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身后一条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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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切”了一声，立马开始好奇：“不过我一直奇怪，靳寒到底是怎么让你接受他的。”
　　“我那么开明，没怎么为难他。”我妈莞尔一笑，优雅的说道。
　　“真的假的啊。”我怀疑。
　　“好吧，假的！你现在立刻把陈一焕给我扔出去找个女媳妇给我！”我妈暴走。
　　我立刻举双手投降：“知道啦知道啦，你那么开明，当然不会为难他！”
　　“就是。”我妈瞪了瞪我，说：“说起来他当见面礼送我的那颗1。4克拉的钻石胸针还真是上品，还有那件银狐皮做的大衣。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那架玻璃钢琴……”
　　“……”我默然，这还叫……没！有！为！难！？？
　　我无力接话，心里默默的流泪：“我也想要玻璃钢琴！！！”
　　陈一焕醒的时候，我妈正被我千呼万唤的送走。我妈看着穿着花裤衩的陈一焕，对我说：“他少说要比靳寒矮了一个头。”
　　“你怎么不说他比靳寒帅多少啊。”我反驳，“好歹是我男人，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小初呢？”她显然不想夸陈一焕，转移话题。
　　“还在实习应该回不来。”我说。
　　她点点头，扯着她那碎花的百褶裙就走了。
　　我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沙发上，说：“我妈嫌你睡懒觉昂！”
　　陈一焕整个跪坐到我的面前，伸手搂住我的腰头在我的怀里蹭啊蹭的打哈哈，“那你也不把我叫醒？”
　　他突然用力，抱着我的腰一下子把我抬起来，我吓了一跳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
　　他哈哈大笑，说：“生日快乐。”
　　我锤了他一下，也笑了，“谢谢你，小帅哥。”
　　我定了个稍微晚点的位子和陈一焕来个二人世界。因为早饭吃的太晚了。不过都快中午了我还没收到靳若初的短信让我有点奇怪，不过那小子就算喜欢我，也还是个粗神经的中二青年，能记住老爸生日的几率不大。
　　陈一焕醒了换了身衣服就出去了，满脸通红的说着有事，他那点少男心思我懒得猜，大概就是给我准备些惊喜啥的吧，我也老老实实的配合他浪漫一把，啥都没问就说下午的时候别迟到。反正我到时候等着我的惊喜就可以了，但是陈一焕会送给我什么呢？还是有点好奇……
　　陈一焕刚出门，秦阳就一个电话打来说约好了卓文飞。
　　真会挑时间。
　　“不能改时间吗？”我皱着眉头问道。
　　那边秦阳似乎有点无所谓，说：“恰好那边回复今天有空啊，我就说了你整天做些有的没的事情，何必呢？你还是好好的过你的生日吧。”
　　“你妹！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还给我约今天。”我怒吼。
　　“所以你还是不去了吧。”秦阳好心的规劝，“虽然我不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我接触了几次，这个卓文飞不是个简单的孩子。”
　　“再不简单还能翻了天了不成？”我歪着脖子夹着手机系扣子，说，“我必须要和他谈一谈。”
　　秦阳老老实实的报了约的地点，挂了电话。
　　卓文飞还是个蛮准时的，穿了一身西装，和前几次我碰到他很不一样。大概是衣着的缘故吧，显得相当成熟。
　　秦阳给我们约在一家高档的餐厅，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没给我们要包间，我一个老板见人竟然直接定了大厅的位子，改天一定给他好好说说，好歹我也是老板！
　　我走过去直接坐在卓文飞的对面，他正在摆弄手机，抬头看见我，稍稍的惊讶：“是你？”他的眼珠子很隐秘的转了一下，低头按了几下手机，说：“您找我，不是生意上的事吧？”
　　聪明！我在心里感叹一声，也不愿意和他绕圈子，说：“你要的生意我已经给你了。”
　　我没有说下去，显然他也没有替我说下去的欲望，我们两个就这么沉默了一会，终于他还是耐不住，说：“所以？”
　　装傻……我想了想，无所谓，他愿意装，我就当他真傻。
　　“所以你可以离陈一焕远一点了。”我说：“你有能力创业，不代表陈一焕要跟着你放弃学业创业。你有能力养活自己，不代表陈一焕要跟着你艰苦奋斗。”
