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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宠一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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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我一手将你养大,可指望你给我养老送终啊!你要是有个三场两短,公公我将来可怎么活?”
李公公这般哭闹,有心疼容念,也有故意做戏给皇帝看的意思,李德荣想向苏胤传达这样一个信息:这个宝贝,是奴才的……
他趁着大哭的间隙,斜觑着眼睛偷瞄了眼站在船头的小皇帝。
苏胤站在挤满了五人的小船里,脸上并无表情,只冷冷地看着他。
李德荣心里咯噔一下,见苏胤不作声,心下想他刚才一番声情并茂的表演定是已经向小皇帝很明了地传达了他的心思,便收了哭声,可怜兮兮地对苏胤道:“让黄公子看笑话了,这孩子是咱家养大的,出了这种事……”
李德荣本还想长篇大论一番,苏胤出口打断他:“先救人,不然这人若是没了,公公今天特意安排的这番好意,我恐怕只能心领了。”这番话意思再明显不过,李德荣今天的这场戏,苏胤看得明明白白。
李德荣也不假哭了,小皇帝把话说的这番明白,他要是不懂,便枉做了这么多年的大总管。他朝着苏胤哂笑一声,便放开怀里的人让熟识水性的船夫救人。
船夫给容念检查了一番,见容念小腹鼓胀,想他便是吃了许多水进去,便对身边的李德荣道:“麻烦公公帮我找块干净的布,我等下会将小公子吃下去的湖水从他腹里挤压出来,这船晃得厉害,我怕小公子到时吐在身上便不好了。”
“诶,好。”船夫既然这么说了,李德荣从袖口抽出自己的手帕,正欲盖在容念胸前,未想苏胤先他一步,一矮身,掏出那块他随身携带的明龙丝帕,叠了两层平铺在容念胸口。
李德荣不由惊讶地看了眼哪帕子,他没记错的话,那可是太后娘娘,亲自用云锦绣的帕子!他从来只见小皇帝将这块帕子带在身边,却未见他舍得用。
那块帕子于苏胤其实有很重要的意义。
孝德太后如今虽贵为太后,但是她却并非如其他太妃出身高贵,都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她是锦州富商袁若余的小女儿,袁家以刺绣而闻名天下,孝德太后自也是有一手绝妙的绣工。因着这一门手艺,当初年轻的袁家小女儿袁煕芷,在那些夫人小姐一道中很是受欢迎,袁小姐绣的一块锦帕,可是要到天价也难得一求。先皇启宗帝的爱妃自然也是喜欢袁小姐的手艺,娘娘们都特意邀了她进宫,想学那好手艺,未想的是,倒是天性风流的先皇,先对那袁家的小女儿动了情,娶进了宫,自此摇身一变,贵为熙妃。
只是自古帝王多薄幸,先帝对孝德太后的宠爱也只是一时的,不久他的后宫又迎进了一位新妃子。事情最后也只太后她老人家,留了当初和先皇定情的那块,用她袁家祖传的一两云锦,绣成的明龙帕。
这块帕子太后给了苏胤,自是将她的那份念想,传给他的儿子,希望他留给他的意中人。而如今小皇帝毫不犹豫地将这块帕子拿出来给喜儿用,李德荣有些疑惑,苏胤看着,可不像个色令智昏的皇帝!
难不成他真对他家喜儿动了情?不,李公公摇头立马否决自己的这个想法,这小皇帝,心冷着呢!
