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梦里浮生之倾国作者:梦里浮生-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概这孩子到底还是太小,心中兀自浑浑噩噩,分不清什么叫做仰慕,什么叫做恋慕。林凤致觉得自己是过来人,应该有义务跟学生说个清楚,可是说实话,自己如今心头也是一片混乱,明明分析得一清二楚,却不知从何说起。
所以正如林凤致自嘲过的,这一辈子,偏生只有这个自己最不爱去算计的“情”字,才最会教自己无计可施,更何况,每次落到头上的这个情字,都不是人伦内应有之情,不是自己应该去要的东西!恍惚错觉,竟似有一种宿命的悲凉感,仿佛永世摆脱不掉——却又下意识想立即逃跑。
问题是,如今却有些逃脱不掉——并不能为这几句道过歉的孩子话,便公然违拗他坚决要求自己和他同回京城的意旨吧?虽然是学生,虽然是孩子,却毕竟是天子,也是林凤致誓必效忠的主上。何况以眼下事态和处境来看,不论是对付有可能逃亡作乱的庶人殷螭,还是防范其再来行凶报仇,赶紧离开这个缺乏保护的乡间居所,跟从天子随行,都的确是必要的。可是,那种宿命无法摆脱的恐惧感横在心头,“必要”,却万万不能要!
因为想着这些事,有点分神,在父亲坟前烧送的纸钱竟有好几张飘落到了火堆外,林凤致跪着未起,飘得太远的便没法去收拢来。旁边却有一只手伸过,替他拣回了这几张纸钱,送入火中。
林凤致并不回头去看,只是道了一声:“多谢。”那人唉声叹气的道:“真吃亏,你都不曾陪我去过皇陵献祭,我倒是第二回来陪你烧纸钱——你家祖宗实在太有面子了!”
林凤致道:“嘉平二年致祭泰陵,永建元年致祭永陵,我都曾列于百官之内,你便不记得?”说话的时候,已有人在身边大剌剌的坐倒下来,笑道:“谁耐烦记那些无聊的事——小林,你又落单了,便没提防过又会撞到我手里?”
林凤致瞥着他,十二那夜是月下相见,看得不甚清楚,这时是清晨,朝阳正照在他脸上,但见他面容比之八年前,仿佛多了一些棱角分明之意,唇上还微微留了髭须,显出壮年人的成熟派头,只是那股轻浮无赖的神气仍是不改。林凤致不由得想摸摸自己的脸,已被殷螭伸手捉住手腕,皱眉道:“小林,你居然也留胡子了,赶紧给我剃掉——你明明脸庞儿没怎么变,还是那般秀气,非要装个老气横秋做什么!”
林凤致才懒得跟他讨论容貌修饰,直接道:“你怎么总是阴魂不散?”殷螭道:“找你报仇啊,你没见传奇话本里,仇家躲到天涯海角,复仇的也会踹上门去见鸡杀鸡,见狗杀狗么?你家里人手太多,我不敢去踹你的门,等你落单的耐心,倒是有的。”说到这个“踹”字,大约想到了前夜被林凤致踹下河的一脚,颇有些气恨恨的样子,又道:“小林,你很会食言!你许诺一生爱我,就是踹我一脚的爱法?”林凤致转过头,笑道:“我起誓一生爱你,可没有说,一生不打你不骂你。”
殷螭恼得用力一扯,道:“我看谁打得过谁!”他度过八年圈禁生涯,百无聊赖,□上不得满足,日常只好练练筋骨,力气倒是真比以前大了许多,林凤致哪里敌得过,被这一拉便倒在他怀里。殷螭素来是有帐必算的,情事上的帐尤其要算个彻底,忿忿的道:“你太狠毒——你须也是男人,便不知道男人那种时候被踹到冷水里,没准会下半辈子都完了的么?我宰了你都是轻的!”林凤致实在忍不住要笑,却又不能笑,只是道:“成,反正这是我家祖坟,杀了我正好就地掩埋——只不过外面的出路都被我的从人看守着,杀了我你怎么脱身,先考虑考虑罢。”
殷螭是事先埋伏在墓园里候他,也知道这里下山别无出路,恨恨的哼一声,道:“事后再说!我先——”一面说一面便来扒林凤致衣衫,林凤致料不到他又想来先奸后杀的花样,急忙撑拒,怒道:“干什么?”殷螭道:“当然是试试我有没有被你废了下半辈子——你老实点,这里可没有河让你再踹我下去!”
