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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王骁宠 by 木尼黑-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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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煵向着烈布含笑点点头,烈布这才讴吟回神,嗯嗯,烈布轻咳了两声,大步流星的迈上了楼梯。
木板的楼梯在烈布的踩踏下发出咿咿呀呀的声响,烈布尽量放轻脚步,可还是觉得脚下的声音过于响了,他不禁皱皱眉。一路上他反复默念着这次见面时的开场白,他不能唐突,也不能太调侃,更不能太严肃,他该如何面对今日的酋德?第一句话他该说些什么呢,他思前想后,感觉还是随性些比较得体,就像他们昨晚才分别一般。
来到酋德的门前,烈布却再一次的踌躇起来,他抬起手臂打算叩门,不知为何手指却微微有些颤抖,弓起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进来吧。”一声低沉的嗓音很轻微,却吓了烈布一跳。
烈布紧忙整理了下衣衫,快速的拢了一把长发,他轻轻的推来了房门,里面暗黑一片,烈布什么也看不清,他眯起眼睛,迈进了脚步,犹豫的站定了,他努力适应着屋内的光线,过了一会,他终于看到一个漆黑清瘦的影子正站在窗前,面罩下一双咄咄的目光正凝望着自己。
一个幽灵般黑魆魆的影子站立着,似乎已经很久,他背部微微有些弯曲,面孔完全隐匿在黑色的面罩下面,头发也被黑布包裹起来,烈布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这是他的酋德吗?
呵呵,黑衣人笑了起来,声音暗哑,“大王,我让你害怕了?”
没没,烈布竭力让自己神色如常,他摊开手掌,嘴巴一裂露出雪白的牙齿,“这屋子黑黢黢的,怎么不拉开窗帘,你呀,”烈布嗔怪一声,镇定自若的走上前,“我来帮你拉来吧,总这么阴着,人都长毛啦。”
别动!酋德暗哑的喝了一声,烈布禁不住双臂一抖。
呵呵,大王,不烦劳你了,坐吧,酋德声音柔和了一些,他伸出手,指指一把木质的椅子,示意烈布落座,“这里寒微,没有什么上等的好茶,大王如果口渴,只有清水一杯。”
酋德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是烈布还是能分辨出那熟悉而柔和的男音,烈布心中一热,万般感慨涌上心头,酋德怎么可以这样活着,住在这样的地方,忍受这样的孤独,想到此,烈布眼睛一红,他一把握住了那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手指,指尖像是没有温度一样的冰凉。
那指尖在烈布宽大热力的掌心似乎微微悸动了一下,烈布握紧,阻止了它的的挣脱,那冰凉终于安静下来,“酋德——”烈布轻唤了一声,声音竟有些哽咽。
“跟我一起回宫吧,酋德,让我照顾你,陪伴你,”烈布一个近身,酋德快速的退了一步,烈布站住了。
“让那些噩梦都远去吧,亲爱的酋德,你终于肯见我了,你拯救了兰陵,我要让让天下人都知道,是你用生命换来了他们的安宁,酋德,原谅我,我愿意用一生的爱来弥补我对你的伤害,一切都过去了,千辛万苦都过去了,酋德,回到我的身边吧,我一直深爱着你,我们不要在分开了,我不能再忍受没有你的日子,回到我身边吧,好吗?”烈布滔滔不绝的说着,这些话语虽然在他心中温习了千万遍,就在他慢慢走上楼梯的时候,他还在心中默念着,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当他真的脱口而出的时候,他才明白,那些习练是多么的多余,这些话本就是从他心底发出,根本无需斟酌。
☆、第287章 这就是真相,我的王
烈布抬起目光,一双幽冷的眸子正紧紧的盯视着自己,那黑漆漆的双眸已经完全看不到昔日的温柔,只有陌生令人恐惧的距离与寒冷,烈布心中一颤,心头仿佛被针刺一般的疼了一下。
那个清秀绝美的少年哪去了,那个他心中欲罢不能的男孩哪去了?一阵悲戚浮上心头。
“酋德,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心中最完美的男孩。”烈布眼含热泪,他一个近身,张开双臂抱住了眼前的黑衣人,“别这样看着我,酋德,我们早已心心相印,历经生死别离,我才知道自己的心,酋德,你还爱着我,对吗?”