李德荣一时也想不明白苏胤为什么这么做,他见苏胤怀里的容念吐出了吃进肚的水,似要醒转过来,也就抛了那些个疑虑,凑向容念真真关心起他家喜儿来。
12第12章
容念虽然醒了,但是人还没完全恢复,迷迷糊糊的算是清醒了一半,李德荣和他说话他也只能嗯一声。
苏胤看一眼他苍白的脸色,湖上风大,衣服又湿了,再呆下去恐怕会着凉。他见李德荣正给容念擦脸,于是便吩咐了船夫把船靠岸。
岸边的人群见他们回来了,纷纷涌动着向他们这边挤来想看个热闹。在小凉亭里候着的贺清玉见状,立马着了明清湖的护卫将人群挡住,给苏胤留了块空地方便他们靠岸。
容念还昏沉着,他头很晕,并不十分清楚自己周围的状况,眼睛也模模糊糊地看不清周围的人,只觉得自己身体突然凌空,两只有力的臂膀把他箍在某个沉稳的胸膛上,他枕着的地方,又湿又热。
船里就苏胤有那个力气能将人打横抱起来,所以即使贵为帝王,苏胤还是不假思索地抱着容念上了岸,尤其是他特意跪在地上将容念抱起这一幕,很是让宠辱不惊的李公公一瞬间瞪大了眼睛,让皇帝屈尊降贵的,那是多大的荣耀啊~
贺清玉就站在岸边,看着他家主子独个儿飞出凉亭,却是抱了一个人回来,贺大人没改了21世纪小青年爱八卦的性子,伸着个脑袋往他家主子胸前凑,换着角度的想看看苏胤抱了个什么样的人回来。
可惜他没能瞧见,苏胤抬了手,用袖口掩住容念的面容,泛着冷意的眼睛狠狠扫了眼贺清玉。
贺大人接受到如此严肃的一记注目礼,立马收了看好戏的表情,清清嗓子讪笑着想起他身为人臣该做的事:“公子我已经吩咐了客栈的小厮准备了间上房,这就带您过去?”
“嗯。”苏胤点了点头,他起步正准备往悦临客栈走去,突然像想起什么的转身对背后的李德荣和冯敬,道:“找件素净的衣服来,别再让我看到这件红色的。”
他说完便抬腿往客栈的方向去了,李德荣听到他的话却是站在地上愣了一下。他看着苏胤远去的背影,这回还真有些猜不透这小皇帝的想法。
贺清玉见李公公还站在原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本欲跟上苏胤的脚又缩了回来,见苏胤走得远了,便一溜烟窜到了李德荣身边。
“公公这回可是立大功了啊!”贺清玉哥俩好地一拍李德荣肩膀,笑着说道:“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在下啊,好歹今天这事我也有份啊!”
贺清玉那一拍可是下了十足的劲,李德荣一把老骨头哪受得了他这一下,他一把嫌恶地扫掉肩膀上的大手,不悦地对贺清玉道:“贺大人何出此言哪?本公公以后还得多多仰仗大人呢!”
贺清玉心骂一句你个老狐狸,居然敢给他家主子送小情?胆够肥的!
面上却是笑嘻嘻地道:“哎,公公何必谦虚!看皇上对那位小公子的态度,公公这回送的人,可是送到皇上心坎里去了!”
李德荣一直捉摸不定苏胤的心思,看小皇帝那些个举动似乎是满意喜儿的,但是李德荣却没从他的神态里,看出半分高兴的意思,小皇帝至始至终可都是摆了张冷脸!
所以贺清玉这么说的时候,李德荣犹疑了很久,还是决定开口问一问这个看起来就十分滑头难搞的贺大人的意见:“贺大人觉得,皇上是怎么看奴才……送的这个人的?”
哼哼!贺清玉在心里嘿笑一声,就知道你个老狐狸会这么问!他装了个深沉的样子,对李德荣道:“公公高估在下了,我又不是圣上肚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圣上在想些什么,不过……”
贺清玉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皱着眉头看一眼李德荣,见李公公一副焦急惶惶不安地样子,才为难地说道:“有一点我必须提醒公公,您知道的,圣上疑心重,您偏巧在他刚出宫便给他安排了这么一个人,您觉着,皇上会怎么看您?”
贺清玉说完,拍了把衣服下摆上沾到的灰尘,边往前走边笑笑地对李德荣道:“在下就不陪公公在这里赏景了,黄公子要是许久见不到我,该生气了。”
贺清玉走了,李公公站在岸边看着明清湖波澜的水面,怅然若失……
他会不会人财两空呢?
*****
容念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又回到了李德荣的那间宅子里。望着再熟悉不过的天花板,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他认命。
他起身正欲撩开床边的帘子,青色的纱帐倒先被从外面撩了开来。
容念怔怔地看着他床前站着的几人,李德荣他认识,另外两个年轻的男子,他却是很陌生。
他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三个人,被子滑到腰间,露出只穿了件单衣,半开了领口的上身。所幸小路子没有帮他束发,一头乌黑的长发垂泻在胸口,正好隐去他领子下半片雪白的光景,只能隐约能看见玉白颈项下的两根青玉般的锁骨。
苏胤和贺清玉就站在后头,李德荣见容念这番似是放浪的模样,眼明手快地立马拉了床上的被子,直盖到容念的下巴,捂得一丝不露后,才敢起身,将身后的苏胤让到容念面前:“喜儿,知道是谁救了你吗?”
