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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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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年瞬间垮下脸来,垂着脑袋跟着自家阿玛进了幸免于水患的太子专用小书房。
男子行至案桌边,回过头来,迎着夕阳,自家的小少年外衫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依旧是喂不胖的小排骨,发梢还滴着水,像只刚从池塘里捞出来的小狗狗,这会儿还被水滴迷了眼,正用小爪子揉着。做阿玛的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递了帕子给小孩儿:“擦擦头发,别着凉!”
小狗狗,不,太子殿抬起脑袋,甩甩头发道:“天气热,一会儿自己就干了。”谁知话音一落,没耐心的爹爹就径自过来采取强制措施了。一番折腾后,太子小爷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嘟着嘴巴,哼唧道:“头发都擦掉了……”
男子直接忽略了小少年的抱怨,淡淡地说:“咱们来说说今天的事儿吧。”
小少年顿时没了气势,苦巴着小脸儿开始坦白从宽,不知道是谁让小孩儿产生了诡异的认错模式,从出门儿遇到解小四开始一路认到刚刚的泼水节。
男子无奈地摇摇头笑道:“你这么从头错到底,让阿玛觉得自己像养了个十恶不赦的祸害似的。阿玛这会儿不想听你认错,今日既是私访了,你觉得那个县令如何?”
太子殿抿抿嘴:“倒不是个贪官,就是平庸了些,对律条也不了解,还不及那个师爷。”
男子顺着小少年话说道:“是不是在奇怪阿玛怎么选了这样的人治理京郊?”
小少年舔舔嘴唇,摇摇头,眨巴着的眼睛却明明白白在说着:没错,就是这么想的。
做阿玛的忍笑,敲了小孩儿的脑门儿一下:“解小四是怎么成的状元?”
太子小爷揉着脑袋顺口接道:“阿玛选的啊。”咽下后半句,阿玛您失忆了吗?
男子颇有耐心地继续启发道:“科举考的是什么?”
小少年不假思索地答道:“孔孟之学,圣人之道。”
男子浅笑:“可有本朝律法?”
太子小爷这才大悟:“难怪那县令都不懂这些,可是,为什么不让那些懂律法的来做县令呢?”
男子坐下来,拉小孩儿到旁边,顺了顺小孩儿的头发,解惑道:“儿子,以儒治法是为君之道的一种,让那些受过圣人教化的官员来掌控方向性的问题,至于具体的个案可以让师爷们来帮忙,这样既能解决案子又能授民以礼。而且圣人教你的是忠君,律法教你的却是依律而行。”
小少年咬咬下唇,皱着小眉头,难得地认真思索。
做阿玛的抚了下小孩儿的眉峰,笑道:“这是阿玛的方法,不是迫着你接受,日后你可以由着自己的心思走自己的路。”
小孩儿却迷迷蒙蒙地接了句:“阿玛不陪着儿子吗?要是儿子走错了怎么办?”
男子笑笑,把小孩儿搂在怀里,半真半假地说:“知错就要改,若是执迷不悟,刚愎自用,阿玛可就要打屁股了。”
小少年顿时红了脸,往自家阿玛怀里缩缩,大有要在自家阿玛身上把衣服蹭干的架势。
男子揪揪小鸵鸟的耳朵,颇为严父地清清喉咙道:“解小四可以去明查暗访,试探官员,但是你不行!”
太子殿用小爪子护住耳朵,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因为儿子越权吗?”解晊就是这么说的。
男子摇摇头:“于公,你是储君;于私,你是阿玛的儿子。即使生杀予夺,阿玛都不说你越权。但是君臣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如果你在朝为官,做皇帝的却对你屡次试探,你会怎么想。儿子,猜忌怀疑都是人之常情,但是为君者慎用!”
小少年点点头,就差没自己揪住小耳朵了,乖乖地应道:“儿子知道了,下次不敢了。”一脸的可怜兮兮,旁的爹爹是怒火中烧,拍案而起,先打了再说,自家阿玛偏偏是反过来的,认了错就说明,离挨打不远了。
见自家小孩儿认错之后就开始走神,做阿玛的哭笑不得地捏捏小孩儿的脸颊:“起来,换身衣服去,蹭得朕的衫子都湿了。”
换衣服?太子殿脑中警钟大响,起身道:“已经干了啊,不用了,不用了。”还证明似的扑腾扑腾胳膊。
男子也不多废话,径自取了衣物过来,递给小孩儿,干脆地丢下两个字:“换上!”很明显没的商量。
太子小爷瘪瘪嘴,到底还是屈服了,蹿到距离自家阿玛较远的一个角落,还小姑娘似的躲到屏风后面,自己拾掇了一阵子,湿衣服一件件地丢出来,窸窸窣窣一会儿之后,屏风后面突然没了声音,随即小少年探出头来,一脸的委屈:“阿玛,裤子呢?”