　　卓文飞嘴角微翘，淡淡的笑着看着我，听我说完。然后说：“你打算把你自己的意志，强加到陈一焕身上吗？”
　　“你不要强词夺理，明明是你先把你的意志强加到陈一焕身上的。”我冷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给予陈一焕的人生，不是他想要的呢？”
　　“你难道就知道陈一焕想要什么样的人生？”想不到这把年纪了还要参加辩论赛。
　　卓文飞顶着一张相当精致的脸，说：“现在，陈一焕压根就没有干些有的没的，你找我有意义吗？”
　　“可是，你却利用陈一焕拿到了合约。”擦，这小子非要让我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吗？“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间的友情，有几分真的。但是我只知道，如果是真的朋友，不会拿来利用！所以你给我离他远点。”
　　我的口气有点重，两个大男人在这里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辩，难免有点像骂架。四周已经有不少人看了我们好几眼了。
　　“我从来都没有对陈一焕说过，合约的事。也没有通过陈一焕，和你说过，合约的事。”卓文飞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那你怎么会去查我和陈一焕的关系，去查我和XX公司的关系？或者说，你根本一开始就是在查XX公司的资料，然后查到我，接着猜才查到陈一焕的？”我冷着脸问道。
　　“那你也没有资格让我离陈一焕远点！”卓文飞说道。
　　“你这小子。”我没了耐心，冷笑一声，“你应该查过我是学什么的吧。”
　　我不着声色的捏了根针在手里。
　　“你想做什么？”他似乎没料到我直接用强的，有些慌。
　　“‘麻’的感觉知道吗？”我伸手在桌子底下猛的踢了他一脚，他吃痛弯了一下腰，我直接把针扎进他手臂里，“你的胳膊少说要麻一个星期。”
　　卓文飞冷汗直冒，说：“算你狠！”他咬着牙，声音也断断续续，“但如果不是因为合约呢？”
　　“你说什么？”我突然有一种冰冷的感觉冒出来，“不是因为合约？”
　　“如果我告诉你，我和你一样，也爱着陈一焕。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让我离开他吗？”大概是我的毒开始发作，卓文飞不断的捏着自己的胳膊，问我道。
　　接着，还轮不到我说什么，我就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因为陈一焕直接出现在我的视野中，他盯着我，耳边还举着手机。卓文飞嘲讽的看了我一眼，笑着举起手机，看向陈一焕，说：“你听的，都清楚吗？”
　　陈一焕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嘴里却回答者卓文飞的话：“你，没事吧。”
　　


　　　　23、23

　　我已经不用去想陈一焕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因为我现在心里乱到没有办法去思考这些理性的问题。
　　陈一焕放下了手机，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用一种默然的眼神看着我。这个眼神让我更不知所措，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
　　这个时候卓文飞得意的笑了笑，伸手想要去拉陈一焕。可是他，包括我也没想到，陈一焕的手一抖躲开。卓文飞的笑容僵了僵，也没再去拉陈一焕，垂下麻了的那只胳膊，颓颓然的坐定。
　　陈一焕想起卓文飞的胳膊，垂着脑袋跟我说：“你把他治好。”
　　我摇了摇头，说：“不要。”
　　陈一焕有些不解的看着我，问：“为什么？浅浅你怎么……”
　　“我不要。”我有气无力的打断了陈一焕的话，说：“小焕，别管他了，我们回家吧。”
　　陈一焕深深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答非所问的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在陈一焕质疑我的那一刻，我僵硬的身子瞬间垮了，我突然就有一种崩溃的放松感。因为崩塌了，所以才不需要再支撑。我已经很难用大脑组织我的语言了。我说：“你又让我怎么告诉你？”
