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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倾天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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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只是笑,“你不认也无妨,便让皇上砍了他吧。”
此时宫里玉清殿内,封昭正与商夕下棋。商夕心不在焉地随意捻了颗棋子落在棋盘上,封昭当即笑差了气,“你怎的拿着子往眼里填?自掘死路么?”
商夕叹口气道,“臣知陛下和太傅是为了我好,可这般骗他,他将来必是要恼的。”
封昭抬眼看了他一眼,笑道,“这可不像商丞相说的话,你向来不介意使阴损招数的,何况只是骗他来跟你表明个心意。”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臣为了陛下为了离风自然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是对他用这种招数,我本是不愿的。”商夕苦笑,“心中万千计谋,到了他身上就都使不出来了。”
封昭点头道,“这回的事情,景红当记大功,你放心,只要他承认对你有意,一切自有朕替你做主。”
商夕哭笑不得,“陛下何时如此尽心尽力揽了媒人的差事?”
封昭只道,“这事是太傅一心想办的,只要是他想要的,朕自当尽心尽力替他做好。”
作者有话要说:计划三章内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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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夕临定赌约 昭若争子储 。。。
曲临虽一时着慌,可毕竟不是愚人,思前想后了一会儿,便觉出不对来,当下掐着苏如的脖子道,“可是你和他们合着来诓骗我?”
苏若护着脖子讨饶道,“若渊别恼,我就知道瞒不过你。皇上没有要把景红问斩,他俩正在宫里下棋呢。”
曲临又羞又气,抓起桌上砚台追打苏若,泼的苏若一身一脸的墨汁,这才罢休。
苏若就手在脸上一抹,顶着一张大花脸笑道,“若渊可是消气了?”
曲临气鼓鼓坐在床上,看也不看苏若一眼。
苏若也大咧咧往他床上一坐,身上墨汁将好好的床褥弄得黢黑。
“若渊,我于人生最光耀时与你相识,最落拓时与你重逢,五年来风风雨雨,若没有你和弦之、瑾然在我左右,便没有今日的我了。我们是挚友,是知己,我只愿你们安好,断不会害你们的。”苏若说着拍了拍曲临的肩膀,不出意外地在他肩上留下一个黑手印儿。
曲临哼声道,“用你多管闲事。”
苏若接着笑,“你家中殷实,富甲一方,为何离了家里,在碧春班里做一个小小的掌歌?”
曲临看了苏若一眼,皱眉道,“我早说过的,家中安排亲事,我不同意,故而离家。”
苏若点头,“你没说实话吧,你不是不喜欢那门亲事,而是根本不喜欢女子。和你相识多年,早看出你对女子无意了。”
曲临哼了一声,只作默认。
“人生在世,但求一人相伴终老,你既对女子无意,当选男子为良配,我看景红甚好,故而撮合。你二人彼此有意,何不借着我和皇上的意思,将话说开?”苏若接着又道,“瑾然和弦之都坦然认了,你何苦还强撑着不认?”
曲临叹了口气道,“我和他的事,我自和他说去,你和皇上别来胡乱插手,徒惹尴尬。”
苏若点头道,“我们也不过是帮你们推一把,你既然愿意面对,我们不插手也就是了。不过现在要先去宫里把景红接出来,然后你们两个自去谈情说爱吧。”
苏若带着曲临到了宫门口,却怎么都进不去,原因无他,苏若将封昭给的信物送给鸿儿玩了,鸿儿留在封晗处,没带在身边。无凭无据,两人进不得宫了。
曲临气得掐住苏若,“你怎么就不能长点记性?”
苏若可怜巴巴蹲在宫门外,伸手在地上画圈圈。
过不多会儿,就听见童音在耳边响起,“我就知道爹爹又出了岔子。”
苏若抬头,之间鸿儿站在身边,顿时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儿子啊,快带爹爹进宫。”
鸿儿摇了摇头,让苏若牵着,亮出令牌,带着两人进了宫。到了封昭寝殿外,苏若自抬脚进去,曲临却在门外候着。
见了苏若抱着鸿儿进门,封昭捻着棋子抬头笑道,“事情怎么样了?”