做阿玛的一脸无辜:“没有吗?许是朕忘记拿了,要不你先出来吧,反正待会儿也是要脱下来的。”
小孩儿彻底无语了,什么忘记拿了,自家阿玛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我是故意的。呜,自己怎么这么可怜啊,娘,你看啊,你看啊,爹他欺负儿子!
想归想小少年还是挪了出来,好在长衫的下摆倒是足够长。犹豫着要不要捡了丢出来的裤子穿回去,自家阿玛却适时清了清喉咙,小孩儿只好瘪着嘴巴一路蹭到目的地,垂着小脑袋,消极抵抗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认命地趴到自家阿玛腿上。后襟被掀开,小少年紧了紧皮肉,下意识地捂住脸,哀悼这个熟悉的姿势熟悉的位置。
男子在小孩儿的微微翘起的部位上轻轻拍了拍:“这次主谋不是你,阿玛也不多罚你,不是八十三两吗,就打八下,好好长长记性,朕等着你下次再拿银子来试探别人!”
太子殿瞬间觉得解小四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小爷,您带那么多钱干什么啊?”,呜,自作孽啊。
许是少年身上的水没擦干就换了衣服,巴掌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声音比平时更清脆些,男子一如平日的力道,八下过后,小屁股只是泛了淡淡的粉色,与其说是责打不如说是警示。相比之下,小少年的小脸儿倒是更红一些,难道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太子小爷更容易害羞了?
做阿玛的取了裤子给小孩儿,扬着嘴角问道:“要不要阿玛帮你穿?”
已经十岁了的太子小爷愤愤然了:“才不要!”迅速地穿着裤子,却又欲速而不达地踩到裤脚差点儿滑到,看着自家阿玛忍笑忍得很辛苦的神色,小少年彻底郁闷了:呜,老神仙爷爷,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
作者有话要说:某作者捂脸:“久,久等了……”
某太子殿幽幽地:“久到昔日少年已白头,襁褓婴孩打酱油。”
某作者:“……”
一二零
据说心理素质是可以锻炼的东西,淮南巡抚的二公子解昳就曾经爆料说,自家四弟在幼年时期是个很乖很老实的小孩子,以至于解家大老爷一拍桌子,小孩儿就立刻乖乖地交待了自己从逃课到偷吃糖果的大小错处,更不要提什么动用家法板子了;后来挺好的小孩儿不知怎么就妖魔化了,二公子有一次目睹了这样的场景:两个门派谈判不成,在茶楼就打了起来,混战之后,自家四弟从角落里残破的酒柜下面钻出来,扯扯衣衫,对着几个勉强持刀剑而立的人嚷道:“几位大侠,谁把账结了?还有这桌子椅子的损失,一共是……”等到作战的两伙人散去了,自家四弟立刻和酒楼老板五五分成了。
如今这个神经比血管粗的少年正心满意足地享受着温水浴,还蹲下身子,潜到水里屏住呼吸,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数字,数到四十三时,呼地一下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深吸几口气,靠在桶沿儿上,撇撇嘴小声嘟囔着:“如松哥他们怎么都能数到六十七十呢,都是妖怪!”完全忽略了内室正在上演的训子戏码。
轻推了下浮在水面上的柚子叶,不知怎么地就想起了儿时夏日里和几个哥哥一起去老宅附近的池塘里嬉戏的场景来,回家之前还要互相串通怎么瞒自家爹爹,三哥呆呆的,总是记不住自己的词儿,老是穿帮。少年闷闷地笑起来,把进来添水的小侍卫弄得一愣,也没听说状元郎出身贫寒啊,怎么洗个澡高兴成这样。
兄弟几个都被爹爹逼着去考科举,走仕途,五百里内不为官,注定要天南海北。怎么就偏偏有人一面黑着脸告诫着子侄官场险恶,伴君如伴虎,一面又非逼着自己的儿子进虎口呢?少年无可奈何地浅叹口气,枕着自己的胳膊,跪趴在桶壁上,盯着经过清扫后又恢复了原状的太子寝宫的地面,继续走神,直到眼前出现了绣着龙纹的靴子时,才抬起头来,带着几分顽皮的神色道:“圣上,臣衣冠不整,没法行礼!”
