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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倾天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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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样一来,舞衣岂不是会很重?还怎么跳舞啊?”一个小孩儿歪着脑袋看那件舞衣,眼中满是不解。
“重?这件衣服用的是上乘的血蚕丝织成,不仅颜色艳丽,还轻若微尘。金线纺的细不及发,虽然整件衣衫压边的金线极多,却总共不过三两重。这些滚边的榴石和金铃倒是有些重量,但是因为是坠边,不仅不会影响起舞,反而会让甩袖旋身更易挥洒。”凤玖笑着解释,手指在舞衣上来回流连,爱不释手。
“掌舞,穿上让我们见识一下吧。”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其他人也纷纷起哄,“就是,就是,掌舞,穿上跳一段吧。”
凤玖却只是笑了笑,放下了火凤朝阳衫,“这是宝物,随便穿可是要折寿的。陛下虽然赏下来了,但还是供起来的好。”要知道,当年先帝造那两件舞衣,一件赐给了最宠爱的敏贵妃,一件赐给了当时宫廷最得宠的舞者,可那两位都未得善终,这种东西,还是少碰为妙。
“师父,这好像不是皇上赐的。”傅竹看了看那只装舞衣的箱子,“晗”字封显示,这是晗王爷送过来的东西。
凤玖想到那个当众调戏自己的王爷就气不打一处来,当下放下了脸道,“原来是那个不学无术的草包王爷,也难怪会拿这种东西来做赏赐,收起来放着吧,等哪天班主又养不起咱们了,拿去当了也能换点钱回来。”
凤美人儿,那位王爷就算再惹人讨厌,这种明显是用来讨你欢心的稀世珍宝,也不至于被嫌弃成这样吧……
隔天早上,有人上驿馆投了拜帖,要拜访碧春班掌琴。苏全捏着拜帖皱起眉头看乐琴,过了半天才开口道,“弦之,卫大将军上门,你惨了……”
乐琴眉脚一跳,起身道,“我身上不舒服,劳烦班主替我款待卫将军。”说完抱起琴溜到东厢去了。
苏全摇头叹气,到前厅去见卫将军,心里琢磨,明明他是自身难保,为什么还要替别人收拾烂摊子?当班主果然可怜。
卫阳坐在前厅里,想起刚才在驿馆外面看到的驻扎的青龙军不由若有所思。即便是他,回京后也没受到这样的“照顾”,这个碧春班是什么来头,居然……难道是陛下知道自己和那人有什么,所以扣下他威胁自己?连自己都不能确定的事情,皇帝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会知道的吧?正在胡思乱想,却听有人声到了近前。
“卫大将军昨夜难道没被灌醉?一大早上的倒有心思来看我们这些小人物。真是难得啊难得,失敬啊失敬……”
直到声音落了才见一个人掀了门帘进来,未语先笑,容貌虽算不得倾国倾城,却十足让人从心底有了好感。不过这人卫阳并不认得,昨夜在大殿上也未见过,更不是他想见的那个人。
“在下卫阳,阁下是……”
“鄙人姓苏,苏全,是这碧春班的班主,卫将军投了拜帖,却不是来见我的?”苏全故作惊讶地看着卫阳,表情十足夸张。
卫大将军脸上一僵,随即抱拳道,“是卫某人失礼了,不知是苏班主。我此来并非是为了来见苏班主,而是想见见贵班的那位琴师。”
“哪位琴师?我碧春班有十几个琴师呢,将军想见的是……”苏全明知故问,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就是昨夜在殿上弹春风曲的那一位。”卫阳略微踟蹰,还是说了出来。
“春风曲?那种小孩子弹的曲子我们怎么会到大殿上去弹,将军恐怕弄错了。”苏全打马虎眼,一边摆手,一边做出你搞错了的表情。
卫阳皱起眉头看着苏全,接着道,“那昨夜那位怀抱着凤凰琴的琴师,苏班主总该知道是哪位吧。”卫阳不明白苏全为何要这般推脱,难道那个人这么不想见自己?
