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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臣-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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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很享受和蓝家兄妹在一起的日子,心想着,若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直到某天,出现了两个和他争宠的人。
五皇子闵玉,七皇子闵兰。
准确地说,和他争宠的人只有一个闵玉。闵玉和蓝玉烟年岁相仿,两人时常黏在一起,把小七支去和闵兰玩。闵兰是个漂亮的小美人,性子温柔和气,又不认生,再加上雅歌也大大咧咧的,一时间日子倒出彩了许多。
可小七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一天,他终于忍不住把闵兰支开,偷偷跑到了后院蓝玉烟的书房。
“嗯……”
推开那扇虚掩的门,耳边传来了一些零碎暧昧的声音,凌乱的床帐下那交错的人影,深深地刻入了他的眼里。
他的哥哥,他尊敬的哥哥,正伏在闵玉身上,百般纵情流连。
他悄悄地掩上门,哭了。
他年幼,不知道那是在做什么;可他终于知道,自己是喜欢蓝玉烟的。
终于有一天,闵玉封了王,抛下蓝玉烟走了。
那之后的蓝玉烟整日失魂落魄,食不知味,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肚里的忧愁、没流下的眼泪。闵兰当了宗人令,也出宫建府,相交渐渐少了起来。
他却很高兴,因为蓝玉烟的身边终于又只剩下了自己。
然而不久之后,风云色变。
林惠妃莫名其妙被安上谋害太子的罪名,被处以极刑;朝中林氏一族举家迁往边疆荒地,他也不得不跟着一起走……
那天那浑浑噩噩的在家中收拾着行囊,门外忽然进来一个和自己年岁相仿的小少年。
小少年说,自己才是真正的林照溪。
……原来,这么多年他所贪恋的一切,都是假的,人是假的,名姓也是假的。
“你还可以回宫,做你的皇子或皇上。”林照溪稚气的脸上阴霾重重,净是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成熟。
一切,都只不过是两个人的易位。
他没有回宫,而是和林家一起去了瓦剌。临行前,他看着恍如无魂木偶般的蓝玉烟,轻声道:“玉烟哥哥……莫要忘了小七……”
蓝玉烟没有焦点的眸子在这一瞬间聚了光,望着他笑道:“我怎么会忘了小七呢。”然后微微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他就坐在颠簸的马车上,一直哭一直哭。
这期间林照溪一直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哭够了,他擤一擤鼻子,喃喃道:“我喜欢他。”
“喜欢?”林照溪冷哼了一声道,“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喜欢。”
他们就这么到了瓦剌。
闵熙恢复了他真正的身份,林照溪。
那他呢?他既不是闵熙,也不是林照溪。
【你长得就像白兔般可爱】
他心一动,给自己了起了个名字叫白修静,字念七。
他念着有一天,能回到那人身边,还能听那人叫自己:小七。
林维鸿一把年纪,经不起路上颠簸,未至瓦剌便猝死在了路上。林夫人带着两人生活了几年后,也去世了。两人相依为命,整日与马背打交道,又结识了绰罗斯氏庶子,仲颜帖木儿。
仲颜帖木儿立志夺嫡,代替父亲成为瓦剌的新首领,他的雄心壮志很快影响到了生性不羁的林照溪。
三人习武射箭,在草原上肆意地生活着。
当帖木儿终于夺得首领之位时,林照溪策马越过原野,心里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
“我会让你当上皇帝。”他这么对白修静道。
白修静心中一动。
他并不想当皇帝。
可他知道,只有入朝,才能再次见到那个人。
林照溪以他的身份参加科举,而白修静则是拟了一份徐州的假户籍。
“……如今朝中,皇上最待见的便是那蓝玉烟,不过那呆子似乎并没有发现。”从琼林宴回来后,林照溪一直笑着,“那么能用的,也便只有他了。”
林照溪计划用瓦剌的迷情香来迷住蓝玉烟,使他变成自己的木偶,进而接近皇上;白修静也去融入西林党,搜集他们的罪证,以便日后一网打尽。取血的时候,白修静小声道:“用我的血吧……”他不想让蓝玉烟爱上除了自己的任何人,哪怕是对自己有恩的林照溪。
