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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声线-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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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要回到何祎身边,我也挺为你不值,爱情不是委曲求全得来的,你就是太过于忍耐了,何祎才一直不在乎。”周常青拿起床头柜的纸,擦了擦手。
戴念低声说:“我不会回去的。一直忍耐何祎的是波比,没有自尊的也是波比,委曲求全的还是是波比,我现在是戴念。”
周常青叹了口气,低声问道:“那么真正想跟何祎在一起的人是谁呢?戴念,还是波比?”
戴念垂着眼不说话,片刻后,哑声道:“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接着躺□,背对着周常青。
周常青看着眼前戴念的后脑勺,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戴念的头发,说道:“好好好,不说了, A市不光是只有何祎,陈然和小陆也挺想你的。”
戴念没有说话。
周常青低声道:“你要是想回来了,随时回来。”
半晌之后戴念才从被子里闷闷的“嗯”了一声。
第二天戴念起床时周常青已经走了,拿过手机一看,有周常青登机前发的一条短信。戴念坐在床上笑了笑,王一卫推门进来,看了看戴念的房间,说道:“那小子走了?”
“嗯。1点半的飞机。”戴念点头。
“哦。”王一卫眯了眯眼,“快起床做饭,一会儿我洗碗。”
晚上七点。A市。
周常青刚到A市,就被大量信息炸晕了脑袋。
何家最小的儿子是个同性恋这个消息刚刚平息了不久,又传来庄家长子庄纬铭下位,一直默默无闻的庄家二子庄纬佑接手家族企业。
庄氏企业在庄纬佑的手里,业绩持续上升,做的比庄纬铭要出色的多,长相英俊又多金,还有这么多年来一直默默无闻毫无曝光率,如今突然上位,A市各方媒体仿佛对庄纬佑沉寂的这些年来颇为好奇,各大报社开始各种追踪报道和独家爆料,庄纬佑一时频繁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而庄纬铭则被外界说成养尊处优,办事不济的纨绔子弟。
更有些夸张的流言不知从何处传出,说是庄纬铭这些年来一直在打压庄纬佑,如今庄纬佑终于摆脱自家哥哥的打压,接手家族企业,而且成绩比庄纬铭出彩的多,庄纬铭更是被贬的一文不值,成为一个大反派。
周常青不惊讶是不可能的,自己才走了那么两天,就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虽说之前一段时间就知道庄家有些动荡,却没有想到庄纬佑动作居然这么迅速凶猛。
周常青皱了皱眉,还是往L吧走去,小陆在吧台内对着周常青打了个招呼,周常青问道:“何祎现在在不在店里?”
小陆指了指天花板,说道:“应该在楼上办公室。”
周常青点了点头,上二楼,何祎果然在办公室内,何祎见周常青来了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问道:“庄纬铭这几天找你没有?”
周常青摇了摇头,何祎皱了皱眉,说道:“也没有找过我和李宇,也没有来过L吧。听说庄纬佑也在找他。”
周常青道:“那小子,不会想不开去做些傻事吧?”
何祎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应该不会,只是这事太突然,估计他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应该一个人躲在哪里缓过神。等过段时间他自然就会出来了。”
A市,晚八点。
庄纬铭拖着行李箱,戴着墨镜,口里叼着烟。踏上去H市的航班。
“你他妈坐上我的位置还想要我继续留在公司当你助理,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要是回A市我就不是庄纬铭!!”
H市,晚八点半。
戴念失手打碎一个玻璃杯,手臂上突然冒起鸡皮疙瘩。
戴念心里一麻,右眼皮狂跳。
☆、第五十四章
戴念蹲□捡碎玻璃,王一卫也蹲下来帮忙,问道:“怎么了?周常青一走你就精神恍惚的样子。”
戴念对着王一卫笑了笑,收拾碎玻璃渣,说道:“没事,就是手滑了一下。”
王一卫眯眼看了戴念一眼,拍了拍戴念的肩膀,笑道:“你小子,心态调整好。要好好工作啊。”
戴念点头如捣蒜,“我知道我知道,千万别被领班看到了……”
“辛巴”的领班趴在吧台上,俯视着蹲在地上的王一卫和戴念两人,问道:“谁打碎的杯子?”
