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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而不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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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兔兔兔，我也要像你们一样，娶夫子，然后生一堆娃娃。我还跟姨娘说了呢。”抱起兔子，柳石开心地对着兔子说着话，奈何兔子听不懂，只好扭头看着自己一家，踢蹬着后腿要去找它们。
顾溪开着门锁没在意，傻石头这话说了多次了，梅姨他们肯定都是听着玩，定不会当真。
柳石的开心转瞬即逝，下一秒他便皱着眉头，对着兔子诉苦，“可是姨娘说不行，她要给我找姑娘，说给我做媳妇。”放下兔子，兔子嗖地就跳开了，柳石抬头对着顾溪不解道，“夫子夫子，你不能做我媳妇么？姨娘还不让我来找你，我跑出来姨娘都很生气呢，明明之前还要我过来呢……”
顾溪的手顿住了，“那梅姨什么时候不让你过来？”
柳石掰着手指算了算，“三天三天！”
抵着门板的手指微微颤抖，终究还是推开了门，顾溪尽量让自己声音跟平常一样，“嗯，石头你现在外面玩，我做好饭再叫你。”
等坐到了饭桌旁，顾溪还是有些恍惚，本来就寡言，现在更是少语。柳石瞧着不敢烦顾溪，默默拿起饭，寻思着夫子怎么心情不好了呢？
夹菜到顾溪碗里，顾溪对柳石微微一笑，柳石也腼腆笑笑，夹了菜放进口里。
！
柳石的脸开始扭曲了，赶紧扒了几口饭进嘴里。顾溪正在盯着自己那碗饭慢慢夹着饭粒，自是没看到柳石的异样。
不行不行，不能给夫子吃到这盘菜！
柳石的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到了顾溪的碗里，直掠走了刚才夹给他的菜，在顾溪的莫名其妙中吃进了肚子里，又拿起那盘菜端到跟前，扒拉一通倒进碗里，捧起大碗就吃，在呼噜呼哧之间口齿不清地对着还是莫名其妙的顾溪说，“夫子夫子，这菜，这菜我太喜欢吃了，你不能跟我抢！”
“好，那你吃慢点。”柳石喜欢他做的菜，顾溪自是心喜的。
顾溪收了心思，便夹了别的菜，一吃，脸僵硬了。立马把柳石正在埋头苦吃的大碗扒下来，握住正在奋斗的筷子，“别吃！太咸了。”
“你，你怎么，知道？”柳石已经被咸得龇牙咧嘴了，说话都不连贯了。接过顾溪递过来的水，就像沙漠里遇见清泉，直往嘴里灌。
顾溪顺了顺柳石的背，念着别喝太急，僵硬的脸上有点尴尬，“别的菜也咸，怎么不说？”
“我只说不能给你吃到，怎么知道都咸呢……”
喝完水，柳石转过来抱住顾溪的腰，顾溪只能看到他的发旋，只听柳石闷闷地问道，“夫子夫子，你怎么不开心？”
“没有，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对不起，再也不会了。”
柳石一听到顾溪带着歉意的道歉就慌了，忽地抬起头看着顾溪，急忙忙道，“没有没有，夫子的菜很好吃，就算再咸石头也喜欢吃！”
“傻石头……”顾溪看着柳石清亮的眼睛有些自责，他们在一起肯定是要面对风风雨雨的，可能相守也可能分离，还怎么能在一起的稀缺时光里心不在焉？当即抛开心里那些纠结，摸摸柳石的头，“好了，我再把菜弄弄。”
吃完饭后，顾溪还是盯着柳石学了一会字，终还是抵不过柳石的死乞白赖，只好放宽让他去小憩一会；也还是抵不过柳石的死乞白赖，被一把搂住倒到床榻上。
柳石揽得夫子入怀，自是心满意足地沉入梦乡，还打起了小呼。顾溪靠着柳石踏实的胸膛，也只好握着柳石粗糙的手指，闭目小憩。
在这六月天搂着入睡，结果就是顾溪端来一盆井里凉水，湿了手巾帮柳石擦背上的汗水，闷热之及触到冰凉的井水，舒服地柳石直哼哼。
顾溪好笑地看着这傻石头，擦完脸就把上衣拿给柳石让他穿上，柳石反把上衣往顾溪手里塞，眨着眼睛傻傻地笑着，“夫子夫子，帮我穿帮我穿~”
