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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声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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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祎背靠着门,听着门外“砰砰砰”大声的敲门声,叹着气揉了揉太阳穴。
  何祎皱着眉,凝神想到,这场景好像是第二次了吧?
  上一次,好像是把波比扔在客房锁了一晚,第二天波比就老老实实了。这次闹得这么厉害,把他继续在门外锁一个晚上,波比第二天回来就应该又会乖乖的了吧。总该是让波比冷静下来想想的。
  而门外波比拍门拍的手掌都红了起来,门内却没有一点动静。
  波比蹲下来,双手捂着头,无声的惨笑着,喉咙里像是有一把灼烧的烈火,一路绵延到太阳穴,整个脑袋抽痛的像要裂开了一样。
  是,何祎说得对。他在两年前把无处可去的自己带回家,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自己吃的穿的都算是A市最好的,自己为何不满足。为何不满足?!
  何祎是自己的恩人,对自己几乎无可挑剔,除了不爱自己。
  可偏偏人的劣根性,有了一张床就想要一个怀抱,有了怀抱就想要一个亲吻,有了亲吻又想要更多,得到更多却还是想要更多,就像无底洞永远不满足。
  谁都没有错,于情于理来说何祎对自己都已经足够好了。都是自己要的太多,爱一个人好像都成了错。爱一个人有什么错?!
  波比紧紧抱着头,红着眼眶,整个头都好像在嗡嗡作响,偏偏流不出一滴眼泪。
  这世上世事皆难,最难的就是给一颗真心。
  自己凭什么去要求何祎来给自己一颗真心?
  ——可是,何祎。我那么爱你。
  这句话在胸口炸开,一直憋在眼眶里的眼泪终于决堤。
  波比痛苦的捂着头,眼泪糊了一脸,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整个人缩成一团,看起来绝望又无助。
  
  
  
  波比一遍一遍挣扎着做着口型,用力的挤压着声带,看起来像是一场歇斯底里的默剧。
  “嗬……嗬……”细小的,嘶哑的声音从波比的喉咙里发出来。
  “何……何祎……”
  波比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喘息着掐着自己的喉咙,觉得喉咙干渴又疼痛。波比咽了咽口水,试着用声带发声:“何……祎……”
  波比睁大着眼,像是不相信一般,圆润的指甲在脖子上扣出了几道印子,脸上还挂着泪水,嘴角却狂喜的勾起。
  波比跪坐在地上,用力的拍着门。大声又嘶哑的叫道:“何祎……何祎!”
  也许是太久没说话的原因,波比的声音嘶哑又难听,紧绷的好像轻轻一碰就会断掉。
  门内没有任何反应,波比焦急,“何……何祎!!是我!!我是戴念!!”
  波比把耳朵贴在门上,门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波比喘着气,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痛着。
  “何祎!!何祎!!你开门!!何祎——”
  波比不知不觉又流了一脸的泪水。拼命的拍门。
  ——就算自己能开口叫出你的名字了,你也不要我了吗?
  “何祎,我爱你——你开门!!求你了,让我进去!!”
  “何祎……何祎何祎何祎!!”
  


☆、第四十四章

  何祎背靠着门,在波比开口一叫出自己的名字时就听见了。但是太过激动反而脑袋一片空白,做不出什么动作。
  何祎有些激动的握住门把手想去开门,但是随即想到自己被咬伤的后颈,又觉得这个教训不给不行。
  其实自己也发觉了,越来越在乎这个所谓的“波比”。不只是乖乖听话就好,波比的嬉笑怒骂,波比的小孩子脾气,波比的任性,自己都开始逐渐接受,但每次见到对方忤逆自己,自己还是会生气会惩罚波比。
  似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要乖顺的波比,一边是要真实的嬉笑怒骂的波比。但是每次自己的犹豫不决就像是在给波比折磨。
  甚至自己真的生出要和波比过一辈子的想法。
  可是老头子的话压在头上,这婚不结不行,结婚也好,成家也罢。圈子里哪个不是这样过来的,名存实亡的婚姻能构成什么威胁呢。偏偏波比却不肯妥协。
  何祎皱了皱眉。
  让他在门外冷静一个晚上,就能想明白了吧。
  何祎沉声道:“进来。凭什么进来?你不是要跟我犟吗?”
