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算-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楚越乃平夷大将军楚震之子,自小便以武勇着称,对兵法谋略亦颇为熟谙,可以说是新兴势力中唯一一个能够和司徒延卿相提并论的天才人物。他长年随军征战,年纪轻轻便立下不世功劳,直到这几年入了枢密院才开始滞留于上京,最终以其能耐和爽朗明快的性格成为了新兴势力中年轻子弟的头脸人物,也因而延续了各自势力长年来的不和,和司徒延卿开始了针锋相对的日子。
  世家子弟嫌那些新兴家族有如暴发户般粗鄙,新兴家族则认为这些世家虚伪陈腐。像今日这般的争执,在这上京城内也可称得上家常便饭了。唯一可以庆幸的是:双方为首的都是颇有自制力的人物,在他们的约束下,争执虽仍难免,却也顶多就是偶有些小打小闹的程度而已,倒还不至于惹来什么大麻烦。
  云梦的一番歌舞过后,双方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遂也不再纠缠,各自回到先前的厢房继续享乐。本就占了大半好处的司徒延卿等人自不待说;西厢的楚越等人虽等不到几名红牌相伴,可梦华楼上京第一的名头毕竟不是白来的,即便不是红牌,那姿色仪态也绝非其它青楼所能比。同楚越一道的几人本就是出身军中的直爽汉子,轻易便在姑娘们的酥声软语下化作了绕指柔。好一番温存后,待到夜阑人静,没打算过夜的几人才终于姗姗出了包厢。
  此时东厢的那帮人早就散了去,自然也省去了一番仇人相见的场面。可当楚越准备掏钱给店家痛宰一番时,得到的,却是个让他诧异不已的答案。
  「有人帮我们付清了?是谁?」
  「是司徒公子。他让小的转告楚公子,说是为您难得来一趟却没能尽兴深表歉意,这些酒资便算做赔礼,让您千万不要介怀。」
  「那家伙……」
  即便楚越同司徒延卿十分看不对眼,此刻却也不禁佩服起对方处事的手段。他不是没脑子的人,囊中也没真富裕到可以无视这笔开支,故心下虽有些不甘,却还是接受了对方的好意,辞别掌班后招呼着手下兄弟离开了梦华楼。
  半路上,几人的酒意渐退,拂面而过的阵阵夜风更让他们脑袋清醒不少,忍不住对那帮「矫揉造作」的世家公子又是一番评论。听同伴谈起之前的事,先前起头同那掌班争执的大汉这才想起了什么,问:「方才那个假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一张脸比云大家还要美上几分,怎么你们却怕他怕得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你还敢说!」
  一旁被他抓着问的同伴一听就来气,「他可是司徒相爷的独生子、司徒皇后最疼爱的弟弟,同时也是皇上最宠信的臣子!敢那般当面『调戏』他,你不要命了你!就你这个小校尉,他动动手指就能把你不着痕迹地除了!」
  「我前些天才入京,哪晓得这么多门道?」
  给同伴如此喝斥,那大汉不禁有些委屈地垂下了脑袋。另一边有人瞧着不忍,忙出言缓颊道:「事情也过去了,就别再为这些心烦了。况且那司徒延卿生得貌美也是事实,总不能不让人说吧?咱们话也不重,比起外边那些个谣传还算好的咧!」
  「谣传?什么谣传?」
  「有人说,他之所以能得到如此荣宠,全是靠着姊弟共事——」
  「住口!」
  那人话还未完,便给突如其来的一阵喝斥打了断。几人因而一怔,只见先前一直未曾开口的楚越此刻正沉着一张脸,望向自个儿的目光带着浓浓的警告与冷意:「那家伙或许同咱们不对路,可一身能耐才学却是实实在在的。谁再让我听到一次这样的话,就得跟我去演武场对练一天!知道吗?」
  「是……老大。」
  楚越在几人间的权威至少有一半是打出来的,是以一听到得去同他对练一天,知道自己说错话的几名汉子连忙苦着脸应了过。
  见几人答应,楚越不再多说,也不等属下跟上便自迈开大步准备回府,却不知自己的这一番「秉公论断」听在后头那群心思不纯的属下耳里,已然不由自主地展开了连番遐想……

  第二章

  「听说昨晚你和楚越为了云梦大打出手,还差点拆了整个梦华楼?」

  向晚时分,漫天霞色中,一阵明显带着促狭之意的语声自御花园内响起。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行事沉稳、向来以温厚宽仁闻名的当今皇帝高珏。