顾溪拿着上衣呆着，最终还是认命地弹了柳石一个脑嘣儿，“……只此一次。手抬起来。”
撒娇得逞的柳石便自在地享受着夫子为他穿衣，看着夫子认真地帮他扣着扣子，柳石满眼都是顾溪秀气的脸庞，连睫毛都似被柳石的鼻息拂过一般微微颤动，像看着慢动作般夫子眨了一下眼，而后抬起眸来温柔地看着他，薄唇轻启……
哦，夫子是在说，“石头，明天你就别过来了。”
哦，别过……什么！
“不要不要！”柳石一把抓住顾溪正在扣扣子的手，像小孩一般嘟嘟嘴抗议。
“梅姨不让你过来，你就在家呆着，我自会去找你。”
柳石还是抗议，“不……”
“梅姨如果生气我们就再也不能见面了，你乖乖听梅姨的话，我会去找你的，好么？”
许是不能见面这一大恐惧，也许是顾溪眼里温柔坚定的目光，柳石还是愁眉苦脸地答应了。
顾溪还要上午课，柳石便在学堂这边跟顾溪分开，可能是明天有可能见不到夫子，傻石头不情不愿地往自家走去，一步三回头。
顾溪看着走远了却还频频回头的柳石，心里还是平静无波，“傻石头，这次我不后悔，你也没得后悔了。”
自私？自私点又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4 章
笃笃笃……门没开。
“梅姨，让我……”顾溪还未说完，就被门板后的柳梅打断了。
“夫子，你还是请回吧。”说完，柳梅就回屋里了，连门都没开过。
顾溪只好隔着门板听着屋里的对话。
“怎么了，谁来了？”柳大川似乎是在内屋向柳梅喊问着。
柳梅支支吾吾，“没有，小孩贪玩总是乱敲门。”
“哎你看看阿石吧，都窝着不说话呢。”柳大川实在是云里雾里，前几天就不吃饭，这几天就不说话，这孩子以前挺听话的呀，怎么……
顾溪轻咳，便开始往屋内提高声量，“柳叔，梅姨，可在家？”这么大声还真不习惯。
“诶，夫子来了。”柳大川说着便要去开门，“在的在的，这就去开门了。”
柳梅在身后一跺脚，气急败坏，“不准开！”
柳大川一边走向大门，一边回头瞪了一下自家婆娘，“说的什么话，那是夫子，又不是那些捣蛋鬼。”
开了门就见夫子站在门外，看着柳大川还谦恭地作揖，叫着“柳叔。”柳大川忙将顾溪迎进来。
两人一同走进屋内，就看见气呼呼坐在椅上的柳梅，顾溪也作揖问好，但是柳梅无动于衷，柳大川看着奇怪，“梅子，夫子来了。”
这句话没让柳梅抬起头看顾溪，倒是让柳石从房内冲出来，直把顾溪一把抓住，眼睛瞪得如铜铃大，连声音都带着惊喜，“夫子夫子，你终于来了！”
天知道，他自从跟夫子分开后，他便听夫子话没有去找他，姨娘竟然还不让他回家睡觉，就让他跟姨父睡一起，真是，姨父又不能像夫子一样可以抱着，两个大男人窝在一起真是憋屈……姨娘还每天都来跟他说道，说媳妇要找姑娘，水灵灵的姑娘，柳石当即就反驳，夫子也是水灵灵的！直接把姨娘气得甩手而去……在这几天柳石睡也睡不安稳，被柳梅念得就快耳朵长茧了，他越来越急躁，总是在想怎么夫子还不来找他啊？
可是柳石却不知道，顾溪第一天来柳梅家，就被柳梅冷言冷语请出门；第二天，第三天……甚至连门都没给顾溪开过，今日还是因为有柳大川在才得以进门。
柳石一个情窦初开的大小伙，才刚跟夫子甜腻没几天，分隔的心焦简直一日三秋，终于在望穿秋水之际盼来了顾溪，柳石真想把日思夜想的夫子紧紧抱住，只是再傻他也能察觉现在氛围的诡异，只好按下那心思，乖乖站在夫子旁边。
“梅姨，晨早带着学童去莓园采摘，看着新鲜便带一点来一起尝尝。”顾溪提着一篮草莓，个个红润饱满，点缀着一点嫩绿，细小绒毛上还带着盈盈水珠，散着淡淡果香，直教人垂涎欲滴。
柳梅没看，不凉不热地说道，“新鲜还是夫子自己吃好了，夫子还是带回去吧。”
奈何柳石已经接过篮子，看着草莓吞吞口水，“哇，姨娘姨娘，看起来好好吃！”
柳梅真是恨铁不成钢，柳大川则打着哈哈，“跟夫子都像一家人了，梅子你还不好意思呢，夫子真是有心了，阿石还不谢过夫子。”
柳梅在心里大骂，好你个柳大川，一家人一家人，你再不防着点，人家夫子就真跟我们家阿石成一家人了！
“谢谢夫子！我拿去洗！”柳石当即急冲冲提着篮子就去洗草莓。
顾溪看着傻石头不禁莞尔，柳大川也笑这贪吃鬼，笑过也招呼顾溪坐下。
坐一起尝尝草莓，不一会儿，顾溪便起身告辞了，柳梅心里直应，“好，快点走罢。“