苏若叹气道,“若渊识破了,丞相大人自己去和他分说吧,这件事情我不管了。”
商夕听了,当下脸色微变。
封昭丢了棋子道,“看你也没心思陪我下棋,自己去解决了事情吧。”商夕告退出来,看见门外的曲临,如风中秀竹,挺拔而立,脸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曲临和商夕并肩而行,一起出了宫,两人都没开口,只是那么沉默地走着。过了许久,曲临才先出声道,“明年,我会参加春闱。”
商夕一愣,转头看曲临,“你不是说不想做官了?”
曲临道,“既然要在你身边,自然要做一个能与你比肩之人。”虽然封昭一道圣旨就能留他为官,可是未经科举取士,始终名不正言不顺,他若踏足官场,就不能落人口实。反正他自信以他的才华,必能考中,虽未必是状元,亦不会脱出三甲。
商夕愣住,继而心中大喜,脸上表情却不露喜色,只是微微勾起唇角道,“若渊愿意留在我身边?”
曲临点头,“相处过那么多人,好友亦有不少,却没一个如丞相这般让我惦念不忘,若渊不敢妄谈情爱,却也知人生苦短,不能白白放过。”
商夕唇角勾的更高,“若渊此话让人入心入耳,我可能当作是表白?”
曲临笑道,“丞相说是便算是吧,以你的性子,自是不肯先说出口的。”
商夕轻笑,“若渊果然是我的知己,我平生不喜输,凡事谋定而后动,不示弱于人,这种话先说出口的先输,所以我一直不肯说。”
曲临点头,“你多疑,我清高,所以都不肯说,弦之和卫将军,瑾然和晗王爷早就宣之于口的东西你我却从未明言,所以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你我也不像是……不过经过这许多事,我也明白,我确实待你不同,知你去翩跹楼的时候,心头酸楚难当,想不认输也是不行了。”
商夕伸手抓住曲临腕子,轻轻揉捏,“我那时是去见苏太傅,他藏身于翩跹楼,你该知晓的。要论动心只怕是我先,所以也不算是你输。”
曲临抽出自己的手,又道,“虽然这么说,我终究不甘心。商丞相,不如我们来个君子协定?”
商夕皱眉,“何意?”
曲临道,“从现在起,我入官场中向你挑战,每遇一事,你我比斗,若谁胜,谁进一步,谁输,谁退一步,看看终究是谁赢?”
商夕皱眉,片刻后点头道,“好,我应战。”
曲临伸出右掌,商夕会意,与他击掌为誓。
不出月余,北疆安稳,南边溯溪也没了蠢蠢欲动之势,封昭杀伐决断,朝中贬斥了几名官吏,左丞相季承、礼部侍郎曹嵩问斩,林将军的爵位被摘了去,将军之职也免了,却任了其子为将军,不过从一等将军降为了二等,削了一级。宫中季贵妃和林贵妃都被打进了冷宫,却仍有人侍候着,平日饮食布帛未减,冬日炭火也供着,只是素俭一些。
一切尘埃落定,雨过天青。
乐琴随卫阳去了西北边陲,凤玖住进了晗王府。曲临要温书,整日埋头在书房。苏若空领了一身官职,却没什么事情做,封昭也免了他日日上朝,他便抱着鸿儿窝在苏家老宅里。吃吃喝喝睡睡,逗儿子下湖捉鱼,日子倒也过得悠哉。
封昭几天见不到苏若,心里想的发慌,寻了个借口招他进宫。
苏若换了衣衫,进的宫来,却在御花园里正撞上一个云鬓宫装的美人。料想是封昭如今唯一的后妃——陈妃,苏若名义上是外臣,自然要避让。哪知那妃子却笑道,“苏太傅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若迟疑道,“臣是外臣,恐怕不合适,娘娘……”
“苏太傅过虑了,您见过哪个外臣能在陛下寝宫中过夜?就算有人在陛下面前嚼舌根,陛下也不会误会你我的,纵使陛下不信我,想必也是信太傅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苏若也没了法子,只得跟着陈妃在御花园的小亭中坐了,太监宫女被遣到远处,听不见两人说话。
苏若也知自己在封昭寝宫中住过几日,宫里早就将他当成了男侍娈宠一流,如今封昭将两个妃子打入冷宫,这陈妃风头正盛,莫不是来给自己难堪的?
