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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怪谈之鬼器-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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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托辞,自打回来的那个冬天开始,庞涓的病就没有断过,空桐嘉逼着他,各种药方有的没的吃了一大堆,却丝毫不见好转。小则发热,大则咯血,尽管一众号称名医,也仍然束手无策。
  出征韩国之后也同样如此,终日只是苍白着脸,最严重时甚至于足不能履地。那个十二岁的空桐嘉心目中意气风发的十八岁青年,似乎已经离他很远很远。
  他刚想撤下桌案上那壶伪装成茶的酒,却被人一把攥住了手腕,空桐嘉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总是清冷的明眸半眯着,水光潋滟,比平常又多了一份出众的妩媚。
  “别撤。”他轻轻笑起来,不顾空桐嘉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劝阻的话,只是一径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又没醉了误事。”这倒是真的,空桐嘉知道自家将军一向自持,即便并不算太擅长饮酒,也断然不会喝到失去正常的判断力。
  看他的眼神,空桐嘉知道他这一次也只是小酌便罢。酒没有影响他正常的思考,却从他身上脱去了平常的那份萧疏和寂然。
  如此看来……其实倒也不错。
  发觉差一点被庞涓带偏了思路,空桐嘉用力地甩了甩头,没有放下手中的“茶”壶,继续不屈不挠地看着庞涓。
  对方好像有点郁闷似地,苍白纤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叩击桌案,“赵奢送来的,不喝可惜了……”
  “又是他!”空桐嘉咬牙切齿,好像把刚刚听到的这个名字当做了万恶之源,“他好端端的给你送什么酒?!”
  庞涓埋下头低低笑着,“我问他讨的……”
  空桐嘉无奈地叹息,终究拗不过他,只得将那那小半壶酒又置回案上。庞涓也没有再喝,顿了一会儿后却忽然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空桐嘉知道,他指的是故意放走韩国使臣这件事情。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坚定回答,“没有,将军不会错。”
  庞涓笑了,“你不必违心,实话说吧,我这个决策是完全的失败,对不对?”
  “不是的。”空桐嘉急急地反驳,好像被否定的不是庞涓而是自己一样,“将军……想要和齐国……和孙膑交战,可是君上不允。所以,通过韩国的求援,将齐国也牵涉进来,这是唯一的方法。”
  “可这只是出于我个人的私心。”庞涓一阵见血地指出,“我本可以就在这里将韩国主力围住,不出三月,内外交困,这支军队自然就会溃散。可是我没有,我放任他们派出了求援的使节。我把全军拖入战争的泥潭,只要稍有不慎,他们就统统会在这里给你我陪葬。”
  庞涓说着这种话时,语气也波澜不兴,他吸了口气,双颊因为沾了酒有些病态的红,眼神也亮得几乎诡异,“这样的话,你还不觉得我是三军罪人吗?”
  “即使这样,嘉也不认为将军错了。”空桐嘉不看庞涓,却看着案上幽幽跳动的烛火,“君上心中总是想着要开疆拓土的,三军即便不死在这里,也还是要死在别的地方。”
  “所以,打了怎样的仗,在哪里打仗,并没有分别。”
  “将军,没有错。”
  “呵……”庞涓笑得舒心,仿佛空桐嘉这一番话,真的给他解了心结一般。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声音有些暗哑,“本来是决定,即便错了也要做到底的,你这样一说,倒还让我觉得,似乎真的有理有据起来。”
  空桐嘉感到那个人凑近了些,语气变得感伤,“我有预感,”他说,“不论我这次能不能带回师兄,这都是我这辈子最后的一战了。”
  心慌,毫无预兆的心慌,满室温润的烛光里庞涓的身影那么单薄,似乎只是一个苍白的影子,下一秒就会消于空气归于虚无。他不知庞涓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慌乱地想着如何回答,却听见他又笑了一声,推开自己语气淡静,“你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回复到单手撑头靠在案上的姿势,他懒懒地补充,“这几天总是觉着睡不够。”
  看着那孩子仍有些发愣地走出去,他吹熄了烛火,终于在一片黑暗里和衣躺下。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最前边关于战争那一段,是在下炒了自己的冷饭,应该是某篇同人里写过的,看过的同胞表拍。今儿为了找最后一战的资料特意重翻了一遍孙膑兵法,发现里面独独没有关于马陵之战的记载。按说马陵之战孙膑成就更大,但为什么只记载了擒庞涓的桂陵之战,却没有杀庞涓的马陵之战呢?大家自由脑补,反正在下已经又脑补成环形山了……
  有兴趣的可以翻翻太史公的六国年表,就知道魏惠王时期打仗打得多频繁了,怪不得孟子他老人家要说什么“王好战,请以战喻”了。
  结局……进行时。
  已经埋好了伏笔,大家猜猜下一部的cp?