  不同于平时在朝堂上带着威仪的和稳,这位正值壮年的九五之尊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望着眼前的妻弟,神情间的戏谑之意全无半点掩饰。
  瞧着如此,坐于下首的司徒延卿微微一叹,道:
  「若真和楚将军大打出手,微臣哪还有可能好端端地在这儿同皇上谈话?小命没丢便已是万幸了……不管怎么说,他的本事都是实实在在的,哪是微臣这一介文弱书生所能比?」
  「话虽如此,听信这谣言的人还是不少。方才在御书房,还有人参你今日假公济私,因抢输女人所以在朝中刻意刁难楚越呢。」
  高珏笑着道,显然半点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这个小舅子的公私分明他可是深有体会——可这番话才刚出口,立时便引得前方青年有些不悦地微微蹙起了眉。
  「什么抢输?从头到尾根本就是楚越那帮子人落于下风。真要做那种小家子气的报复,也该是楚越才对。」
  「怎么,你不气人家污蔑你假公济私,反倒气人家搞错了谁胜谁负?」
  「是否假公济私,谁说得分明?以双方刻下的对立态势,微臣只要有任何与他们意见相悖之处,都会给冠上一个假公济私的罪名。既然如此,继续争执、澄清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倒是这等青楼争胜的胜负可是明明白白的,不论别人怎么歪曲,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他有些不以为然地道。源自于自信的傲气充斥于眉宇间,让那张清美的面容更显光彩耀人。
  可面对着青年如此神采,高珏却只是笑了笑,颇为亲昵地抬手戳了戳他的前额——后者虽马上抬手护住,却仍免不了额上给弄出个红印的结果——道:
  「你呀!哪个大臣给如此侮蔑不是急着澄清?哪有像你这般的?根本就是吃准了朕不会枉信谗言治你的罪吧!」
  「皇上圣明。」
  司徒延卿虽给他这一指弄得有些狼狈,却仍不忘适时地奉上一句恭维。如此反应让高珏登时龙心大悦,才刚「偷袭」完的手忍不住又上前捏了捏青年面颊。
  这下司徒延卿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只好苦着脸让君王在自个儿面上「一逞兽欲」。
  如果让其它朝臣见到这等几近胡闹的场面,只怕立时便要大呼不可思议——谁能想象那个自来沉稳持重的君王竟也有如此「顽劣」的一面,而向来沉静淡定的司徒延卿也会有这样手足无措的时候?不过一旁守着的内侍对此早已司空见惯,谨守着「眼观鼻、鼻观心」六字诀,倒也不至于有什么失仪之处。反倒是凉亭外到来的人先一步有了反应。那内侍才刚听着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便已听得一阵半是气恼半是好笑的女子音声入耳:
  「皇上,您又欺负燕儿了。」
  「燕儿」是司徒延卿的乳名,向来也只有极其亲近之人才会这么喊……听出这声音的主人,那名内侍赶紧下跪行礼。司徒延卿本也想着要起身,却因脸颊还在高珏魔掌之中而没能达成,只能以目光朝来人表达了恭迎之意。可来人——当朝皇后司徒昕自然不会介意这些。一个挥手示意内侍退下后,瞧丈夫犹自在那边捏着弟弟的脸颊玩,她不由得秀眉微蹙,道:「皇上,燕儿都二十几的人了,您怎么还老爱这么欺负他?」
  「他的脸从小就十分好捏,你不也十分清楚吗?况且这哪是在欺负他?他脸皮这么嫩,朕这是在帮他锻练。」
  高珏以一番明显就是狡辩的言词回答道,双手却还是顾忌着爱妻而大发慈悲地放了青年一马。好不容易得着解脱,司徒延卿连忙顶着因饱受蹂躏而发红的面颊起身行礼道:
  「微臣见过娘娘。」
  「唉!这又不是在外头!就咱们自家人,何必顾着这些虚礼?快起来!」
  见自个儿最疼爱的弟弟便要一跪而下,司徒昕连忙扶住了他。一旁的高珏对这个妻弟的性子显然也深有体会,凉凉道:
  「这话朕也不晓得说过几次了,他还不是一口一个『微臣』?唉!真怀念他小时候奶声奶气地喊『姊夫』、『珏哥哥』,一见着就要人抱的可爱模样哪!人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陛下——」