陈妃却自笑道,“先生不必紧张,本宫绝无恶意。便是要争宠,也要有宠可依,本宫入宫三年,却从未得过陛下半分真心,自然知道自己的分量,不会做那愚蠢之事的。”
苏若皱眉,这妃子看来确实对自己毫无恶意,不过……
“苏某和陛下有师生之宜,当日虽在陛下宫中住过几日,却并非如好事者所传,娘娘风华绝代,想必圣眷正隆,不可想的太多。”苏若说着,不露半分破绽。
陈妃却笑道,“先生真是防心过重了,女人天生敏感,陛下心里想些什么我还是猜的到的,他对我有无情意一看便知。我是来示好的。先生不必疑惑,如今后宫只有我一个妃子,陛下纵使独宠你一人,我的地位依然无碍,陛下越是宠你,我才越是安稳,他若肯为了你再不纳妃,我更是求之不得。况且先生定是生不出孩子的,再过得几年,我若能怀有龙种,便一生无忧了。所以我还想求先生好好侍奉陛下才是。”
苏若一脸哭笑不得,看着眼前女子摇头叹息道,“重光真是造孽,耽误了大好女子。”
陈妃朝着苏若行了个礼,带着宫女太监走远了。
她方走,苏若便被人从身后抱住。苏若一旋身子从那人怀中脱出,正色道,“请陛下勿失了帝王威仪。”
封昭皱起眉头道,“方才陈妃不是嘱咐你好好侍奉朕,你怎么不尊娘娘旨意?”
苏若皱眉,“你偷听?”
封昭满不在乎地道,“听说她将你截在御花园,本是怕她难为你才过来看看,不想她倒是上道。”
苏若只是笑,“陛下,臣不是娈宠之流。”
封昭点头,“自然不是。”
还想说些什么,苏若却抢先道,“国不可无储,陛下该多多努力早些生下太子才是。”说完对封昭行了大礼,告退出宫了。
封昭一口气憋在胸口难受的不行,一想到苏若说让他尽早生下太子的话只觉得胃都在抽搐,过了半天才勾起唇角自言自语道,“太子么?这有何难?”
苏若离了宫,在府中对着荷塘不语,鸿儿抱着个手炉走到他身边,不由分说将手炉塞进他怀里才道,“天冷,爹爹要小心。”
苏若抱着手炉,心里也暖了,捏了捏鸿儿的脸蛋道,“儿子,爹爹心里不痛快。”
鸿儿抬头看他,问道,“为什么?”
苏若淡淡道,“我今天让封昭赶紧跟别的女人去生个太子。”
鸿儿皱眉,“你不喜欢他了?”
苏若摇头,“不是的,我喜欢他,但不及他喜欢我多。”
鸿儿点了点头,“也好,这样爹爹不吃亏。”
苏若笑了出来,“也对,反正我不吃亏。”心里舒服了一些,抱起儿子进了房里,苏若给鸿儿念书听。
第二天一早,街上就吹吹打打好不热闹。本以为是哪家娶媳妇儿嫁女儿,出门一看才知道,是封昭诏告天下,正有人抬着皇榜沿街宣告。
苏若凑到近前,一看皇榜登时如五雷轰顶,被镇在当地半天回不得神。榜上文邹邹的话一堆且不提,大意却是,封昭自知本是三子,不该继承皇位,奈何两位皇兄早逝,他不得不继承大统。但思及宗本总觉于心不安。幸得今日寻得皇兄之子,比自己更有资格继承皇位,现封为太子,来日自当传位于此子。
苏若回过神时,再顾不得其他,立刻进宫求见。等入了宫内,到了封昭寝殿门外,二话不说便跪了下去。
封昭听到消息,一路快步出了寝殿,伸手就要去扶苏若,口中惶急道,“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苏若却不肯起身,抿着唇道,“请陛下赐我一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大概会更新的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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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太子既临朝 太傅当开教 。。。
听苏若说出这种话,封昭不由呼吸一滞,叹了口气,蹲□来道,“说什么赌气的话,此事我们进去再说。”
“陛下若要棋子,苏若甘愿肝脑涂地,但请陛下放过我的孩儿。”苏若不愿见鸿儿卷入皇家争斗,更不愿他做什么太子,他只是自己的鸿儿,一生无忧无虑做个孩子就好。
“太傅,你要让他的身份闹到人尽皆知么?若是别人起疑,我纵使想保他也难了。”封昭压低了声音说着。
苏若这才不情不愿跟着封昭进了寝宫,方进了内里,便又跪了下来,“皇上,请您放过鸿儿。”
封昭眯起眼睛,“你终于承认了么?鸿儿是太子哥哥的儿子?”