　　“所以你就这么瞒着我，给了文飞合同，现在又瞒着我，让文飞远离我吗？”陈一焕突然大喊了一句，引得四周的人都看向我们。我疲惫不堪的揉了揉太阳穴，无言以对。
　　“小焕……”我缓缓的看向他，他却已经没在看我了，偏着脑袋，盯着空气，两行泪水从脸庞划过。他哭了。“我只是……为了你好。”没有办法，我只有这么一句老套的话能说出口。
　　“为了陈一焕好？”卓文飞突然笑开了，“你根本就是在证明你自己的控制力吧！”
　　“能够帮他排除困难，能够帮他做出决定，能够帮他编写命运。其实你根本就是把陈一焕当做一个玩偶一样的存在。你像控制洋娃娃一样帮陈一焕安排着人生，你根本就不爱陈一焕！”
　　“你懂个屁。”我的本就没有平息的怒火瞬间被卓文飞的诳语再次点燃，我盯着他，狠狠地说。
　　卓文飞只是笑的更加猖狂，“我懂个屁？难道我说错了吗？陈一焕难道你看不清楚，林浅他到底把你当做什么？你在电话里听得清清楚楚的！他肆意安排你的生活你的命运，他根本就没尊重过你！但是我不一样……”
　　“你不一样？”陈一焕心情看来也烂到极点，终于没有了刚才对卓文飞还仅存的客套，直接质问：“所以‘不一样’的你打了电话让我听到你们的对话，‘不一样’的你发短信告诉我你们在这里？‘不一样’的你守在我们两个面前等着我投向你的怀抱？”
　　卓文飞瞪大了眼睛看着陈一焕，张了张嘴，开口，“但是陈一焕，我是真的爱你啊。”
　　我再也受不了，端起桌子上的红酒直接泼到了卓文飞脸上，说：“你少在这里信口开河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今天真是做了些流氓事。只是我没想到，事情还没结束，卓文飞显然不是忍气吞声的人。一杯红酒淋头的他显然火大了，他囫囵的撤了餐巾把脸上的红酒擦干净，然后盯着我说：“你少恶心我了！”
　　说着他抬手一个巴掌打下来。我没料到他直接就动手了，一个巴掌结结实实的甩到我脸上。整个人都朝另外一个方向倒了几分。陈一焕显然也没料到，想要伸手扶我。
　　只不过，陈一焕还没碰到我，手腕就被另外一个人抓住，然后狠狠地甩开了。
　　“你别碰他。”
　　这个声音，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我赌咒一定是秦阳这个表面正人君子但是有着一颗八卦心的老王八蛋告诉靳若初的。不然他妈的靳若初怎么也会出现在这个鬼地方。
　　靳若初把我护到怀里，盯着卓文飞，说：“卓文飞，我怎么不知道，女朋友换的比我还勤快的你，爱上了陈一焕？”（各位亲千万别问我为啥靳若初和卓文飞认识，卓文飞是陈一焕的高中同学，但是陈一焕和靳若初也是同学啊~~）
　　“呵，真是有意思极了。”卓文飞冷笑着说，“今天倒像是咱们的同学聚会。”
　　“滚。”我揉了揉我的太阳穴，说，“你给我滚，不然你的手就不止是麻了！”
　　“我凭什么滚，这里是你家的地方吗？”卓文飞开始无赖。
　　陈一焕从刚才被靳若初推开之后就一直在发呆，我看着他他却双目无神的不知道在看哪。我已经懒得和卓文飞口水仗，说：“你不滚，就不滚吧。”然后我对陈一焕说：“小焕，我们回家吧。”
　　靳若初扯了我一下，吼：“您还叫他干嘛？”
　　陈一焕抬起头呆呆的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们回家吧。”我又说了一遍。
　　陈一焕突然缓缓的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了两张纸，递给我，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他把那两张纸塞进我的手里，我看了看，是今晚的电影票，情侣专座的。“生日快乐。”他说。
　　然后就这样，我的二十六岁生日荒唐的落幕了。我不知道我和陈一焕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们并没有吵架，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真是荒唐，荒谬，荒天下之大稽。
　　我问靳若初，“是我的问题吗？”
　　靳若初告诉我说，“不是您的错，是卓文飞太能折腾了。”
　　但是我还是不明白，继续问：“陈一焕拒绝了卓文飞啊，为什么不肯和我回家。”
　　“你就别提陈一焕了，那小子竟然让你挨打，不回来才好。”靳若初帮我捏着肩，说。
　　“陈一焕还买了电影票打算和我晚上一起看。”我盯着两张电影票发呆，感叹道，“唉，浪费了。”
　　“爸。”靳若初中气十足的毛遂自荐，“我可以陪你去看啊。”
　　我抬起头看了看他牵牛花一样鲜艳的表情，说：“还是浪费了吧。”
　　靳若初狂倒。
