请来太医瞧病?”
“我……”二傻子有些歉疚,垂眼之际却瞟见了坐在角落里发呆的万年青,立刻就精神起来,眼睛闪亮的几乎要发出声音了,“阿青你在啊!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后者淡淡望了他一眼,又开始抱着膝发呆。
“世子,”那老大夫终于捣鼓完了,走过来对着傻子的表哥说道,“万少爷已经无碍了,老臣再开一副药,每日早晚服用,即可痊愈。不过……万少爷习练的剑法讲究心志坚定,此后万万不可再动摇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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