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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出书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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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听得出来他没什么自信。
汤姆好笑地摇了摇头，说：「没关系。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口交的。」
「可是我……我想碰你。」
他想要的不是只是单纯的肉欲发泄，他想要更多，譬如他想触碰汤姆身上的肌肤、想要感受他的体温，想要近距离看着他陷在情欲中的表情……莫理斯想要的是更深一层的交流与激荡。
汤姆听到他这么说，却本能地缩了缩身子，潜意识地想要逃避。
他怕被别人碰触，因为那会让他想起小时候被家暴的黑暗阴影。
莫理斯墨绿色的眼珠静静打量了汤姆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想要拉住汤姆的手臂，汤姆本能地想要甩开他的手，却在见到男人的眼神时，强忍住那股冲动，让男人的手搭上自己的手臂。
很大的手，
也很温暖的手。
而且很温柔。
莫理斯可以明显感觉到，汤姆的手臂肌肉是完全紧绷的，过了一会儿之后肌肉才放松下来。
他以为汤姆讨厌自己的触摸，有些受伤，但当他抬起眼看汤姆的时候，却发现男子脸上露出不安，甚至还有些受惊。
莫理斯心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他一直……
「你是不是不习惯被人这样温柔对待？」莫理斯问。
汤姆猛地抬起头，像是想要瞪他一眼，但眼神却如同受伤的小动物那般无助。
「你胡说些什么？」
「天啊，汤姆，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对你？」
莫理斯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将汤姆紧紧抱在怀里，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
为什么这么好的人却要受到这样非人的待遇？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好人身上都会发生不幸？
「放开我！」
但莫理斯说什么都不愿放手。
他紧紧抱着这副修长结实但伤痕累累的身躯，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与肌肤触感，还有在那胸膛下激烈跳动着的心脏。
「放开我……不要……不要这样抱我……」
他不习惯这样亲密的拥抱。
因为除了妮亚，从来不曾有人这样亲密拥抱过他，即使是他的母亲也不曾这样抱过他。
那个女人永远只会躲在角落啜泣，看着他被凶暴的父亲一次又一次毒打。
而妮亚是他的朋友，他对她从来不曾抱有任何欲念。
在床上被另外一个男人这样深情拥抱，对汤姆来说很别扭，也很惊愕。
为什么要突然抱他？
他低下头，看见莫理斯光洁宽厚的肩膀就在自己眼前，他愣愣地看着男人的肩膀，脑袋里再度一片空白。
然后莫理斯慢慢放开了他，眼神里满是复杂难懂的情绪。
莫理斯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汤姆觉得很不自在，然后想到自己脸上的瘀青还没有完全消退。
「别看我！」
汤姆猛地推开莫理斯并且迅速转过脸，不想让别人见到自己脸上的瘀青，尽管他知道已经太迟，而这样的动作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他甚至想当场就跳下床逃走，那股莫名的自卑和自怜突然让他无法继续再待在这个男人面前。
但莫理斯马上就捉住了他，将他扯回床上。
「你要去哪？」
「我不做了可以吗？我想回家。」
「我又惹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你不要一直看着我的脸好吗？」
汤姆还是别过脸，不愿意正眼看莫理斯。