王一卫瞥了一眼戴念,伸出手指着戴念。
戴念抬头对着领班干巴巴的笑了笑,说道:“是我……”
领班:“这个杯子市价三十八,从你工资里扣。”说完便慢悠悠的走了。
王一卫哈哈大笑,戴念悲愤的把手里的玻璃渣丢到垃圾桶里。
另一头。庄纬铭下了飞机,脚踏上了H市的土地。
听说H市有一条挺出名的小吃街,庄纬铭打算今晚在酒店休息一晚,明天去那条小吃街溜达一圈。
庄纬铭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道:“去市中心,找个好一点的酒店。”
司机点点头,踩油门。庄纬铭撑着下巴看了看窗外的风景,突然嘲讽的笑了笑,拿出手机,打庄纬佑的手机号码。
几乎是一拨过去,那边就立马接通了。
那边声音像是压抑着狂怒的低沉,说道:“庄纬铭,你现在在哪里。”
庄纬铭笑了起来,说道:“你这个王八蛋。以为把我逼走了,你就能得逞了?”
说完庄纬铭就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不给庄纬佑说话的机会。
庄纬佑见庄纬铭挂了电话,立马就回拨过去,庄纬铭见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冷冷的笑了笑,把手机调成静音,便放到口袋里不管不顾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庄纬铭一眼,说道:“小伙子,和朋友吵架了?”
庄纬铭大笑,说道:“没,那是我债主呢。我欠他一屁股债,现在来H市躲债的。”
司机沉着脸不说话,脚下却踩着油门,暗暗加快速度。
庄纬铭坐在后座上笑的乐不可支。
到了酒店门口,庄纬铭付了钱,站在酒店门口掏出手机看了看,三十七个未接电话,庄纬铭正想回拨过去,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庄纬铭接通电话,笑道:“真有耐心啊你。”
庄纬佑在那边低低的说道:“别说些有的没的。你多大了,还跟我玩离家出走这一套?”
庄纬铭大笑,也不说话。
“你在怪我?”
庄纬铭用脚踢着地上的小石子,说道:“没有没有,我怎么敢。你本来就比我有能力,你上位,皆大欢喜。”
“哥。你别跟我闹脾气,我说了我有能力,就能保护你。你不相信我吗,你还是害怕吗。”
庄纬铭理直气壮的点点头,说道:“对,我怕的要死。”
手机里传来一阵声响,像是用力踹桌子的声音,庄纬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却偏偏压抑着说道:“你他妈的,你他妈的……”
庄纬铭冷笑,二话不说就挂了电话,然后关机。接着拿出电板,取电话卡,作势要丢到地上,结果手在空中举了两秒钟,又觉得舍不得,正想把手收回来,一人从背后撞了庄纬铭一下,于是庄纬铭手指间的电话卡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直的掉进了街边的下水道里。
庄纬铭僵住:“……”
身后那人见庄纬铭神色扭曲的转过身盯着他看,连忙说道:“对不起啊,走太急了。”
庄纬铭像是突然泄气了一般,摆了摆手,拖着手里的箱子往酒店里走。
前台小姐微笑道:“先生您是刷卡还是付现金呢?”
庄纬铭无精打采的拿出钱包,把银行卡递给前台小姐。
过了一会儿,前台小姐把卡递给庄纬铭,还是微笑道:“对不起先生。这张卡不能用了。”
庄纬铭舔了舔嘴唇,把卡收回来,又拿出另一张卡递给前台小姐,片刻之后,前台小姐还是微笑着说道:“对不起先生,您这张卡也不能使用。”
庄纬铭皱着眉把卡拿回来,想都不要想就知道是庄纬佑把他银行卡冻结了,还好来H市自己放了几千现金在包里。
庄纬铭对着前台小姐笑了笑,说道:“那就付现金,3天的房费一起交了。”
前台小姐微笑点头,把房卡递给庄纬铭。
庄纬铭到了房间,把手里的箱子随意的甩到墙角边,也顾不得自己一身灰尘,直直扑倒在床上,脸埋在被单里,看不清楚表情。
同一时间。A市。L吧。
何祎坐在L吧的角落里,背靠着沙发,右手端着酒杯,左手垂着,指尖夹着还未燃尽的烟。
有熟人见何祎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眼神放空,便走过去拍了拍何祎的肩膀,说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容易醉啊。”
何祎回过神来,看了来人一眼,说道:“没有醉。我清醒着的。”
那人哈哈笑,挤眉弄眼的说道:“你出柜了,怎么反而消沉了。听说最近那家私人会所来了一批好货色,要不要明天兄弟陪你一块儿去瞅瞅?”