烈布感到怀中的酋德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烈布抬起双手想捧起那脸颊,酋德像是忽然被雷电击中一般,他迅速的脱离了那个怀抱,别。
酋德!烈布低吼了一声。
酋德缓慢的移动着脚步,我来回的踱着,烈布跟随着那个幽冷的影子,焦灼的凝望着。酋德慢慢回过头,“大王,爱的是昔日的酋德,而如今,以前的酋德已经灰飞烟灭了。”
不,烈布慌忙摇摇头,“我爱的是你,绝非仅仅你的容貌啊。”
呵呵,黑色的面罩下传来一声浅笑,酋德的声音变得柔和下来,虽然看不清楚他的眉眼,这一声轻笑却勾起了烈布往日的迷恋,那声音还是那么柔和而温雅,那就是酋德啊。
“大王期望我易容?”酋德含笑问道。
烈布迟疑了一下,“易容并非我的意愿,在我眼中,那些男子如何可以相比,他们不过是一切庸俗的浊物,你才是我心中最完美的男子。”
呵呵,酋德似乎笑意更深了。
“只是法师跟我一样,不愿你一辈子隐匿在黑暗中,你是兰陵的恩人,是世间英才,你不可以这样活着,你应该站起来,接受万人景仰,接受他们的欢呼,那才是你,酋德!”
哦?酋德幽深的目光变得柔和下来,语调轻柔的问道,“然后呢?”
然后?烈布有点被问住了,什么然后,他不知酋德是什么用意,可是什么然后呢,他没有直接说出,然后应该与他共享荣华,高居人上,那才是酋德应该拥有的一切啊。
酋德沉吟半响,他幽然吐声,“你我相识多年,大王可真正了解,酋德最最在意的是什么吗?”
烈布心口一阵闷重,他似乎已经憋闷了很久了,此刻,那些想法翻江倒海的再也压抑不住,烈布吸了一口气,“最在意什么,酋德?难道你一定要做什么Lang迹天涯的琴师?你认为那才是你人生的美好?可是我告诉你,那是你的幻想罢了,你知道不知道,Lang迹天涯的真正含意就是风餐露宿,就是居无定所,就是颠沛流离,你所谓的美好就是沿街卖艺,食不果腹,那样的生活真的很美好吗,那是幻想,那是自我欺骗!”
烈布大声说着,声音越来越高,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打击酋德,可是酋德必须正视现实,必须,“酋德,告诉我,做一个万人景仰的王有错吗,世人谁不愿意登上那权力的顶峰,那几乎是所有男人的梦想,莫说自古以来为了王位多少王储不惜血流成河,背信弃义,自相残杀。可是,你以为凡夫俗子不想做一个王吗,他们只是没有那个造化而已!”
烈布慷慨陈词后,胸中一阵宣泄般的舒爽,酋德沉默着,并没有烈布想象的那样被激怒,他没有打断他,他似乎在默默聆听,直到烈布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其实,”酋德语气温柔,“大王讲了半天,你还是没有回答我啊。”
我——烈布有点恼怒的望着酋德,被噎住了。
“好吧,大王,让我告诉你,我今生最想要的不是荣华,不是权力,而是一个完美的爱人,彼此真心相爱相守,彼此忠贞,永不相弃。”
“难道你在怀疑我对你的爱吗,酋德?”烈布心急气躁的涨红了脸。
不,酋德轻轻摇摇头,“不怀疑。”
烈布闻言禁不住惊喜万端,他感动胸中有如一团烈焰被点燃,他真的想冲上前去,紧紧的抱住他心爱的男孩。
等等,酋德看出了烈布的冲动,他知道,如果他不马上制止,冲动烈布会迅雷不及掩耳的把他扑倒,还不晓得会做出什么过格的事情来!
“大王,你真的不想看看酋德如今的样子吗?”酋德忽然轻柔的问。
厄,烈布微微愣了一下,他要看吗,他该看还是不该看?酋德已经答应易容,虽然他百般不愿,因为他太爱酋德的那张脸庞,那抹微笑。他真的很怕,当面罩掀开的时候,那所有的的一切都成为了幻影——烈布踟蹰着。
怎么,酋德轻声一笑,“大王害怕了?”
