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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倾天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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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琴想了想终究是点头道,“好。”
  卫阳一路上殷勤备至却又不显唐突,始终和乐琴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他选的地方是城中的一座书斋,有艺人在那里说书,间或还会唱上两段散书,旁边有茶水点心,很热闹却不会太挤。
  听了一会儿书,卫将军又带着乐琴去了宝味斋,乐琴对那些小点心特别感兴趣。卫阳便每样都叫了一碟。
  乐琴看着摆满一桌子的点心,有些不好意思,每样尝了一块,连叫好吃。
  卫阳只在一旁看他吃东西,暗自记下他爱吃的东西,临走时吩咐伙计又包了一包给他带着。
  到了下午,卫阳带着乐琴到了西郊的灵泉寺,乐琴有些不明所以,看着卫阳道,“要拜佛么?”
  卫阳笑了笑道,“来了寺院,拜一拜自然是要的,不过带你来却是来听琴的,整个京城,此处的琴声可是最特别的。”
  乐琴侧耳倾听,只觉梵音阵阵,却不闻琴音,正在疑惑,忽闻禅房中钟鼓三鸣,接着琴声响起。朴实无华,颇有些大彻大悟的味道,伴着木鱼和钟声,自有另类意蕴。乐琴听了一会儿,闭上了双眼,脸上带着微笑,神情平和。
  卫阳只管盯着乐琴看,见他竟有些宝相庄严之感,微微一笑彷如尊者拈花一笑。心中突然生了几分惧意,急忙一拉乐琴衣袖。
  “怎么了?”乐琴正自凝神倾听,忽的被卫阳一拉,恍惚中回过神来。
  “没什么,只是先生方才的表情倒像是殿中供的菩萨一般,让我忍不住拉扯一下,看看你可是泥塑金身。”卫阳在背后攥紧了拳头。
  “将军不可胡言,佛祖要怪罪的。”乐琴笑着摇了摇头,抬脚往殿里去了,上了两柱香,又打了一支签,从门口的签袋里去了条子,也不看,只是揣在怀里。
  卫阳好奇道,“先生求了什么?”
  乐琴又是一笑,“姻缘……”
  卫阳整个人愣在当场,半天回不过神来。
  从灵泉寺回来,卫阳怕乐琴累着,想替他顾一顶小轿,乐琴却笑着摇头道,“哪有那么娇贵的?走回去吧,天气这么好,也好多看看京城的风土人情。”
  两人于是一起往回走,有说有笑,倒也相得益彰。不知不觉间,距离感小了很多。说起来两人之前经历过了很多,但每次卫阳都几乎是出于昏迷之中,可谓神交已久,却从未好好说过话。如今聊起天来,倒像是多年的朋友。
  乐琴觉得这样也好,两个人做知己,比那不清不楚的暧昧要好。
  卫阳却只觉更对乐琴多了几分迷恋,这人的言谈举止,温文尔雅中又温柔细致,自己当年昏沉间似乎受了很温柔的照顾,便是到今天想来,都还觉得温暖。这么温暖的人,让他想要抓住,想要拥有。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走着,不知不觉间日头都落了,天色夜了。忽然乐琴脚下一停,对着一座院墙皱起了眉头。
  卫阳只觉一阵异香扑鼻,见乐琴停住脚步,不由出声询问,“怎么了?”
  “将军可知道这围墙后面是什么所在?”乐琴抽了抽鼻子,越发奇怪了。
  “这是景红的府邸。”卫阳看了一看,发现这里竟然是商夕的地方,心里又嘀咕起来,乐琴怎么会对他感兴趣?
  “商丞相的?”乐琴得知答案,更加惊奇。
  “究竟是怎么了?”卫阳有些摸不着头脑,看乐琴的样子不但是惊讶,而且有些担心。
  “闻到这味道了么?”乐琴又一次抽了抽鼻子,“这似乎是若渊的手艺,可他怎么会为商丞相下厨?”
  卫阳并不知道商夕和碧春班的过节,于是笑道,“说不定是你弄错了,但凭味道,怎么能确定是谁在下厨?再说了,说不定曲公子和景红也成了好友也说不定。若不放心,咱们亲自去看看就是了。”说着拉着乐琴绕过后墙到了大门口。
  叩响了大门,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老仆来开了门,眯起眼睛看看门外的人,哑着声音道,“谁啊?”