何祎皱了皱眉,把左手的烟按到烟灰缸里,喝了口酒,说道:“不了。”
来人耸了耸肩,说道:“这可不像你。”
何祎笑了笑没说话,那人见何祎没有交谈的心思,便打了个招呼,走了。
临近关门时,何祎站起身,见陈然站在吧台外跟小陆说话,便向那边走过去,对陈然说道:“我先走了,一会儿记得锁好门。”
陈然点点头,说道:“知道了老大。”
何祎敷衍的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身后有人喝的微醺,趴到陈然身边,说道:“陈领班,你们这个那个小老大呢?辞职了?还是和何祎分手了啊,都四五个月没见到他人了。”
这人说话的声音挺大,刚好放的音乐有个小小的停顿,于是这人说的话便清清楚楚的,传到了背对着他们的何祎的耳朵里。
小陆见何祎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动,对着陈然使了个眼色,陈然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对身边的人说道:“你说小老大啊……哈哈哈……他出门了,过段时间就回来……”
这人醉醺醺的点点头,说道:“回来好,回来就好,多可爱一孩子。”
小陆和陈然干笑。
何祎停了两秒钟,却没有回头,还是抬起脚步走出去了。
陈然摸了摸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说道:“小老大走了,老大也跟着不对劲了,你看老大最近的脸色,我在他面前都不敢大喘气。”
小陆瞥了陈然一眼,说道:“活该。谁让他之前那么对戴念的,现在人家走了,他再摆出这副样子有什么用。”
陈然叹了口气,没说话。
何祎开着车,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心里却空荡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前几天又去查了给戴念的银行卡,结果银行卡里一分钱也没少,何祎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难过的是戴念好像连自己的钱也不屑用,却又隐隐约约觉得安心,说明戴念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动用自己的钱。
戴念。
记得周常青第一次来L吧的时候,自己好像说过“波比不过是清粥小菜”之类的话,也知道那人听到了。
如今再想起来却觉得难受至极,自己甚至想象不出来那人当时听到这句话时,是怎么样的心情。
当一个人的气息无孔不入的渗入你的生活,你的所有。习以为常所以才不懂珍惜,如今那人彻彻底底搬出你的生活,才发现似乎连你的氧气都带走了。
已经不能够再欺骗自己,只是因为那人突然离开所以一时不能不习惯了。
而是真真正正的,心如刀绞。
好像痛的连踩油门的力气都没有了,何祎把车停在路边,只觉得身上一阵阵的发冷,太阳穴却疼痛难忍让自己不得不弯下腰去捂着脑袋。
等到何祎缓过来之后,呆呆的坐在车内半晌,才调转车头,像另一个方向驶去。
何祎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凌晨四点居然跑到私家侦探所。
而让何祎惊讶的是,这个时间段,私家侦探所的灯还是亮的,何祎推开门,厉祈正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似是察觉到了有人来了,厉祈从电脑后探出身来,皱了皱眉,片刻后说道:“噢,你是何祎吧。”
何祎靠在门框边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讶异,两人只在一个月前见过一面,这人既然能记住自己的名字,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本事的。
厉祈伸了个懒腰,站起身,经过何祎身边,手里拿着杯子走到饮水机旁,弯腰接水。厉祈喝完水吁了口气,转身面对何祎,问道:“这个时间,你来这儿干什么?”
何祎见厉祈眼里布满血丝,眼底也有浓重的黑眼圈,想来也是长时间面对电脑工作所致。何祎叹了口气,说道:“我要查的东西,有眉目了吗。”
厉祈大笑,问道:“你很急?”
