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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弄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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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武功练的怎样?”记起正事的人问道。
  “没有进展。”弄清水起身,毫不在意的回答。
  秦文皱起眉,暗下的脸沉思着道“岂不是要等下个阴年阴月。”
  “无碍,眼下重要的是重振教威。五大门派,我会一个一个讨回来。”风华绝代的脸上勾起一丝没有感情的冷笑,眼底深深的嗜杀情绪阴冷的让人为之颤抖。
  “此次,正派围攻的时间是不是太巧?江湖上流传你将练成阴月七杀,必是有人故意放言。”秦文分析道。
  弄清水起身出洞,带着淡淡暖气的清风吹散他的黑发,大红衣袍屹立在竹林中,有种遗世而独立的感觉。
  “知道本座即将修炼第七层的只有你和左使封十三,四大长老。”
  “十三和我都是与你一同长大,你虽贵为教主,却待我们如亲兄弟。我不相信会是我们其中一人。这竹林只有我们三人能进,至今还平安,足以证明我们清白。”秦文有些恼怒的看着弄清水,语气强硬。
  弄清水侧头淡笑,“我也没说是你们啊。这次大战,存活的还有谁?”
  “你是指……四大长老?”
  弄清水优雅的侧面依旧带着笑,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到这笑并为入眼,甚至,令人发毛。
  秦文撇撇嘴,不去看弄清水笑的发冷的脸问“现在怎么办?”
  “一步一步来,谁是内奸,我定要她生不如死。”用着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让人颤抖的话。弄清水转头看坐在石洞口啃干饼子的秦文问“还没十三的消息?”
  提到十三,秦文啃饼子的胃口瞬间消失,叹息地看着眼前的饼子有些疲惫道“没有。”
  弄清水回身坐在秦文身边,拿出干粮。“十三不会有事的。吃饱肚子,该是办正事的时候。”
  暑夏正浓,空山新雨后,浅浅溪水在茂盛树荫下,凉风习习。光着脚丫的孩子,踏水嬉笑声,在安静的村野里回荡。
  这么个充满朝气的季节,江湖上却发生一件骇人听闻的惨案。以收集情报闻名天下的染楼,一夜之间惨遭灭门。
  所有不利全指向两月前被灭教的霜影教主,弄清水。江湖传言,弄清水被人救走后,怒火冲天,走捷径练成邪功,天下无敌。传言弄清水邪功大成,不再美如谪仙,而是人不人,鬼不鬼。甚至有人传出,弄清水现在全然是个女人,眉目间满满妖异。
  “风儿!!”易巍站在假山下,带着怒气地再次喊盯着桃树发呆的儿子,自从围攻霜影教回来,儿子就是魂不守舍,整天动不动便发呆。
  “啊,爹,什么事?”易风脚尖一点,从假山上跃下。
  易巍沉着张老脸,五十几的面容尤甚当初,威严感只增不减。“你最近怎么回事?老是神不守舍。”
  易风摸摸鼻子,不言。
  “唉,你这孩子。”面朝桃花仙阁,以为儿子想起死去的爱妻,也不在责怪什么。“跟我到书房来。”
  “是。”
  跟着父亲进到书房,易巍坐在上座,拿出武林盟主白义的书信给儿子看。“染楼的事,你去看看。”
  “这,白伯父是怀疑染楼的事,真是弄清水做的?”易风问。
  “弄清水没死,五大门派灭教之仇他不会放手。”
  “爹也认为是弄清水?凭他一人之力,怎可一夜灭掉染楼两百三十人。”
  “不无可能,你速速动身,查清此事。”
  收下书信,易风低头道“是。”

  包子

  浅草芬芳,踏马而来。站在染楼门前,破败萧索景象不得不让人感叹,昔日风光壮大的染楼,竟遭遇一日灭门。
  进到内室,染血的地板还散发这腥臭,幽幽的冷风像是冤魂的哭诉。一路走来,屋子内除了灰尘与血迹,竟是一排整齐,慌似从未遭遇灭门之事。来到后院,染楼收集消息的重要禁地,一把大火烧的干干净净,也只有这,才看的见交手的痕迹。
  “谁?”听见浅浅脚步声,易风大吼一声,跟着一晃而过的红追去,飞檐走壁,一路紧追,来人武功丝毫不比自己差。一直到城外小树林,才感觉来人气息不稳,灵敏矫捷的步子逐渐缓慢下来。
  易风一口气追上去,身体在空中旋转,利落挡在来人身前,长剑一横。转身竟是心头一震。“是你。”
  “易少主,怎么,又来除魔卫道?”弄清水挂着淡淡冷笑的脸一如几月前,美轮美奂。
  无视弄清水话里的讽刺,易风尴尬的皱眉道“你怎么在这?染楼的事……”
  “是我做的又怎样?杀了我?”弄清水斜睨看他,在刺眼阳光下,光洁额头渗出点点汗珠。“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三青!”忍不住脚步上前,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易风很不想这是弄清水做的。
  “哟,原来易少主还记恨小时候的事啊。不过,”弄清水正眼看他,淡漠的眼里没有任何感情。“请易少主记住,本座只有一个名字,弄清水。”
  易风沉默一刻,突然自嘲笑道“哈哈,好个弄清水,清水清水,三水为清。你是不曾骗我,罢了,不过是我太过愚昧。”
  弄清水不去看他怪异的眼神,微抬着下颌。淡淡道“我欠你的已清。”
  易风愣住看他,半晌才理解到他所指的已清。脑子里不由想起三月前荒唐一夜,心虚的闪烁着眼光。“染楼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我已说过,是不是又怎样?”