  波比没有正面回答何祎的问题,只是叫着何祎的名字,声音穿过门板,显得有些沉闷,“何祎……”
  何祎背靠着门,垂着眼静静的听着波比有些嘶哑声音,凝神屏息认真的几乎虔诚。接着,何祎说道:“我跟你说,这婚,我是一定要结,你闹也没用。”
  波比拍着门,“我不会再闹了……你不要结婚成不成……我以后可以做的更好的,何祎……”
  “你别无理取闹了行不行?你能给我生孩子?乖乖待在我身边就行了,你还想要求那么多?!”何祎冷笑。
  “何祎……何祎你先开门……先让我进去……”
  片刻之后,何祎轻轻的笑了两声,柔声问道:“波比。明天起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门外的波比顺着何祎的话呆呆的回答:“煎蛋……还有瘦肉粥……”
  “很好,那你就在门外待一晚。给我老老实实想明白来再进来吃饭。”何祎说完就往客厅走,脖子上的伤已经不流血了,何祎也顾不得处理自己的伤口,仰面疲惫的躺倒在沙发上。
  以后,身边的这个人。能每天叫着自己的名字。
  等结婚这件事过去之后,对他好点吧。
  门外是逐渐轻下来的拍门声,何祎连衣服都没换鞋也没脱,觉得乏的厉害,居然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
  波比脸上的泪痕被冷风一吹凉的厉害,就算穿的足够厚实,楼道里还是冷的让人直想打哆嗦。
  波比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水,冷静的站起身。
  两年来终于爆发了一次,结果姿态还是卑微到了土里去。
  就连自己终于能开口叫出他的名字,他也不为所动。
  总以为自己终于能够好好跟何祎谈一次,希望对方也为自己妥协一次。可偏偏何祎还是要自己想明白。
  那人最喜欢用的一套就是使用冷暴力让自己妥协。
  果然是自己不自量力,还自以为是的认为他能有多在乎自己。
  可是一想到要和别的人一起分享何祎,何祎要和那个叫林琳的女人结婚,时间再长一点,或许何祎连儿子都有了。不是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这么快就来了,事实真的摆在面前,自己还是受不了。
  难道真的要因为另一个人失去自我吗。然后永远也不能有个光明正大的名义站在何祎身边。
  波比拍了拍衣裤上的灰尘,刚能出声自己就过度用嗓,喉咙里现在还在火烧火燎的疼痛,波比咽了一口口水,缓了缓自己的嗓子。
  接着波比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掏了掏自己的上衣口袋,口袋里是何祎给自己的银行卡,几张百元现金,还有手机。波比抿了抿唇,把东西放进口袋,又伸手去摸自己的裤袋。
  波比冰冷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金属制的硬物。波比深呼吸,把钥匙从口袋里拿出来。波比垂着眼静静看着自己掌心的钥匙,又偏头看了看钥匙孔,眼眶还是红红的。
  波比拿着钥匙正要插入钥匙孔,却又迟疑了。
  是不是自己开门进去,就代表自己想明白了,妥协了。是不是就要接受何祎结婚的事实。
  波比拿着钥匙的手垂下,另一只手捂着眼睛,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容。
  然后一辈子都做不回自己了吗。
  波比从未像现在这一刻般如此憎恨自己。犹豫不决摇摆不定,想要离开却又舍不得。
  不不不。
  波比摇了摇头。
  不是舍不得,是不甘心。
  这两年像是自己一不小心多得来的一样,自私的一个人拥有何祎两年已经够久了。如今林琳这个正角出场,自己早就该老老实实退场,还折腾个什么劲。
  就算今天自己留下来,以后也免不了被扫地出门的结局。
  手指像是失力了一般,钥匙从指间滑落,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波比垂着眼,神情近乎冷漠的看着地上的钥匙,没有去捡的打算。
  半晌后,波比轻轻的笑了笑,喃喃道:“何祎你真够狠的。波比吃你这一套,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折腾了这么久,天都已经开始亮了,冬天的早晨都是昏昏暗暗的。波比深深的望了门口一眼,眼神缱绻又决绝,好像透过门板看到何祎那双温柔又疏离的双眼。
  波比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防盗门,“何祎,这个晚上我已经想的明明白白。”
  话音刚落波比便转身像电梯走去。
  这世上,谁离了谁不能活的?怪就怪自己一场梦做了两年,醒的太晚。
  波比站在街边,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去。
  司机问道:“要去哪里?”