林照溪听闻这话后冷笑了一下。
“你对他多年来的念念不忘,可以放下了。”他以一种极阴冷的语气说道,“你今后是要成为帝王的人。帝王无真爱,专宠必亡国,他的存在对你来说是阻碍,你若再放不下,我就杀了他。”
白修静只好沉默。
多年来,他依靠林照溪而活,从不敢对他的意见有一丝一毫不忿。
他庆幸的是,下药几个月后,蓝玉烟都没有表现出半点中招的迹象,仍对林照溪以礼相待。但林照溪做戏多年,不论内心泛着怎样的波澜,见到蓝玉烟时眼里都流淌着真诚的爱意,任谁看了也不会说他在演戏。他怕,怕蓝玉烟会爱上他。
白修静随季勋去了瓦剌部,与儿时好友仲颜帖木儿相商,两人秘密地达成了一个协议。
林照溪放出九皇子回京的消息,去找了已经变成太后的张皇后,编了一套被人掳走漂泊多年治好痴病的说辞来,希望她帮助自己登基。但事实上,他的目的是引闵京速速下手,杀了张太后。这个女人野心太大,不得不除,让闵京杀,自己的手上也可以少些血腥味。
林照溪感觉到蓝玉烟正在对自己动情,也感觉到他已经在怀疑他,怀疑他不是小七,甚至派人来跟踪他。
有时他也很好奇,这个一无是处的老男人是怎么吸引住白修静的?蓝玉烟对他来说,多看两眼都是倒胃口,只有仲颜帖木儿那般草原上的男儿才符合他的审美。
“蓝玉烟到底有什么好的?”他站在户部前的小苑里问白修静。
白修静沉默很久,却道:“我不想当皇帝。”
林照溪扬了扬眉道:“若我非要你当呢?”
“我,不,当。”他抬头对上林照溪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是为了蓝玉烟?”林照溪走上前,眼神愈发怪异,“为了蓝玉烟,你连皇位都不要?”
白修静不语,形同于默认。
“荒唐!你是要成为君主的人,怎能时时念着儿女情长?”林照溪冷声道。
白修静忽然抬起头,眼里泛着血丝,厉声道:“你为何要拦着我?拦着我和他见面,迫我隐瞒身份,难道就因为怕我沉沦其中当不好帝王?莫非你爱上了他?”
“怎么可能?”林照溪只觉得自己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兀自笑了一会儿便板起脸道,“我爱的是你,修静,我只爱你。”
白修静愣住了。
多年来,林照溪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爱着他的。或者说,他觉得自己应该爱他。
林照溪上前,慢慢地把唇贴到了他的唇角。
“啪!”白修静想也没想,给了他一耳光就惊慌失措地逃了。
白修静跑了很久才停下来歇息,远远地回头望了一眼。在草原时他便善骑射,双眼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只一瞥,他便看到原先他和林照溪在的位置上,站了个蓝玉烟。
是蓝玉烟,还有他那熟悉的、失魂落魄的表情。
林照溪终究还是把他伤了。
……
夜半,林照溪抱着白修静低低地笑道:“我骗他说我是九皇子,还说,真正的小七已经死了。”
怀中人颤了一颤。
林照溪深情地望着他,眼里是熟悉的做戏时的姿态。“我只爱你,修静。”
他从林照溪怀中挣出来,退后了一步,摇头道:“不,你爱的是君王,是上位者。”深吸一口气,他又道:“你还爱你自己。”
林照溪低了头,似在深思,倒也不置可否。
“那么,你为什么不自己当君王呢?只要你说你是闵熙,这天下没有人会去质疑。”白修静竭尽自己所能地劝说着他,“只要你当了皇帝,就不用再爱我,就可以只爱自己了。”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他本以为林照溪会大怒,会斥责他。
谁知,林照溪沉吟良久,突然欣喜道:“你说得对。”
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却强撑着笑道:
“……从今以后,你是闵熙。而我,我想要回自己林照溪的这个身份。”
林照溪眸光一凛,沉着脸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把玉烟还给我。他本就该属于我。”
林照溪笑了。
“好啊。”
【九皇子篇完】
作者有话要说:
☆、33
夜深,我一路狂奔,踢开侍郎府的大门,一头倒在了灵图小两口的床上。
灵图和容渊正在把酒言欢,看到我时吓了一跳。
我也厚着脸皮,四肢大张着躺在床上,大有随遇而安的架势。两人面面相觑,继续把酒言欢,把我当成了空气。直到吃饱了喝足了衣裳脱了该就寝了,他们才想起这屋里还多出个我来。“没事儿,你俩该干啥干啥,别在意我。”我扯开自己的衣襟,趴在床上朝他们露出了一个销魂的笑容。灵图的嘴角歪了一下,不动声色把酒碟收拾好,和容渊一起搬了把椅子到屋子中央,二郎腿一跷,剔着牙道:“好吧叔,你快说说出啥事了,别憋在肚里气坏了身子。”
我坐起身,无比严肃地道:“知赏回来了。”
灵图翻了个白眼:“就这?”