  “如若是,我便不能放你离开。”易风拔剑指着弄清水,心里乱成一团。
  “哼。”红袖青莲一甩,软剑在手,弄清水挑眉道“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多说无益,两人宛如蛟龙腾步而起,剑身交融,一红一青在树林中纠缠不休。易风内力深厚,卧龙山庄在江湖威信也甚高,易风更是被誉为天下第一。几招下来,弄清水便开始不力,密密汗珠布满额头。
  剑身缠绕,易风手上巧劲一转,软剑被迫而飞,弹入树干。弄清水被剑气所伤的手微微颤抖,鲜红的血在红衣衣袖下顺流而出,落在土地上没有任何声音。飞身上前,弄清水空手相对,招招用尽全力,却丝毫不见作用。
  明显感觉到弄清水内力不如三月前,或许真是修炼邪功伤及脾肺的原因,易风剑尖擦着弄清水耳发而过。空着的手掌一掌拍在他肩头,飞身一脚,踹在弄清水胸口。
  在空中画出一道红色弧线,弄清水旋身勉强站立,抚住胸口,一口鲜血喷口而出。悲愤的眼中闪着冷冷的光芒,手中寒针一甩,易风疾步退后,用衣袖将毒针包裹,此时,白色药粉扑面而来,转眼之间,已是不见弄清水人影。
  捂住胸肋处,弄清水踉踉跄跄回到栖居之所,刚进门口,胸口忍不住的鲜血,一口喷出。明明受伤的是胸口,为何腹部却隐隐作痛。
  “教主?”秦文听见响动,从药房出来,吃惊的看着身负重伤的弄清水。
  模糊不清的看到有人影冲向前,知是秦文,弄清水才安心的昏倒下去。
  不知睡了多久,弄清水睁开有些发胀的双眼,熟悉的屋内散着淡淡的药香。夜光在宽阔的屋子内显得有些清凉。勉强撑起身子,便感觉头脑胀痛,昏沉的难受。腹部隐隐作疼,甚至有些反胃。身上伤口都被包扎过,深呼吸一口气,正打算起身,便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秦文顶着张跟手上汤药一般黑的脸走进来,看着弄清水,脸色一僵,厉声说“快躺下。”
  两步上前,将药碗放在床头,扶弄清水半躺着,还不忘拿外袍将人裹的严实,也不想六月的天气,这种袍子是否太过厚实。
  “把药喝了。”递上浓黑的药水,光是闻便能知道有多苦。
  弄清水皱紧眉头端过药,刚放在唇边,还没入口,本来波澜的胃突然距离翻滚,一股恶心感席卷所有神经。迅速放下药,便趴在床边不停干呕。秦文黑着张比锅底还黑的脸,拍着他的背部,端来清水,为他漱口。
  见他呕心感渐渐缓下,才开口道“你这样多久了?”
  弄清水散乱着头发,半靠在软枕上,精神萎靡地想了想“半个月吧。”
  深呼吸一口,压下心里的烦躁,秦文从准备好的东西中拿出一袋酸梅道“吃了它,再喝药。”
  “这是什么?”弄清水斜眼瞟来,有气无力的问。
  “你还说,你不是说元月晚上没人闯进月影池吗?”蓦地一下,秦文站起身,烛光打在他生气的脸上,摇摇曳曳,有些渗人。
  弄清水拿着酸梅的手一顿,随后神色自若的吃下第一颗酸梅,原以为这么酸的东西一定会被自己吐出来,没想到,胃里作乱的感觉竟迅速被压下。隐隐约约好像明白点什么。“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凡练阴月七杀者,阴月与男子交合,便可受孕。”秦文暴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停数落“现今,内奸未除。霜月教四分五裂,正道紧追不舍,十三不知所踪,你又……唉!”
