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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王骁宠 by 木尼黑-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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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班双眼冒着怒火,他眯起了眼睛,慢慢站了起来,脚步一高一低的踱向了酋德。
“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好,今日如果你说不出个一二,就别怪本将军不讲情面了!”缇班咬牙吐声。
酋德面向缇班,微微躬身,“将军体恤下属,为人宽厚天下皆知。可是,将军与大王是同胞兄弟,血浓于水,这是永远不能更改的事实。而为了王位,兄弟相争,万千人无辜的生命将死于战火,如此置兰陵的安危于不顾,置万千人生死于不顾,可谓仁义?”
“如果先王在天有知,眼见你们兄弟互相残杀,会多么痛心疾首?兰陵是将军的祖先用鲜血跟生命换来的,你们却为了一己私利,反目成仇,联结那些觊觎的小国,祸起萧墙,可算是忠孝?”
哈哈哈,缇班一阵狂笑。
“好一个酋德,看来你不但会吹笛,还有一个巧言善辩的舌头,我告诉你,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恰恰是烈布,为了私欲,他篡夺王位,为了私欲,他打断了我的腿,还有——”缇班睁着猩红的双眼,咄咄逼近,“他弑君往上,逼死妻子,诛杀兄弟,简直罪过滔天。我讨伐烈布是义举,是圣战!天下人自会分辨清楚!”
酋德并不动容,他淡定一笑,“篡夺王位?将军应该知道,先王在位的时候,为了保全兰陵,退避一方,就是为了不被那些野心勃勃的异族觊觎。可是,兰陵退避,这天下却从未真正太平过,群雄争霸,战乱不停,当年先王驾崩,将军与亲王还是不足20岁的少年,大王是嫡长,按祖例也是王位的第一候选,将军想想,凭借将军当年的才智跟能力,能震慑住那些虎视眈眈的诸强列国吗,如果大王不毅然登上王位,阻断皇储之争,其结果只会令兰陵更加混乱,给敌人以可乘之机啊!”
缇班阴冷的注视着酋德。
一派胡言!忽然,缇班的身后传来一声断喝,酋德抬眼,陵筱快步近身而来,“笛仙慷慨激昂,不过是给烈布洗刷罪名,我且问你,他篡位是为了国家,弑君也是为了国家吗?”
酋德镇定的迎上陵筱的目光,“弑君?证据呢?大人可否有足够的证据就信口雌黄?”
“哈,证据?证据早就被烈布焚毁了!如果他不心虚,为何不敢公开审理,昭告天下?”
酋德毫不退让,他自若的看着陵筱,“大人,关于弑君一事,被那些不轨之人传的沸沸扬扬,我想大人既然对此事甚为了解,应该知道,先王驾崩被疑似下毒身亡,而当日,除了大王的妻子熙和,上将军跟亲王也在宫中,如果说弑君,我看谁也逃不过干系!”
混账!嗖的一声,缇班抽出长剑,寒光一闪,酋德感到颈间一阵冰凉,他垂目瞥了一眼,慢慢抬头,毫无惧色的对视缇班一双铜陵般已经怒气冲天的双眼。
陵筱上前两步,嗤的一笑,转向缇班,“将军且慢,此人既然滔滔不绝,无礼狡辩,将军不如让他说完,再让他死个明白!”
陵筱转向酋德,“如果不是烈布所为,他为何要杀妻灭证?”
酋德深长的叹口气,“大人,当年先王驾崩,王子被疑,本就是旷世丑闻,传扬出去,不但有辱先王名节,更有损王子们的清誉,对兰陵的安定极为不利。熙和当年为保全大王名节,宁愿舍身一死,平息非议,此乃义士也。大王痛失爱妻,才多年未立王后,以示哀思啊。”
“什么,熙和是自戕?你有何证据?”陵筱惊讶逼问。
酋德藐然的看了陵筱一眼,“证据?证据的背后就是更多的人死去,证据的结果就是更残忍的真相!”酋德转身面对缇班,“上将军可以杀我,既然酋德敢站在这里,早就把生死看淡。大王忍着丧妻之痛,压下此事,只为保全王室名节不被他人利用,避免祸起萧墙。将军,您阅历多年身经百战,以您的睿智,可认为酋德所言是狡辩之词?扪心自问,您真的有绝对的证据可以证明先王是大王所害吗?还是仅仅因为大王盛怒下打断了您的一条腿,曾经夺走了您的心爱,所以才恨意难消?”