林凤致出力挣扎,还是被压到了地下,他翻身避开殷螭落下的亲吻,忽然一伸手,自未烧尽的纸钱扎里疾抽出一柄匕首,喝道:“住手,看刀!”
殷螭看见寒光一闪,一惊急忙闪避,手上自然只好放开他身体,退开两步之后,却见林凤致并未追击,反而回手将匕首抵在自己胸口。殷螭倒是笑了,说道:“小林,你打算上《列女传》?”林凤致冷笑道:“那可当不起——你要敢在我父祖坟前辱我,我便是一死!”殷螭也冷笑道:“无所谓,反正我迟早要宰你,大不了你死了,我奸尸!收起刀罢,跟我还讲什么贞节操守?”
林凤致瞪着他,半晌失笑道:“八年不见,你这无耻龌龊更是见长——好罢,换个地方,我跟你做,这里不行。”殷螭愠道:“当我是傻瓜?这里才堵得住你,换个地方?换我到大牢去么!”林凤致道:“你别老是口口声声要将我先怎么样再杀,我便自愿同你走——其实你也没想杀我,不然哪有那么多废话。”
殷螭其实真是没想要杀他——不过恨还是恨,仇还是一定要报的,这时见他坐在地下,持匕首的手稳稳的半分不颤,脸上颇有认真之色,心知他素来迂腐,要是当真在他祖坟里强他交 欢,只怕这家伙真能逼急了闹个鱼死网破,那可不成!于是笑道:“你要是自愿跟我走,我当然不杀你——可是你恁地狡猾,我如何信得过你?”
林凤致倒也爽快,手一抛将匕首丢了过去,说道:“拿着,怎么能让下面侍卫放你公然带我走掉,你一定会的。”
殷螭一愣,手中已下意识的接住了匕首,以他的小聪明自然用不着多所寻思,笑道:“好啊,料不到隔了十来年,你又一回自愿做我人质!”
于是过不多时,山下等候林凤致的侍卫与随从们,便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壮年男子,公然拿刀劫持了太傅大人出来,喝令众人让道放二人离去。众人受命保护林太傅安全,这般在眼皮下让人将他劫走,如何交代得过?可是倘若不让道,贼人狗急跳墙,将太傅大人一刀杀了,谁又当得起间接杀害太傅的罪责?
这些人里有大半是大内侍卫,但殷螭被废黜圈禁已久,曾经近侍天颜的宫中侍从们早已换成又一批新人,所以居然也没有一个人认出这名劫持犯就是前朝已被废皇帝、眼下新暴毙庶人。众人不敢放,也不能不让道,只能看着殷螭持刀抵着林凤致,一步步走下山,又一步步走向大道,侍卫们便也只好一步步紧跟着,欲待寻机打落匕首,解救太傅大人出来。
殷螭没想到这一番劫持远不及那回容易,颇有点心虚,然而这时骑虎难下,心里一面大骂林凤致出的见鬼主意——多半又想陷害自己一回!一面继续狞笑着劫持住他往前走,同时在他耳边恶狠狠的道:“难道这般走下去?”林凤致小声道:“你想来劫我,没做好准备?”殷螭恼道:“谁知道你这么多人!”林凤致很轻的骂道:“真粗心,没干过正事的——再转个弯,临时御马厩设在那片竹园旁,过去罢。”
殷螭确实没干过正事,天潢贵胄做惯了,也没亲自干过琐细的小事,所以阴谋诡计虽多,当真干起杀人放火劫持绑架的勾当,不免粗心大意,缺乏章程——这时听林凤致一提醒,禁不住又喜又疑:喜的是果真能够顺利劫持他走路,疑的却是这家伙居然如此配合,莫不是又怀了什么心眼?
但这个疑惑过不多久便即打破——劫持着林凤致到了御马厩,选中一匹上乘好马之后,刚刚挟着他上马,便听外面侍卫喧呼“陛下”之声,跟着有个少年的声音气急败坏的大叫:“先生!”一路直赶过来。
殷螭对这个侄儿颇是怀恨:毕竟林凤致等人是为了推他上位,这才夺了自己皇位,废黜圈禁;而自己誓欲翻盘夺回一切,也将要跟侄儿死磕到底——但狭路相逢冤家聚首的时候,他反而扬声而笑,紧紧挟制着林凤致在鞍背上,纵马跃出马厩来,叫道:“不想让你林先生死,便让路!”
