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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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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二十八一大早,伍子昂就起来了。和姑奶奶请了安後,他早早出了门,跟随接驾的众多官员赶往城门口。思念了这麽多天的人终於要回来了,他提前三天就开始睡不著了。在城门外焦急地等了近一个时辰,站在最前面的伍子昂眼尖地看到了皇家侍卫的影子,克制著冲上去的欲望,他佯装冷静地等待御辇驶来。
  好不容易明黄的御辇在城门前停下了,伍子昂随众官员单膝下跪高喊:“臣等恭迎皇上回京,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车内的秦歌从众多人的高喊中清楚地分辨出了伍子昂的声音,心不由地快跳。温桂掀开车帘,秦歌从御辇中现身:“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眼里只有那个面带温柔笑著的人,看著他站起来,看著他眼神深沈地凝视著自己,秦歌艰难地移开目光,扫视了一圈众人後,淡淡道:“这段日子辛苦诸位爱卿了。今晚宫中设宴,以慰劳诸位爱卿。”
  “谢皇上赐宴。”
  假装随意地瞟了又瞟了眼伍子昂,秦歌进了御辇。温桂放下车帘,偷瞧了王爷一眼,见王爷有点傻愣地看著车帘,他抿嘴偷笑。随即,他又冷了脸,王爷成亲了,以後还是不要再招惹皇上的好。
  心焦地跟随皇上的车队进了宫,伍子昂根本没有单独和秦歌说说话的机会,更别说抱抱秦歌一解相思之苦了。回到宫里,秦歌先换了身衣服,接著就听取诸位大臣们的奏报。不过他今日刚刚回宫,仅是听取,不需做出定论,但即便是这样他也脱不开身。一直到了快要晚宴时,秦歌才得以得空沐浴更衣。
  泡在热水里,疲劳了多日的秦歌却一点都不觉得累。他的眼前晃著伍子昂的脸。今日大臣们说了什麽他并没有太深的印象,即使一直克制著不看那人,那人的眼神却让他的身子燥热。在脸上泼了些水,秦歌搓搓脸,不是没发现那人眼中的焦急,只是这麽多天没见,两人间又发生了些事,他有点心慌两人的独处。
  “皇上……”
  晚宴的时辰快到了,温桂出声提醒。
  定了定心神,秦歌让温桂进来为他擦身更衣。给皇上穿好龙袍後,温桂面带不甘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呈上:“皇上,这是王爷,让奴才给您的。”
  秦歌心下一动,接过快速取出信。
  秦歌:
  我今晚不回去。
  短短的几个字,没有落款,语气坚决。秦歌的嘴角微微勾起,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把信烧了。这个泼皮。
  温桂好奇地盯著皇上,猜测王爷信上到底写了什麽,怎麽皇上好似挺高兴,好似又不高兴?跟著皇上往寝宫外走,温桂还在琢磨。
  “告诉他,今晚去小院。”
  啊?温桂还没回神,就见皇上已经踏出寝宫了,他赶紧小跑跟上。等到快走到大殿里了,他才明白过来,羞恼地敲了下头,他这个贴身太监真是越来越不称职了。
  不敢再胡思乱想,温桂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传令太监高喊:“皇上驾到──”百官起身迎驾,温桂第一眼就发现了王爷,纳闷:王爷这是得了什麽喜事了,笑得跟朵花似的。
  伍子昂所有的动作全部是本能的反应,车上的匆匆一瞥哪里能抵得了他这麽多日的相思之苦。看著沐浴过後的秦歌,看著他威严地坐下,看著他举手投足间的帝王风范,伍子昂从未如现在这般自豪与激动:这人是他的。现在是他的,今後是他的,一辈子都是他的。他的君王,他的秦歌。
  晚宴开始不一会,伍子昂起身道:“皇上您为了天下百姓一路辛劳,臣万分惭愧,臣自罚三杯。”说罢,他就连干了三杯酒。
  秦歌淡淡道:“梁王刚入京不久,又刚刚大婚,不知在京里可还适应。”心因一件事而刺痛,秦歌的脸色也沈了几分。
  伍子昂还是一副温和的模样,说:“让皇上您挂念了。这一次臣本应随皇上一同前往,却因私事未能,臣羞愧难当。多得太师及诸位大人不吝赐教,臣适应得很好。”