  “慈伯,是我,明龙,我带了朋友来看景红的。”卫阳笑眯眯地跟那老仆打招呼,顺便介绍乐琴。
  “是卫少爷啊,你从边关回来了?都这么大了……快进来快进来,少爷知道你来,会高兴的。”慈伯将门完全打开,迎着卫阳往内里去,干巴巴的脸上是纯然的笑容。
  “你和商丞相……很熟?”听见卫阳叫商夕的表字的时候乐琴就觉得很不对劲,如今见他跟那老仆如此相熟,更是觉得两人关系不简单。
  “我们年少时就相识了,景红是我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之一。我们有差不多十年未见了,这次回来他变了很多,但是并不妨碍我们的情谊。”卫阳提及商夕的时候脸上有着轻松的笑意,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真的不错。
  乐琴一路上跟着卫阳往里走,却觉得很是奇怪,偌大的一个宅子,居然没有什么人气,一路走来,仆从婢女一个未见,庭院里也杂草丛生,似乎荒芜了很久。一个丞相的府邸,怎会这样?
  卫阳直接拉着乐琴奔了书房去,才进门正好看见曲临端着饭菜放在商夕面前,当下诧异莫名,开口唤他道,“若渊,果真是你……”
  曲临听见乐琴声音,差点手一抖将盘子丢到地上去。转过脸见乐琴和卫阳相携而来,一时脸上又红又白,手里端着的菜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倒是商夕若无其事地将盘子接了过去,在桌上安放好,才开口对卫阳道,“你倒是会挑时间,来得正好,一起吃吧。”
  曲临这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我……我再去炒两个菜。”然后落荒而逃。
  乐琴皱眉,他自是知道曲临对商夕的厌恶的,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何会为商夕下厨。
  曲临做的一手好菜,就连极为挑嘴的苏全试过之后也赞不绝口。可他偏偏奉行“君子远庖厨”的信念,平日里极少下厨。除非特别高兴或者被苏全缠的紧了,才会炒上那么两个小菜,如果不是很亲近的人,绝对是吃不到的。
  “我去帮他拿些碗筷吧。”乐琴叹着气跟上了曲临的脚步,从他的观察来看,整个商府除了那位慈伯好像真的是再没有一个下人了。
  乐琴找到厨房的时候,看见曲临卷着袖子,正对着炉灶紧皱着一张脸。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他府上?又怎么会为他下厨?”乐琴忍不住直接问了,吓得曲临差点将锅铲扔出去。
  曲临无奈,于是将知道凤玖被晗王爷抓去,碰上商夕,商夕说他可以帮忙,自己随着他进了府等事情一一说了。
  乐琴知道凤玖被晗王爷抓去也是一惊,可听到后来却犹疑道,“你是来找他帮忙救凤玖的,怎么自己到进了厨房来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曲临似乎很懊恼,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乐琴说。
  他进了府来才知道商夕和他所想的有多么不同,偌大一个商府,出了一个年迈的老仆,再没有一个下人,商夕的衣食住行都很简单,书房里满满的都是书,家具陈设却很寒酸,一点没有当朝丞相的气派,可见生活的有多么清苦。
  那人桌案上摆着公文,那厚度他光是看着就觉得头疼,桌上的烛台覆满了烛泪,不知那人有多少夜晚伏案至深夜。
  曲临本来是急着说凤玖的事情,可商夕说他手边有几个着急的事情要办,让曲临稍等。
  曲临便只好在一旁看着商夕批公文。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时辰。
  曲临还想着商夕是故意拖延,晾着他戏耍。可捡起几本公文看了之后便知道是自己冤枉了他。
  前些日子颍州大旱,州府上奏请求减免三年赋税;青河发水患,求赈济,问灾民安置;边关的司马调派;半年各地州府的赋税钱粮核算;溯溪国的使臣来访……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急务。
  商夕从回来后就在忙,一个多时辰了连口水都没能顾上喝……
  曲临忽然就觉得自己错看了这位丞相。或许他看起来是老奸巨猾,是懒散无状。可他确确实实是一个清正廉洁勤于公务的好官……
  天色渐渐暗了,商夕还在批阅文书,曲临都觉得饿了。他已经确定整个商府没有多余的仆从,就算他不管商夕,自己也是要吃喝的。
  所以,曲大才子在商府下了厨,做好后还亲自端到了商丞相的面前,就在商丞相短暂的诧异之后露出愉悦的微笑之际。卫大将军和乐琴进了门。
  事情其实挺简单,可这一切让他怎么跟乐琴解释啊?……
   

作者有话要说:紧赶慢赶还是没能在昨天发这一章,那就送个迟到的中秋祝福吧,祝大家中秋快乐。
话说中秋有三残
一惨独在异乡为异客
二惨月饼根本没着落
三惨阴天月亮如墨色
小陌是惨中惨,三条全中~~~~




13

13、王爷非胡闹 万事有因由 。。。 
 
 
  乐琴和曲临端了菜和杯盘碗碟回到了商夕的书房,四个人围桌而坐,气氛有几分尴尬。
  商夕先夹了一口豆腐,含在嘴里细细品着,而后笑道,“想不到曲公子倒烧得一手好菜,景红真是有口福。”
  曲临别别扭扭地转过脸道,“不是平白给你吃的,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要是不帮我将事情办妥,别再想我做菜给你吃。”
  商夕听了笑得更加愉快,“这么说我若替你将人要回来,往后就还能吃到曲公子亲手做的菜喽?”