  ☆、朋友和同僚

  “君上,我告退了。”温顺地垂下眼睛的男人,脸上是万年不变的笑容。天生俊美出尘的气质似乎无形之中便点亮了整个房间。
  王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邹忌嘴角笑意加深几分,维持着优雅的仪态走出了王宫,却在距宫门没有几步的地方被拦下。
  “你跟我走,我有话对你说。”拦住他的人却是他万没有想到的。田忌眼中的光芒很是不善,隐藏情感一向不是他所擅长的。比如现在,他虽然强装着语气平静,可他的眼神却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邹忌,他生气了,而且程度很不一般。
  邹忌在他原本的笑脸上又添上一层虚伪的笑意,虽然他明知道这举动其实无异于火上浇油,“有什么事,田将军大可就在这里说明,在下另有公务在身,不便候教,还请将军见谅。”
  果然,话音一落,邹忌就见面前人的拳头顿时条件反射般地握紧,他毫不怀疑若此刻两个人不是身处宫门之外,恐怕田忌会直接动手也说不定。
  知道他碍于表兄的面子不敢造次,邹忌笑得更加有恃无恐。
  田忌迎上一步,他比邹忌高些,压迫感十足地放低了声音,“我不想跟你在这里吵,如果你不来的话,我就用其他的方法带你走了。”
  其他的方法?他能有什么方法?邹忌笑而不语,静静地等他出招。电光火石之间田忌突然伸手一扯,邹忌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口已经被人一左一右拖上了车,动作极其熟练,显然是经过了反复练习。
  所以……结果还是用强硬手段解决了问题吗?差点被揉成一团塞进车里的邹忌不由苦笑:他还是高估了田忌的智慧。
  颠簸一阵,车停。田忌伸手扯他,“下来。”邹忌此刻倒也十分好奇,他究竟是为着什么事才大费周章地把自己弄到这里来。
  下车一看,遥遥峙在面前的,竟是一处水榭。勉强压抑住心里的厌恶不让他表现出来,却不知由这一刻起,在与田忌的博弈上他已经先被逼退了好几步。
  田忌不可能知道他的秘密,一定是有人告诉他。是谁?
  难道是孙膑?
  所幸田忌并没有带他向水边靠近,只是在他面前站定,一脸阴沉地开口发问,“你对孙膑……说了什么?”
  邹忌装作不懂地回应,“我不过是去看望先生,顺道谈了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并没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这样说着的时候,稍有些挑衅似地挑起一边的眉毛,“莫非只因为是您的军师,便连私谈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邹忌!”对面的人脸色一转,显见真地动了肝火,“没说过什么不该说的,他为何会变成那样!”
  那日他接到韩国急函求援,忙不迭地点好兵,兴冲冲去找孙膑,却没来得及听到他的答复,便被那人眼中的死寂和空洞吓了一跳。
  去问,意料之中没有任何回应。他只是疲惫地笑着,单手按着额角,语音带沧桑的叹息,“子期,让我想一想,好吗?”问及仆从便得知,除了邹忌再无旁人来过。
  面前的邹忌却依然能毫不心虚地从容退后一步缓释他逼近带来的压力,摇了摇头从容笑道,“真的不曾说过什么。”
  “不曾?”田忌不饶,步步紧逼,“那他有没有向你问过魏国,问过……庞涓?”“邹忌也不过是说了些自己知道的罢了。”见田忌一步便切中要害,邹忌本来便没打算瞒着,索性干脆地说出。
  “你不觉得这样做很卑鄙?”