“……”
“为爱所困?”容渊也剔着牙,不紧不慢地道了一句。
我露出一个悲悯的表情,倒了下去。
灵图佩服地看了一眼容渊,嘟囔道:“……还真是。”他悠闲地站起身,伸出指头捅了捅我的腰,嘿嘿一笑道:“不知道除了皇上,还有哪位美人有这个能耐让叔伤心啊?”
我闷闷地道:“林照溪……”
“啥?!”两人齐声道。
我翻了个身,把脑袋埋在两人的枕头里,仍是闷闷地道:“因为有那犯桃花的命格,我便以为谁都对自己是真心的。这下受了挫,才知自己的确是个庸人,人家看上的,也不过是我这个尚书能向皇上举荐的能耐。”明明无情,却还对我下了那种迷情的药,唉,我可算是赔大发了。
……
“叔你真心喜欢他么?”灵图忽然问了一句。
我摆手道:“我这把年纪还有什么真心不真心的,瞧着觉得舒服罢了。”
转头看容渊,容渊的表情有几分狐疑,犹豫了一下道:“……清琪兄不像那种人啊。”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灵图拦住了。灵图沉吟良久,幽幽地叹道:“叔,你只要知道,不管多少人骗你瞒你,至少我和容儿是决计不会背叛你的。”
这我当然知道。
鼻尖顿时热热的,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从侍郎府上拐出来,鬼使神差地,我一路迈向了宗人府。
闵兰府上的管家和侍卫都认得我,二话不说就给我开了路。“王爷呢?”我向管家老伯问道。
管家老伯面露尴尬之色,支吾着道:“王爷在……在红袖夫人房里……”
我登时黑了脸。
七拐八拐地拐到了那女人的闺房,气势汹汹地把门撞了开来。
摇曳的灯火下,闵兰手执酒觞,蹙眉看着那扇被我踢出一道印记的门。他面前的女人披着红纱,嘴角含笑,正殷勤地为他斟着酒,胸前的内容在绸绢下呼之欲出。我嫉妒地看了她一会儿,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夺过闵兰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走上前把他打横抱起,也没理会红袖惊异的眼光,径直抱着他去了主卧。
到了闵兰的房里,我闷闷地把他扔到床上,扒净了两人的衣裳,身子一挺就撞了进去。
“——嘶!”脖子上一疼,只见闵兰尖细的指甲扣进了我的肉里,眼里满是痛苦。
我慌忙撤出来,手足无措道:“嫣、嫣儿,我……”闵兰埋怨地看了我一眼,抬了抬身,眉头仍拧得紧紧的:“你好歹……也做一下前戏……啧……疼死了……”
我往下一看,那里果然出血了,滴落在床褥上晕染成一小片,触目惊心。深深的内疚代替了之前的不爽,我心疼地道:“嫣儿,我错了。你罚我好了。”
闵兰闻言,久久地凝望着我,忽然噗哧一声笑道:“我罚你什么?”