容念不明所以地看了眼李德荣,随着他的视线抬头看去,一个俊朗,气质成熟,面容稍还带着几分少年青涩的男子,正站在他的床前。
这是一个很好看的男子,容念想,他脸上虽仍旧保留着一分属于少年的稚嫩,给人的感觉确是安静、沉稳的。容念抬头看他时,正好对上他线条分明的下巴,那种硬朗迫人的感觉,让容念心口有一瞬间的停顿。
他抬头对着面前的人微微一颔首,清丽的声线稍带着几分病愈的脆弱:“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喜儿病好后,定上门拜谢。”
容念已经不记得他落水之后的事了,倘若再给他点时间,等他完全清醒过来,那他一定能想起来,他面前站着的这位他认为风度翩翩、气质卓然的公子,正是在湖底轻薄他、对他动手动脚的那个人,恐怕此刻的他对苏胤,就不会是这般彬彬有礼的态度了!
容念心眼小,看人都喜欢往牛角尖里头钻。倘若你给他的第一印象很糟糕,那么以后容小公子看你,定是带着有色眼镜还附带上下打量的那种,要不就是爱搭不理,这最好的典范便是他张家大伯张全福。
只可惜的是这会儿容念什么也没想起来,倒是苏胤见他这般模样,一勾嘴角,将那事大方地扯了出来:“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苏胤伸手就一把摸在了容念的小脸上。
容念被他一摸,苏胤指尖沁骨的凉意激得他立马往被窝里一缩,脑子也跟着一下清醒了。
他想起来,这个人,他在明清湖底见过!
容念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看苏胤,他一向爱憎分明,尽管苏胤长了副好皮相,刚才让他很是赏心悦目了一番,但是浪荡子就是浪荡子,容小公子此刻看苏胤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凶恶的怒意!
他就像只炸了毛的猫一般,苏胤觉着他很想冲上来咬他一口!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对容念道:“想起来了?”
容念恶狠狠地看他。
苏胤却并不在意,他先是转身冷冷扫一眼在后边看好戏的李德荣和贺清玉,给他们一个“给朕装聋子和瞎子”的眼神示意后,才又转身,一把拉了容念床边的帘子,将李贺两人挡在床帘外,自己却在容念床边坐了下来。
容念见他这番动作,心下急了,他怕这人又做出在湖底对他做的事,便一把拉开被子想跑下床去。
未想却正好让苏胤抱了个满怀。
“放开我!”容念精致的眼睛紧锁着,黑色的瞳眸中似有两簇小火苗。这个人,他是无赖吗?
苏胤笑一笑,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了。
他将容念整个人都锁在他胸口,也不顾容念的挣扎,只凑近容念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记住,今天以后,你是朕的人。”
容念全身像是被寒冬里的冰层冻僵住了一般,苏胤还抱着他,他也不挣扎了,只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苏胤。
他没有忽略这个人刚才话里的每一个字眼,这个抱着他的人,自称,朕。
13第13章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改动哦~看过的姑娘们注意我的分割线哈~
他是皇帝!
容念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苏胤,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里闪过一个很强烈的念头,他希望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和他萍水相逢,因缘际会下救了他一命的普通人,哪怕他只是一个乡野村夫。
可惜他不是,他是东郡朝的皇帝,要他用一生去臣服的人。
容念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他心里有一丝丝的失落,他也不明白那是什么。
苏胤伸手抬起他削尖的下巴,容念眼里的那一抹黯然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换上了他那副惯有的清冷。
容念是标准的凤眼,一双眼睛狭长而精致,这样的眼睛本就招人,偏他看人的时候总喜欢微挑起眼梢,带一分似有若无的……勾引。
但事实上,容念这么看人的时候其实心里对那人是带着警惕的,他心里很清明,时刻提醒自己要提防面前的人。
可是现在他用这个眼神看苏胤,在苏胤眼里,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苏胤套了白玉扳指的拇指,指面轻轻摩挲容念削薄的唇角,开口的声音很低沉:“知道我是谁了吗?”