  “那又如何。”苍白的脸微微蹙起眉喝下黑色的药,缓缓道“内奸要除,灭教之仇也要报。”
  “怎么除?你又不是不知道,怀孕期间,你的内力会渐渐消失啊。”秦文丧气地坐在凳子上,手用力拍打桌子。
  “打掉。”
  “什么?别人不知,你还不知道?打掉孩子,运气好保住你的命,武功全失;运气不好,一尸两命。”秦文蓦地睁大眼,盯着弄清水,像是在看哪个怪物。
  “就没别的办法?”弄清水淡然看过来。
  秦文无奈扶住额头,按住不停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建教两百多年,你可听说有?”
  “我不信。”漂亮的眉轻轻皱着,语气坚决。
  “那你想怎么样?拿你的命开玩笑?反正,我是做不到。”秦文说完,霍地摔门而去。
  看着手里空掉的袋子,弄清水眨眨眼,有点像委屈的小孩,再看看还摇摆颤抖的门,轻叹。手覆上没有任何变化的小腹,淡然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一连十几天,秦文都黑着脸为弄清水调养身体,虽说他现在内伤已是痊愈,可跟着怀胎时间,再强的内力也会消失。
  “才三个月,你盯着我肚子能看出什么?”弄清水放下药,抬眼对看着肚子快半个时辰的秦文道。
  瘪着嘴,秦文递上酸梅,目光又落到弄清水肚子上,他真的想不到弄清水能怀谁的种,还一脸泰然,没有将人撕成碎片的戾气。
  实在受不了秦文怪异走神的目光,弄清水侧过身,半眯着眼躺在睡榻上。“想问什么就直说,扭扭捏捏是不是男人。”
  秦文听罢,嘴一顺便问“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弄清水淡淡扫了他一眼,闭上眼道“易风。”
  “什……什么?”砰的声,凳子倒地声音在安静的小屋里格外响亮,秦文睁大的眼满是不可置信,嘴里不断囔囔“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
  弄清水也不看他,听着屋子里凌乱的脚步,闭目养神。突然,听见‘啪啪’几声,弄清水皱眉睁开眼,拿起手边的酸梅用力一执,打在秦文肩上,制止他的行动。淡淡道“与你无关。”
  “不。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他有机会踏进影月池,不该下一夜梦萦。”秦文低垂着头,发肿的脸颊上映着红色手印。
  弄清水有些烦躁,再次重申。“我说了,与你无关。”
  “教主。若不是我,你怎么会……”
  “你若不是下一夜梦萦,见到的便是我的尸体。”抚着眉头,闭着的桃花眼看不见任何表情,眼角淡淡的泪痣妩媚异常。
  “教主……”
  “教主!”院子里疾步走来四位风格迥异,风姿卓越的女子。她们面带急色,上前躬身行礼。“教主,属下来迟。”
  躺在软塌上的弄清水没有动,抬眼看了眼锁紧眉头的秦文,缓缓开口“四大长老,没事便好,不知教内怎样?”
  来人便是霜影教四大长老,霜影虽每任教主都是男子,甚至阴月七杀还能令男子生子。但历届四大长老确是名副其实的女子。个个国色天香。
  “启禀教主,所剩之人不足五十。我们在寻得一处隐蔽之处,只待休养生息,一举报得灭教之仇。”说话的是四大长老中年纪最大也是地位最高的秋叶,三十几岁的面容成熟稳重,风韵犹存,面如寒梅,肤如凝脂。每任教主更换,四大长老也会更换,但秋叶不同,她是弄清水的姑姑,在自己父亲那辈便是长老,未被替换,也是她带大弄清水,扶持他走到这步。
  “如此甚好。几位长老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说罢抬眼看秦文,示意他将人带下去。
  “教主,”秋长老迟疑的看着慵懒的弄清水,他面色疲惫,虚弱无力。“不知教主神功可成?”