  听高珏提起他小时候的事儿,司徒延卿本就红着的面颊立时更添上几分霞色,有些气恼地唤了声。又羞又气的模样让高珏深觉意犹未尽,却因司徒昕在一旁护犊而只能就此收手,有些遗憾地将护在妻弟身前的妻子一把拉到了怀中。
  后者虽因这么个举动而面露羞色,可眼下并无外人在场,没有失仪之虑的她便也顺从地靠在了丈夫怀中。
  看着两人恩爱的模样,司徒延卿心下不禁隐隐起了几分艳羡——他出身世家,又是未来的家主,这婚姻自然脱不了政治联姻的份儿。可尽管他从小就告诉自己对这感情之事不应存有任何冀望,但有姊姊、姊夫这样的例子在,要真分毫期盼都不存自然是不可能的……只是他毕竟是极为自制的人,很快便逼自己压下了这样有些不合宜的情绪。
  可这番变化却没有逃出高珏的注意。对此暗暗留上了心,他笑了笑,将话题拉回了最初的谤议之事上头。
  「燕儿,朕知道你气性高,对那等无凭无惧的侮蔑向来不放在心上。可即便心中无愧,适当的自辩还是不可少的……这朝堂上知事理的不少,胡搅蛮缠的却也大有人在。你若不适当澄清一下,难保某些沽名钓誉的御史不会趁机发难——你也替朕想想,每次遇上那几个不明事理的,朕想保你还得被骂上一通昏君,真是何苦来哉。」
  「微臣明白。」
  明白高珏的回护关怀之意,司徒延卿心下一暖,当即认认真真地躬身应允。
  得他应承,高珏这才满意地一个颔首:「明白就好……今儿个要交代你的就只有这些。你可以回去了。」
  他和司徒昕自来恩爱,刻下会对妻弟下逐客令,自也是为了两人独处了。司徒延卿也是明白人,当下依言行礼辞别二人,就此离开了御花园。
  能和天子同桌用膳、甚至给天子如此戏弄,司徒延卿所受的荣宠自不待言。可不论他再怎么受宠,在这偌大的皇城内也只有徒步行走的份儿。也因此,当他终于行到宫门前准备乘车回府时,已是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眼下正当初秋,天气还残着几分炎热,这么一大段路走下来自然颇为累人。见主子到来,守在宫门前的护卫连忙送上了干净的毛巾让他擦擦汗。
  「少爷。方才府中小厮来报,表小姐又来了,正急着要找您呢!」
  「语柔?她又来做什么?」
  司徒延卿闻言眉头一皱,「母亲没拦着她么?」
  「夫人去相国寺参拜了,老爷也说让您自个儿处理。」
  护卫恭声解释道,望着主子的目光却带上了一丝同情。

  卢语柔是司徒延卿母亲那边的远房亲戚,其父卢余靠着司徒家在朝中的关系在京畿附近做了个不大不小的县官。可他却未满足于此,还因觊觎司徒家的能耐而一心想攀上这个高枝,总是变着法子把女儿往司徒本家送。卢语柔本还对此有所不满,见着司徒延卿后却反倒变得比卢余还上心,就差没直接投怀送抱了……司徒延卿对她本就没什么好感,被这么纠缠后更是避之唯恐不及。是以饶是他已恢复了平时的沉静自制,听着这个消息时却仍忍不住一阵懊恼。
  即便他对婚姻不抱任何期盼,却至少还有从中挑出一个不那么讨厌的对象的权利,而卢语柔显然不在这个范围内……但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正烦恼着该怎么避祸的他才刚准备上车,后头便已传来一阵绝对与友好无关的唤声——
  「司徒延卿!」
  这一唤声到之时,出声的人也在护卫的警戒下靠近了马车,正是昨晚和今早接连同他杠上的枢密院参赞兼戌卫师副统领楚越。
  此刻他正穿着戌卫师副统领的制服,身后却连一个兵都没带,一派光杆司令的模样。泛着薄汗的英伟面容似乎给太阳晒得有些红,衣领处亦有些濡湿,再加上那抓得正好的时机,显然是打方才就在不远处一直守着了……瞧着如此,本来没什么兴致的司徒延卿也只好舍命陪武夫,双眉一挑启唇淡淡道:
  「楚将军倒是好兴致,这么个大太阳下还在练习站岗。」
  说站岗,自然是讽刺对方在那边一直守着的行动了。许是说中了事实,楚越面色一红,也没想到司徒延卿是否真的见着他「站岗」便支吾着嘟囔道:
  「谁晓得你会在里头磨磨蹭蹭这么久?若非清楚以你的傲性,绝对不屑于做出绕道而行的事,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偷偷摸摸地从哪个偏门小道离去了。」
  这话自然是有些抱怨的意味在了。可那句「若非清楚以你的傲性,绝对不屑于做出绕道而行的事」却让听着的司徒延卿心头一动,昨夜于梦华楼中一度浮现的想法,再次闪过了脑海。
  他的「朋友」确实从未了解过他……可「敌人」呢?