  波比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探向口袋去拿里面的纸和笔,结果摸到一半才想起自己的能开口说话了。波比咳了两声,低低的说道:“麻烦师傅把我送到火车站。”
  司机:“好咧。”
  说着掉了头往A市火车站开去。
  路上司机无聊的慌,便对波比说道:“小伙子脸色很不好啊,最近有不顺心的事?”
  波比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
  司机见波比没什么说话的欲望便沉默了下来,专心开车。
  到了火车站,波比给司机付了钱直奔售票厅。
  到了售票厅,波比却突然迷茫了起来,不知该去哪里。旁边一位妇女正在教训自家的小孩,波比就突然想起很久之前,自己的家还未四分五裂,父亲还未离开之前,那个总是温柔微笑的女人。
  波比垂着眼,想了想,还是去买了去Z市的火车票,一个小时之后发车。
  波比一边往候车室走,一边拿出手机,迟疑了两秒,还是给周常青打了个电话。自己手机里就两个电话号码,一个何祎的,一个周常青的。陈然和小陆天天能见面,自己便懒得存进去了。
  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天,说不定以后自己要彻底消失在他们的生活里了。
  电话很久之后才被接通,波比在周常青一接通电话就开口说道:“周常青。”
  那边传来棉被摩擦的声音,周常青翻了个身,大清早的就有人打电话过来吵醒自己睡觉,周常青很不爽,语气也有些不耐烦,“是啊,我是周常青,你他妈是谁啊?”
  波比笑了笑,说道:“哥。”
  “一大清早的,别随便开口就随便认亲戚,我可没有弟弟……”周常青还是闭着眼,皱眉说道,接着周常青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睁眼看了看来电显示,一下子便清醒了,“你是谁?波比呢?!”
  波比笑出声来,说道:“我就是波比啊。”
  “你放屁!波比说不出话!!”
  “嗯……我今天凌晨突然就能开口了。”
  “真的假的啊……你开玩笑吧,你到底谁啊?”
  “周常青,何祎要结婚了,我受刺激了,所以能开口了。他把我锁在门外了,我想了想还是不能接受何祎要结婚这个事情,所以我现在买了火车票打算先回一趟老家。”
  周常青这才相信,说道:“何祎是个王八蛋,甩了他也好。你回老家散散心?打算多久回来?”
  波比笑了笑,“估计不会回来了,快要走了想一想还是舍不得你和小陆他们。这个号码以后我也不会用了。”
  “……”周常青沉默着没有说话,片刻后,周常青又说道:“不要这么消极嘛,舍不得就不要走了。”
  波比摇了摇头,说道:“我本来就不属于A市啊,而且我也不想再跟何祎有什么瓜葛了。”
  周常青轻轻的笑了笑,“你就是这个犟脾气。最后再叫哥一声吧。”
  “哥。”
  “我的号码存着知道吗,嗯……以后安定下来了再联系哥,哥不会告诉何祎你的行踪的。”
  “嗯。谢谢哥。我的真名是戴念,你可别忘了我。”波比说着眼眶又不自觉的红了。
  “不要太难过。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周常青轻声说道。
  “嗯。”波比略带哽咽的说道,挂了电话拔出电话卡随手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随即波比搓了搓自己的脸颊。 
  从今天起你是戴念了,再也没有波比这个人了。
  


☆、第四十五章

    波比。不对,现在是戴念了。
  戴念把手机卡丢了之后长吁了一口气,又调出手机里的联系人,联系人里只有孤零零的两个号码,一个是周常青一个是何祎的,戴念垂着眼冷静的把何祎的号码删除,双手揣兜进了候车室。
  而在戴念刚进了火车车厢,踏上去Z市的路途之时,何祎头脑昏沉的醒来了。何祎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来,看了看表。
  “才九点啊……”何祎转了转发僵的脖子,想打个哈欠,冷不防被嘴角一阵刺痛给憋了回去。
  昨晚戴念的下手不轻,何祎睡了一觉醒来,身上的伤口突然就像觉醒了一般疼痛起来。何祎皱着眉站起身,一身衣服皱巴巴的,脚下居然还穿着出门时的鞋没有换下来,何祎轻轻按了按嘴角,皱着眉走向玄关去开门。
  “波比,你考虑好……”何祎打开门,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门外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何祎皱着眉,左右环视了一周,结果发现了在离门口不远处的地面上钥匙。
  何祎面无表情的蹲□,把钥匙捡起来,掏出手机打戴念的电话,很快就传来提示音“你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内”,何祎挂了电话,还想继续打给戴念,结果何祎的手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
  何祎默默的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重重的踢了墙壁一脚,冷笑道:“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离了我,看你还熬得了过几天。”
  接着何祎便满不在乎的回房继续补觉。
  晚上九点,A市,L吧。
  何祎看了吧台一眼,见只有小陆一人,便问道:“小陆。波比呢?”