  曲临一时语塞,也不知自己方才怎么冒出那种威胁的话来,不过说起来还真是无奈,他又有什么真能威胁到商夕的事情呢。
  乐琴却皱起眉头道,“商大人既然答应帮忙就请快点到王府去一趟吧,照若渊说的来看,瑾然已经被抢去几个时辰了,若是王爷他……”说道这里乐琴突然说不下去了。
  晗王爷好男色是朝野皆知的事情,这么当街抢了凤玖去,天色也黑了,若不尽快将人救出来,说不定能出什么事儿呢。
  商夕却只是笑笑道,“无妨的,商某人以性命担保,凤公子不会有事的。晗王爷虽然胡闹,却不是恶人,他这会儿这么明着抢人入府,也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虽然晗王爷的名声不大好,可抢人进府这种事情,这么些年也只是第二次发生。”
  “此话怎讲?”曲临皱起了眉头,他本就奇怪,商夕为何一直不慌不忙的样子,自己几次催他,他都说不急。本以为是他故意拖延,原来真的另有隐情?
  “晗王爷贵为亲王,何苦将自己弄得声名狼藉?以他的权势,即便是真的喜欢男色,自己在府里玩也就是了,这些后院房中的事情,他府中的奴才难道还有胆子出去说嘴么?即便是旁人知道了,也会帮他瞒着藏着,这叫为尊者讳。如今朝野皆知,就只有一个原因,他想让人知道。”
  商夕说到这里停了一停,夹起一颗笋尖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地吃了,才接着道,“三年前溯溪国沐王爷来访,溯溪皇帝亲妹沁沙公主随行,明眼人谁都知道那位公主来是为了两国联姻,皇帝陛下大概是不想受溯溪国牵制,所以绝对不可能让那位公主入后宫为妃,在见到那位公主的第一时间就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她对自己失去了兴趣。所以当晚在宴请溯溪国使臣的宴席上,沐王爷玩笑似的将联姻的话说出来的时候,那份责任就丢到了晗王爷头上。”
  众人自行想象了一下封晗的为人作风,立刻断定他是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于是结果如何也可想而知了。
  “所以呢?发生了什么事?”曲临忍不住追问,他最讨厌讲故事讲一半了,急着知道结果的样子很像一只等喂食的小猫。
  商夕看了忍不住勾起唇角,夹了一筷子蒸鱼放在曲临碗里,才接着道,“虽然话是当玩笑一样说出来的,但若是当场拒绝的话,沁沙公主脸上必定是不好看的,很可能影响到两国的关系。陛下当年似乎也有意让沁沙公主嫁给晗王爷,所以并没有阻拦,也没有说什么替王爷开脱的话。于是晗王爷当着满朝文武和溯溪使臣的面说……说自己是只喜欢男人的……”
  听着的三人一起满脸黑线,也就是说堂堂一个王爷为了拒婚,所以故意弄臭自己的名声?那位公主有那么让人无法忍受么?