殷Ф哉馕灰欢雀目诔莆案富省钡氖甯福涫底杂拙推拇肪逯椋四旰笳幌嗉共幻饩孟韧肆艘徊剑笊鹊溃骸柏D窃糇樱趴痔担饽悴凰溃》裨虻幕埃壹敕ⅲ袷惴伲 彼铣鲆篌ぃ床缓羝涿鞘前诿髁瞬挥谜庠糇拥恼嬲矸菪孤冻隼础K嫘』实鄱吹氖涛烂翘庖簧龋鞘币慌檬滞磐盼希殴罴宰剂寺砩隙恕�
殷螭满不在乎,笑道:“安康,你倒长大成人了!就是还嫩——这般模样,也敢跟我赌狠?”
“安康”乃是殷У男∶兄谌艘灿懈霰鹬赖模矍罢饷糇庸坏敝诤艚校唤枷喙耸�
殷У娜啡缡甯杆裕盎鼓邸保淙痪×肯胱白鞒恋米∑仓老壬钠剿亟痰迹庵质焙蚯虿荒鼙硐值糜兴思桑Ω煤菥鑫耷椋侥苷蚝Ф苑降男锥衿妗墙萄且换厥拢籽劭醇壬唤俪郑回笆椎值昧成园最咳羲溃质且换厥拢傧胝蚨ㄒ膊挥墒Я朔酱纾谷挥趾攘艘簧骸胺趴窒壬∧阋裁矗」芸冢蘅勺们椋 �
他这一句话说出来,分明昭示服软,连在殷螭的劫持下装死的林凤致也不禁暗叹一声:“这孩子,一向白教了!”
殷螭哈哈大笑,道:“我还就要了你林先生了——有胆子就放箭,不然乖乖让路!”
林凤致今日上坟,着了件素色长衫,又兼夏衣单薄,殷螭手上只稍稍加劲,刀尖指处的衣衫上便洇出血迹来,素衣上分明惹眼。偏生林凤致还睁眼瞧向小皇帝,勉强挣扎着说了一句:“陛下放心,臣誓死不负……”话未说完,殷螭扼在他颈间的臂弯略一使力,便将他夹着闭住了气,下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殷Я成祝肷魏莺莺攘艘簧骸叭玫溃 �
于是殷螭长笑声中,到底劫持了林凤致,大摇大摆在众人之前打马绝尘而去。他奔出一程,在马背上还不忘急忙追问:“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怕了安康纠缠才跟我走?居然连个娃娃你也勾搭,好不要脸!”林凤致气得连骂了几句“龌龊”,又苦笑道:“你又戳我一刀……给你做人质真没好事。”殷螭早收了刀,这时便将他搂得更紧了些,笑道:“这不都是你做人质的本分么?从前你做我人质,后面还有什么好事,你也须记得的——我呆会儿便讨了!”
从前,那是怎样的从前呵——旧日的耻辱苦痛,依稀已隔得远了,冲得淡了,但是眼下却又似要一桩桩重新扮演出来。林凤致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出,必然又将要面对惊涛骇浪的人生,甚至又可能承受锥心泣血、心死情殇的剧痛,可是毕竟已经走了出来,无法回头,索性选个最舒适的坐姿,靠在殷螭怀里,听耳旁风声急急掠过。
那是四月江南的风,熏然美好;而所靠的这个怀抱,又是隐然温暖。纵使是短暂的美好,即将失去的温暖,也不妨一晌留恋。
三之4
林凤致自愿给殷螭充当人质被劫持,这回乃是第二遭,上一次已是十余年前,却清晰得犹如发生在眼前一般——因为那一段往事,实在有如刻在骨子里一样,太深太重,又太苦太痛。
可是这往事,在林凤致生命中是新一段苦难屈辱的开端,在殷螭心里却不失为一段欢喜快活的来源。虽然到最后,为了这段自己始终觉得理直气壮、无须忏悔的乐子,殷螭也狠狠付出了代价,甚至懂了一部分林凤致不愉快的根结,然而他仍然是理直气壮不忏悔的——大抵殷螭活得最舒服的地方,就是相当的没心没肺,别人的苦楚,哪怕是自己造成的,他也从来不觉得有所亏欠,乃至于会以一个词来轻描淡写总结之:“应该!”
这个词乃是他眼下对付林凤致的责问而脱口说出来的,因为小林实在好不迂腐,自己正一心找地方讨还他做人质的例份,他却喋喋不休的追问自己,假死逃走的时候为什么要连累十余人火场丧生,替自己代死的那尸体又是谁的?殷螭如实回答:“就是你搪塞我的那个阉童紫云。”林凤致似乎吃了一惊,失声道:“他……竟最终为你而死,你不觉得愧对于他?”殷螭不耐烦的道:“他自愿的,那不就是应该?别罗嗦这些没趣的,好兴致都教你打消了,那可不成!”