缇班脸色一片灰白,他的手臂由于激动竟有些微微颤抖。
☆、第204章 血浓于水
酋德知道,他触到了缇班的痛楚,缇班的眼皮跳动着,面含杀气,他的生与死,只在缇班的一念之间。
缇班心中怒骂着,这个该死的男宠,竟敢对他如此出言不逊,缇班竭力镇定着自己疯狂的恼怒。
陵筱万万没有想到,酋德竟言语如此犀利直刺缇班的心窝,他在心中暗暗称奇。此刻,气氛愈发的僵持,殿内的侍卫也被酋德惊呆了,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停在了缇班的手中,他们知道,缇班只要轻轻一动指尖,眼前这个傲慢俊秀的男子即刻就横尸殿前了。
将军!将军!一声急促的呼叫伴随了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众人齐齐抬眼望去,一个衣着华丽仪态万方的女子匆匆闯了进来,酋德心中惊呼,祁妃?
若曦?缇班呢喃了一声,满脸惊异,“你怎么来了?”
若曦冲到近前,一把扶住缇班的手臂,“将军万不可杀害酋德啊!”
可,他——缇班怒气未消。
“如不是酋德,你我早就沦为烈布的阶下之囚,酋德言语冒犯确有罪过,但是如果杀了酋德,传扬出去,有损将军威名啊!”
缇班有些烦躁的垂下手臂,哐的一声,长剑入鞘,缇班对着若曦,语气低沉,“这是军机大事,此地不是女子该呆的地方,你快快下去吧。”
我——“还不快去,我自有分寸!”缇班瞪了一眼若曦,若曦这才无奈向着酋德微微躬身,徐徐退了下去。
缇班转身复又落座,他吸了一口气,神色淡定下来,“既然若曦求情,好,我不杀你,不过,你回去转告烈布,我心意已决,既然他不肯禅让王位,我的讨伐大军三日内将进兵兰陵,让他备好人马,等待应战吧!”
噗的一声,酋德笑出了声,缇班跟陵筱一惊,他们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孩。
“看来将军是定要做这个兰陵王了?”酋德笑道。
“你,”缇班点了点酋德,“你一介男宠,本将军已经对你礼让有加了。如果不是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我的兄长也不会沉湎男色,冷落嫔妃,令朝中怨声载道,天下共愤,你还有脸调笑,你如真的对烈布忠贞不二,就该自决谢罪天下,永远的消失!”
酋德缓缓收回笑容,一丝甜蜜的笑纹却依旧挂在嘴角,他不以为然的掸掸长袖,“将军好像很健忘,正是您当初在乱马军中将我捕获,献给的大王啊——”
你!
缇班被噎住,酋德一笑,“将军笑谈,明熠祸乱后宫,欺凌下属,独断专权,他才是人所诛之的男宠。而我,并不是你们眼中的此物。”
哦?哈哈,缇班大笑,饶有趣味的看着酋德,“你不是男宠?那你是何人啊?”
“将军为何失笑?”酋德淡淡一笑,“大王是我挚爱,我与大王心意相通,情真意切,一往而情深,犹比将军跟若曦,区区男宠,酋德当真不屑。”
啧啧啧,缇班口中有声,“酋德,你好一个大言不惭,你献媚君上,专宠后宫,夜夜侍寝,你不是男宠还是朝臣了?对了,听说烈布还要封你为王,抬高你的身价,却被群臣同拒?”缇班嘲笑的看着酋德。
酋德呵呵一笑,“我知道,将军痛恨男宠专权,本是为了社稷着想,但是将军狭隘之词也令酋德心寒,今天,酋德不想为自己争辩。不过有一点我跟将军相同,就是兰陵的安危。至于断袖之风——将军何必鄙夷,您可能也该知道,您的兄弟亲王才是——”
住口!缇班猛地一拍桌子,“亲王贵为帝胄皇裔,也是你随便品评的吗?”
酋德灿烂明媚的一笑,“恕酋德冒犯,亲王是将军的胞弟,所以我说了,到底血浓于水嘛。”
缇班傲慢扬起下颚,“酋德,你到我这里滔滔不绝的讲了这么多,看似忠义两全,你可知道,兰陵人对大王早已微词颇多,你的存更是让兰陵百姓对烈布失去了信赖跟敬重,既然你们心意相通,恩爱非常,不如让他禅让王位,好跟你日日相伴长相厮守嘛?”