「你脸很好看，为什么要害怕被我看见？」
汤姆心里一震，有种莫名的情绪瞬间溢满胸膛，差点让他把持不住。
莫理斯很有耐心地将汤姆慢慢拉回自己怀抱里，汤姆起先还有点挣拒与不情愿，但在莫理斯的坚持之下，最终还是留在了床上。
莫理斯开始吻他。
一开始先是额头，然后是仍带着瘀青的眼角，接着是脸颊，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一种轻柔爱抚，将他最深沉的不安试图一一化解。
男人的唇最后吻到他的唇，这次汤姆却迟疑了一下才张开唇迎了上去。
舌尖接触的那一瞬间好像同时有什么东西在两个人的体内爆开，原本的不安与迟疑也在那一刻消失，激情随之涌上，原本温柔爱怜的轻吻马上变成充满情欲挑逗的湿热深吻。
莫理斯对男人完全没有经验，只是照着本能和以往与妻子有过的经验抚摸碰触着另外一个男人的身体。
他的一只手搂住汤姆的后腰身，另外一只手很习惯地便摆在汤姆的胸前，待感觉到触手所及并不是柔软的胸脯而是结实的胸肌时，这才回过神来。
「摸你的胸部，你会有感觉吗？」莫理斯很老实地请教。
「……顶多只是有点痒而已。」汤姆也很老实回答。
「那这样呢？」
他低下头，轻轻咬住汤姆小巧的乳尖，然后听见汤姆「嗯」了一声。
他咬着乳尖扯了扯，又伸舌舔弄了一下，可以感觉到乳尖变得更硬了。
「这样舒服吗？」
他抬起头问，手指仍在被自己咬得硬挺的乳尖上搓弄。
只见汤姆轻咬着下唇，眼睛半眯了起来，似乎很享受。
虽然快感没有直接抚摸性器那样直接，但从没有人对他的上半身有这么大的兴趣，偶尔乳尖被这样玩弄一下也挺刺激的。
莫理斯再度低下头吻他，汤姆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迎了上去。
他感觉到自己如同女人那样被莫理斯搂在怀里轻柔疼爱，不禁想着这男人的妻子真的很幸福。
汤姆的双手搂住了莫理斯的颈子，一开始还有些怯生生的，怕被莫理斯拒绝，但当他发现莫理斯只有把自己越搂越紧并且亲吻得更加热情时，原本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男人。
莫理斯给他一种被疼惜的错觉，起先让他很不适应，但他却很快就沉沦在其中，而且贪婪地想要更多。
没有人希望自己一直被忽略、被用暴力对待，甚至把自己的身体当成别人的泄欲工具。
每个人潜意识里都想要被温柔对待，成为某个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强势还是弱势，这是人的天性，一如每个孩子刚出生时只有在母亲的怀抱里才会愿意停下哭闹，嗅着母亲的体香，被温柔的母亲吻得咯咯笑了起来，所有的烦恼与不愉快全部都忘掉了。
莫理斯的手温柔地爱抚着他身体的每一寸，手指指腹轻轻划过他的肌肤，感觉着肌肤底下温热血脉的兴奋跳动。
男人的手最后来到他挺翘的臀部两侧，顺着优美结实的臀形滑过来到臀间的入口处，汤姆张开了双腿本能地想要迎接手指进入，但莫理斯此时却停下了动作。
「你需要润滑吗？」
浑身情欲已经被燃起正准备往高峰迈进的汤姆，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不知道该说莫理斯是体贴还是没情趣，老是在最缠绵火热的关头冒出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坏了所有的气氛。
「我知道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如果我要进去的话是不是……」
汤姆举起一只手，示意莫理斯不要再说下去了。
然后他起身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在里头摸索了一下后，喊了声：「宾果！」
这家饭店有准备保险套，而且还服务周到地准备了三、四种任客人挑选。
他挑了一款附有润滑液的套子，用牙齿咬开为莫理斯戴上。
「这样应该可以了。」
「你确定吗？啊——」
汤姆突然把莫理斯推倒，男人往后整个人仰躺在床上，已经戴好保险套的男根直挺挺以九十度角矗立着。
莫理斯还来不及开口说什么，就看见汤姆已经跨坐了上来，然后一手扶着他的硬挺，一手撑在床上，对准了他自己身后的入口，缓缓吞下他。
自从六个月前的那一夜后，莫理斯便没有和其他人发生过亲密关系，久违的性爱感官刺激此时重新席卷而来，感觉特别强烈，而眼看着自己早已经肿胀得发疼的硬挺被汤姆的身体缓缓吞容，那种视觉上的强烈刺激更令他差点当场把持不住。