苏全见推脱不过,便接着笑道,“将军说的是弦之啊?你找他做什么?他的琴技并不算好,将军要是想听琴,我请别的琴师为将军抚琴。”
苏班主啊,您的掌琴琴技不好?睁着眼睛说瞎话,可是会遭报应的……
“原来他叫弦之……”卫阳喃喃,同时已经确定苏全是在阻挠自己去见那人。他也不急,只是将身后背着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打开包裹的布巾,接着道,“我曾因缘际会得到此琴,据说是伯牙之物。当年钟子期过身,伯牙悲而摔琴绝弦,此琴陨殁,却有后人将其修补,补好后琴却哑而不鸣。据说除非琴艺过人,否则此琴绝不再响。我昨夜听那位先生琴技高超,故而想来试试,看他是否能令此琴重新献音人世。”
“莫非此琴便是‘流水’?”苏全听了也是大吃一惊。若这位卫将军所言不虚,那这只琴可就是非同一般的宝物了,比之焦尾、绿渏,还要珍贵。与琴师而言,简直就是无上至宝。即便是乐琴,只怕也不能不动心吧?
“卫将军,能否让苏某试试这琴?”苏全不敢轻信,而且自己也确实想试试这“流水琴”,故而有此一说。
“苏班主也该知道,此琴宝贵非常,若非有缘人,请恕卫某小气,若是那位弦之先生不肯前来,在下便带着琴走了。”说完竟是要起身告辞。
“卫将军稍等,我去去就来。”苏全不敢将这件事自己瞒下来,往后面找乐琴去了。
不多时,乐琴果然跟着苏全到了前厅,见了卫阳,脸上不自在地一僵,而后抱拳道,“卫将军……”便不再多说,眼睛却在流水琴上来回打转,一副心痒难搔的样子。
卫阳见果是昨夜操琴的那人,心中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僵着一张脸道,“弦之……”
乐琴似乎被踩了尾巴的猫,当下惊的后退了一步道,“将军,我们没那么熟,你叫我乐琴就好。”
“乐先生……”卫阳说的很不是味儿,却还是道,“昨夜闻先生鼓琴,如闻仙乐,卫某不胜倾慕,故而携此琴前来,请先生一试。”
乐琴早就想抱着那琴了,听了卫阳这么说,更加迫不及待地伸手摸了上去,嘴里却还是谦虚了两句,“卫将军太抬举了,乐某人这些不过微末伎俩,琴艺广博,谁敢说自己是琴仙再世。不过能触古物,还是不胜欣喜的。”
话音落时,人已经坐在了案前,双手轻轻拨弄,“流水”发出喑哑的调子,闷闷的不似其他琴具。
乐琴暗自点头,果然是“流水”,寻常琴具若是做成这样,只怕早就被匠人毁了,只有那为知音而被绝弦的流水才会含哑音仍被人当宝物一样留存于世。只是这样一具琴,他也没有把握是否弹得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敛神凝息,现在心中默念了三遍清心言,乐琴才在琴上弹拨起来。
琴音依旧哑的厉害,却听来并不令人难受,曲调流转,竟因为低沉地音色而别有一番韵味。
苏全在一旁一边轻轻拍掌一边点头微笑,乐琴果然不愧为琴中第一人,这“流水”,天下间除了他怕是还真没有第二个人弹得了。
卫阳在一旁也听得如痴如醉。他是武将,音律他本不懂,多年前却因为那一曲“流觞”而刻意去学了琴。这流水琴他不是没有试过,却每每弹起都是仿佛拉锯一般的响动,偏偏这人却能弹出这么令人倾心的曲调来。
乐琴一曲贪玩,额上微微冒汗,神情却很是兴奋。手指扶着琴弦,爱不释手。
卫阳在一旁看着,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来,开口道,“所谓宝剑赠英雄,名琴也该赠名师。乐先生,若您不弃,便请收下此琴吧。”他费心费力寻来此物,本就是为了送与此人,所以开口之后丝毫没有犹豫心疼。
乐琴惊了一跳,“这怎么使得?这等宝物,将军怎能随意送人?”