不是不敢,烈布虚弱的吐声,他感到额头已经沁出丝丝的细汗。
“大**刚说过,您最爱酋德的容颜,世人难比。”酋德声音平静而温柔。
是的。烈布果断应声。
“大王也说过,爱酋德的一切,绝非酋德的容颜。”
是的。烈布掷地有声。
那好吧,酋德像是决定了什么,他抬起双手伸向脑后,慢慢解开了系在头上的面罩,烈布盯视着酋德的一举一动,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面罩慢慢掀开,一张完全扭曲变形的面庞完全展现在烈布的面前,那是完全面目全非的容颜,或者说那完全已经不像是人的容颜,五官扭歪着,像是曾经被重物挤压碾磨,褶痕遍布脸孔的像车轮碾压过的山路,纵横崎岖。
啊,烈布失控的叫出了声,他的脸孔霎那间惨白无色。
酋德平静的轻声一笑,那笑容奇特而古怪,脸部肌肉颤动了一下,愈发的可怕而狰狞。酋德缓缓的将面罩重新遮住了脸庞。
烈布竭力掩饰着自己狂跳不已的心房,由于震惊跟惊恐,他几乎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王在埋怨我吗?”酋德温柔的问道。
烈布剧烈的摇摇头,他的一只手扶住额头,轻轻闭上了双眼。
“大王,别怪酋德残忍,或许我不该给你看到这副魔鬼般的样子,可是,这就是真相,就是事实,我的大王,昔日的酋德已经不复存在,大王只不过还活在梦幻中而已啊。”
不不不,烈布摇着头,他颤抖着双唇,他宁愿挖出自己的双眼,也不想看到酋德变成如此这般的样子,烈布猛地捂住了脸颊,透过指尖发出了压抑呜咽的悲鸣。
☆、第288章 成全我,父亲!
酋德慢慢走进悲伤难抑的烈布近前,他望着哭泣不止的烈布,轻轻扶住了烈布的手臂,无声的凝望着烈布泪水横溢的面庞。
酋德!烈布呜咽了一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酋德,“都是我的错,酋德!对不起!”
像以往那样,酋德顺从的把脸颊贴靠在烈布宽厚的肩膀上,他轻轻拍动着烈布坚实的脊背,无言的抚慰着。
“酋德,”烈布似乎哭得更加大声了,“我并不介意,只要你还在我的身旁,酋德,”烈布猛地推开酋德的身体,双手紧紧的握住酋德的双臂,用力撼动着,“答应我,酋德!”
酋德温柔的点点头,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拭去烈布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你看你,怎么跟小孩一样,”酋德一笑,烈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窘态,他咧咧嘴,竟然笑了,“反正没有别人看到,你难道也笑我——”
哈,酋德第一次愉快的笑出了声。
“大王不如先行回去吧,我准备好了就去宫中,找易容的法师为我易容,这样好吗?”酋德柔声道。
烈布四下看了看,“你还要准备什么?这些破玩意都扔掉好了,你拥有我的一切,我的傻瓜。”
酋德一笑,“还是要准备一下的,大王别担心,我还想亲自去祭奠下哥哥。”
罗泊?烈布明白了酋德所指,“你,是不是——”烈布翻了一下眼睛。
“别胡说,我跟罗泊亲如兄弟,没有罗泊,酋德早就死了。我们兄弟一场,他含恨而死,难道我不该去祭奠一下他吗?”
厄——听闻此言,烈布也不好再说什么,不知为何,心中却隐隐的感到一丝醋味。
“那,”烈布犹豫了一下,“告诉我,酋德,你心理真的只有我对吗?”
酋德笑出了声,“大王认为呢?”
现在怎么不叫烈布了!烈布佯装生气的努努嘴。
“好吧,烈布。”酋德听话的应了一声。
那,你倒是回答啊——“除了你,从无别人。”酋德说完,微微低下了头。
烈布这才满心欢喜起来,他习惯性的拍拍酋德的脸颊,“那好吧,三天之后,我来接你!”
酋德含笑点了点头。
烈布释然离去。酋德安静的坐了下来,不一会,门被轻轻推开,蒙煵进了门,随手阖上了房门。酋德安然的坐在那里,悄无声息。刚刚,烈布喜形于色的下了楼,蒙煵看在眼中,心头一阵暗喜。
酋德的反应却略略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古井无波的安坐在那里,安静的有些异样。
“你答应他了?孩子?”蒙煵轻声问。
酋德一笑,点了点头。
蒙煵这才放下了一颗心,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解铃还须系铃人,酋德虽然内敛,但是他对烈布的一腔深情他看的真真切切。
“父亲,”酋德平静的望着蒙煵,“我想去拜祭下罗泊,您可否愿意跟我一同前往?”