容念几不可闻地点点头。等真正遇见这个人,他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从今以后,他的命运便由面前的人支配,而他的身体,要承受来自这个人施加的所有重量。
苏胤看容念怔滞的表情,便是猜到了容念的心思,他心里有一份动容,面前的这个人,是值得他去珍惜的。
所以他要让容念认清一个事实:“好好留在朕身边,不要做无谓的妄想,朕哪天若是厌恶你了,也不会亏待了你。否则……”苏胤的态度变得冷硬:“李德荣将你养这么大特意送到朕身边来,也只是白费心思而已。”
*****
李德荣和贺清玉两个人隔着一张床帘,在苏胤看不到的地方,挤眉弄眼。
贺清玉还是21世纪的小公民时,便自诩正直不屈小愤青一枚,对于欺下媚上的万恶小人,正直清廉的贺大人一向都是深恶痛绝的。
所以对于给他家主子送小情的李公公,贺大人在精神上唾弃,在行动上,仍保持热络的同僚关系。
贺清玉小步挪到李德荣身边,:“公公你说,皇上这会儿在里边儿,做什么呢?”贺清玉脑袋紧挨着李德荣,努力调整着角度和李公公两人企图透过细小的帘缝妄想透视床内的一切。
贺清玉脑袋转得溜,李公公好不容易将视线对准了那条缝儿,贺大人一个转溜又将李公公挤兑了出去。
几次下来,李公公不耐烦了,干脆收了视线装着认真地模样候在一旁等小皇帝吩咐,末了却不忘回敬贺清玉:“贺大人说笑了,主子的事儿,我们做奴才的,怎敢妄加评论?可没有主子喜欢不守本份的奴才。”
“嘿!我说公公你这话就不对了啊!你……”贺清玉被李德荣堵得慌,李德荣你要是安分那你给我说说现在躺皇上床上的美人是哪来的?可惜这话他说不出口,贺大人觉得和个太监争执这种事实在是太掉价了!虽然事实是贺清玉不想得罪李德荣这样的小人!
无奈他只好咽了口唾沫,出口换了另一句:“李公公说得是!本官作为大理寺卿,实是不应该探听皇上的私事!”
贺清玉义正言辞地大声说道,未想苏胤正好撩起床上的帘子站起来。
“原来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苏胤抬头漫不经心看一眼贺清玉,“你这几日的表现,差点让朕以为跟朕出宫的是佟禄。”
佟禄是专门伺候苏胤起居的小太监,他也是从小便跟着苏胤,对苏胤非常忠心,只可惜这位小公公贴心是贴心,但是他有一个毛病让苏胤十分头疼,这人好是非。宫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这位公公定头个得到消息,也定会是头个将这事传出去的人,嘴巴漏风得厉害。
所以听苏胤这么形容自己,贺清玉连着抹了两把额头莫须有的冷汗。
容念已经躺了回去,苏胤起身将床帘用银白色的床勾勾住,坐回床边给容念理了理耳边的鬓发:“朕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容念平躺着,苏胤的手指无意识滑过他的耳廓,他清晰地感受到那一下的热度。他想着要怎么回答苏胤,是李德荣起的名字,还是,他原本的名字呢?