酋德冷冷的看着缇班,“将军,如果您真的为兰陵的社稷着想,就不该中了萧山王的诡计,他的女儿yin乱宫闱,为了保全她的父亲,宁愿自戕身亡,而萧山王利用此事搅乱事非,蛊惑你们兄弟相残,只等坐收渔翁之利,其心何其险恶。如果我的存在真的辱没了大王的威名,酋德宁愿从此消失,为了大王,那怕献上我酋德项上人头,我也在所不惜!”
酋德慨然道,“可是将军,您这次举兵讨伐,难道仅仅是为了讨回一个公道吗,还是为了兰陵的王位?”
“废话!本将军当然是为了兰陵的大局为重,如果是为了私心,我何苦在烈布身边苦苦熬受多年,如果我真想杀他,会等到今天吗!”缇班怒喝。
“哈哈,将军啊,如果您真的为兰陵着想,为万千的百姓着想,那么,酋德可以向您担保,大王会禅让于你,让你来作这个兰陵王!”酋德掷地有声。
缇班目瞪口呆,酋德再说什么?他是不是听错了?
“是的,将军,谁为兰陵王是您的家事,断不能让这些觊觎的外人随便指手画脚,给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以可趁之机,大王曾经说过,将军智勇双全,天下无敌,把王位让给你,他放心!”酋德看着缇班的脸色,补充道。
缇班侧过头,不信任的瞟视酋德,“你刚说什么?烈布愿意让位给我?”
“是的,难道将军不相信吗,您是大王的兄弟,是万人仰慕的上将军,难道大王愿意把王位给那些不齿的小人吗?”酋德镇定自若落地有声。
缇班快速思索着,酋德不像是再说假话,可是,这,可能吗?
“我如何会相信你的话?”缇班迟疑问道。
“我想,一会儿就见分晓,将军只需耐心等待。”酋德淡定一笑。
陵筱也疑惑万分,他与缇班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有些懵住了。
将军,酋德面色恳切的看着缇班,“这次我来面见将军,并非为了替大王开脱,我想将军对自己的哥哥是了解的,他性格刚烈,以他的个性断不会摇尾乞怜,如果两军开战,虽然在人数上看似将军占先,可是将军应知,萧山王的那些军队,兵力孱弱,他们什么时候打过硬仗,又什么时候打过胜仗?而大王的士兵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骁勇将士,他们跟随大王什么时候输过别人,什么时候又惧怕过顽敌?更何况萧山王那些乌合之众?”
酋德语调铿锵,“两军开战,血流成河,两败俱伤,倒霉的谁?是我们兰陵,是你们兄弟,是成千上万的兰陵将士,他们大多数都曾是您的旧部,跟随您南征北战,历经过生死的考验,难道,您真的愿意看到他们彼此残杀,妻离子散,血染兰陵吗?”
酋德看到,缇班嘴唇颤抖了两下,他垂下双目,似在沉思,酋德知道,他的话终于令缇班动容了。
☆、第205章 舍命一赌
酋德暗中观看缇班的神色,他近身一步,拱手道,“这次大王对我说,他自小生性猛烈,对自己的兄弟要求过严,还动辄打骂,而今每每想起,内心时感愧疚。将军,您想没想过,如果大王真的想杀你,正如您所说,何必等到今天?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况他是一国之君?当真找不到借口吗?”
缇班久久沉默着。
“当日,他却是贪图若曦美貌,可祁汉为了讨好大王,将女儿献给了大王。大王因为心中一直懊悔夺你所爱,但是尊为王者,岂能弯腰?这才在祁妃与您双双逃走的时候没有再去探问你们的下落,如果大王真的穷追不舍,想置你于死地,将军认为,他当真找不到你们吗?这次大王应允,只要兰陵平安,百姓安乐,他愿意将王位拱手相让,兄弟本是一体,血脉相连,让给自己的兄弟不可耻,让给那些卑略小人才是兰陵的耻辱!”