  秦歌移开了目光,起身对太师道:“朕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有劳太师了。”
  “老臣汗颜,老臣惭愧。”太师赶紧起身。
  同太师喝了杯水酒後,秦歌陆续与包括内阁大臣在内的几位重臣各喝了一杯酒。这十几杯酒过後,秦歌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疲惫。太师林甲子见状立刻道:“皇上一路辛劳,臣恳请皇上回宫歇息。”林甲子这麽一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碍於众大臣的劝说,秦歌“不得不”提前离席。
  回到寝宫,秦歌快速换了身衣裳,带著温桂和孔谡辉秘密出了宫。而还没有得到信儿的伍子昂失落地在位置上喝闷酒,他就知道他成亲的事秦歌还在怪他。他从未这麽憋屈过。这时一位小太监给他倒酒,突然手一抖,酒洒在了他的身上。
  “王爷饶命,奴才不小心……”小太监急忙跪下求饶。
  伍子昂双眼微眯,然後笑著把小太监扶了起来,说:“无碍无碍,不过是酒洒了罢了。”
  “王爷,奴才带您去换衣裳。”又一位太监过来道。伍子昂点点头,朝其他人抱歉地笑笑,便跟著那位太监走了。
  出了大殿,那位太监突然小声说:“王爷,属下乃夜游殿下小鬼,君上已前往小院。”伍子昂一听,拔腿就往宫外疾走,走了两步他又猛然停了下来。那名小鬼跟在他身後并未离开,他快速道:“回府通报一声,就说我今晚要见几位梁州的朋友,不回去了。”
  “是。”
  下一刻,伍子昂便飞一般地跑得没了踪影。

(0。54鲜币)沈溺:第四十章

  急冲冲地赶到小院,确定身後无人跟踪,伍子昂迫不及待地推开门。院门没有锁,院内也静悄悄的。两间屋子都亮著烛火,伍子昂反锁了院门,快步走进了“他和秦歌”的卧房。外间仅点了一盏油灯,却无人。伍子昂总是温和的双眸溢满了思念,他脱了外袍,吹了油灯,进了内寝。
  床上,一人仅著明黄色的里衣睡在那里。摘去了帝冠的乌黑长发披泄在大红色的锦被上。那是伍子昂心情烦闷时带著某种幻想私下置办的。这条被子他压在箱子的最底下,而此时正盖在他此生最重要的人身上。心不悸动是假的。
  轻声脱掉衣裳,伍子昂脱鞋上床,放下床帐。床内顿时变得昏暗,伍子昂慢慢钻入被中,一手抚上秦歌的脸。睡著的人睁开了双眸,眼里是与他相同的思念。有些话无需多说。伍子昂低头吻上了秦歌,秦歌启唇接纳。好似外出办事的夫君连夜赶回了家中,尽管心爱之人已经累了,但他仍无法克制多日未见的欲望。
  吻渐渐变得激烈,喘息渐渐变得浓重。尽管鼻腔内全部都是秦歌的气息,但对伍子昂来说这远远不够。急躁地扯去秦歌的亵裤,拉开秦歌的里衣,伍子昂甚至等不及让秦歌赤裸,他吻著秦歌,分开他的双腿。秦歌的双手插进伍子昂的发间,配合地抬起腰。
  在麽指进入那窄小的甬道时,伍子昂贴著秦歌的耳朵暗哑地说:“我想死你了。”
  “少说废话。”秦歌按下他的头,咬上他的嘴。两人的唇再次纠缠,谁也离不开谁。
  好不容易给秦歌做好了润滑,伍子昂就迫不及待地扶著自己叫嚣的欲望刺入秦歌的体内。进入的那一瞬间,他差点很没出息地泄了。真是想死他了。在他与秦歌肌肤相亲後,他的欲望就越来越不受他的控制。
  蹙眉承受进入时的难过,秦歌在故意在伍子昂的锁骨处留下了吻痕。伍子昂岂会不知他的心思,他“报复”似的同样在秦歌的锁骨处留下了点点吻痕。待整根没入後,他再也等不及地律动了起来。
  木床晃动了大约十几下便安静了下来,感觉刚刚上来的秦歌一脸的惊讶。而伏在他神伤的人则异常懊恼,虽说十几日没碰秦歌了,但他也太不济了。拒绝去看秦歌的脸,伍子昂喘了几口气,缓缓律动了起来,很快,他的热情又起来了。这回他发誓不让秦歌求饶绝不出来!
  在床上失了面子的伍子昂想著法子要证明自己的“勇猛”,并不知道在他头一回倾斜之後,秦歌的嘴角曾微微的勾起。
  那个女人……也不过如此吧。
  虽然发誓要做到秦歌求饶才罢休,伍子昂三次之後便停手了。给秦歌清理干净後,伍子昂心满意足地抱著秦歌闭上了眼睛。每晚书房──卧房两处跑,他也是很累的。秦歌一心想要他的儿子,伍子昂隐瞒了那位大师的话,也隐瞒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娶柳双的目的就是为了儿子,若柳双生不出儿子的话,秦歌将情何以堪?他希望大师所说的破解之法有用,不然,他真不知往後该怎麽办了?