从来就没想过男人能让自己兴奋，他不知道该喜还是忧。
才坐下去没多久，汤姆便开始摆动自己的腰身，偶尔紧缩自己内壁的肌肉按摩着在体内的男根，他知道莫理斯没什么经验，所以一切都由他自己采取主动。
他很少这样做，在性爱关系上他通常都是被动承受的一方，只是被男人丢上床的泄欲工具而已。
但他发现偶尔采取主动，自己虽然还是承受的那一方，却能享受掌握另外一个男人的快感。
毕竟男人天性里都有着征服的欲望，即使是承受的那方也不例外。
他摇摆着自己的腰身一会儿，等到身体已经习惯后，抬起上半身然后再坐下，借着重力加速度让男人更加深入自己的身体里。
他双手撑在莫理斯结实的腹肌上，重心微微往前，下半身开始规律地抬起放下，套弄着男人的硬挺，剧烈的动作让他身上很快泌出一层薄薄汗液，交合的快感也让他开始呻吟喘息，但他的眼光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莫理斯的脸。
他看见莫理斯从一开始交合的不知所措，很快被情欲取代，接着男人的眼神暗了下来，里头的欲望火焰隐隐跳跃，转眼化身成为欲望之兽。
在一次重重坐下吞入男人的性器后，莫理斯突然低吼一声，两只手掐住汤姆的侧腰将他整个人举了起来再重重放下，然后就着交合的姿势翻过身，将汤姆压在身下。
他扯过汤姆的一只大腿架在自己肩膀上，用力一个挺入几乎要挺到最深处，汤姆呜咽了一下，双手不自由住抓紧床单，准备迎接下一次的冲击。
男人像发了疯的野兽，一面低吼着一面用力侵犯他的身体，肉体撞击的声音暧昧作响，汤姆身上的汗与两人交合之处因为撞击而溅出的体液很快濡湿了洁白的床单。
莫理斯在又一个重重挺入之后，停在汤姆身体里没有退出，并微微摆动自己的臀部去摩蹭着炽热柔软的甬道最底端，当他稍微调整角度抵到某一点的时候，他清楚听见汤姆发出满足的颤抖呻吟，夹着他性器的内壁也跟着紧绞了一下。
莫理斯舔舔唇，他大概知道男人体内也有类似G点的部位，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第一次试就让他找到了。
能令汤姆感到满意，莫理斯觉得有些骄傲，愚蠢的大男人主义又开始作祟，瞬间把汤姆当成了需要保护的女人。
他继续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同样的角度与姿势，仅仅摆动着自己的臀部画着小圈圈，深埋在汤姆体内的男根随着他臀部的摆动在那一点上不断轻轻磨蹭，太激烈酥麻的快感令汤姆无法招架，他好几次想要逃开，无奈大腿被莫理斯抱住，他的下半身仅能扭动却不能完全挣脱。
「莫……莫理斯……别、别这样……快、快一点……」
他想恳求莫理斯不要再这样慢条斯理地折磨他，男人之间的性爱不都讲求速战速决吗？何苦这样搞他？酥麻快感的确不断传来但却没有性器直接贯穿冲击那样刺激，而且被这种隔靴搔痒似的快感折腾到高潮，他总觉得有些丢脸……
要就痛痛快快来一场，何必这样……
「啊……莫理斯……不要这样……我受不了……」
一阵又一阵酥麻快感从被男人刺激的深处传来，一次比一次强烈，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握住自己两腿间的东西，感觉到一阵黏滑，兴奋的透明体液已经从顶端涌出不少，他就着那些体液开始上下快速滑动自己的手，想要借着这种纯粹的外在刺激来抵挡体内那种越来越强烈却又越来越空虚的麻痒感觉。
「你这样舒服吗？」
莫理斯看着汤姆清秀的脸庞因为难耐情欲而扭曲着，额头上的汗珠微微闪着光芒。
他太熟悉这种表情。
状似痛苦其实是因为太过舒服，表情扭曲只是因为汤姆不想那么快就到达高潮，而在拚命忍耐的缘故。
「给……给我……」
汤姆终于开口乞求。
「给你什么？亲爱的。」
汤姆很想狠狠瞪莫理斯一眼，骂他：不要喊我什么「亲爱的」！我不是你的情人！
但是在这种前后夹攻的情况下他根本喊不出口，只能露出渴求的眼神望着男人，希望他能尽快结束这场折磨，不要再用这种可恶的方式来玩弄他的身体。
「快把你的那一根给我！不要这样折磨我了！」
汤姆终于喊了出来，还愤怒地瞪了莫理斯一眼，他却不知道自己的眼里含着泪光的模样有多诱人。
「啊……」
汤姆的身体突然一僵，然后他脸色一变。
这个男人的东西……居然还能变得更硬、更大！？
「你……」