缇班沉默着,酋德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戳在他的心头,心中竟隐隐作痛,他良久的沉默着。
酋德偷偷观瞧缇班的脸色,他知道,他的话缇班听进去了。而他的的心中此时却已翻江倒海,话,他说出口了,如果烈布没有采纳他的建议,他的谎言顷刻就会被拆穿,但是,他绝对不能露出半点马脚,让缇班看出分毫的端倪。
时间,分秒犹如万年之久,酋德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汗,他不敢擦拭,也不能擦拭,他保持着淡定的微笑,他环视了下忽然静默无声的大殿。
诺大的殿内,由于缇班的沉默变得死寂无声。陵筱也一时无语,他微微蹙着眉头,像在思虑着什么。
终于,陵筱抬起头,他笑了笑,“酋德,你刚刚的话着实令我吃惊,连我几乎也被你的言辞感动了,好了,酋德,我们不必陪你在玩什么把戏了,我相信,这是你与烈布计划好的一个计策,骗取上将军的信赖,如果烈布真的有诚意,你早就带来了圣旨,何必让你Lang费这般唇舌?”
缇班疑惑的抬起头,他神情莫测的看着酋德。
一股冰凉从酋德脊梁窜起,他感到了四周隐含的杀气正慢慢弥漫而来。
酋德轻轻一笑,并不搭言。
“怎么,笛仙无话可说了?”陵筱得意起来,“我不得不说,在下佩服笛仙的胆识,不过再华丽的说辞也不过是一层窗纸,禁不起轻轻一戳,烈布是一个什么人?他会把苦心掠夺的江山拱手让给别人,只有傻子才会相信!”陵筱踱到酋德面前,忽然收住笑容,颜色一变,“大胆狂徒,还不如实招来!”
缇班的脸色变得冰冷如霜,他盯视着酋德。
酋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即使他被识破,血染殿前,也不能露出丝毫的迟疑,可是,他该如何去辩驳,所有的话都已经苍白无力,他已经把自己逼到了死角,是的,这是他舍命一赌,如果他输了,他也认了。
酋德坐在椅子上,丝毫未动,安详无波的脸上含着一丝笑意,他仰起脸,微笑的看了看陵筱,悠然的摇了摇头。
陵筱眉间跳动,酋德安之若素的神情着实令陵筱恼怒起来,他不相信酋德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沉默。
良久,缇班双手伏在桌案上,终于长吸了一口气,“来人,”缇班声音平静而沉闷,“把此人给我即刻拿下,推出去,斩首示众。”
全副铠甲的侍卫冷冰冰的逼近,酋德慢慢起身,藐然的瞥了一眼缇班。
“你还笑的出吗?笛仙大人?”陵筱冷冷的一笑。
哈,酋德朗声一笑,“为何笑不出呢,大人?既然将军不信我,酋德无话可说,不过,没有阻止这场浩劫,酋德死难瞑目!”酋德说完,看也不在看缇班与陵筱一眼,不等侍卫押解,他大踏步的向殿门外走去。
“报——上将军,兰陵来使!”随着一声响亮的宣报声,一名侍卫急匆匆的跑进殿来,单腿跪地,向着缇班大声禀报。
什么?缇班一惊,俯身探看,“你说什么?”缇班有些怀疑的又问了一遍。
“兰陵来使,此时已经候在门外。”侍卫拱手大声回复。
缇班猛地站了起来,来者何人?
“丞相祁汉。”
啊,缇班的脸上惊异万分。
陵筱愣愣的呆住了,什么?祁汉来了?
酋德背着身子,并没有转过头,听到来报,顷刻间,他浑身都汗湿了,他暗暗闭了下双眼,汗湿的双手悄悄的死命一握。
大人——陵筱踟蹰开口。
缇班沉思着,眉头拧紧,他终于大声吩咐,“引他进来!”