何祎揉着太阳穴,点头。
厉祈耸肩摇头,说道:“你着急也没用。先来后到,我得先把在你之前的委托完成,再来处理你的事。”
何祎点点头,“哦。”
厉祈扭了扭脖子,又回到电脑面前。
何祎又说道:“麻烦你了,能尽快吗。”
厉祈手下敲打着键盘的动作没有听,说道:“我知道了,一个月之后我联系你。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你脸色看起来好像不大好的样子。”
何祎没说话,推开门走了。
开车回家,何祎在浴室里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一脸疲惫的自己,眼睛下淡淡的青色这段时间总是消不去。何祎苦笑,洗了把脸,穿着长袖睡衣倒在床上,明明天气都开始转暖了,整个屋子却还是冰冰冷冷,像是停留在戴念走的那一天。
何祎侧了侧身,伸出左手向前摸去,平时戴念睡的位置如今也是冰凉一片,那个人离开的越久,属于他的气息就越淡,若不是衣橱里还有戴念的衣物,茶几下的夹层还有自己给戴念准备的纸笔,还有书房里那台电脑那些东西提醒着何祎,那人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可是看到了,也空留个念想,真真正正的人,却是再也抱不到怀里了。
何祎在床上侧着身子,伸出左手,像往常一般,下意识的维持着还抱着戴念睡觉的姿势,只是空荡荡的大床上,只有何祎一人。何祎觉得浑身发冷,不自觉的微微蜷起身子,第一次摆出示弱的姿态,看起来茫然又脆弱。
第二天,何祎起床时觉得头昏昏沉沉的,拿出温度计量了量,37。8℃,何祎摸了摸额头,苦笑哑声道:“低烧啊。”
何祎把温度计放好,转身坐到沙发上开了电视机,眼神却空落落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正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何祎的视线转到手机上,定定的看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似的拿起手机,也不看是谁打来的就接通了。
过了两秒,那边没有出声。
何祎咳了两声,因为发烧声音有些沙哑,问道:“你好,我是何祎。”
那边又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小祎。”
何祎握着手机,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开口。
自己和老头子摊牌的时候,何妈妈没在家,事情过了那么久,何妈妈不可能不知道,却一直没有跟自己联系,想必也是对自己失望。如今她在打电话过来,何祎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那边何妈妈又开口道:“小祎。你回来认个错吧。”
何祎哑着嗓子,声音干涩,说道:“我为什么要回来认错。我没有错。”
“你爸虽然说不认你这个儿子了,其实心里头也还是在乎你的。你啊,跟你爸一个脾气,就是犟。现在他话放出去了,想要收回来他又拉不下面子,只要你回来,跟你爸好好说说,就说那天说的是气话,你只是年轻,没想过跟……男人过一辈子……”
何祎打断何妈妈的话,说道:“妈。我那天说的不是气话,而且我也不年轻了,我想的很清楚很明白,我喜欢的是男人,将来,也是要跟一个男人过一辈子的。”
那边的何妈妈没有说话。
何祎又咳了两声,继续说道:“妈,对不起。不能给你们抱孙子了。”
那边还是没说话,何祎知道何妈妈现在一定是伤心难过的,可是何祎还是开口,说道:“妈,我知道从小到大你最疼我。是我让你失望了。”
何妈妈突然声音有些哽咽,小声的说道:“何祎,你怎么会喜欢男人呢……这么多年,你怎么突然就告诉我们你喜欢男人了呢?”
何祎垂着眼,低声说道:“妈。对不起。怕你们难过,才一直瞒了这么多年,谁知道现在还是要坦白。可是,不管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没有错的。妈,我喜欢男人,我没有错。”
何妈妈还在哽咽,说道:“我知道……没有错,可是我就是接受不了。好端端的儿子,突然变成了同性恋……还不知道外人会怎么说咱们何家呢。”
何祎突然就觉得有些想笑,然后他真的低低的笑出声来,对着手机说道:“对啊,何家出了个同性恋,这多让何家蒙羞,所以老头子做得对,我现在不是何家人了,我是个同性恋,丢的是自己的脸,不是丢A市何家的脸。多好啊,皆大欢喜,是不是啊妈?”