“此琴在我手中,不过是一块木头,只有送给能弹奏的人,他才是一件宝物。”卫阳淡淡说着,接着笑道,“更何况,送给恩人,又怎能说是随意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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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将军言故事 三邂曲倾心 。。。
乐琴听了卫阳的话,只觉激灵灵打个冷战,倒退一步,瞪大了双眼道,“什么恩人?我不懂将军在说些什么。”
卫阳微微一笑,好整以暇地道,“不懂么?那我给先生提个醒,五年前,扼狼城。”
乐琴摸摸鼻子望天,心虚道,“还是不懂将军说什么,扼狼城是什么地方?没听过。”
“那么九弦阁和琴中仙呢?”卫阳不急,很有耐心地继续问。
“不知道。”乐琴转过头否认。
“我带了拉骨子过来,先生要不要……”卫阳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谁喜欢吃那种东西!”乐琴下意识地反驳。
“先生连扼狼城是什么地方都没听说过,就知道拉骨子是吃的?”卫阳笑的很是开怀。
乐琴:………………
一直躲在盆景后面装背景的苏全走出来拍了拍乐琴的肩膀,接着转身走了出去,他实在是不忍心看下去了,从来乐琴都不是个会说谎的人。
“先生,您是明龙的恩人,为何却不肯承认?难道救过我对您来说是个耻辱?”卫阳的表情有些受伤,“我寻觅了五年,你却始终没有音讯。我很担心。”
乐琴心虚地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只是自顾自地低着头道,“将军说什么乐某是一点都听不懂。”他是真的后悔了,可不可以当没救过他啊?
“听不懂么?那卫某讲个故事给先生听,如何?”卫阳收起笑容,一本正经起来。
五年前,在离风国和朔狼国边境,镇守边关的还是一位老将军。他的儿子虽然从军多年,却还不是那个叱咤战场的常胜将军。
二十岁在离风国已经算得上青年,对于已经在战场上经历了五年的人来说,少将军也并不想普通的青年人那样心浮气躁。
老将军没有让少将军驻守扼狼城,而是吩咐他在内源的城池训练新兵。对此,少将军并没有异议,因为他知道,这是父亲有意在扶植忠于他的一支年轻的部队。
少将军治军严谨,身先士卒,年纪虽轻,却也很有经验,很快就将一群新兵训练的有模有样。可是却从端阳节后,却出了一点小问题。
每逢佳节倍思亲,边关将士本就在重阳节满心思乡之情,偏偏训练时不知何处飘来一支曲子,婉转幽怨的曲调,勾的一众兵士都停下了手中的操练,仰着脸,茫然地看着远处曲音飘来的方向。
少将军本是个心性坚毅的人,为了那曲音却也一时失了神,等回过神的时候,却看见身边大大小小的将士却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顿时恼了起来。
“一个个都被妖精迷了心窍了?一支曲子就把你们勾跑了,还谈什么上阵杀敌?瞧瞧你们那点出息。”少将军发怒,不可小觑,一群将士收了心思,仍旧仔细操练。
可是,一连几日,那琴声始终不停,把好端端一个军营搅了个天翻地覆,看着人人脸上都带着思郁之色,少将军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放任不管了。
着人一番探查之后,很快锁定了琴声来源在军营不远处的一间草庐中,不过据说那家主人脾气很是古怪,竟然不肯见客。前去好言相劝的士兵连人家的面都没能见到,只好垂头丧气地回来禀报少将军。
军不扰民,这是老将军定下的规矩,对于军法极严的北疆军来说,更是不能随意冲入人家家中。因此少将军只得亲自前往。
这一回,主人家倒没有将人拒之门外,但也没有露面,隔着一道竹帘与少将军“奉茶”。
主人许久没有出声,少将军却不是有时间浪费的人。喝了两口茶后就站起了身,对着那竹帘一拱手,出声道,“小姐,本将军并非有意冒犯,但不知能否请姑娘高抬贵手,别再弹琴迷惑我军营中的将士了?”
这几日那琴曲都弹得缠绵婉约,仿若女子心境,而且如今主人避不见面,以竹帘相隔,也似乎是为了男女之妨,故而少将军心中早就自然而然将弹琴之人当作了以为姑娘,一声“小姐”就这么喊出了口。
他的语气算不得客气,但因为对方是“女子”,所以还是强压了几分怒火。
竹帘后那人却仍旧没有出声,又过了片刻,才有一个垂髫小童走出来对着少将军行了个礼,并道,“我家先生说这几日是他有欠考虑了,请将军不要见怪,他不会再那般了。”
“先生……”少将军一愣,接着有几分尴尬起来,不过对方既然已经表示了歉意,也言明不会再弹琴,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匆匆告辞离去了。
少将军走后,竹帘之后才走出一个人来,怀抱瑶琴,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小师妹请他修改这曲《思归》,他才放了心怀以女子心境揣摩曲意,竟然让人误会了么?