男子盯着一脸无辜的“主犯”看了一会儿,浅浅地笑道:“你的节日过好了吗?要不要朕再拿桶水让你从头到脚都接受下祝福?”
少年歪了下脑袋,比了比水桶道:“臣都被圣上的隆恩包围了,做人要知足,太受宠会折福的。”
男子用折扇敲了敲桶沿儿道:“换衣服出来,待会儿朕让你好好受受君恩。”言罢,转身离开,进了内室。
剩下解小四探出身子,捞起地上的衣服,比平日份量重很多,轻轻一拧,哗啦啦地淌下水来,基本上就和刚洗过的效果一样,状元郎顿时垮下脸。
这时救星出现了,太子殿抱着一小摞衣服走进来,笑道:“你怎么还在里面啊?皮都皱了吧!喏,衣服我放在这里了!”
少年立刻喜气洋洋了,点点头应道:“好的好的!小爷您太够意思了!”随后又一脸微笑地盯着小少年,“呃,您忙吧,我自己更衣可以的!”
太子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丢下句:“解小四,我真怀疑你是女人!”昂头挺胸地远离了是非之地。
做圣上的在内室等了许久,少年终于出现了,却只穿了贴身的小裤小衫,脸色泛红。
男子挑起眉,奇道:“你这是,很热吗?”
状元郎抬起头,满脸的委屈:“圣上,太子殿下拿来的衣服除了贴身的这两件上面都带着龙纹,臣哪敢穿啊?”
男子却相当不厚道地比比腰带道:“朕没记错的话,那上面也该有龙纹才对!”
少年倒吸口气,这时候自然不能解下来看看到底有没有,可怜又无辜地眨巴着眼睛:“圣上……”您能装不知道吗?
男子扳下脸,一本正经地问道:“解晊,你自己说说看,衣衫不整来面圣,还着皇子服饰,按律该怎么处置啊?”
解家小四规规矩矩地屈膝着地,垂着脑袋十足地认罪模样,片刻之后抬起头来,吸吸鼻子,可怜兮兮地回道:“按律自然是大不敬,处十恶之列。可这些衣衫佩饰是太子殿下所赐,不穿戴亦是不敬,臣实属两难,望圣上恕罪。”
男子不动神色,淡淡地接着问道:“他日,太子继了位,下的旨意与律法相违背,你是依律还是奉旨?”
少年几乎是直觉性地答道:“自然是奉旨。”
男子挑了下眉梢道:“你可知,当年满朝只有淮南巡抚一人敢上折子指出朕命不合法,如今朕有意让你进刑部,你却不能如你爹爹一般吗?”
解小四偷偷揉了下微酸的膝盖,心底里有几分无奈,依自家爹爹的性子能做官到今天也实属不易。少年收起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表情,一本正经地抬头回道:“太子殿下和圣上不同,若是有两三个人说殿下的政令不合律法,殿下很有可能改变了自己原来的想法。圣旨不比其他,一令下,则天下从之。臣要做的不是谏殿下改变自己的旨意,而是想办法用律法来配合殿下,就算圣上他日真的让臣主掌刑部,在臣心里,君也永远在法之上。”
男子浅浅一笑道:“倒是扯得远了,还是说今天的事儿吧,本朝龙纹佩饰除却君王也只有皇子配得起,不过若是皇家的义子,许也当得起。”
状元郎自然是听得出这话的意思,却还是犹豫了片刻,才磕头道:“干爹在上,受孩儿一拜。”
男子蹲下身,淡淡地问道:“这是朕逼你,你迫不得已的权宜之计啊,还是心甘情愿的?”
少年瞪大眼睛答道:“自然是心甘情愿的!”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诚恳一些,随即却又补上一句,“不过,不过,小四能不能不和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做兄弟啊?”