  “商大人刚才说这是晗王爷第二次抢人入府,也就是说以前有过一次了?是怎么回事呢?”曲临还是不放心。
  “那时候晗王爷虽然说自己只喜欢男人,但是沁沙公主似乎不信,为了让她死心,王爷故意当街强抢了一个美貌男子入府,事情闹得很大。连陛下都惊动了,责令他闭门思过了半年。这一来,百姓都知道了晗王爷只好男色,那位公主再硬要嫁过来的话,面子上就太不好看了,所以两国联姻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事后那个被他强抢入府的男子也毫发无伤地离开了。”商夕端起青豆汤喝了一口,只觉得清润适口,一天的疲惫似乎都消了,忍不住长长舒了口气,再喝一口。
  “如果真如商大人所说,晗王爷不过是做样子,为何现在又要抢瑾然入府呢?事情不是都已经结束了么?”乐琴忍不住皱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大概是因为……溯溪的使臣又要来了吧……”商夕的唇角勾起笑容,防患于未然,那位王爷倒是长进了。
  “对啊,我刚才看到了,有一份呈报里提到溯溪的使臣来访,原来是因为这个。”曲临恍然大悟了,同时暗暗懊恼。自己吟诗作赋虽然不错,可这些事情远没有商夕看的通透,果然他能做到丞相是有原因的,而自己,也并不适合仕途。
  “就算如此,也请商大人替我们将瑾然要回来吧,这当街强抢的事情怕是已经传遍了京城了,晗王爷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该放人了吧。”乐琴心里只想叹气,位高权重就可以这般利用小民百姓么?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以后瑾然还怎么成亲呢?
  “今天已经夜了,怕是出不得门了。因为溯溪使臣来此的缘故,今日起京城起了宵禁,几位若是不嫌弃,便在我宅子里歇了吧,明天恰逢休沐,我一早定去晗王爷府里要人。”商夕看看天色,如是说了。
  卫阳自然无所谓,他和商夕本就是朋友,留宿一夜也无妨。乐琴虽然对商夕之前算计了碧春班的事有些耿耿于怀,但经过今天的接触,倒也不算讨厌他的为人,反正也出不得门了,便也答应住下。倒是曲临显得有些不自在嘀咕了两句“这宅子也太冷清了”便不多说什么了。
  商府很大,客房也不是没有,但因为长时间没人打理,所以都封起来了。如今即便打开,一时也住不了人。所以几人便都住在商夕的主院里,曲临同商夕一起住,卫阳和乐琴一间房。
  乐琴是客随主便,呆呆地被卫阳拉进房里去了。曲临看着商夕眯眼道;“怎么都该是你和卫大将军一间,我和弦之一间吧?为什么这么安排?”
  商夕笑道,“我听闻明龙为了一个连容貌都未看清的人苦苦相思了五年,方才见他看乐先生的眼神便知他心里想些什么。我这个做朋友的若是不给他些方便,只怕要被他埋怨呢。”
  曲临这才想起卫大将军可是对乐琴有着“非分之想”呢,赶紧就要往那边去,他可不能让乐琴糊里糊涂将自己赔了进去。
  商夕一扯他的衣袖,拦道,“别去了,放心,明龙不会胡来的,你就让他们两个自己沟通吧。”
  曲临想想也是,乐琴自己都没有提出异议,自己何必去多管闲事。可是要他和商夕睡一起,却怎么想怎么别扭。
  “曲公子先休息吧,本官还有些公文没有看完,还要过一会儿才睡呢。”商夕将曲临在卧房里安顿了,自己提着灯笼去了书房。
  曲临松了一口气,自己躺在床上睡了。却只觉得床板硬得很,也不知道商夕平日里睡了会不会腰疼。一时想起凤玖的事情,一时又想起乐琴和卫阳,翻来覆去了几下,竟是睡不着。过了一会儿想要小解,忍不得便披着衣服起了身。
  出门想找茅房,路过书房的时候却发现书房并未点灯。心中暗暗疑惑,商夕不是说要在书房看公文么?怎的不点灯?难道是看完了?那为何不回房?
  曲临从窗缝里往里看,却见商夕蜷在书房的小榻上睡了。心中不由一跳,他该不会是看出自己不习惯和他同睡,所以故意借口来书房看公文而将床让给了自己吧?
  按下满心愧疚,曲临继续找茅房,还是解决目前最紧要的问题比较着急。
  四处转悠了一圈,曲临也没寻见茅房,憋得越发难受了。天色黑沉沉的,月光也被遮去了,偌大的商府安静的甚是吓人,阴森森地没有生气。曲临越走越是背后发凉,却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
  忽然觉得身后阴风阵阵,不知什么东西在草丛里耸动,曲临吓得脸色都白了,心中暗暗叫苦,同时不由恼了商夕,好端端的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宅子做什么?真亏得他平日里也不知道害怕。
  就在曲临又急又怕的时候,忽然一点光明到了眼前。
  曲临抬头,却见是商夕提着一支灯笼披着衣衫站在他面前。
  曲临顿时安心了,吐出一口气,不好意思地道,“我找茅房,那个,在哪儿?”