当然,酋德。蒙煵欣然应允。
托雷死后,烈布大度的将罗泊的遗体安葬在托雷的陵墓旁,这本不符合王室的祖例,但是烈布却断然允诺,他相信这也是罗泊所愿,酋德相信,如果在天有灵,罗泊也会感到欣慰的。
肃穆的皇陵庄严威立,历代的王者都无声的安息在这里。罗泊的陵墓清幽的有些寂寥,斯人已去,清冷的石碑上蒙上了一层未能融化的积雪,几只飞鸟划过长空,山谷中发出空寂的回音。
酋德用手掌拂去碑墓上了雪花,指尖滑过罗泊的名字,唇边浮上一个黯然的微笑。
他跪下身去,给罗泊深深的叩了三个头。
罗泊一生都无法逃脱自己的宿命,酋德还记得罗泊说过,要带着他返回自己的故土,那里有一望无垠的草原,漫山遍野的羊群,沁人心脾的马奶酒,为了托雷,他穷其一生,离乡背井,最终还是殉情而死。
他本来可以不死,托雷已亡,烈布本可以赦免于他,但是他放弃了生命,只为成全心中的一份完美。
他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酋德站起身,凝望着罗泊的灵位,忽然,他心中一动,他仿佛明白了罗泊的内心,对与错本来就没有定义,没有值与不值,只有愿与不愿,罗泊的话语依稀还响彻耳边。
酋德轻轻一笑,罗泊是对的,他这么做成全的不是别人,恰恰是自己。一个完美的灵魂,从来都不愿留有瑕疵。
兰陵的清晨,飞雪漫天飞舞,酋德一身黑衣,长袍拖曳在地,空旷的山间,留下了他一个个深深的足印,蒙煵沉默的跟在酋德的身后,凝望着酋德的背影。
许久以来,这还是酋德第一次出门,他深深的呼吸着,这是久违的空气,清冽通透,直入肺腑一般,酋德抬起头,任凭雪花飘落,慢慢融化在自己的鬓发间,睫毛上,他尽情的呼吸着,心头忽然涌起了从未有过的释然。
蒙煵沉默的跟随这酋德的脚步,他们彼此都没有讲话。离开皇陵,酋德似乎来了兴致,他一路沿着起伏的山峦,在风雪中徜徉着,不停俯身团起雪球,掷向了山谷。
从他来到兰陵,五六年过去了,这个他曾经恨之入骨的土地,已然成为了他的家,他早已不自觉的爱上了兰陵,为了兰陵人,他不惜粉身碎骨,他不求他们的欢呼,他们的的拥戴,在他的内心,他从来不需要那些浮华。
他知道,他这么做,并没有更高尚的动机,只不过是为了心中的那个男人罢了。
终于,酋德停下了脚步,他微微有些气喘,幽居已久,从他蜕变以后,他再也没有走出过那个荒僻的楼阁。酋德笑了笑,他转身望着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满头白发的老人。
这是他的父亲,在这个世界上,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孤儿,原来,他还有至亲,还有亲缘,而且,竟然是蒙煵,他是蒙煵的儿子。酋德心头涌上阵阵的温情。
他恨过他,为了他的母亲,但是最终,他还是原谅了蒙煵,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蒙煵一生做了凡人根本不能企及的事情,他拯救过无数人的生命,他改变了世界,为什么他就不能有错?
蒙煵无微不至的爱着他,可他,可为自己失去的美貌抱怨过一句?
看到酋德站定,蒙煵也停住了脚步,空旷的山谷间只有父子两人,雾蒙蒙的天空,雪花遮蔽了远处的一切,白雪皑皑天地一色,蔚为壮观。
父亲,酋德亲热的唤了一声,蒙煵能感觉到那饱含深情的呼唤,他的心微微颤动,酋德第一次如此亲热的唤着自己。
怎么,孩子?蒙煵轻声探问。
酋德徐步走向了蒙煵,他双膝微屈,忽然砰然跪在地上,给蒙煵深深一拜。
酋德的举动让蒙煵一惊,他慌忙扶住酋德的双臂,疑惑的望着酋德,他感到了几许异样。
☆、第289章 我要留住他(二更)
酋德没有站起身,他坚定的跪在地上,扬起了面庞,“父亲,儿子有一个决定,还望父亲万望成全。”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蒙煵的心头。
“父亲可愿答应我?如果您不答应,酋德宁愿跪死在这里!”酋德深深的叩拜下去。
“你说吧,孩子。”蒙煵睿智的目光望着他的儿子,历经风霜200年,能让他为之动容而心碎的,唯有酋德。
“父亲,为了天下,为了众生,酋德做了一切能做的,儿子从来没有奢求过高官厚禄,荣华富贵,直至今日,儿子肢体残破容颜尽毁,昔日的酋德已经灰飞烟灭。”
酋德!蒙煵走上前,一把抱出酋德的头,“孩子,不要绝望,要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值得你留恋的事情,不要因为毁掉了容貌就怀疑这一切,我爱你,烈布也爱你!”