男子微怔了下,明白了小孩儿的意思,轻哼一声,敲了下少年的脑袋:“那干爹怎么连口茶都喝不到啊?”
得到点拨的小孩儿自然立刻奉茶,略略试探地叫了声:“干爹,喝茶。”
男子呷了口茶,顺口回了句:“嗯,乖孩子。”成功地让已然十二岁的解家小四红了脸,从自己记事起,好像只有娘亲才会说这种哄小孩儿般的话吧。
静静地等少年回过神来,男子才继续问道:“今日的牢狱之行,收获如何?”
解小四舔舔嘴唇,暗暗想着,果然还是要算账的啊。尽量谨慎地答道:“小四觉得没什么太大的纰漏,都还在预料之中。”
男子挑了下眉问道:“预料到那个县令会把你关起来?”
少年故态复萌,眉眼弯弯地回道:“与其说去考查县令,不如说去考查刑名师爷。那个师爷不错,县令也听得进别人的意见,有些文人骨子里炫耀之气也算正常,没什么特别出格的。在牢狱之中,小四也顺便询问了下狱友们的情况,也没发现什么冤案,就这些。”
男子浅笑:“没有别的要说了?这是你第几个考察目标啊?”
状元郎想了下,比了个手势答道:“第四个了,京城附近的衙门都差不多学习过了,下一步准备去更远些的地方。”
男子点点头道:“不错,挺有计划性的,不过,怎么就偏偏就这次被认出来了?”
本来还有条有理的少年颇为幼稚地抠抠手指,低声回道:“小四觉得京郊县衙应该没人识得我,所以大意了,没有易容……”
做干爹的浅笑了下,小孩儿倒是难得露出这般表情来,伸手揉了揉少年软软的头发,颇为温和地说:“十下,去拿你的尺子来!”
解小四表情僵硬了,随即苦巴着脸求道:“干爹,尺子在御书房啊,小四一路请过来,是不是太招摇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小四这样会被人嫉妒的。”犹豫了下,伸手扯扯男子的衣袖,“能不能不用尺子?”一脸的希冀。
是的,江湖人士大都了解,摇钱树小公子是略略有些痞气的,不时就会耍耍赖,但是很明显,做皇帝的不太知晓这一点儿,着实被小孩儿逗笑了,敲了下少年的脑袋,回心转意地比比自己的腿道:“好吧,裤子褪了,趴这儿!”
识时务的小孩儿也不再多求,红着脸低下头掀起小衫解腰带,动作却突然顿住了,少年仔细看了看腰带扣,愕然地抬头道:“这个是獬豸?”上面根本没有龙纹啊。
男子点头应道:“眼力不错,干爹送你的,收好吧!”
好吧好吧,老爹耳提面命,仁义礼智信,那么圣上戏弄臣子,干爹戏弄儿子,都是天经地义。少年搔搔鼻梁,乖乖地褪了裤子,趴了下去。
解家小四在熬家法的时候养成了夸大事实的习惯,刚刚三四下巴掌过去,就哀哀地哼唧道:“干爹,小四知道错了,下次一定真人不露相,睡觉都易容……哎哟……”显然效果不佳。
男子的巴掌大多落在臀腿交接的地方,成心想让少年坐着的时候也长个记性。可是毕竟力道次数都有限,效果并不十分明显,唯一让人不能理解的就是,明明只是微微泛了红,少年还嘶嘶哈哈地仿佛受了重刑一般,似乎还打算背过手揉揉受创部位。
十下一过,少年刚想起身,却又被男子按了回去,小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三下巴掌,做干爹的解惑道:“这三下送给你的泼水节!”
小孩儿扑腾扑腾,总算是得以起身,迅速地整理了着装,扣腰带时又眉眼弯弯了,明显地没长记性,随即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垮下脸,抬起头道:“干爹可有什么免打金牌之类的东西,能不能赐小四一块啊?”
男子挑眉:“嗯?”总不会是被这几下就打怕了吧。
解小四一脸无辜地坦白道:“过几天是娘亲的生日,小四要回趟家……”
作者有话要说:某作者:“这章很曲折啊,改了三次,这里特别感谢花瓣亲和欣仔~”
某太子殿:“直白地说你水平有限好了……”
某作者眯眼:“小爷,你觉得招惹一个处于白热化复习阶段的人好吗?”