苏若抿着唇,过了一会儿才道,“是,他是先太子和我姐姐所生,不过如今他只是我的儿子,不是什么皇室血脉,也不会成为谁的棋子。”
封昭看着苏若,“临渊,到了如今你还是不信我?”
苏若抬头,有几分讶异地看着封昭。
“会伤害你的事情我不会做,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比不过那个小鬼的地位,无妨,你这么在乎他,我怎么可能让他牵进皇位来?”封昭这才又伸手去扶苏若。
苏若恍惚地站起了身,“可你诏告天下说……”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封昭拉着苏若出了寝宫,兜兜转转往另一座宫殿去了,苏若认得,那是承嗣殿,是先太子的寝宫。
进了承嗣殿,苏若只见一个和鸿儿差不多大的男孩儿正被几个宫女围着,往他身上穿戴衣饰。
宫女们见封昭进来,跪了一地行礼,那孩子抬头看了二人一眼,却神色阴笃,视如未见。
“他是?”苏若皱起了眉头,那孩子眉目间有几分像封暎В庹掩嫣煜滤档幕市种樱训乐傅牟皇呛瓒恰�
“大皇兄当年其实也留了一个儿子,只是他过世后便没了下落,我今日才知,原来他竟是被舅父一直养在府里。前几日才被人送到我这里。”封昭说完,那孩子就转过了头去,脸上满是愤恨神色。
苏若立刻便想明白了其中曲折,林悉早有为自己多做打算的心思,当年帮着先帝平了大皇子乱党便留了一手,不仅拿了封暎Р乇Φ幕兀菇粘鍪赖亩右黄鸫吡恕A舷胝夂⒆诱庑┠暝诹指彩鞘芫×巳说陌籽郏还坏背梢豢牌遄踊蛘呤强埽苡兴嫘亩运苛窒なО埽渥咏徒矗彩嵌苑庹驯碇沂竞谩�
自己昨日对封昭说了让他早生太子,他便起意立此子为太子?
苏若又看了看那孩子阴笃的神色,细算起来封昭还算他的杀父仇人,加上多年来受得折磨,也难怪他满心愤恨。
捅了捅封昭,苏若小声道,“你就不怕养个狼崽子,将来一口吞了你?”
封昭却笑道,“教不严师之惰,太子将来是什么样的人,还要看苏太傅如何教了?”
苏若五雷轰顶,他怎么忘了,自己是太傅!看来以后没有懒觉睡了。
封昭将苏若牵回寝宫,笑道,“我为临渊如此设想周到,不知可有奖励?”
“陛下愿意立谁为储君本是皇家的事情,与我何干?”苏若偏过头,故作不知。
“我为了谁,不肯再碰后妃,绝了自己子嗣?我为了谁,明明有皇子嫡孙,偏要去别处寻来皇室血脉?”封昭将苏若搂在怀中,在他耳边轻吟,热气喷在耳侧,惹得他身子微颤。
“微臣自当尽心竭力教导太子,以报陛下恩德。”苏若竭力保持镇定,说着最中规中矩的话。
封昭叹了口气,松了手,有几分哀怨地道,“太傅果然不解风情。”
苏若只做什么都没有听见,又匆匆离了宫中。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苏若就到了学而堂,想起上一次在这里教书时的事情,还清晰的宛若就在昨日。伸手摸过桌案边的戒尺,苏若唇边带上一丝淡淡的笑容。
门外有太监唱喏,“太子驾到。”
苏若看着进门来的孩子,一如当年封暎Р饺胙Ф檬钡难樱鋈痪陀懈卸ⅲ境鲆豢谄础�
“你和耀辰很像,却比他乖多了,他上我的课第一天便迟到了呢。”苏若眼神看向远处,似乎又想到了往昔。
“耀辰?那是谁?”太子看着苏若,脸上带着一丝不解。
苏若伸手摸上太子的头顶,笑道,“你父亲,封暎В忠健!�
太子讶异,“太傅认识我父亲?”
苏若轻轻点了点头,“他也是我教过的学生。”
太子兀自不信,“太傅看起来也没多大年纪,怎么可能教过我父亲?”