我挠挠头道:“轻一点的都成。我虽然皮糙肉厚,但也挺怕疼的,板子就算了吧。”话音刚落,我便生生挨了一巴掌。
一抬眼,闵兰漂亮的眸子染上了些许朦胧雾气。“我在府里等了这么多天,你就是不来找我,今个儿终于来了,却害得我,害得我……嘶……”
我内疚地看着那处受伤的地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会儿,便凑过去吻住了他。
“你……唔……”他睁大了眼睛,象征性挣扎了两下,便抱着我的头纵情起来。
吻着吻着,我忽然想到,似乎姓闵的都有一个共同点:不会接吻。
闵玉是,闵京是,闵兰也是,只会一昧地乱撞,始终不得要领。
好久,我才气喘吁吁地结束两人的吻。他双颊泛着红晕,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我的脖子,示意我继续。我向下噙住他胸前的一粒软嫩,唇舌滑过他的双乳,落到小腹,终于到达那个和主人一样精致的地方。□了好一会儿,却是一点不见那东西抬头,我疑惑地抬起头道:“嫣儿,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吗?”他轻笑了两声,“我很久以前就不举了。”
我一颤,问道:“很久……那是多久?”
他轻轻翻过身,揽着我的腰道:“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在母妃的肚子里被人下了药,生出来后,御医便说我今后或许会有些缺陷。”他说着,纤白的手握住了自己软软的□,搓弄了几下,无奈道:“所谓缺陷,也便是如此了。”
我愣愣道:“那你从未……”
他眨了眨眼睛:“是啊,从未有过情|事。府里的那些姬妾,也是给外人看的摆设。”
“那红袖呢?”
“她是我认的义姐。”
我心中一酸,狠狠搂住了他。
嫣儿……我的嫣儿……
他抱着我,慢慢分开我的大腿,秀美的头颅滑到了我的两腿间。“嫣儿,不行!”我惊慌地推开他,捡起散落在旁边的衣裳就想穿上。
闵兰不举,我怎能一人享乐?得赶快把娘找回来,看看有什么能治这不举之症。
他看了我一眼,眸里是惊人的艳色。然后他不管不顾地埋下头,含住了我那高耸的东西。
天哪,好……
好……
好疼!!
为什么处子都只会用牙呢?
我欲哭无泪。
闵兰兀自折腾了好久,我那东西不但没有发泄的迹象,反而萎靡了许多。趁他喘气的功夫,我赶紧从那两瓣红润的唇里抽出来,吸了两口气,拭干了眼角疼出的两滴眼泪。
……
抱着闵兰时,我心中突然涌出了一股莫名的哀戚。
如果一开始就是这样该有多好。
如果,一开始就是这样,该有多好。
我没有遇到燕柳、林照溪,就这么和闵兰安安稳稳地过着,多好。
……
第二日我精神抖擞地走出门,看见燕柳倚在门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忽然有些心虚,咽了下口水道:“昨晚你一直在这儿?”
“嗯。”
“什……什么都听见了?”
“嗯。”
我顿时尴尬起来,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听他淡淡道:“我说过了,总有一天我会走的。可在那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论你有几个人。”
这话刚说完,闵兰穿戴好走了出来。
他瞥了燕柳一眼,也没问他是怎么进来的,意味不明地看向我道:“你另一个相好?”
确有其事,就不能否认。
我耷拉着脑袋等待判决。
“……罢。”闵兰叹了囗气道,“三个人一起过日子,也无妨。”
说罢含笑看着我,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揽着两个人,忽然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就是所谓的……齐人之福?
作者有话要说:
☆、34
皇后和太后先后薨逝,给天下百姓带来很大冲击,一时间京城动荡不已,有很多道士妖僧开始趁着国葬散播谣言,被闵京当街腰斩了几个,又下了几道严令,算是勉强平息了下来。
户部换血,西林党多年来积攒的油水开始浮出水面,不过查出苗头的都是些小数目,闵京没有声张,暗地里紧盯着张氏父子。
张氏父子每日上朝时的表情都很怪异,还时不时偷瞟一下王悲卿。王悲卿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淡定地上朝,淡定地拟票,淡定地回府,淡定地睡觉,新换的锦衣卫卯足了劲儿也没查到任何他的蛛丝马迹,闵京看见他就皱眉。我估摸着他是瞅着空来了个暗度陈仓,把钱财送回了老家,给闵京稍微一提,他立马派几个小御史暗地查去了。
林照溪自那天后,见了我依然不卑不亢地唤一声尚书大人,眸里仍是初见时的清澈,让我一度以为那天他阴冷的模样、说出的话是做梦。然而他看着我迷惘的样子,总是意味不明地笑笑,眼里带着些嘲讽,却又很快淡去,像没事人一般从我身边绕过了。
他似乎料定了我不会揭露他九皇子的身份。
的确,我不能唐突。
他和容渊交好是朝中有目共睹的事,若我莽撞揭露,皇上不信,就是我遭殃;皇上信了,就是容渊遭殃。帝王为巩固河山,从来都是宁肯错杀三千不愿放过一个,开朝皇帝就曾因一案诛杀两万官员,毫不心慈手软。林照溪身怀武功,随时都可以来个金蝉脱壳,而容渊和那些他有过密切来往的小官,绝无可能逃过此劫。
张太后已死,传闻中的遗诏又都是假的,我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是九皇子。我相信他能这么坦然把身份暴露给我,便一定是有着掌控全局的能耐,手中还有戏码尚未上演。
而且,我私心里也有个声音,不想让他人头落地。
又能如何?