“回皇上,叫容喜,奴才给起的名儿!”李德荣见容念久不出声,怕苏胤对容念有想法,便自作主张地替容念回答了。
苏胤回身看李德荣,他神色冷淡,李德荣猜不透他的心思,便僵硬着脸对苏胤笑了笑,解释道:“奴才是个大俗人,没读过书,当初给喜儿起这个名字就是图个喜庆,皇上若是觉得……”
“挺好。”李德荣话说到一半,苏胤突然出声打断他,他也不听李德荣解释,只转回床里侧,细致地为容念拉平被角,而后俯身,轻轻碰了碰容念淡粉的唇。
李德荣和贺清玉两人自觉地低下头去,视线只敢盯着地面。
苏胤对容念道:“朕记着了,你也记着朕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话,好好想想。”
苏胤说着,起身从床上站了起来:“朕过两天再来看你。”
他虽说要走,却站在容念床前,并没有挪动步子,只直直地看着容念,像在等容念说些什么。
可容念躺在床上,低垂了视线,并不作声。
容念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这个人要走,他作为……,是应该挽留他的,至少也应该说句“路上小心”之类的话,可是容念心里,抵触那样的事情。
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掌心都被他抓出了指甲印,嘴唇却仍旧牢牢地抿着,什么也不肯说。
苏胤见他这般模样,倒没说什么,只淡笑了一下,便转身带着贺清玉出了门。
李德荣忙跟着将苏胤送出去,直到苏胤走得很远了,李公公才松一口气,赶紧回了宅子去瞧屋里的容念。
容念已经睡下了,他侧着身面朝着床里侧,李德荣跟他说话,他听到了,却不回应,只眯着眼睛不动。
李德荣知道他还醒着,便让小路子端着他的茶杯,对着容念的背影道:“你看你今天给咱家整的这些事!咱家养你这么大也算是带你不薄,虽然咱家当年一起之气把你带进了这个圈子,可这些年你说说咱家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吃的穿的住的,咱家哪一样不都是给你安排的最好的?小路子是咱家的亲侄子,咱家待他也没这么慷慨过!”
李公公简直声泪俱下,一番话将自己夸得可真一个厚道人!小路子见他说得气喘吁吁,连忙端了他的茶杯,递到他面前让他清清嗓子。
李德荣喝下一大杯龙井,对容念继续道:“你今天整的那些事,咱家也就当没发生。可刚才皇上要走,你,你怎么能那么个反应呢!”
李德荣说到这,想起刚才苏胤走时的状况,苏胤虽没说什么,他心里却仍有些余悸,万一刚才喜儿触怒了皇上,那他这四年的辛苦,可不是白费了吗?
他心里有些惶恐,苦口婆心地对容念道:“公公我也其实不要你怎么样。我知道我让你做这个,你心里难过,说不定还恨着我。可是喜儿,公公也不要求你就像个……像个娈童一样,在皇上面前,千娇百媚的,皇上不是昏君,他也不喜欢那样的。”李德荣说到真心处,有些动容:“不过话虽如此,但你也应该知趣些,先不说皇上对你是个什么想法,就算他有那个意思,但皇上的耐心也总归有限,天下的美人何其多,他难道就一定非你不可?”
李德荣话说完,容念侧躺在床上,似乎仍旧不为所动。
他叹一口气,带小路子出房前最后说道:“咱家今天和你说了这么多,以后见了皇上,该怎么做,你心里拎着点,别老让咱家跟在你后头念叨。”
*****
小路子出门前看一眼床上的容念,又顺手替容念将门掩好,他好奇地问李德荣道:“公公,皇上还会再来看公子么?”
李德荣出了门,脸上立马脱了刚才对着容念时苦大仇深的表情。他将手背在身后,忧桑地看一眼黄昏的夕阳:“咱家也不知道啊,圣心难测呀!”
“我看不会!”小路子装模作样地摇着头:“皇上若是真喜欢公子,不是应该把公子一起带回宫里吗?怎么还让公子住在您这个小宅子里呢?”
小路子话里的那个“小宅子”让李德荣郁闷了一把,他有些负气地说道:“皇上的心思要是就这么简单的被你猜着了,那他还是皇上吗?”
小路子不服气地瞥一眼李德荣:“那公公你倒是说说皇上是个什么心思?”
“哼!”李公公抬头挺胸往前走,煞有其事边走边回身对小路子说道:“哪天你做到咱家这个位置了,你就明白皇上在想些什么了!”
小路子:“……”
*****
房门外的声音远了,容念终于转身,躺平在床上,他的身体仍旧是僵硬的,眼睛直直盯着头顶上方的红纱帐,脑海里一片空白。
这一刻,容念最想的,是白鹿村那个偏僻的小村庄。
*****
苏胤和贺清玉又偷偷地回了宫。
佟禄守在暖清宫的宫门口,见苏胤安全地回了宫,小奴才激动地泪流满面:“皇上您可是回来了,奴才在门口守了一夜,就怕太后她老人家来查您的岗!”
苏胤边脱下身上的锦衣边换上明黄色的龙袍,回身看了眼佟禄:“那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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