  儿子儿子,该死的儿子。他怎样才能有个儿子?伍子昂睁开了眼,怀里的人已经累得睡著了。他摸上秦歌的肚子,若秦歌能为他生儿子就好了。秦歌想要他的儿子,他又何尝不想要秦歌的儿子?就算他能与柳双生下儿子,他也不想碰柳双。一切都要等他有了儿子,只要他有了儿子,他会马上解决这一切,然後一心一意对待秦歌,再也不让他受委屈。想到这里,伍子昂又有点心慌,不碰女人的话,他如何能有儿子呢?真不知大师的话是何意。
  带著这些说不出口的憋屈和烦闷,伍子昂搂著秦歌睡著了。一夜无梦,天微亮时,身边人的动静惊醒了他。一把把正在穿衣的秦歌拉回怀里,伍子昂抬脚压住他,懒懒地说:“今日不想你回宫。”論壇
  秦歌没有挣脱,只是淡淡道:“朕刚回宫就身子不适,你想让朕被太师念吗?”
  伍子昂泄气地放开手脚,秦歌坐了起来继续穿衣,问:“梁州七贤进京了吗?”
  “四日前便进京了。”秦歌都起来了,伍子昂也不会再赖床。他快速穿好衣裳後给秦歌穿衣。“你欲改革税制,我想著这是让他们入朝为官的好机会,你以为呢?”
  “朕自然也是这麽想的。天御县的县令之职朕打算挑他们其中一人去。其他人就派到那些税收连年不济之地。”
  “那我今日带他们进宫面圣。”
  “嗯。为防有人说你有私心,在太师入宫後你带他们进宫。有太师推举,旁人便不好说什麽。”
  “又让你为我费心了。”
  秦歌转身,眉宇间是不悦。伍子昂笑著抱住他,低语:“你终於回来了。”
  秦歌的不悦瞬间荡然无存,他伸手抱住伍子昂,问:“这段日子可还好?”
  “还不错。我现在是处处都要学习的王爷,不足为惧。”
  放开秦歌,伍子昂给他整好帝冠,然後摸了摸他的面颊:“瞧你都瘦了。今晚我做好吃的让人给你送进宫,要全部吃完。”
  秦歌的回答是转身就走:“朕该回宫了。”
  伍子昂在他身後笑著重复:“一定要全部吃完。”
  泼皮。嘴角勾起,秦歌心情极好地出了门,上了马车。待他离开後,伍子昂吹起了口哨,然後一头栽到床上,抱著被子深闻:终於回来了。
  ……
  在外头用了早饭,伍子昂才回了府。和姑奶奶请了安,他回屋换衣裳。帮他更衣的柳双偷瞧了他几眼,犹豫地问:“伍大哥昨夜……和朋友谈得很尽兴吧。”
  伍子昂脸上的笑凝滞:“为何这麽问?”
  柳双斟酌地说:“妾身觉得,伍大哥今早回来後的心情很好。妾身已经许久没见过伍大哥这麽高兴了。”
  “哈哈,”伍子昂笑出声,转身看著柳双道,“双儿的眼神真厉。昨日有位多年未见的好友到汴京办差,特地绕道京城来看我。可昨日皇上设宴,我只能晚上去见他。他今日便要去汴京,我与他聊了一个晚上。虽然多年未见了,可见到之後还是原来的那种感觉。”
  柳双略显羞涩地解释说:“妾身不是想知道伍大哥的行踪,只是见伍大哥的心情极好,妾身有些好奇。” 
  “哈,我知道,双儿自然不是那种要对夫君的行踪了如指掌、不懂进退的无知女子。你不必如此小心。”伍子昂看似无心的一句话说得柳双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昨晚夫君一夜未归,虽说夫君派人回府传了话,但她这个做妻子的还是想知道夫君做什麽去了。可是现在夫君的一席话,却让她有点无地自容。
  假装没看到柳双的不自在,伍子昂好心情地说:“今日我要进宫面圣,晚上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你不必等我。”
  “啊,好。伍大哥也要注意身子。”仍在尴尬的柳双一时不知说什麽好。
  “我走了,迟了又要被皇上罚了。”
  “伍大哥慢走。”
  目送伍子昂离开,柳双脸上的笑不见了。虽然伍大哥就在她面前,可她却总是觉得自己离伍大哥很远。她很难把刚才的伍大哥与晚上那个热情如火的男人联系在一起。随即,她又马上甩甩头。不能胡思乱想,伍大哥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至於晚上……床事中的男子难免会不同吧。带著些微的失落,柳双拿著绣品去姑奶奶房里陪她聊天。
  出府上了轿,伍子昂脸上的假笑变成了不悦。想到今後需时不时地和他的“妻子”解释行踪,他就很是烦躁。希望柳双足够聪明,刚才他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他和秦歌不是偷情,他不需要去找借口和柳双解释晚上不归的他去做了什麽。
  “缘分之事,施主不可操之过急”──耳边又响起那位大师的话,伍子昂眉心紧锁,大师所说的缘分可是他与秦歌的?