  小陆抬眼,见何祎嘴角乌了一块,也没有多大反应,只是淡淡的说道:“小老大?他下午没来啊,我以为他今天不来了呢。”
  何祎点点头,没说话,正好这时陈然从身后走来,见到何祎后颈上的伤口,转到何祎面前时又看到何祎嘴角的伤痕,陈然挠了挠头,“老大你来了啊,怎么弄得一身是伤啊。”
  小陆擦着高脚杯,又看了何祎的嘴角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是小老大弄的吧。”
  何祎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陈然又问道:“怎么小老大今天没来?”
  何祎笑了笑,“他跟我闹脾气呢,现在一个人跑出去了,估计过几天就回来,到时候见到他人了给我打个电话。”
  小陆懒懒的点了个头,何祎看了小陆一眼,和陈然打了个招呼又出去了。
  陈然推了推小陆的手肘,说道:“你干嘛对老大态度这么差啊。”
  小陆抬眼看了看陈然,漫不经心的说道:“有吗,还好吧。”。
  何祎前脚刚走,周常青后脚就来了。周常青见陈然和小陆两人都在吧台处,便走过去把手搭在陈然肩上,问道:“何祎那小子呢?”
  陈然说道:“老大刚走呢。大概是去找波比了?”
  周常青嗤笑:“怎么可能,以何祎的性子才不可能会大张旗鼓的去找波比。”
  小陆听到周常青这样说,看着周常青,说道:“看你的样子,好像早就知道小老大离家出走了?”
  周常青点点头:“嗯,今天早上就知道了。”
  陈然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早啊。”
  周常青摸了摸下巴,“今天早上波比给我打电话了,听他的意思是不打算再回A市了。”
  “你哄我呢你,波比怎么跟你打电话,他又不能说话。”小陆看着周常青。
  周常青难得表情认真,说道:“他应该跟何祎大吵了一架,估计是何祎说了重话让波比受了什么刺激,你们知道的,波比的嗓子……并不是天生就这样的。”
  陈然点头,“嗯。这个我知道,波比跟我说过。”
  小陆问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周常青叹了口气,说道:“他说他要回老家一趟,不会再回A市了。还说舍不得你们俩,最后告诉我他的真名是戴念。跟我打完电话他估计连手机卡都丢了,我再打他手机都打不通了。”
  陈然瞪着眼,“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小老大真的不回来了?那老大怎么办?”
  小陆插嘴道:“老大都要结婚了,能怎么办。”
  “你们知道波比这个名字是何祎给戴念起的吗?”周常青突然问道。
  周常青突然告诉小陆和陈然波比的真名,两人都有些不适应,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陈然点头,小陆看了看周常青,又看了看陈然,摇头说道:“不知道,我还以为小老大不想透露自己真实名字,波比是他外号呢。”
  周常青嗤笑了一声,“我跟你们说,波比是当年何祎养的一条牧羊犬。后来这狗死了,何祎刚好领着戴念回家,看戴念说不出话就给戴念起了个这么个名字。”
  小陆皱了皱眉,打断周常青,说道:“那小老大知道这事吗?”