某太子殿:“……”
一二一
两个时辰之前,华丽的马车停在亲王府门口,男子抱着小女孩儿下来,丢下三个男孩子在车上。车夫眨巴眨巴眼睛,这是父子吵架了吧,啧啧,好狠心的爹爹,只要女儿,不要儿子。
从下了车,小人儿的话匣子就没合上过。迈过亲王府的门槛,女孩子扬起头问道:“二叔,嘉儿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小宝宝啊?”
男子蹲下身,抱起小孩儿,笑道:“嘉儿着急啦?还得等两个月吧!”
小人儿点点头,随即又小声问道:“二叔,小嫂嫂的肚子现在有这么大了吗?”伸出小胳膊比了大大的一个圆。
德亲王抿抿嘴,亲亲小孩儿道:“静晗肚子里的是小娃娃,不是西瓜,没那么大。嘉儿是不是口渴,想吃西瓜了?待会儿二叔切给你吃,在井水里冰过的!”
小孩儿笑笑:“好!”随即歪着小脑袋问道,“二叔是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
男子毫不犹豫地答道:“当然是女孩子啊!粉嫩嫩的,像嘉儿一样贴心又可爱!”
小人儿眉眼弯弯地问道:“那二哥哥呢?喜欢什么?”
男子耸耸肩道:“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总是那么个不声不响的性子!”
小孩儿闻言,也配合地叹了口气,小大人般地感叹道:“二哥哥确实有些闷啊。”都说姑嫂难相处,而贝勒福晋却和公主殿却极为合拍,自从自家小嫂嫂嫁了过来,小人儿倒是比以前更勤地留宿亲王府了。今天的第一站也是贝勒爷的卧室。
轻轻扣扣虚掩的门,小人儿探进小脑袋,笑嘻嘻地道:“小嫂嫂,嘉儿来了!”
倚在床上的女子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招招手道:“快进来!有好东西给你!”
小孩儿马上乐颠颠地奔过去:“新品种的点心吗?”
女子笑道:“嘉儿对点心的热爱真真是登峰造极啊,这个词儿是这么用的吗?”
小人儿想了下,嘟嘟小嘴道:“差强人意!不是点心吗?那是什么?”
贝勒福晋在针线筐中拿出一个红色的小布老虎来,上面的纹路都是金线缝的,看上去精神地很。
小孩儿接过来,露出小虎牙道:“哇,好可爱!谢谢小嫂嫂!”随即又拿过旁边的大红色的半成品,仔细看了看,问道,“这个是什么?帕子吗?为什么不是方的?”
女子忍笑道:“是肚兜啦,给小家伙的!”
小人儿恍然大悟,又盯着女子的肚子看了会儿,试探地问道:“小嫂嫂,嘉儿可以摸摸吗?”
女子点点头道:“当然可以啊!”拉着小女孩儿的手放到肚子上。
小人儿小心翼翼地摸摸,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乖乖,我是小姑姑噢!我会很疼很疼你的!”随即又抬起头问道,“小嫂嫂现在会不会觉得很辛苦,很累啊?嘉儿听说小嫂嫂前一阵子吃东西会恶心,带了梅子给小嫂嫂!”
贝勒福晋揉揉小孩儿的头道:“嘉儿真乖!现在就是偶而有些头晕,不过不要紧。”
女孩子托着下巴想了想,皱着小眉头问了句:“小嫂嫂,你会不会觉得二哥哥闷啊?”
这时却听到门外好几个丫鬟齐声道,“贝勒爷吉祥!”,“给贝勒爷请安!”似乎还一路从门口追着问候到外间。
小人儿正在困惑,难道二哥哥是曹操吗,为什么刚一提到就出现了。而与此同时就看到自家小嫂嫂十分俐落地把所有涉及针线活的东西统统塞到被子里,还安安稳稳地仰躺在床上,做出一副安宁休养的模样来,就是表情似乎有些痛苦。
林贝勒进了内室,见到小孩儿,招呼道:“公主殿下来了啊。”顺手把手中的汤碗放到床边的小几上,顿时一股浓郁的香气随着热气腾上来。
女孩子看着汤碗,觉得气温又升高了一些,歪着头问道:“二哥哥,这是什么?”
男子浅笑道:“猪肝汤,给你小嫂嫂补血的,公主殿下要来一碗吗?”
小人儿猛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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