于我这个庸臣来说,江山是否易主,为谁做事,都无甚干系。
可那人是闵京。闵京说,他对我有情。
……我绝不能给他接近闵京、对闵京下药的机会。
“蓝爱卿,当初举荐他的是你,现在叫朕不用他的也是你,你到底想让朕如何?”闵京瞧着我无奈道。
闵京观察了林照溪一些时日,自觉可用,便想让他顶了内阁的空,可原本举荐他的我又连连阻止,心中疑惑可见一斑。
我有些揪得慌,竟开口道:“九……”
“九?”闵京脸色一变。
“就、就是……”我心一横,俯首道,“臣请入内阁,为皇上分忧。”
长久的沉默。
闵京掀开自己面前金线穿着的珍珠帘,凤眼犀利地扫了我一圈,浮上了些许笑意:“想开了?”
我讷讷地应了一声。
闵京放下了帘子,盘腿坐在厚厚的绒垫上,阖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已是深冬的天气,养心殿内却十分温暖,光是火炉就放了好多个,烤在身上暖烘烘的。闵京这些日子忙于国事,没怎么好好吃过饭,身形瘦削了许多,裹在狐裘里都显得十分单薄,脸上也尽是疲态。他并未束发,淡色的菱唇紧闭着,半睡半醒的样子别有一番美人的风味。
我看着他,又想起家里的那两个,心中促狭地笑了两声,也学他的样子阖起了眼。
正当我昏昏欲睡之时,闵京掀开帘子,一把将我扯了进去。
我一头栽到绒垫上,慌乱地起身道:“皇上,臣……”
闵京睁开眼懒散地看了看我,口中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把我拉回身边,手放在我的腰上道:“陪朕睡觉。”然后吁了口气,鼻梁挨在我的颈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我感到那一股又一股的热气喷在自己的喉结上,痒痒的。
没多久,闵京的身子不大自然地动弹起来,又紧紧抱住了我,大腿在我腰上磨蹭了两下。我一僵,分明感到有个热热的东西透过层层衣物,在下面顶住了我的腰。
再一抬头,闵京的凤眼微眯,脸上有一抹薄红,却是面无表情地道:“朕最近没有招幸宫妃,有需要也很正常。”
……这么明显的暗示,我要是听不出来才是傻了。
又想起之前容渊对我说的话。
君王之命,不得不从。况且,我也实在没什么贞操可言。
我狠了狠心,三两下把自己扒干净,梗着脖子把自己亮在了闵京眼下。
……过了片刻,我睁眼,只见闵京的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你这是做什么?”他颇有些嫌弃的看着我。
我愣愣道:“皇上不是要臣……”
“朕要你什么?”闵京轻笑两声,“朕虽然喜欢你,但朕不是断袖。”
虽然喜欢我,但不是断袖。
虽然喜欢我。但不是断袖。
我的嘴角裂了。
“蓝玉烟,你这面相,倒还真不怎么俊。”闵京幽幽地盯了我半晌,凑过来道,“这身子,比富人家的娈童粗糙,又比战场上的将军单薄,没有丝毫吸引人的地方……”
我闻言只是苦笑。
闵京垂着头,忽然在我□的胸前亲吻了一下。“但朕……还是喜欢……”
他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他最近,真的是太累了。
我拉过旁边厚实的锦被为他盖好。
坐起身时,苗恩已不知道在旁边站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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