　　我便不说话了，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广告发呆。靳若初就这么陪着我坐着。我总觉得，我好像少做了些什么事，一口气憋在胸口，出不来。但是我就是想不起来，我还有什么事没有干。只是和陈一焕在一起的场景一张一张的在我眼前过电影。
　　从我们认识，到莫名其妙的JQ，然后他似乎成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一幕幕，不是很长，却那么深刻。突然觉得没有存在感的陈一焕，原来是一直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只是我早已习惯了他的陪伴，却反而遗忘了他。
　　但是！
　　对的，但是……怎么可能离得开习惯？
　　忽然，灯灭了。电视也关了。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爸，我看不见了，您哭吧。”靳若初贴着我的耳朵缓缓地说道。
　　我他妈的，真他妈的，太他妈的……
　　我！！！
　　啊，原来我忘了哭。
　　


　　　　24、24

　　我裹着棉被慵懒的躺在床上看电视，看着靳若初忙东忙西，唉，当了这家伙七年的爹，被这么供着孝敬还是第一次。
　　话说这个年代了我真心受不了TV的那冗长的广告，但因为要看电视剧更新才看的。终于把衣服都晾好的靳若初仰天长啸一声，然后掀开被子想要进来。我果断的把他踹出去，“去做饭。”
　　“我哪会……”他垮下脸说道。
　　也是，这玩意不会做饭。我认命的叹了口气，说：“那你也不准进来，刚洗完衣服冷得很。”
　　“爸~”靳若初舔着脸撒娇，撒的我一身鸡皮疙瘩，“不冷的不冷的，我多温暖啊。”
　　“……”我已经在吐了，“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靳若初锲而不舍的钻进被窝里把我搂住，刚想开口，被我打断：“好吧我知道你本来就这个样子！”
　　“爸……”靳若初翻了个白眼，“难道不喜欢，这样子的我吗？”
　　我说不出话来，只是默默的推开他，离开他的怀抱。靳若初歪着脑袋，不解的看着我，淡然的问：“为什么，不能让我来照顾你？”
　　“因为我是你的……”
　　“又不是真的！”靳若初吼道，“我现在真的真的很后悔，当初我爸让我叫你爸爸，我就那么叫了。”
　　“当初你又怎么会知道，你爸走的那么早？”我反问道，“若初，如果你爸还活着，你现在难道是要和你自己的亲爸爸抢男人吗？”
　　广告的声音杂乱的响起，我关掉电视，逼视着靳若初，这个问题不能再这么放任下去了，必须要解决掉。无论于他无论于我，或者是陈一焕或者是靳寒，这个问题没有办法逃避。我不能接受靳若初，可是我也不能让他离开我。我们之间的感情太复杂，不是说我们不能成为情侣就可以一拍而散，也不是说我们不能分开所以必须在一起。我们不能相爱，却也不能分离。
　　他缄口不言，我继续说：“我不可能因为拒绝你而离开你，我是你的爸爸，我爱你，但却不是你想要的那种爱。”
　　“谁叫他死了呢……”靳若初低着头，闷声说，“如果他没死，我也不会对你喜欢你。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我却不甘心你只做我的爸爸。”
　　“还有陈一焕呢。”我吼道。
　　“那如果没有陈一焕呢？”他突然扳住我的肩膀，问，“说了半天，还是为了陈一焕，那如果没有陈一焕呢？你会不会爱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怎么开得了口告诉他我不知道？没有如果啊若初，这个世界是没有如果的。
　　然而，上帝就是个喜欢玩笑和恶作剧的孩子。手机就在这个时候没有征兆的响起，压抑的气氛给了我不好的预感。我想去接电话，但是靳若初扶着我，逼我说出答案。
　　不能再给若初不切实际的希望了。
　　“不会。”我吼，猛地推开靳若初。
　　靳若初愣住了，我摸起电话接了起来，却被话筒对面传来的消息猛地镇住。我似乎做了件错事，大错特错的事。大概是我惊讶的表情太明显，靳若初发现了什么不对，低声问：“怎么了？”
　　我简单的应了几声挂掉电话，然后看着靳若初。
　　怎么和他说，我该怎么和他说？
　　“对不起。”我伸手把靳若初拉到怀里，说：“只是我脑子里太混乱了。”
　　“出什么事了？”靳若初察觉到了不对，声音也变得慌乱，问我。
　　我默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和靳若初说。他又问了一句：“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妈出事了，我们去看看。”我尽量的让自己冷静，说道。我感到怀里靳若初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就没了声音。