  “天不由人。”黑色发丝顺着红色衣袍垂下,像瀑布般倾泄,与身下的白绒狐毛成莫大的视觉刺激。
  “下去吧。”弄清水闭上眼,不再说什么。
  秋长老担忧的看了眼弄清水便跟着秦文出去。

  孩子他爹

  是夜,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秦文留在弄清水屋内,灯光闪烁下,他面带难色问,“教主,你身体的事……”秦文目光踟躇地停留在弄清水肚子上。
  弄清水伸手阻止他轻声道“契机来了。”
  “你是说……?”秦文狐疑,眉角高蹙。
  弄清水站在窗户前淡笑不语,深邃的目光落在银河中,失了焦距。
  “胡闹!”秦文又止不住在屋内来回踱步,手指指着弄清水,气的颤抖不止。“你武功尽失的事,若让人知道,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弄清水靠在窗棂上,淡淡的月光洒在他姣好的面容上,恍若夜间精灵。
  “教主,现在想打阴月七杀秘籍的人多不甚数,内忧外患。不知道内奸打的什么注意,是谁安插而来。现在暴露你怀孕之事,不是把自己往绝路上推吗。”秦文叹息着,终于不再转圈,站在弄清水面前压低声音说。
  弄清水墨色的眼闪着明亮的光,淡笑的笑意没有一丝达到眼里。悦耳清脆的声音平缓无起伏“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不同意。”秦文赌气似的用力坐在凳子上,满含怒气的眼泛着血丝瞪着弄清水。
  弄清水淡淡扫了他一眼,关上窗子,道“我才是教主。”
  “……”
  烛火闪烁,暗沉的室内,秦文递过张纸条,担忧的眼神注视着面无表情的弄清水。“真的可行?”
  弄清水点点头,看着窗外,嘴角上挑,冷如冰霜的脸上闪过残酷的表情。
  四大长老没呆几天,就被弄清水赶回教内。三个月大的肚子已经开始微微凸显,好在衣袍够大,并看不去出什么。孕吐感觉已经过去,弄清水身上内力也渐渐流失。
  这日,秦文从镇上回来,急匆匆放下手里的物品,倒杯茶说“教主,江湖已经流言你怀孕的事。”
  坐在上位,弄清水喝了几口茶,面如冠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来,内奸确是四大长老中人。”
  “可恶,四大长老都是女人,难道还冲着阴月七杀不成。”秦文愤愤地坐在凳子上,翘着腿。
  “世间争斗,不外乎财富,权利,情仇。”
  秦文点头道“你有眉目了?”
  “没有。”站起身,弄清水朝门口边走边说“我去趟染楼。”
  跟着秦文也随着起身道“又去查线索?还是我去吧,你现在不方便外出。”
  弄清水转头看他,黝黑的眸子半眯着闪着寒光。
  秦文尴尬地挠挠头,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内力流失,万一再碰上易风什么的,出了事我怎么向老教主交代。”
  “你大可以以死谢罪。”弄清水这才收回杀人的目光,继续向外走。
  “唉,唉,我还没娶媳妇呢。”
  “我原以为太监不用娶媳妇。”
  闻言,秦文暴跳如雷。“谁是太监?”
  “再嚷嚷你就是了。”弄清水挑着眉淡淡道。
  秦文吃瘪闭着嘴,手以迅雷之速捂着下身,闷闷道“我陪你一起去。”
  前面的人衣诀飘飞,红袍似火,黑色的长发散落在风中,揭开的面容上挂着淡淡笑意,浅色泪痣在细长的桃花眼下似醉非醉。秦文赶紧跟上没有回答的脚步。
  “风哥哥。”陆羽镇上喧闹茶楼前,一妙龄女子踏着小碎步,面带欣喜上前。甜笑的嘴边两个深深酒窝映着月牙般的眼,给人活泼犹如阳光般灿烂的感觉。
  “芊语,你又乱跑了?”易风看了眼后面追来的家丁,了解一笑。白芊语是白义二女儿,两家相识,情同兄妹。打小便认识的两人,在长辈眼里自然也是郎才女貌。
  “风哥哥,你怎么在这?”芊语大气地挽着易风手,月牙似的眼睛闪闪发亮。
  “我奉父亲之命,来查染楼的事。”易风自然的抽出手,拍拍小丫头脑袋道“出门在外,你还是黄花闺女,多有注意。”
  白芊语脑袋一扬,口气全是江湖二儿女不拘小节的豪迈。“你是我哥哥嘛。”
  “别胡闹。”看到后面气喘吁吁追上来的家丁,易风提议道“去茶楼坐坐吧。”