  思及此,原先冷睨着对方的目光登时微现怔然,若有所思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向来与己水火不容、却也同样欣赏的武将。
  没想到他会突然发起呆来,楚越还是头一遭见着司徒延卿那张漂亮得过份的脸孔如此不带一丝戏谑或调侃地对着自己,明明没有任何犀利的言词出口,却反倒让被瞧着的人更觉心下发怵……感觉自个儿有些落于下风,不知怎地心跳越来越快的楚越连忙开了口,音声却有些微涩:
  「怎、怎么一直盯着我瞧?莫不是给本将军的男子气概吸引了吧?」
  带着几分调笑之意的话语,语气却连一点调戏的气势都没有,连开口的人自个儿都觉得有些气弱……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本该马上冷言驳斥的司徒延卿却没有马上开口,而是又自瞧了他一阵,而后才微微扬唇、露出了一个让楚越有些目眩的笑容。
  「怎么会呢?我又不是熊或猩猩?」
  可伴随着笑容脱口的,却是这么句让对方瞬间转为暴怒的话语。
  「司徒延卿!你说谁是熊?谁是猩猩?」
  「我只说我不是,可没说谁是啊?」
  「你、你——」
  「楚副统领此来若只是想分辨自己是熊还是猩猩,就恕延卿不奉陪了。」
  因对方气得七窍生烟却又不知如何反驳的模样而心情大好,司徒延卿含笑这么道了句后,转身便让一旁强忍着笑意的护卫扶着上了马车。
  怎料他才刚坐定,外边便忽地起了阵骚乱,几声打斗声亦紧接着响起。意料外的情况让司徒延卿微微皱起了眉头,才刚打算探头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马车的门帘却已先一步由外头掀起、而随之闯入其间的,却是他才刚单方面道别的楚越。
  见自家的护卫还在后头死命拽着想把他拉下马车,司徒延卿立时明白了先前那番骚乱的来由,叹息着挥了挥手:「放手吧,你们拽不下他的……既然楚将军执意前来叨扰,就由着他吧。」
  「……是。」
  虽知楚越的武勇天下闻名,可几名护卫却还是因自己的失职而有些丧气,松开手回到了各自的岗位。反倒是始作俑者的楚越像个没事人般,见终于甩脱了那帮护卫,他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便往司徒延卿对侧坐了下来。
  「姓司徒的,别以为又能光靠几句话就能把我呼咙过去。今天你不把白天的事给我解释清楚,我绝不善罢罢休——为什么要阻拦兵部的请款?」
  此刻他已一改先前给司徒延卿气着的熊样,气势汹汹地抱胸质问道。
  后者早就猜到了他上门的理由,清美的面容之上神情沉静如旧,半点不被对方的威势所迫:「我以为今日早朝上已经对此做过充分的说明了。」
  「充分的说明?你只说了句『兵部的预算用度有不妥之处』,算什么充分的说明?」
  「对陛下而言,这么句便已足够。」
  「那又如何?」
  听司徒延卿还想用晨间早朝时的那番话蒙混过去,楚越英伟的面容立时染上了浓浓怒气,眉头一皱、略一凑前双眼直瞪向对方:「这事牵扯到的可是十多万北疆军士,你认为这么句话就足以代表一切么?」
  「……也罢。此间详情复杂,你若想知道,回府后我再同你解释吧。」
  「咦……好。」
  没想到他转眼就答得这般干脆,楚越微愣着应了过,而因那「回府」二字而想起了方才自个儿冲动地上了对方马车的事实。
  这辆马车还算宽敞,内里的装潢虽不特别奢华,坐起来却十分舒适,让向来不大注重这些的楚越多少开了些眼界——尽管不想承认,可这些个世家子弟的讲究有些时候也是挺有道理——拍了拍下方柔软的坐垫,楚越正想对此发表上两句感言,便旋即给鼻间萦绕的香气攫获了注意。
  「这什么味道?」
  「味道?」