(0。9鲜币)沈溺:第四十一章

  “草民赵赫(年疏怀、毕江、唐靖、海子坤、岳乐、焦宗莱)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
  “太师,这七人便是赫赫有名的‘梁州七贤’。此次梁王回梁州,为朕求贤,请来了他们七人”
  御书房内,秦歌对太师林甲子介绍道。刚刚回宫,他自然要与太师面谈一番。在林甲子进宫後,伍子昂带著梁州七贤进了宫。在秦歌介绍完後,伍子昂马上躬身道:“臣汗颜。皇上英明,求贤纳士。听闻皇上欲召见他们,还不等臣多言,他们便已收拾好了行囊。”
  梁州七贤中年纪最长的赵赫开口道:“王爷谦逊了。吾等不过乃乡野匹夫。得王爷举荐,实在惭愧。”
  坐著的林甲子起身拱手道:“皇上。‘梁州七贤’的美誉老臣如雷贯耳。老臣曾想举荐他们入朝,为皇上分忧,却羁於俗事,一直未能得愿。王爷能亲身为皇上请来七贤,此举令老臣无地自容。”说著,林甲子便要跪下。
  秦歌和伍子昂同时起身去扶:“太师言重了(太师折杀本王了)。”两人的手不可避免的碰在了一起,伍子昂趁机摸了一把,秦歌抽出手冷冷瞥了他一眼。
  扶太师坐下,秦歌道:“温桂,赐座。”
  “草民谢皇上隆恩。”
  梁州七贤也不矫情,在宫人们搬来凳子後坐了下来。伍子昂中规中矩地坐在林甲子下首的位置上。秦歌这才又道:“你七人的诗词文章,朕都有看过。其中不乏令朕有感的文章。朝廷需要一心为百姓、为社稷的官员,但更需要有才干之人。纸上谈兵,弃不足惜。”
  “草民明白。”
  秦歌看向林甲子,林甲子会意地说:“皇上,老臣四月初十将在府内为弟子学生办一场‘咏春宴’,不知七贤可愿前来。”
  七人立刻起身道:“能出席太师的‘咏春宴’,此乃吾等之荣幸。”
  秦歌随即道:“有七贤的捧场,今年的‘咏春宴’看起来会热闹不少。不知太师可否愿意朕去凑个热闹?”
  “皇上折杀老臣。老臣谢皇上隆恩。”
  伍子昂赶紧起身朝林甲子行礼:“不知本王可否也能去长长见识?”
  “老臣之荣幸。”
  秦歌想了想说:“太师一向喜欢清静,这样一来届时会府上会有很多人。不如把‘咏春宴’定在宫里如何?”