  “好啊。”白芊语欣然答道。
  坐在二楼靠窗雅座,外面是宽阔平静的河道,有微风轻抚进来,六月的天气霎时变的悠闲。
  “唉,你们听说没?弄清水怀孕了。”江湖中,茶楼最属耳目杂乱,旁边不大不小的讨论声顿时令易风拿茶杯的手顿在空中。
  “风哥哥,你怎么了?”白芊语不解的看着易风顿住的手的问。
  “没什么。”自然的端起茶水,喝下,清香的味道好似怎么也解不了嘴干舌燥。
  “魔教就是魔教,男人都能怀孕。”一个中年汉子道。
  同桌的面带凶相的人附和说“可不是。当日五大派围攻霜影教的时候,我在后面看到那个弄清水,啧啧,简直比女人还美,怪不得男人都喜欢。”
  “能娶这么个美人回去,什么都值了。”大汉摸着下巴笑道,表情怎看怎欠揍。“不知道能让弄大教主怀孕的男人是谁,肯定也是了不起的人,不然怎么压得住。”
  “哼,什么啊。长那么美,不就让男人压,还能给人生孩子。说不定就跟勾栏院的小倌一样,不然,五大门派围攻的时候也不见他男人出来。”邻桌一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秀才唾弃道。
  易风外表平静的侧头看窗外,六月的阳光刺眼的让人难以直视。压住翻滚沸腾的内心情绪,留意着旁边的对话。
  “据说霜影教男人怀孕期间,会武功尽失。你们不是想要弄清水那个大美人吗?趁这个机会打劫去。肯定任你摆弄。”一个外表平凡的男人端着茶水,冷笑着爆出大消息。
  “武功尽失?”此话一出,果然只是交谈的茶楼,瞬间炸锅似的乱了。吵闹中,不少人扬言道要找到弄清水,除魔卫道。实则是冲着美人没刺的时候插上一脚。
  易风心中一空,面上依旧淡淡的,握着杯子的手骨节分明。
  “男人有什么好的,哼,一群色胚。”白芊语厌恶的转过头,玩着刚买来的小玩意继续道“能生孩子的男人,不就是怪物,怪物有什么好的。难怪爹爹说邪教必除,霜影教都是些怪物。”
  ‘砰’的一声,易风手里的杯子应声而断,白芊语惊吓的睁大眼,看着面色暗沉的易风,迟疑着开口“风哥哥,你……你怎么了?”
  霍地易风从凳子上站起,拿起佩剑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等会乖乖和家丁回去。”然后,不等白芊语回答便带着可以冻死人的寒气快速离开。
  心情烦乱的易风顺着街道盲目走着,在听到弄清水怀孕时,脑子里轰的一声乱成一团。弄清水怀孕,是三个月前那夜吗?自己怎么就忘了霜月教男子圆月与人交合便可受孕,想到清醒那日早上,那人卷缩在自己怀里,满身伤痕,红白相间的下身,以及挂着泪痕满脸痛苦的睡相,像个被拔掉刺可怜兮兮的刺猬。心里一紧,烦躁地停下步子,一手遮住眼睛,沉沉呼吸。不行,这事一定得找弄清水问清楚。易风暗暗想着。
  步子停在染楼门外,想了想,他进到内室。几天勘察下来,他想不通,染楼上下两百多人死的安安静静,根本没有人挣斗的迹象,只有楼主叶枫儿内院发生过打斗。为什么楼主与人拼杀,没有人知道或者说没人帮忙?所以问题都指向中毒,但根据验尸发现没有中毒迹象。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凌乱的内室,易风站在树荫下,心乱如麻。浑然不知有人靠近,待到感觉时,院子里早已毒烟散漫。
  “谁?”屏住呼吸,易风握紧剑柄,跟着角落里一闪而逝的红色,眼神深邃,不等细想,脚步早已随着那抹熟悉的红影紧追而去。
  身影停留在人群中,正是烈阳西下的时候,街上人来人往,而前方不足三米处的人不就正是让易风心烦意乱的弄清水吗。红袍加身,黑发如墨,挺拔的身姿,傲然如寒梅独立,光是从背面也能感受到他那种大隐隐于市的凉薄气息。
  放慢步子,易风紧锁着眉头细细打量前面的人,看上去好似瘦了点,过大的衣袍根本无法目测腰身的变化。
  弄清水似乎没什么目的,只是一个尽乱转,悠闲的像富家公子。随着他的步子,一直跟到一条偏僻的小巷,背对着自己的弄清水才停住脚步,并未转身,开口道“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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