这句话使林凤致心下微寒,半晌道:“你……你真是凉薄。”殷螭冷笑道:“我凉薄?跟你对我做的绝情事一比,你也好意思这样说我!”林凤致便不说话,只是沉默着任他纵马带自己走。
殷螭倒也不想太挖苦他,毕竟一心想着立即和他做事,吵架翻脸什么的太煞风景,不妨留到以后再说。于是纵马奔了一阵之后,望见一个小小打谷场,便即抱着他跳下马来,随手打马一鞭,放那马继续往官道上奔去——料知小皇帝此刻肯定派出大量人手循马迹追寻,所以这匹骏马再好,也不能留用。而且,自己乘了这脚力奇迅的宝马,一日跑个千儿八百里都没问题,所以他们反而料不到自己会不出五十里便即弃马不用,左近反而是最安全的。
所以说殷螭乃是聪明狡诈与粗枝大叶并存,这一种奇异的性格,使林凤致也常常叹为观止。
更叹为观止的就是,他对情事的那股执著追求劲头,颇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架势,在这刚刚做过劫持犯、四下必定追捕正紧的当口,他忙着的当务之急,居然便是找块合适的地方做一回翻云覆雨勾当。所以对于林凤致来说,真是十余年前宫乱做人质的噩梦又重演一番,还是一样的:先被他假戏真做戳上一刀,然后遭他趁人之危来侵犯身体。
不过毕竟与十余年前又是大大不同了,今日这一刀并不深,只伤了一点表皮,稍微倒了点林凤致随身携带的白药——为了防止突发胃出血,李濒湖给林凤致按云南土方特配的止血药,却已是两三年不曾动用过了——伤口便止住了血。而上完药之后,殷螭趁势在林凤致已经裸裎的胸前揩起油来,纠缠求欢,要求对方尽一尽做人质的应有本分时,林凤致也并未推三阻四,爽快的应允了,于是便在打谷场的僻角草堆里,幕天席地、胡天胡帝了一番。
对于殷螭来说,这是长久以来的渴欲终于得到了满足,只因想得太久,反而显得这顺利来得不可思议,直到进入林凤致身体的时候,还觉得恍惚又是一场梦境——可是梦却决无如此美妙,尤其林凤致的反应,竟是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热情主动,要比自己萦念着的最后那一月温存缠绵更甚,而近乎于生命中最为铭心刻骨的那场雷雨激情□,以至于达到极乐颠峰的那一刹,殷螭也如八年前的林凤致一样,禁不住泪水涌出,霎时间觉得为了这极至的欢愉,什么事都可以揭过了!
不过殷螭的话,常常说完就会立即不算数的——所以当他从激情中慢慢平静下来的时候,便把“揭过”的念头当作从未想过,重新开始一面回味乐子,一面盘算眼下,当然嘴上也不忘把自己最记挂的帐目给清算一下,搂着林凤致赞道:“小林,你果真很乖,八年里没有过别人——为我守的?”林凤致这时连鬓发都被汗水沾湿了,兀自轻轻喘息,哪里说得出话来。殷螭在求欢前,已经亲自动手强行替他剃了这几年蓄的微须,因为手法不纯熟,还难免浅割了几道小口子,此刻便轻轻用手去拭流到小伤痕上面的汗珠,又凑头去吻,含混道:“谁让你躲闪,险些毁了你容……不过你放心,你便是毁了容,我也一般要你。”
林凤致心道那可未必,你当年可不就是纯属见色起意?殷螭在求欢既遂后,向来喜欢说些没巴鼻的甜言蜜语,这是自己一贯熟知的风格,根本当不得真,于是也就是慵慵听着。
这时已到正午,田野间一片寂静,初夏的太阳从头顶直照下来,晒得两人身体都暖洋洋的。林凤致到底有点道德习气,羞于裸着身子正对天光,一恢复了力气,便去取衣衫来想要遮体,殷螭偏偏捉住他手不让穿衣,道:“急什么?我还想再做呢!别假道学了,我跟你做过那么多次,再没有这一回,还有上回雷雨,做得快活要死。每次到了野外,你反而比什么时候都火热,可不就是骨子里好野合这一口——还要假装正经!”