　　生活就是一场戏，即使是喜剧，也要落幕。
　　我还记得上次见到程安雅的时候，尽管靳若初从来对她都是冷冷淡淡的，但是她每次来看靳若初，都会给他带他想要的东西，上次是一套猫王的绝版cd，靳若初看到好东西，小孩心性自然开心，说了一声“谢谢妈。”，程安雅得意洋洋的冲我挑了下眉毛。
　　还有大上次，靳若初打架住院，程安雅去靳若初的学校大闹了一番。陈一焕告诉我，那一次全班都被程安雅震惊了，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讲道理”的家长，谁说一句靳若初不好，都被她骂的狗血淋头。
　　每年程安雅的生日，我都提醒靳若初一声。但是我知道，他自己是记得的。因为有一年我在实验室通宵，没和靳若初说，但是给程安雅打电话的时候，她却喜滋滋的炫耀着靳若初给她买了一大束康乃馨。
　　程安雅总爱挖苦我：“整天守着我儿子那么个大帅哥，你受得了啊。”
　　“你儿子那也能叫帅！？”我反驳。
　　“啧啧，你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你儿子有长还过得去的脸，真是多亏了长得不像你。”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往事就这么一幕幕的从我脑中划过。靳若初一言不发的望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医院的急诊部已经水泄不通，是场特大的车祸，其中一辆是客车，里面做了十几个人。只不过，在我们说了我们是谁的家属之后，一名医生直接带着我们绕离了嘈杂的急诊部，对我们抱歉的摇了摇头。
　　尽管电话里医生的话已经让我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我仍然仿佛被狠狠地推了一把。靳若初似乎不太相信，哑着声音问道：“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啊？”
　　“我们已经尽力了，程安雅女士伤的太重，在救护车上就已经脑死了。”医生职业化的说道，“请节哀。”
　　“怎么可能！”靳若初指着医生吼道，“我妈怎么可能会……”
　　我拉住靳若初，说：“若初你冷静点。”示意医生先离开，我来安慰。
　　“怎么冷静？”靳若初看向我，问：“什么征兆都没有？就直接告诉我，我妈死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若初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也接受不了。但是这是事实。”我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现在这个时候，我不能肆意妄为。
　　“我要见我妈！”靳若初说。
　　“现在应该……”
　　“我要见我妈！”靳若初吼道，然后直接甩开我，往急诊的方向走。
　　“你别闹。”我狠狠地拉住他，按到走廊的座位上。
　　“我怎么就闹了？”靳若初突然笑了，双目通红的看着我，“也对，你根本就不爱我，只是怕我闹事而已。”
　　“我怎么会……”
　　“你放心吧爸，我只是去看看我妈。不会乱闹。”他挣开我，起身要走。
　　我被靳若初的话说愣了，手有些抖。我抽了一根针出来，对着靳若初的后颈插了进去。
　　靳若初全身抖了一下便歪歪的倒下，我把他扶到座位上，自己也坐下，努力的让自己平静。这时靳若初的手机响了，我拿出来，是我自己的手机拨来的。我这才想起我的手机落在家里了，怎么会……
　　我接起电话，“喂。”
　　那边默然许久，终于……
　　“你在哪？”
　　陈一焕，他问我，你在哪……
　　


　　　　25、25

　　我第二次来到陈尸间，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来到这个地方了。这里依然还是这么安静，冷色系压迫的人几乎无法喘息，甚至让人不敢哭。我确认了尸体，看着程安雅冰冷的身体，我内心那段悲伤的记忆无可抑制的涌上来。
　　“程安雅，女，死亡时间是2011年11月28日下午两点五分，死于车祸。”
　　——靳寒，男，死亡时间是2008年7月4日十点23分，死于车祸。
　　“如果林先生您看完了的话，请在这里签字确认这是程安雅女士。”
　　——如果林先生您确认完了的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