  府里压根就没几个仆人的林甲子立刻同意:“若定在宫里,也可邀请朝廷官员出席,君、臣、民同台‘咏春’,以彰显我皇求贤若渴。”
  “干脆趁此难得的机会广招天下有识之士一并参加‘咏春宴’如何?”伍子昂心思一转,道,“我朝官吏历来是由朝中重臣推举,势必会有所疏漏。若天下贤士能齐聚京城,那些苦於没有人举荐的寒士也有机会一展自己的才华为朝廷所知。皇上可借此选拔一批如七贤者般的才能之士,为百姓谋福。”
  梁州七贤顿时各个面露欣喜,七人中的年疏怀起身道:“草民逾矩。皇上,天下间比吾等才高只能比比皆是。吾等不是不愿为皇上分忧,为朝廷效力,却是苦於不得门而入。若非梁王举荐,吾等仍在梁州曲水流觞,叹不得志。若皇上能大开求贤之门,天下定会有新风。”
  伍子昂接著说:“所谓贤士,也定会参差不齐。不如在此之前先对欲来之人评断一番,邀请真正的贤士参加‘咏春宴’。”
  秦歌问:“当如何评断?所来之人必定甚多。”
  伍子昂回道:“太师的‘咏春宴’为四月初十,不知能否拖後一个月,定在五月初十。这样可以让较为偏远的士子们不会误了日子。在此之前,京中不如举办几场小型的诗会。有名气的士子可以直接发出‘咏春帖’,可能被埋没的士子也可在这些诗会中脱颖而出,为人所知。也便於皇上您暗中观察。有才无才,口说无凭。此外,大臣们也可推举他们认为的贤士,举贤不避亲,既然是广招天下贤士,那身家背景倒也不必过於在意。这样多管齐下,皇上必能寻到满意之贤才。”
  林甲子满是深意地看了几眼伍子昂,对皇上道:“梁王所言有理,老臣也认为可以广招天下贤士齐聚‘咏春宴’。若此法得益,日後也可称为皇上求贤之法。”
  “吾等代天下寒士叩谢王爷、叩谢太师。”梁州七贤齐齐跪下,对寒门子弟来说,别说面圣了,就是当个九品的芝麻官都好比蜀道之难。
  伍子昂很狗腿地说:“本王只不过是借著太师的意思,你们要谢的是太师。太师心怀天下贤士,不分贵贱,一心为皇上分忧,当为百官效仿。”
  梁州七贤正要叩谢,林甲子却正色道:“此事老夫不如梁王考虑周到,但若没有皇上的圣明,老夫和王爷说什麽也是枉然。皇上隆恩浩荡,天下寒士要谢,也该是谢皇上。”
  伍子昂在心里苦笑,起身恭恭敬敬给林甲子行了一个大礼,梁州七贤也是心里憋著笑跟著伍子昂一同给林甲子行了一个大礼,然後对皇上高喊:“吾皇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吧。”秦歌同样憋著笑,不过他心知太师的为人,有的也多是欣慰。
  林甲子原本就是顺水推舟,临时起意的“咏春宴”就这麽定了下来。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咏春宴”逐渐成了举荐贤士的一项非常盛大的诗会,在“咏春宴”上脱颖而出、为朝廷所用的贤士中出了许多名留青史的人物。当然,这是後话。
  林甲子虽然在某些方面是个固执的老头,不过他对皇上、对朝廷的忠心怕是连伍子昂都自叹弗如。梁州七贤是伍子昂举荐来的,但林甲子没有这七人是否会成为梁王一党的顾虑,他只是就事论事、就人论人。
  “咏春宴”定了下来,梁州七贤到底有多少能耐诗会上便可见分晓。面圣可谓是极为顺利,林甲子的态度也让伍子昂稍稍松了口气。随後,梁州伍子昂带著七贤退下,御书房内仅剩下了秦歌和林甲子,两人继续说起正事。
  “皇上,您在春祭时送回的急信上说欲减免或减少青化三省的赋税。还命内阁尽快商议出新的税制。不知内阁的大臣们可有奏议?”
  “太师对青化三省赋税之事如何看?”
  林甲子默然了一会,道:“青化三省的雪灾令百姓深受其害,苦不堪言。若仍按现行的税制收税,这些受了灾的百姓们连个喘息的时候都没有。百姓们所需不多,仅仅是能吃饱穿暖,有处居所。皇上身为天子,自当深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太师教诲的是。”論壇
  林甲子又道:“内阁的大臣们反对,是怕後患。老臣以为,青化三省受灾的百姓可按照其受灾的情况酌情减免或减少赋税。按照家中受灾的田地、死亡的人数等来确定是否减免其人头税或公田税。新的税制中可加入如遇到天灾後,该如何实施税法的律例。今後受灾之地便可按照新的税法来实施。皇上‘春祭’归来,对青化三省赋税的减免也是天意。”
  秦歌听明白了:“明日朝议时,朕会下旨。新的税法内阁还在商议中,太师可有良策?”
  林甲子谨慎地说:“税法关乎国之根本,老臣目前还没有更好的法子。”他看了眼皇上,问:“不知梁王对此可有奏议?”
  秦歌答非所问地说:“太师还是不放心梁王吗?朕虽然离京数日,不过京中的事还是略知一二。梁王为人谦逊温雅,对朕也是忠心耿耿。朕希望他日後能像太师一样,成为朕的左膀右臂,为朕分忧。”
  林甲子面带忧虑地说:“老臣不是不喜欢梁王,相反,老臣十分欣赏他。梁王还在梁州时,老臣担心他天高皇帝远,拥兵自重,将来会威胁到皇上的江山;但现在梁王自愿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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