  因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而微微愣了下,司徒延卿动了动鼻子轻嗅了下,而旋即给前头楚越的一身汗味给呛了住,皱眉道:「是你的汗味吧。」
  「不是不是!是香味!」
  说着,他还像是想寻出那气味来源般探头探脑地四处嗅着,而终在离司徒延卿身子不到一尺之处停了下来,肯定地道:「是你身上的香气。」
  「我?莫非是香囊?」
  这才想起了可能的因素,司徒延卿从怀中掏出了平时固定带着的雅致香囊在他眼前晃了晃,而在得着他确认后重新放回了怀中。「这是我平日随身携带的,也没见你注意过,怎地今日特别提起?」
  「同你这般独处还是第一次。平常光顾着斗嘴都来不及了,哪有心思留意那些?」
  「这倒是……」
  司徒延卿心有戚戚焉地应了句,却旋即因楚越犹自维持着与自己不到一尺的距离而忍不住道:「楚将军非得如此靠过来才成么?」
  「咦……抱歉。」
  这才发觉自己几乎快挨着对方了,楚越连忙坐回了原来的位子上,目光却始终没能自眼前青年的身上移开。
  他也是自个儿说着说着才注意到的……回想起来,他和司徒延卿认识也有好多年了,却因立场之故而总是针锋相对的多,鲜少有静下心来好好谈话的时候,是以他竟也直到此刻才发觉了司徒延卿身上那种……大异于其它世家弟子的、清幽淡雅、让人一嗅便觉心神为之平静的香气。
  事实上,尽管司徒延卿可以说是这帮子世家子弟中的代表人物,却没有太多那些让人为之诟病——或者说让楚越讨厌——的毛病。他虽带着傲气,却不是那种凭借着出身便自矜身份、狗眼看人低的傲,而是源自于对自身才华的信心、多少有那么点孤芳自赏意味的傲;他公私分明、行事得体,虽总难免和自己一方起冲突,处理正事时却从来不曾公报私仇;他身为天子宠臣、天之骄子,却从未有过那等纨绔子弟强取豪夺、欺男霸女的行为。相反的,他一直都极力约束着那些个世家子弟、不让他们有太过出格的行为。再加上本身过人的手段与才华,除了那个「世家子弟」的身份外,司徒延卿都毫无疑问地是个十分出色而值得与之相交的人物。
  可他却碍于立场,每次见面都老是同对方要闹上一番,从来没能……好好的看看、认识这样个出色的青年。
  心下几分遗憾因而升起。见司徒延卿正自拄着下颚望向窗外,清美的面容虽带着一如既往的沉静淡定,一双秀气的眉却是微微蹙着,似乎有什么烦心的事儿……楚越也不知自己究竟哪根筋不对,竟然忍不住便开了口,问:
  「你在烦些什么?我还以为这世上鲜少有让你头痛的事。」
  听他突然出声,司徒延卿先是一愣,而旋即为自个儿的心烦竟被他瞧出而有些讶异……他知道楚越并不如外表所表现的那样粗豪不用大脑,却没想到对方竟会这样敏锐地观察出自个儿的心思。说不清是懊恼还是喜悦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微微张唇正想说些什么,马车却于此时停了下来。
  「少爷,到了。」
  「……好。」
  他开口应了声,音调却带着几分叹息般的无奈……「楚兄,请。」
  「多谢。」
  楚越依言下了车,心下却因司徒延卿首度没喊他「楚将军」而微起了几丝波澜。可还没来得及细思,后一步下车的司徒延卿便已在护卫的簇拥下从偏门入了府邸。一名像是管家的人物随即迎上了前。
  「少爷,您回来了。需要用膳了吗?」
  「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之后再说吧……父亲呢?」
  「老爷刻下正在正厅同几位大人议事。」
  「……语柔呢?」
  「表小姐在偏厅等着……需要通报吗?」
  「不必,继续瞒着她吧。」
  顿了顿,见楚越已然来到身后,遂同管家吩咐道:「这位是楚副统领,带他到别院去吧……楚兄,我先去书房取些文件,就劳烦你到我房中稍候了。」
  后面的话自然是同楚越说的。后者点点头表示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