林凤致有点哭笑不得,道:“你才没正经,劫我出来,总不能就为了野合?”殷螭笑道:“当然,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要紧?再说你欠我这些年的帐……”说到这个欠帐,忽然想起来,咬牙切齿的又算上一笔旧帐:“小林,你心眼太坏!我前几年想要读点书,传言给你,你却尽送些什么书来——全是龙阳话本秘戏图,你要是正经人,怎么会找这些东西来给我!”林凤致失笑道:“那不是你最喜欢的书籍么?我还是特意吩咐人去市面上,专拣出色时兴的购来送你——你反正闲居无事,正好细细鉴赏。”
殷螭怒道:“鉴赏你个头!送一堆书来,看得人上了虚火,又没人陪我练——就一堆女人和个阉废的优童,教人压根儿玩不起来,你定是故意使坏!”说着按住了想要起身的林凤致,翻身又压了上去,喘粗气道:“你使的坏,赶紧给我偿还回来!我看了那些书,憋了好几年,不找你练个尽情,你怎么对得起我?”
林凤致实在想笑,但立即被重新抛入激情汹涌之中,又没能来得及笑,就已经开始不自控的呻吟喘息起来——原来那相思不相见的八年,也不是全然苦楚,还有些小小促狭,小小欢乐,尽管掩埋在一片无望的思念、与决绝的割舍之中。
就如现下这一片席卷全身、吞噬心灵的欢娱至乐,背后也无非隐含着深重的怨怼与仇嫌,乃至最终的又一次决裂反目——可是在对方只忙着抓牢眼下的时候,自己又何必多想,何必再想。
因为这么想着,所以当殷螭又一次得到满足,继续喃喃说些不能当真的情话时,林凤致也继续懒懒的应着,又提醒了他一回:“够了罢?劫我出来,总不能就是取乐的?”殷螭不满道:“正乐的时候,干吗老问些不相干的事?你就是这点较真劲,十分无趣!”
他每次欢好的时候,都喜欢解开林凤致的发髻把玩,这时手指上绕着一缕墨也似的长发,放在他肩侧上,乌黑的发丝与白皙的肌肤相映衬,日光下尤其耀眼,不觉叹道:“怎么过了八年,你这身子还是这么好?也不枉了我死活忘不掉你——不过你也真是没良心,这八年养得这么好,足见你半点也不想我,亏我想你想得人都瘦了。”林凤致好笑道:“也没见你瘦!压到人身上还是那般死沉死沉的。”殷螭道:“我都三十二了,你还不许我养壮实点?”
他说到年纪,忽然感慨起来,翻身将林凤致搂紧了,叹道:“真没想到我们都过了三十了——小林,我曾经想过,你要是能活过三十岁,能不死在我前头,我便什么都不恨了,我们别再折腾了,好好的在一起罢!你愿不愿意?”
林凤致清亮的眸子瞅着他,脸上有一丝笑意,道:“你不是阴魂不散的跑来找我报仇?这算什么报仇?”殷螭笑道:“我说话一向不算数的呀!这回说真的了,小林,我来带你走,我们浪迹天涯,双宿双飞去,好不好?”林凤致瞅着他不做声,殷螭道:“我是说真的,不哄你——到底好不好?”
林凤致仍然只是默默瞅着他,脸上笑意渐渐敛起,很干脆的回答道:“不好!”
殷螭道:“为什么?我都不记恨你,你还小心眼?”林凤致淡淡的道:“这不是记恨不记恨的事——你明明压根儿没有说真的,明明这回前来劫我,别有目的,我答应了你,岂非丢份?徒劳让你取笑挖苦。”
他瞅着殷螭,殷螭也望着他,两人的眸子里,各自都是对方的形相,相距那么近,相隔却又那么远。
半晌殷螭才笑了一声,道:“恁地精明作甚?让我骗倒你伤心一回都不成——不过要让你伤心,委实不太容易,你这人就没有心的。”他还搂着林凤致身体,这时也没有放开的打算,仍是上下其手把玩着,又道:“你知道我别有目的,怎么还肯跟我做,还跟我那么好?”林凤致微笑道:“因为我喜欢你,我愿意啊。”
林凤致清浅的笑意里,到底蕴藏着怎样的黯然神伤之情,是谁也看不出来的,殷螭更加不会窥知。说实话,从始至终,他也不曾十分将林凤致的心情放在心上过,只是想要对方的心情能教自己快乐满足,便是最大追求——哪怕是最想得到林凤致的心的时候。
何况如今,殷螭觉得自己是不会再傻里傻气的要什么心了,他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