隔天,琴曲依旧响起,少将军还不及恼怒,却突然发现那曲调与前几日不同。虽然依旧美妙,却不复缠绵忧思,反而慷慨激昂,激励人心。
这几日,被引得思乡情切的兵士们听了这琴曲,也都一扫戚戚之感,各个昂首挺胸,满面忠君报国的意思。
仅仅是琴曲,就能对人产生这么大的影响么?少将军不通乐理,不识琴艺,却也知晓有这等修为实属不易。对那从未见过面的弹琴之人,也就越发好奇起来。
那人之前弹了七日的琴惹得兵士躁动,如今便也弹了七日的琴安抚军心。浮动的情绪,居然真的在日复一日的琴声中淡定了下来。而且原本毛躁的新兵居然洗练出一种沉郁威武之气,宛如蜕变。
少将军不由啧啧称奇,心中暗道,若是此人一直弹琴祝他练兵,说不定还真能打造出一支不同寻常的军队来。到后来甚至会想,若是将他扔到战场上去对着敌人弹琴,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被他感化的器械而逃。
起了这心思,自然找上门去,却被告知,那位弹琴的先生出门去了。颇有些郁郁,到了第八日上果然没听见琴声响起,少将军不由觉得有些烦闷。想想暗笑自己,不过是个不通音律的武人,难道想让那样的乐者引为知音么?他们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新兵训练还未结束,扼狼城却传来朔狼国偷袭的讯息,少将军带兵驰援,与朔狼国的军队不期而遇,一场血战,甚是惨烈。为了保住扼狼城,拖延时间让父帅做准备,少将军拼死力战,受了重伤,伏在马上几欲昏迷,不知被战马带到了何处,一头栽下,人事不知。
昏沉中似乎为人所救,奈何他伤得极重,连救命恩人的面孔也未见到,只是昏沉中几次听见琴声,竟然与前日那引得军心大乱的琴声十分相似。难道是真的如此有缘?
再醒来时,已经回到了扼狼城,父帅告诉他亏得他拼死一战,让他有了布置的时间,城池未损,朔狼铩羽而归。
当少将军问起自己的救命恩人,旁人却只说是一位背着琴的乐师送他回来的,将人放下边离去了,也未多说。众人那时忙着救他,想起那位先生时,人却已不声不响地走了。
当时,京城中也正大乱,原本退走的朔狼军也时隔半月,卷土重来。这一回,因着朝廷态度不明,加上有奸细混入了军中,老将军竟然中了埋伏意外身死。其时,少将军也在其侧,身上也中了一支毒箭,被属下拼死护着送回了城中,却又是昏迷不醒。
城外有朔狼军不断叫骂攻打,城内痛失主帅,少帅也昏迷不醒。军心涣散,扼狼城眼看岌岌可危。
将军府外突然来了个古怪的琴师。席地而坐,将琴摆在膝头,双手随意弹拨,琴音便传进府中。说也奇怪,原本紧咬牙关的少将军竟松了口,药也灌得下去了,军医这才敢把箭头拔出。
昏沉中的少将军听闻那琴声猛然觉得熟悉,直觉的知道那是算不得故人的故人琴声。一口气撑过来,箭头拔出,连眼睛都睁开了。不过,仍旧起不得身。
问起府外的琴师,却被告知,那琴师早抱着琴上了城头去,竟然端坐城头,对着朔狼国的大军弹起了琴。
少将军虽也想过说不定那人弹一曲便能退兵,却也不过是当玩笑想想,哪知道他竟真的去做了。
因为少将军起不得身,故而外边的情形他都是听人说起,传来的消息竟越发离奇古怪。
那琴师站在城头上与朔狼国将领谈笑风生,三言两语将人激住,竟然定下品琴停军之约。即那琴师弹琴不止,朔狼国大军便暂不攻城,而且弹过的曲子绝不能再弹。
原本那朔狼国将领想的简单,一个人能会弹多少曲子,便是让他将所会的曲子全弹上一遍,三个时辰也该弹尽了。他只当戏耍着离风国的百姓,为他朔狼大军找个乐子。
哪曾想,那乐师一弹便是三日三夜,其间光是一首曲子的许多种变化就让朔狼大军目瞪口呆。那将领当着大军面前与人立下的约定不好反悔,却是越来越着急。
待得三日后,援军已到,而那位少将军也已经起得身来。运筹帷幄之中,终于化解了那场危机。