“小祎,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祎头好像更加疼了,嘴里却还是发泄一般,不管不顾的继续说道:“妈,你说我要是不是这种出身,谁会管我叫什么,是不是同性恋。难道你忍心,让我为了何家,一辈子都不敢找个自己爱的男人一起生活,而是娶个女人,到老都不能幸福?”何祎顿了顿,“现在我为了自己的私心,让何家丢脸了,可是你看,老头子不认我了,现在我不是何家人了。没了我,何家还是像往常一样,在A市站稳脚跟一片风光。这才是让人满意的结果,不是吗,你们过得舒心,我不用隐瞒我是个同性恋,我也舒心。”
何妈妈在那头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叫了何祎一声,“小祎……”
何祎突然就觉得眼眶酸涩难忍,低声道:“妈,是我对不起你。我让你失望了。”
何祎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何妈妈的抑制不住细小哭声,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何祎把手机放到茶几上,仰头倒在了沙发上,只觉得身心俱疲,老头子愤怒的不认自己这个儿子了,而现在,那个差点为了自己在产床上失去生命,从小到大最疼宠自己的女人,如今面对自己也是哽咽哭泣。这世界上最爱自己的女人已经对自己失望透顶了。
何祎连回拨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何祎抬起右手,用小臂遮挡住自己的眼睛。
如今自己出柜了,孑然一身无所顾忌,终于可以把想要抓住的人拥入怀中。好像自己拼尽全力在前方扫除一切障碍,终于打通一条满是血汗的道路,那人却决绝的转身离开,空留自己一人,再也没人能陪自己往前走了。
那么自己做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何祎终于承认爱上戴念,戴念却连人在哪里都不知道了。醒悟的太晚,不够珍惜,活该自己现在如此难受。
——可是,戴念。
——你还爱我吗。
何祎在家熬了三天,也不愿去医院打吊针,在茶几底下找到退烧药吃了,跟陈然打好了招呼就窝在床上躺着,偏偏这样折腾还真让何祎退烧了。
与此同时,在H市的庄纬铭正在唉声叹气,银行卡不能用了,身上的现金也不多了。今天中午退了房,还好带的东西不多,随身的包就能装下。庄纬铭叹了口气,走在H市的酒吧一条街,随意的走进了一家叫做“辛巴”的酒吧内。
庄纬铭最大的优点就是能把烦心事抛到脑后,然后投入到放在面前的快乐当中,庄纬铭撩了一下刘海,面带微笑的走过酒吧的装饰走廊,按照习惯往吧台走去。
庄纬铭撑着下巴报了酒名,王一卫抬眼看了看庄纬铭,片刻后把调好的鸡尾酒推给庄纬铭。庄纬铭端起高脚杯,也不喝,看着高脚杯内色泽鲜艳的液体发起了呆,好似连耳边震耳的音乐也听不见了。
正在这时,戴念从卫生间出来,从一旁的员工通道走入吧台,站到了王一卫身旁。
王一卫打了个哈欠,说道:“好累。”
戴念笑了笑,说道:“那一会儿下班就赶快回家睡觉吧。”
王一卫又打哈欠,“可是又舍不得张老头儿那儿的鸡翅。”
戴念无奈的看了王一卫一眼,“那我们去张老头那儿吃完东西,再回去休息。”
“可是好累,不想走路了……”王一卫叹气。
戴念:“……那就直接回家。”
王一卫:“可是张老头……”
戴念抓狂,大声道:“我知道了知道了!!下班之后你先回家洗澡,我去张老头那儿买鸡翅带回来!!”
王一卫一脸“好乖好乖”的表情捏了捏戴念的脸。
这时音乐刚好停了下来,过了两秒又换了另一首歌,而就在这两秒之内的短暂停顿间,戴念对着王一卫抓狂的声音显得特别清晰,坐在吧台旁的客人都侧脸看了看王一卫和戴念,庄纬铭的发呆被打断,听到了那一声带着抱怨的软糯鼻音,略有些兴趣的勾起嘴角抬眼看向出声的人。
虽然酒吧内灯光昏暗,但庄纬铭还是认出了戴念。
庄纬铭把酒放到吧台上,惊讶道:“波比?!你怎么在这里?!”
戴念正要把王一卫捏自己的手拨开,蓦地听到有人叫“波比”,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喉咙发紧,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重重撞上身后的酒柜,几瓶酒摇摇晃晃的要掉下来,还好被反应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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