莫理斯突然整个人退了出去，汤姆还没来得及抱怨体内突来的强烈空虚感，男人已经又重重挺入，接着又退出、挺入，抽插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激烈快速，汤姆被顶了几次之后不得不喊停，拉着男人的手将两人的姿势调整成从后方进入。
「可以了……」
四肢跪在床上的汤姆，屈辱却又充满期待地抬高了自己臀部，两手捉着床单，等待着男人的侵犯。
莫理斯再次进入的时候，他闭上了眼，全心全意去感觉这个男人的一切。
他的喘息声、他落在自己背上的汗水、他埋在自己体内的性器和他试图想要爱抚自己男根却又有些笨拙的大手……所有的这些，他都只能在今夜拥有。
过了今天晚上，他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必须回到自己脏乱狭小的公寓里，继续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不……莫理斯一定会再来找他的。
不行，不能这样。
他得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男人，从此再也不要见到他。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决定？
汤姆不知道。
也许是这一切太美好，美好得不像是真的，如果他开始对这样的美好产生了期待，之后是不是会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挑选最糟糕的对象和事物，反正再坏也就不过是这样。
或是选择在享受完之后逃开，这样才不会有任何期待。
身后的男人突然紧紧掐住他的臀部，力道之大让汤姆忍不住痛得倒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感觉到一股黏稠的温热体液从大腿内侧缓缓滑下。
莫理斯达到了第二次高潮。
汤姆吁了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紧绷着的肌肉也放松下来。
终于结束了。
第七章
但这一夜还没有结束。
尽管莫理斯已经达到了两次高潮，但汤姆却连一次也没有，意识到这点的男人于是自告奋勇愿意「帮助」汤姆。
毕竟这种事情要双方都愉悦并且享受到快感才对。
对于没被几个男人这样「服侍」过的汤姆，倒也觉得新奇，便顺他的意乖乖仰躺在床上等着莫理斯采取动作。
如果他当时看到了莫理斯面对着另外一个男人半硬挺的性器，露出疑惑与为难的表情，说不定会婉拒莫理斯这项「勇敢的要求」吧？
终于，莫理斯做好心理建设，告诉自己这是取悦对方的一种方式，这才低下头，张嘴含住另外一个男人的东西，一开始触感很奇怪，他脑袋里不自觉地想着妻子以前为自己口交时原来是这种感觉。
因为已经洗过澡，汤姆的那里甚至有些淡淡的香皂气味，融合男人独有的干净体味，倒也不那么令人反感。
汤姆知道他完全没有经验，所以也没怎么催促他继续动作。
反正汤姆其实也并不在乎自己到底有没有得到满足，他已经习惯了被对方忽略感受。
莫理斯试图想要舌头去爱抚，牙齿却不小心咬了一下，汤姆痛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对不起，我弄痛你了吗？」
汤姆的眉头皱了起来，但却没有责骂他。
「没关系。」
「不然你教我怎么替男人口交？」
……这种事情还要教吗？
但念在莫理斯是第一次为男人提供这种「服务」，汤姆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他捉起莫理斯的一只手，张嘴含住三根手指，没有用上牙齿，而单纯只是用柔软的唇瓣上下套弄爱抚着男人的手指，偶尔用舌头舔一舔指尖再完全包覆住。
他吐出莫理斯的手指，对他一笑。
只可意会，无法言传。
莫理斯看着自己仍湿漉漉的手指，很快就明白了该怎么做。
他重新再低头含住汤姆的男根，照着刚才汤姆教他的感觉，只用嘴唇去按摩，并且很小心地收起牙齿不敢乱咬，才来回套弄几下，他就听见汤姆发出诱人的呻吟声。
「嗯……对……就是这样……你可以再快一点……」
收到鼓励，莫理斯的头上下摆动的速度加快起来，偶尔还会伸出舌头舔弄一下已经泌出透明体液的铃口，这时候就能听见汤姆呻吟的声音突然拉高，腰身也会不由自主地往上抬，让自己更深入莫理斯温暖的口腔里。