  商夕笑了一下,转身道,“跟我来吧。”
  曲临解决了问题,从茅房出来,看见商夕提着灯笼等着他,脸上忍不住红了,低着头小声道,“商大人,你还是回房睡吧,书房的小榻毕竟不舒服……”
  商夕先是一愣,而后笑道,“好,多谢曲公子关心了。”
  曲临继续脸红,心里奇怪,他究竟不好意思个毛啊?
  另一边,乐琴躺在了床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事情不对劲。等卫阳脱了衣服躺在他身边,他确定更加不对劲。
  卫阳很规矩,没有碰他一分一毫,可是即使转过身也能感觉到身后那火辣辣的视线算怎么回事?他明明穿了里衣,却觉得好像被剥光了一样的感觉,身后灼热的气息和略显不平静的呼吸。他究竟要不要担心到了半夜卫大将军会“为非作歹”啊?
  卫阳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是想好好地看看乐琴,好好看看,再看看。五年了,他牵挂了五年的人。虽然无数次梦见他,可梦中永远只有那人的声音,那人的琴声和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如今他近在眼前,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只是想好好看清楚。
  这一夜,卫阳几乎是睁眼到天明,乐琴虽然闭着眼,却也一样没有睡好。
  一夜之间,有些东西似乎改变了。曲临和乐琴的心境在变,商夕和卫阳的感觉在变,这一夜在晗王府里,另两个人也在发生着改变。
  白马驿馆里,苏全抱着鸿儿喃喃道,“儿子啊,弦之瑾然他们怎么都失踪了?你说他们是不是知道我要倒霉了,所以都丢下我逃走了?”
  鸿儿搂住苏全的脖子蹭蹭,“爹爹,没事,还有鸿儿陪着你呢。怎么样鸿儿都陪着你。”
  苏全感动地抱着儿子使劲蹭,“还是儿子乖。”
  鸿儿拍拍苏全的头,“那爹爹,咱们可不可以不藏在床底下了?好多灰?”
  苏全:……
  




14

14、挑情遇刺客 热血换香腮 。。。 
 
 
  
  凤玖被封晗带回府里之后并没有被怎么粗暴对待,只是关在了一间厢房里,房中干净整齐,铺排陈设都让人很舒服,桌上放着热茶点心,旁边还有一架子书供人解闷。
  凤玖看看周围,挑起眉头,不解这晗王爷究竟想怎么对待自己。伸手摸了摸绑在小臂上的匕首,心中暗想,他若真敢对自己如何,大不了一刀扎他个窟窿。
  在房中坐了许久都没有人理他,凤玖也觉得无聊,便抽了一本书来看,桌上的茶水点心却是不敢动的,生怕其中有什么古怪。
  天色渐渐暗下来,凤玖便扔了书,这会儿忽听得房门外的锁头被打开的声音,封晗亲自端着些饭菜进了门来,身后没跟侍从。
  “让晗王爷亲自做这下人做的事情,岂不是折杀凤某人了?”凤玖讥诮地挑起唇角。没跟仆从么?那更好。
  封晗却只是嬉笑道,“知道你必是不敢动房里的点心的,怕你饿坏了。本王亲自端吃食来,也算给你陪个罪。若让美人儿恼了我,本王心里会很疼的。”
  凤玖不喜欢封晗的油腔滑调,只是冷眼看着他,连话也不答了。
  看看凤玖的脸色,封晗摆出一个委屈的表情来,“本王就这么惹你讨厌?我究竟是做错了什么,让你连个笑脸都不给我?本王贵为王爷,平日里连皇兄都不肯给我气受,你倒好,看见我像看见臭虫一样。我长得有那么难看么?”一边说一边挠桌子。
  凤玖一愣,虽然明知封晗这副委屈哀怨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可还是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堂堂一个王爷,竟要在自己面前扮可怜。
  “美人儿一笑,果然是倾国倾城啊,要了我的老命也值了。”封晗花痴状往凤玖身边凑了凑,手里拿块千罗饼子,一脸讨好地递到凤玖嘴边。
  凤玖脸色一崩,得,就不应该给他好脸子看。
  封晗继续笑,“其实你生气也挺好看的,我就喜欢看你被我惹了,然后沉着脸瞪人的样子。”说完将那块饼子拿回自己嘴边,一口咬下去,美滋滋地嚼着。
  这回凤玖只觉得自己要被气冒烟了。
  凤玖不吃,封晗自己就自顾自地吃,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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