朔狼大军退去的时候,朔狼人带着的是满满的不甘。而离风国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当少将军再一次想找那位救了整个扼狼城的大恩人的时候,那人却再一次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少将军只在城楼上找到了那人留下的琴,断了三根弦,琴上血迹斑然。可想而知,三日三夜的弹奏,那双手该会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早将两次相救的人与当日临城的琴师认定是一人,待大战告一段落,休整之后便亲自去寻人。可那位先生却依旧不肯见人,急得他一个从不肯欺民的将军也不得不起了威逼之意。
那位先生见他执意要见,便放出话来。说他不肯见不懂音律的俗人,那位少将军硬是要见他,便去学了琴艺再来,若他能弹得出一曲《流觞》,他便肯见他。
那少将军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魔,闻听如此刁难,却反而喜不自胜,真的回去学琴,只盼着见那位先生一面。
哪知等他学会了一曲流觞,再去寻时,那草庐却已是人去庐空。他再寻人,却是音讯杳然。
直到几年后那位将军被召回京,却偶然在宫宴上认出了某人的琴音,这一来,自是喜不自胜。
“先生,你让明龙找的好苦。”卫阳讲故事讲到此处,突然变了语调,看着乐琴的目光分外火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出差,更新很慢,大家见谅
8
8、教坊巧相遇 口角知乐贼 。。。
乐琴脸色发青,扭过头道,“将军别说笑了,只不过听了几次琴声,你就敢凭琴声认人?乐某人可从来没去过扼狼城。更不敢自认琴音有你说的那位先生那般境界。凭区区一支瑶琴,能撼动军心,转人生死,抗拒大军?您别说笑了,又不是神人?再说了,我可不会弹三日三夜的琴,春风曲我也只会几种弹法,要弹一百零八种,我还没那个本事。”
听他否认,卫阳却似乎更加开怀,淡淡道,“我并未说那位先生弹得是春风曲,也没有提过他会一百零八种春风曲的弹法,先生若说自己不是,从何得知这些细节……?”
乐琴噎住,却突然听见旁边响起嗤笑声。转头看,却见是曲临和凤玖正坐在角落里,一边喝茶一边嗑瓜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立刻脸色由青转红,恼羞成怒。
一向好脾气的乐琴突然指着卫阳的鼻子跳脚嚷起来。
“你以为你是大将军就了不起么?碰见你老子就是碰见个煞星。在家里弹个琴你也要上门来挑理。好端端的还非要叫我做小姐。
我念着你操练兵马保家卫国不容易,改弹了壮志词,你还是要上门来找麻烦。
我惹不起躲得起,想出门访友偏偏碰上你带着人喊打喊杀。
看见你半死不活地好心救你,你昏着还对我动手动脚搂住了就不放。
卫老将军为国捐躯之后,你这个不孝子不想着保家卫国为国尽忠,奋勇杀敌报仇尽孝,还敢躺在床上装死。
我拿琴曲骂醒了你,还要替你收拾烂摊子。抗敌是你们这帮子武人的事情,却要我一个文弱书生在城楼上看着那群蓬头垢面的朔狼人耍嘴皮子。
本以为你能早些好转让边城脱困,结果老子弹了三天三夜的琴,救兵才来。
你知不知道琴师的手有多宝贵?我这双手差点就那么废了。
结果你这个不知道感恩的反而带着人来抓我。
呸,说的好听是来见我,抬着几箱子彩礼来逼婚算是怎么回事?
你一个大将军,逼得我东躲西藏,倒好意思来我面前装的可怜兮兮,说什么找的我好苦。
老子告诉你,有种你一剑砍死我,否则以后有多远给我滚多远。老子不稀罕看见你。”
乐琴这一顿骂,骂了个痛快淋漓。看了看呆住的卫阳,和笑翻在地的凤玖,拍了拍手,转身出门了。刚踏出门,便一溜烟地跑了,哪里还有刚才的气势。
曲临摸了摸下巴道,“想不到弦之也有这么好的口才,往日里觉得他是个少言寡语的倒是看错了。”
凤玖则看着卫阳讥诮道,“帝王将相自然不将咱们这等小人物好生相待,威逼人这种事情居然也说得冠冕堂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是对救命恩人感恩戴德呢。”
卫阳百口莫辩,只得自言自语道,“顾念着你的脸面才没说实情,你倒将事情推在我身上,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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