  “为个无关紧要的求援,便将偌大国家拖入战事,是将军卑鄙,还是邹忌卑鄙?”稍将声音放大,不意外地在那个人的脸上看到愤怒,扬起嘴角一字一句强调刻意,“将军也该承认,若没了孙膑先生,将军……什么都不是。”
  “那又如何?”扭曲的表情消失,男人看着他的目光,是一种几乎让他厌恶的坦荡,“没了先生,光凭我一人,自然不是那庞涓的对手。”顿一顿,点头,“这点自知之明,我有。”
  “是吗?”邹忌单手点上下颌,思虑的表情浮现,“可是如今,他却未必愿意陪你去打这一仗。”
  “他本心存疑虑,对庞涓态度始终暧昧。又怎肯亲手将他送上死地。”
  “不过,办法倒是有。”慢慢品味听者的表情,状若无心的笑画起完美轮廓,“命令他。他是你的下属,想必不会拒绝你的命令。”
  “邹忌!”有印象的,今日已然不是第一次对他动如此怒火,不及多想,笑眯眯一脸无辜的人就已经被自己提在了手里。懊恼地“啧”了一声,又烫着了似的,狠狠将其甩开。
  退开两步稳住身形,看着田忌一次又一次被自己气到几乎失去理智,邹忌不知为何竟然觉得有些开心,遵从内心想法,他拍了拍皱成一团的交领,复又扬起微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一直沉默的人口抢占了先机。
  “我不会的。”
  “不会什么?”俊美男人眨了眨眼睛,似乎很是不解。
  “若他不愿,或是不忍,我不会逼他。”声音低低的,主人似乎已然完全平静下来,且带着意味不明的隐忍。
  “嗯?”邹忌怔住,又忽然笑得开怀,笑罢复叹,“可不要忘了才好,将军终究是我齐国的将军。而先生么……”
  不过一个敌国叛将罢了。没有说出来,田忌却觉得他话中隐意不言自明。挺直身体直视邹忌,声音平稳,丝毫不像是那个刚刚几乎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不错。”他声音柔和起来,“可我依然是他的朋友。”他看向邹忌,表情近乎怜悯,“你,不懂。”
  完美的微笑有一瞬间裂痕,“我不懂,可也不想懂。”
  转身的时候长袖在空中一划,扬起漠然的弧线,“可也不想懂。”他的身影逐渐消失,“水榭,很漂亮。”
  最后一句话有心无意,带着依旧固执的嘲讽。
  不再多想,田忌回去找孙膑。
  “子期。”那人笑着,却如叹息,安静的表象下,纵然迟钝如田忌,亦能够拼出刻骨绝望,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我愿随军。”孙膑声音平缓,田忌却敏锐地注意到他桌上散乱地扔着一封刚刚拆开的帛书。
  庞涓的战书。
  田忌不期然想起他美丽的敌人,惊为天人的容颜下掩藏浓烈若酒的决绝疯狂。
  而如今,他一心求死。
  这是田忌心中所剩的最后一个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邹忌大人是坏蛋!呵呵……
  

  ☆、进退失据

  “禀将军,西线传来捷报,齐军又退十里有余。”
  “嗯,继续追击。”
  “诺。”
  “禀将军,君上派出的援兵已到。”
  “哦?统兵者何人?”
  “是太子。”
  听了这话,庞涓释然地挑起眉头,看着身边的空桐嘉,苍白的脸上不期然浮现笑意,“他不信我了。”他说。
  “他已经不再信我了。”手指聚拢又松开,忽略掉身边人带着满满担忧的目光,轻声叹息,“也好……”
  “……”空桐嘉才欲开口,却被传令兵打断,“禀将军,截获一名行迹可疑之人,恐是敌国探子。”
  “是吗?”撑起身体坐正,庞涓开口,“带上来。”
  不消多时便有个被捆得结实的人押上来。那人却仿佛并不害怕似的,抬起头直直盯着他,稳了稳身体,然后微笑,“庞涓,好久不见。”
  “墨先生!”空桐嘉声音里掩饰不住惊诧。
  “你来做什么?”庞涓声音平稳,眼神却透出不可置信,不待墨翟回答,便点了点头自顾自地笑了起来,“莫非,你是特地赶来看我如何取胜的不成?”
  笑够了,他又看着墨翟放轻声音,“替我告诉师父,等大胜了,我带师兄一起回去见他。”
  束缚早已被适时地松开,拢了拢衣袖,墨翟忽而正色,“若我说,你此战必败呢?”话音一落,庞涓脸色顿时煞白,不仅是他,堂下堂上站着的所有人,个个变色。
  “墨翟!”眼神变得狠厉,像是着了恼,“你妖言惑众乱我军心,你以为有了我师父,我便不敢杀你?”