尽管技巧仍然生涩，但汤姆仍然很快就在莫理斯的口里达到了高潮，爆发的那一瞬间他本来想推开男人的头，但男人却执拗地不肯离去，硬是用力又吸了几口，直到他终于忍受不住而失声喊了出来，全数射在莫理斯的嘴里。
躺在床上的汤姆，胸膛剧烈起伏着，刚刚到达高潮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仿佛有片白光闪过，而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等到他再张开眼，就看到莫理斯仍一脸惊愕外带不知所措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嘴角旁有珍珠色的液体正缓缓流下。
虽然知道每个男人高潮都会射精，但被男人射在自己嘴里可是第一次。
在这之前从没有想过这种淫秽禁忌画面的男人完全傻了，他愣愣地想着，现在他要当着汤姆的面吐掉嘴里那些东西？还是鼓起勇气一口吞下？
可是吞下另外一个男人的体液，这……
「你去把它吐掉吧。」汤姆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好笑的同时却也有着淡淡的感伤。
如果能够的话，他其实满想现在吻过去，但他想莫理斯应该无法接受这样的行为，毕竟对一个男人口交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挑战了。
听到他这么说的男人如获大赦，连忙跳下床跑进浴室里。
汤姆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赤裸的身体。
他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身体有一种被抽空的感觉。
男人射完精后常常会突然冷下来，不光是身体，连心也是。
身体的情欲暂时出清之后，汤姆一个人躺在床上，更觉得空虚。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和一个不是同志的直男做这种事情，而且对方似乎真的很喜欢自己，连一般直男无法接受的口交都愿意做了……想到这点，汤姆认真倾听起浴室里的动静，想知道莫理斯会不会觉得刚刚的行为太过恶心而偷偷吐了起来？
浴室里的水声一直没有断过，而莫理斯也一直没有出来。
也许他还在挣扎吧？
汤姆突然从床上跳起来，迅速穿好衣服，拿起自己的东西后悄悄打开房间的门离开了。
他走得很快，而且很慌张，像是害怕莫理斯随时会追上来一样。
直到走到饭店外头，他才暂时松了一口气。
但他没有立刻回家。
他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给妮亚。
面对气急败坏的莫理斯，妮亚还是只有那一句话：「汤姆不在这里，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怎么可能！？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昨天晚上突然就不见了，我很担心他，万一……」连胡子都没刮的莫理斯激动地说。
昨晚当莫理斯从浴室出来，发现汤姆已经离开之后，他连忙穿上衣服跑出房间，找遍了饭店前后都没见到人，他又找到汤姆家里，但是汤姆并没有回家。
就这样忙乱又无头绪地找了一整晚，天快亮的时候他才想到来医院找刚生产完的妮亚。
「那他会到哪里去！？不过是一个晚上，为什么他就突然这样消失了？」
「汤姆一定有他的理由。」
「我不懂！」莫理斯很沮丧。
他几乎要哭了出来。
为什么汤姆会这么难以捉摸？
明明在一起做过了那么亲密的事情，转眼却能那样无情离开，连一句再见都不说？
「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莫理斯露出绝望的神情望着妮亚。
而刚为人母的妮亚只是叹了口气，反问他：「你怎么确定你做的事情，一定是对的？汤姆会离去，一定是有原因的。可能是因为你，也可能是因为他自己。我说过了，他不是一个容易了解的人，他就像流浪猫一样，这一刻和你很亲近，下一刻就莫名其妙离你而去。」
莫理斯疲惫地坐倒在病床边的沙发椅上，他一夜没睡，此刻下巴上不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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