  “知道,怎么不知道。戴念这次跟我说他叫戴念,就说明他彻底要抛弃‘波比’这个身份了,别看你们小老大平时一副什么都能忍,老老实实的样子,他这种人要是决绝起来也挺可怕的。”周常青说道。
  “那老大知道这事吗?”陈然问道。
  周常青挑了挑眉,颇有些不屑,“何祎?何祎平时就是被戴念宠的太厉害了,估计现在正做着戴念过几天就回家的美梦呢。”
  陈然挠了挠脑袋,有些迟疑的问道:“那这事要不要告诉老大啊。”
  小陆也学着周常青挑了挑眉,说道:“陈然我跟你说,这事别跟老大说。你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为什么啊?”陈然疑惑。
  周常青接着陈然的话头说,“小陆说的对,今晚我跟你们说的别跟何祎说,要就要让何祎自己去发觉。”
  陈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小陆无奈的敲了敲陈然的脑袋。
  陈然抱着头,兴致缺缺的趴在吧台上,“怎么办,以后小老大都不在了,突然有点舍不得,凭什么他打电话给你不打给我和小陆啊。”
  小陆:“他没存我们手机号码。本来他每天都跟我们见面,也没必要存我们号码。”
  陈然点点头,“说的也是……”
  “再等几个月吧,看戴念会不会联系我。”周常青顿了顿,又说道:“其实戴念不回来也好,何祎和他的想法和观念完全是两个样,在一起待得越久矛盾就会越藏不住,再说了,戴念和何祎在一起完全就是处于被动,事事都顺着何祎。也只有戴念能有这样的脾气,是我早就跟何祎崩了。”
  小陆赞同的点点头,直直瞧着陈然,嘴里说道:“小老大的确不适合和老大那种花花公子在一起,他们圈子里的那一套小老大肯定接受不了。要就要跟我这种人在一起,虽然没有什么钱,但是一心一意,绝对不会去结什么婚,也不会让喜欢的人受一点委屈。”
  陈然被小陆的视线看的发麻,嘴里嚷了一句:“基佬别对着我说啊,我靠。”接着就走开了。
  周常青看着陈然走开的背影,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小陆,说道:“我记得这个陈然是直的啊,你不要这么重口味吧。”
  小陆耸了耸肩,口中无谓的说道:“我也没有要掰弯他的意思。”
  周常青突然就泄了气,耸拉着脑袋说道:“好不容易认了个戴念这么好的弟弟,好不容易戴念可以开口说话了。结果第一次跟我说的话就是道别。”
  小陆拍了拍周常青的肩膀,高深莫测道:“别担心。我倒是觉得小老大还会回来。”
  “是啊。”周常青拖着调子,“除非戴念还死脑筋的回到何祎身边。”
  小陆狡黠的笑了笑,“不。我觉得老大这次会栽。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周常青瞥了小陆一眼,嗤笑道:“得了吧。何祎就是个人渣,除了自己谁都不爱。”
  何祎凌晨回到家打了电话问陈然,得到波比没回店里的消息皱了皱眉。坐到沙发上沉着气继续打波比的手机。
  “对不起,您锁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内。”
  何祎连连拨打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放弃了,把手机放到茶几上,面无表情的开了电视。
  过了几分钟,何祎像是突然爆发了一般,抓起手机甩到电视机旁的墙壁上,手机重重撞上墙壁发出“啪”的一声声响,何祎的手机便四分五裂的摔到地上。
  何祎焦躁的耙了耙头发,说道:“好你个波比。有种你就别给我回来!!” 
  而戴念到了Z市先去了便宜的招待所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退了房,拿着身上的零钱,照着儿时的记忆坐上了公交车,往曾经住过的家里赶去。
  Z市是个小城市,这里的人们大声说着方言,街角的红绿灯显得破旧,街道窄小拥挤,中学旁的小网吧肆无忌惮的开着,人行道上永远有垃圾,整个城市看起来脏乱又嘈杂。
  戴念下了公交车,又向旁边的路人问了几句话,左拐右拐的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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