  “敢!你有什么不敢的?”墨翟丝毫不让地反唇相讥,“你是聪明人,应当明白我在说什么。”
  毫无预兆地怔住,表情凝固在脸上像一尊精致绝伦的玉雕。过了许久,停滞在半空中的手才无力地摆了摆,“都出去。”看向身侧的人,放下的手在他肩上轻轻抚过,说不出的温柔歉意,“你……也出去吧。”
  空桐嘉一愣,没有多说什么,随即恭敬退下。
  当他经过身边的时候,墨翟忽然听到有声音在耳边沉沉响起,“墨先生,不管你说什么,空桐请求你,别让他难过。”
  那身影没有任何停顿地随即远去。墨翟突然发现,那一日缠着自己讲故事的十四岁少年,已然快和他一样高了。他眼中的憧憬也不再如火一般热烈,而成为了另一种东西,像是夜色一样深沉,而有着固执的决意。
  “墨翟,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一片岑寂之中,先开口的是庞涓。墨翟还没有想好怎样回答,下一句逼问便已接踵而至,“两千年之后,对不对?”
  不记得自己将这种事情告诉过庞涓,墨翟不由惊疑地睁大眼睛。庞涓笑笑,对于夺回主动权这件事仿佛十分满意,“不必心存疑虑,是师兄告诉我的。”
  “忘了吗?我们也曾有过无话不说的日子。”
  镇定情绪看着莫名惆怅起来的庞涓,墨翟道,“所以,我说你必败,你就该信。”“是吗?看来我倒是青史留名了。”唇角微微勾起,笑得刻意讽刺。
  “这不是重点!”反应过来时庞涓已经跑了题,墨翟不由对着他怒目而视,“你想活还是想死?”
  “我要打这一仗。”庞涓神色肃然,离题万里。看着墨翟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他又笑了,“两千年之后,这些东西早就已经不可改变了。即便你现在跑来对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况且,你将我师父带出鬼谷,是为了用他的奇门遁甲,帮助你回去……你回去了之后,这些事情也就与你无关了。”
  “你现在,又在担心什么呢?”
  “我不会回去。”墨翟抬起头,眼神是庞涓从未见过的坚定,“我会一直陪着他。”这样的态度让庞涓觉得有些不知所以的厌烦,他不耐地反驳,“纵然如此,我的事情也与你无关。”
  “你自作孽,当然与我无关。”墨翟声音冷下来,“可是,你若如此,会让子申难过。”他顿了顿,“事实上你们俩现在已经让他很难过了。”
  “那替我道歉,告诉师父,涓儿让他失望了。”提及鬼谷,庞涓没了和他置气的心思,有些落寞地回答,“这一战,终究不可避免。”
  “即使我告诉你,你此战必败,必死?”
  “那又如何?”庞涓说完自己先怔了一下,然后,他看着墨翟,绝世笑容缓缓浮现脸庞,语调柔软而近乎诱惑,“你……愿帮我吗?”
  “帮我寻回师兄,这样,我们也不必自相残杀,师父也不必难过,可好?”
  “不可能。”意料之中地被拒绝,“你太危险,帮你,对谁都不是好事。”“危险……?”庞涓笑意微变,有如自嘲,“你走吧。”
  这场对话结束,就像开始一样没有任何征兆。“你……好自为之。”刚要转身离开,庞涓却忽然抛来一个东西,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墨翟问,“这是什么?”
  “出入令牌啊。”恶作剧似的,庞涓低低笑起来,“你还想被再抓回来不成……”
  “那么我也最后给你一个忠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去马陵,若是这样做,也许你还可捡回一条命。”
  “你到底走不走!”突然没了耐性一样,庞涓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不再回头,墨翟这一次真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马陵?……”慢慢品味了一下这个似乎有点熟悉的地名,庞涓抽出地图,果不其然,自己正向着那个地方慢慢推进。
  齐军,田忌,孙膑,一直在退,仿佛示弱,也仿佛来自深渊的邀请。
  “先生?”田忌提醒他,一直沉思的人恍然间回过神来,“子期,按我说的去做了吗?”