苏若笑道,“是啊,我只比你父亲年长一岁,当初来教他时,他也是不信,不过还是要叫我一声老师的。”
太子对苏若的态度立刻不同了许多,显得多了几分亲近。
苏若又问道,“太子殿下的名字和表字是?”
太子轻声道,“我只知自己叫封渊,从未有人给我起过表字。”
苏若微微一颤,似是想到了什么,继而笑道,“那我送你表字纳川,不知太子意下如何?”
封渊显然很高兴,对着苏若施了一礼,脸上笑得开心。
“殿下很高兴?”苏若也笑了,其实这孩子很容易满足,想将他教导成一个明君,也不是难事吧?
封渊点了点头道,“因为我知道太傅是真的对我好。他从前一直被关着,所有人都像看臭虫一样看我,如今竟然莫名其妙的成了太子。可就算是太子又如何?我看得出,宫里没有一个人把我当一回事,连皇上看我眼里都带着厌恶。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只有太傅你是真心对我好的,还没有一个人对我像你那样笑过。我才不稀罕做什么太子,我……”
“殿下。”苏若喝止了封渊的话,看了旁边的太监一眼,语气低沉地道,“太子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下去吧,不该说的话,烂在肚子里也不许说。”
那太监急急离去了。苏若这才对封渊道,“殿下,陛下是你的亲叔叔,他膝下无子,势必将你视若己出,你不要多想,他只是不善表达自己的感情罢了。”
封渊有些委屈,“太傅不用安慰我,我自然知道别人看着我时是什么心思。我不在乎,现在有太傅对我好了。太傅,你当年和我爹一定也很要好吧?所以你才喜欢我是么?”封渊抬起眼,有几分希冀地看着苏若。
苏若静静地看着封渊,过了许久才开口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所以我不骗你,我当年在宫里的时候,确实和耀辰很要好,他既聪明,对我也很周到,不在学堂上的时候,我们不是师生,而是很好的朋友。可你父亲他太过偏执,以至于后来做了许多错事,如今,我是恨他的。”
封渊愣在当场,不敢相信般地道,“怎么可能?”
苏若仍旧淡淡地道,“他设计杀了我苏家满门,更差点害了我的性命,你觉得,我不该恨他么?”
封渊抱住了自己的身子,努力地将自己缩成了一个小球,他弄错了么?他本以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对他好的人,却原来是一个最恨他的人么?他做错了什么?
苏若走过去,一点点靠近封渊,伸出手,将他搂进了怀里,“可我虽然恨他,想起当年和他在一起时的事情,仍是忍不住有所感怀,即便是他那般害我,起因也是……而且,就算我恨他,也与你无关,虽然你是他的儿子,可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太傅不会因为耀辰的事情而迁怒你,你不用害怕。”
苏若的怀抱很温暖,封渊小心翼翼地抬头,看进他眼里,一如之前的温柔神色。是他掩饰的太好还是他真的没有恨意?封渊不知道,却舍不得那温暖怀抱,从他出生起,还没有人这样抱过他。就算是假的,他也不愿放弃。
“太傅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从没有人对他说过当年的事情,他从一出生起就是一个不被喜爱的存在,所有人视他如草芥,看着他的时候眼中永远只有不屑和嘲讽,受尽了冷眼和虐待的他,最容易察觉别人的情绪。
“我说过了,因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而且你是太子,有些事就算我不说你迟早也会知道,我希望告诉你这些的人,会用最不伤害你的方式。”苏若松了怀抱,“有很多事情我现在告诉了你你也未必能全部明白,所以等你长大后,我会将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在此之前就算你听见了什么风言风语,你可以听,却不要轻信,等你有足够的判断力之后,自己去判断谁是谁非好了。”
封渊听苏若说的大有深意,一时也不能完全明白,只是全都记在了心间。
苏若踱回桌案前道,“好了,说了这许多闲话,咱们也该开始上课了,殿下可念过书?”
封渊点头道,“字还是认得的,三字经千字文早就念过了,四书只读了论语。”
苏若点头,“四书五经殿下看过稍懂就行了,那些是应试的举子才要熟读的东西,我也会请陛下找别的老师来教你。殿下将来是要做皇帝的,我让你读的是离风前各个朝代的国史,你先自己读,以后每日上课时说出你看出的东西,我再找问题问你。说着交了一本书给封渊,便给他下了课。”
封昭下了朝,到了学而堂去见苏若,见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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