酋德轻轻笑了笑,“父亲,正是因为儿子心中有爱,才不能苟活于世,儿子可以忍受炼狱的折磨,却不能忍受失去心中的一份完美。”
“酋德!”蒙煵老泪纵横,他捧起酋德的脸颊,“你永远是最完美的酋德,烈布怎会因为你的容颜嫌弃于你,我相信,他只会更加珍爱于你!”
酋德笑了,“父亲,我没有怀疑他,我相信他。”
那,你?
酋德莞尔,“我不想带着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孔跟我心爱的人在一起,那不是酋德,父亲,如果您真的疼爱我,请答应我,如果不能给与完整,儿子宁愿毁灭!我心意已决,请父亲原谅儿子的不孝吧!”
蒙煵了解酋德的倔强,他仰起头,任凭无声的老泪纵横流淌。
酋德这才站起身,他平静的仰望着苍穹,“我死后,请父亲将我化为灰烬,无须立碑立传,人本来同万物一样,是天地锻造,就该回归于天地,我只想化为一缕烟尘,自由自在随风而散。”酋德展开双臂,像要振翅翱翔的小鸟,纷落落的雪花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庞,酋德的眼中绽放着喜悦的光芒。
。。。。。。
白色的床单上,酋德宁静的躺在那里,他穿着最爱的白色长袍,黑发整洁的垂散在面颊的两侧,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像是安然熟睡着。蒙煵站在酋德的身旁,一只手轻轻滑过酋德的脸庞,他含笑凝视着自己的儿子,用一片白色的绢布盖住了酋德的脸庞。
咣的一声,房门忽然大开,烈布赫然站在了门口。蒙煵幽然回神,烈布来的很快,出乎了他的意料。这是蒙煵私自的决定,在酋德被焚化之前,他还是遣人禀告了烈布,他违背了酋德的心愿,但是他认为他做的是对的。如果烈布甚至没有见到酋德最后一面,得到噩耗的他会多么的抱憾与悲伤。
烈布满脸狐疑的走进了门,脚步沉重有力,他望着蒙煵,转脸望了望床上的身影,这是怎么回事?他不相信这是真的,酋德死了?这不可能,两天前,他还见过他,酋德答应他的,三天后他就会接他入宫,酋德从来言而有信,酋德不会骗自己,蒙煵这老头是不是疯了,拿这样的玩笑逗他玩?
烈布站住了,他看着蒙煵,指了指床上酋德,“酋德怎么了?”
“他已经走了,请大王节哀。”蒙煵轻声回到。
什么?什么走了?烈布愣了下神。
“他死了。这是他深思熟虑的决定,我们要尊重他的决定。”蒙煵安详的望着烈布张大的嘴巴。
他死了?烈布徒自叨念着。
“明天,我要将酋德的尸骨焚烧,无须立碑立传,这是酋德最后的遗愿。。”
他死了?烈布的眼睛下意识的四下巡视着,他微低着头,像在自言自语。烈布走向了床边,他蹲下身去,握住了酋德的冰凉的手指。
“还是别掀开了,大王。”蒙煵轻声阻止了烈布动作。
烈布慢慢站了起来,他迈近了脚步,大山一般的逼近了蒙煵,“你杀了酋德?”
蒙煵凛然一笑。
是不是!烈布忽然紧紧揪住蒙煵的衣领,一对鹰眼凸张着,面露凶光。
蒙煵镇定一笑,“他是我的儿子,我只是遵从了他的意愿。”
什么?烈布微微侧头,酋德是蒙煵的儿子,这老头讲话是不是越来越没有边际了。
“放开你的手,大王。”蒙煵语气平静如初。
“他答应过我,他不会那么做的!”烈布的声音黯然了下去,“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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