  “已经去做了,每一天都在减灶。”那个人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其他的反应。田忌不由追问,“我们是要诱敌深入吗,先生?”
  孙膑不答。
  他岂是要诱敌深入?他是在赌,赌那最后一丝仅存的羁绊。
  若你还能明白的话,涓儿,不要再追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典型的沟通障碍导致be么?

  ☆、决断

  “将军?”
  “……”
  “将军?”空桐嘉看着庞涓延伸执着,好像他不回答自己就不准备罢休。“嗯?”似是察觉到他的心情,庞涓颇有些无奈地转过头来。
  “墨先生……究竟对您说了什么?”思考再三,空桐嘉还是问出了心中隐忧。他能感觉到,自从墨翟走后,庞涓的态度明显地发生了变化。命令更加紧迫,手段也更加坚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赶着一样。
  庞涓被他问得一愣,缓过神之后又笑了笑,“并未说过什么,只说师父他……很想我。”这样匆匆地搪塞过去。
  一向他说什么便是什么的空桐嘉,这一次却超乎想象地不依不饶,他渐渐开始有种错觉,好像面前的庞涓,只是一个虚无苍白的影子,如果他不弄个水落石出的话,就即将永远地失去他。
  “鬼谷先生智可通神,莫非是他拜托墨先生,向将军传递了什么消息吗?”再一次,让庞涓惊讶于他的直觉之敏锐,虽然没有猜中,离那最终的真相却也已经相去不远。
  他收敛心中动摇,敷衍浅笑着应了一句,“有时间琢磨这许多没用的,不如好好替我打赢了这一仗。”
  说者无心,空桐嘉却正正好好被他噎住,愣了半晌才终于挤出一个字来,“诺。”
  取过一直置在案头的地图,庞涓随手圈了两处地方,“现在,继续追。”
  “还要继续追吗?”看着他,空桐嘉无法掩饰内心深处的担忧,“齐军一直减灶,一旦是计怎么办?”
  “是计?……”庞涓苦笑,“是计也要追啊……若不追,便放任他们退军,这一战,又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了。”
  他怎能再拖,他又怎能拖得起。
  “从这几日的动向上来看,齐军主力,应当全部集中于马陵。”空桐嘉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庞涓的意见,“我去马陵……”
  “不对。”庞涓突然出声反驳,“他们的主力不在这里。”空桐嘉惊疑不定看向庞涓,“将军……为何如此说?”
  “没人会把主力放在这种地方。”庞涓用食指的关节扣了扣那个易攻难守的地方,看到绯红随即燃遍对面人的脸颊。不期然想起墨翟曾经留给自己的那句话。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去马陵。”
  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向表情没心没肺的脸上是难得的肃重。他并不在乎自己死活,庞涓知道。对于他这样的性情而言,自己或许还恰恰便是他最讨厌的那一类人。特意跑来两军对垒,危机四伏的阵前警告自己,不过是不愿让珍重之人伤心。
  这样说起来,墨翟和自己果真是完完全全的两路人,墨翟不愿见鬼谷伤心难过,一次也不成,而他庞涓却从发觉心迹开始,便不断地在为所爱之人制造伤害。
  发觉自己的思绪早已经不在眼前的地图之上,庞涓也并不在意,只是一味放纵着自己继续暇思。几乎把整条命都放在这一场战争之上,他已经积累了足够的疲劳,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片刻暇思之后他又回过神,不自觉地揣测墨翟话中隐含之意,不要去马陵,也就是说,墨翟断定自己必会死在马陵。又是谁,可将自己置之死地呢?
  孙膑,唯有孙膑,唯有……师兄。
  这么想着,庞涓竟然毫无预兆地几乎笑出声来。反过来推测,也就是说,孙膑此刻,必在马陵。
  稍稍侧过头,庞涓对身边的空桐嘉说,“替我去牵制住此处的敌军,如何?”将朱色圈点过的地图在他眼前缓缓展开,“这里。或许,会是敌军主力,所以,你亦要带主力前去。”空桐嘉看着他的神色,点头应允。
  “从阵势来看,这里的统兵者,不是田忌,其谋略深远,甚至不输给我师兄。所以,千万小心。”看空桐嘉应下,他却仍然不放心一般地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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