一阵脚步声起,酋德看到身着正装的祁汉,一脸正色的疾步而来,他迈进殿门,远远的就给缇班拱手,快走了几步,停在了缇班面前,苍老的身躯微微有些战栗,他躬下身体给缇班深深一拜。
“久违了,将军,您一向可好?”祁汉的声音竟有些颤抖。
缇班站了起来,上次一别,若曦甚至没有跟父亲道一声别,每每说道此处,都会泪洒衣襟,祁汉明显的苍老了,两鬓成霜,双颊凹陷。缇班凝望,心中不觉一紧。
“丞相,别来无恙,您快快请起吧。”缇班走下阶梯,伸出双手准备扶起祁汉。
祁汉却忽然支起了脊背,收回悲戚,正色的看着走近的缇班。
“大王有旨,请上将军接旨!”祁汉忽然从袖中拿出圣旨,展在缇班面前。
缇班愣住了,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祁汉皱了皱眉,“将军为何不接圣旨?您是大王的兄弟,更是兰陵的子民啊。”
我——缇班脸上变幻着各种复杂难表的神情。
将军!祁汉颤动这嘴唇,焦灼万分的看着缇班,“大王有意禅让王位给将军,化干戈为玉帛,大王不愿跟自己的兄弟兵戎相见,决意让位,这是他咬破中指书写,连老臣都不禁动容,难道将军还不领旨谢恩吗!”祁汉老泪纵横的看着缇班。
缇班呆若木鸡一般的站立着,此时,酋德慢慢转过身体,从容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来人竟是祁汉,这实在是太好了,他看到,缇班由于震惊双手竟在不住的颤抖着。他的眼中晶亮,迟疑中双膝缓缓的跪了下去。
祁汉大声宣读,“——上将军功高盖世,体恤百姓,为人贤德,天下共知,上将军与本王同胞手足,血肉相依。今,烈布愿意将王位禅让兄弟,望将军秉承父辈之愿,振兴兰陵,报效列祖列宗——”祁汉高声朗读。
缇班高高举起颤抖的双手,他微微垂着头,竭力镇定纷乱的思绪,紧紧的抿住了微颤的双唇。
☆、第206章 错失良机
“接旨吧,将军。”祁汉柔声,双手将圣旨递到缇班手中。
“若曦可好啊?”祁汉俯身颤声问。
缇班紧握圣旨,他用力点点头,酋德看到,缇班似乎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祁汉频频点头。
祁汉双手扶起缇班,“大王有令,将军即日就可以返回兰陵,他会昭告天下,择日为将军准备登基大典。”
缇班垂着头,一言不发。
将军!陵筱满眼惊喜,“恭喜将军贺喜将军啊!”陵筱砰的跪在地上。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殿内的侍卫们黑压压的伏地而拜,高声拜贺。
“不,不对,”陵筱向着众**声,“该是恭喜大王啊——对不对?”
对对,众人一片欢呼雀跃。
酋德紧紧的盯视着缇班的反应,镇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缇班猛然抬起手臂,阻止了众人的欢呼声,他的脸上没有欢欣,竟是一片肃穆。
陵筱不解的看着缇班,“将军,您——”
丞相,缇班面向祁汉躬身一拜,他深深给祁汉一躬,“许多年了,丞相对我鼎力相帮,缇班却从未言谢,因为当年您将若曦嫁给哥哥,还对您怀恨过——”缇班一笑,“可是我与若曦心心相通,早就生死相许,今天,终于可以长相厮守,缇班却没有叫过您一声丈人,丞相万望赎罪!”提拔一撇腿,要跪下身去。
将军不可,祁汉连忙扶住缇班,“将军马上就要贵为大王,统领江山,小人怎敢受此大拜啊——”
缇班却轻轻摇了摇头,他扶住祁汉双臂,引领祁汉落座。
“丞相,今天缇班想问您一句真心话,您会如实相告吗?”
祁汉频频颔首,“将军请讲。”
缇班回到座位上,沉吟了片刻,“丞相认为,缇班该接受哥哥的馈赠吗?”
祁汉愣了愣,“将军,您的意思是?”
缇班哈哈一笑,“不知为何,我刚刚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总觉得这一切不像是是真的——”
祁汉连忙站了起来,他给缇班深深一躬,“上将军切莫怀疑,这却是大王亲笔,老臣敢用性命担保,这圣旨上面有玉玺印章,断不是伪造啊——”
坐坐,缇班笑了笑,示意祁汉安坐,“我并未怀疑这是造假,我看的出真伪,丞相多虑了。”
那,您?祁汉困惑不解的看着缇班。
缇班抬眼看到酋德还立在原处,他招了招手,“哈哈,酋德,看来你并未欺瞒本将军,你也过来坐吧。”
酋德这才含笑施礼,向前迈了几步,给祁汉一躬,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哥哥大义,肯把王位禅让与我,可不知为何,我却忽然不想接过了——”缇班笑了起来。
祁汉满眼惶惑。
“将军!您好糊涂啊——”陵筱忍不住旁边大声。
住嘴!缇班不快的瞪了一眼陵筱,陵筱看到缇班的脸色,这才后退了两步,垂目无语。
“这一次,大王一片赤诚,那,将军是怎么想的呢?”祁汉忙问。
哈哈哈,缇班爽朗而笑,“我缇班虽然满怀抱负,自认为也并不逊色自己的哥哥,如果我做了兰陵王,也未必比哥哥更差!”
那是那是,祁汉频频点头,酋德垂目,含笑无语。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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