但柳石和柳大川可不是这么想的，柳大川还想留夫子吃晚饭，柳石则是还想跟夫子多待一会，于是不让顾溪走人，但是一听是等下学堂要上午课了，柳大川也只好作罢，便将顾溪送到门口。
“柳叔，请留步。顾溪先走了。”
“诶好，明天记得过来一起吃饭，才热闹。”
顾溪应过，便走出门，往学堂走去。走没几步，便听着身后哒哒哒跑步声。站定转过身，果真是傻石头，还捧着几颗草莓，一边跑一边留意不让草莓掉下，那副模样还挺滑稽。
终于到顾溪跟前站定，“夫子夫子，石头跟你到学堂吧。”眼神万般期待。
顾溪看着柳石身后，柳梅在门口那正面色不善地盯着这里。
“不必了，你要好好听梅姨的话，明日我还会过来。”
柳石耷拉下头，但还是兴致勃勃地举起手，“夫子夫子，那再吃吃草莓吧，你都没怎么吃。”
顾溪拿起一颗，“本就是想拿给你们吃的，你爱吃，就多吃点吧。”说着后退一步，“我走了。”
却是没转身就走，望着捧着草莓呆呆站着的柳石，眼里柔情流转，看得柳石不禁上前一步，“夫子……”
顾溪轻扯嘴角，朝门口柳梅作揖，再看看柳石眉眼，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柳石转身看看柳梅，再转回身呆呆看着顾溪的背影，脸上满是落寞，只好小声呢喃，“夫子……”
一巴掌盖向柳石的脑袋，“又不是生离死别，你姨父不是还请他明日来吃晚饭吗？回家！”柳梅毫不留情地提着柳石的耳朵，往家里拽去，直痛得柳石直吸气。
“姨娘姨娘，吃草莓，别拽我耳朵……”
“哼，女大不中留，男大也不中留，现在才想起你姨娘，我看你心中你那夫子才是第一位！”到底还是放开了柳石的耳朵，拽着手臂，拖回家。
“嘻嘻，姨娘姨娘，我想每天都看见夫子。”柳石拿着一颗比较大的草莓讨好地伸到柳梅嘴边。
“不行！”柳梅哼一声还是就着柳石的手将草莓吃了下去，腹诽道，“真不知道顾溪有什么好的，把你跟秀儿都迷得昏头转向……”
柳石想回头看看顾溪，但是平静的小路上除了晃眼的阳光就什么都没有了，只好转过头来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草莓，挑起一颗塞进嘴里，甜美的汁肉也塞不住他的哀怨，“夫子什么都好，对石头最好了…”
“石头？你还真是一颗石头！”戳了戳柳石的额头，柳梅咬牙切齿，“夫子对你最好，姨娘就不好了！”
柳石急忙道，“也好也好，如果给我娶夫子就更好了。”
“没门！”柳梅还是气，“就是不知道顾溪有什么好！”
……
不过悲哀的是，柳梅想了想，顾溪除了为人冷淡了点，倒也找不出什么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5 章
“夫子夫子，你来啦！”
柳石估摸着时间，就在门口那里等着着，翘首盼头的认真模样不亦于在学堂门口等顾溪那时候。站着盯一盯，坐着盯一盯，终于盯到小路拐角处走出一抹修长的身影，当即欢呼一声迎了上去。
顾溪看着柳石如小狗一般欢腾地蹦到跟前，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不过柳石站着就不太够得着。
“夫子夫子，这是什么？”柳石好奇地看着顾溪提着的小罐子。
“这是给柳叔带的酒。”
“哦哦，那我帮你拿吧。”柳石拿过酒，大手牵住顾溪的手，傻笑地掂一掂，“走吧走吧。”
顾溪看着没什么人，也只有一小段路，便由着柳石牵着，看着斜阳为他们拉长的身影，顾溪不自觉地握紧了些。
“姨父姨父，夫子给你带酒来了！”柳石几乎是蹦着过去的，顾溪担忧地看着荡来荡去的酒罐。
“柳叔。”
“诶，夫子来啦，什么酒我看看。”柳大川迫不及待拿过酒，掀开酒盖。
柳大川手一挥，浓醇的酒香扑鼻而来，果不其然，下一刻柳大川便睁大了眼睛，一会看看酒罐，一会闻闻酒香，迫切地看着淡定的顾溪，“这！这不是那！”
顾溪轻笑，“万里香的招牌女儿香。”
“对对对！这万里香的酒可是很贵的，夫子怎好如此破费？”
“柳叔不是说都像一家人吗？一家人哪还计较这么多？酒当然就是买来喝的。”顾溪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这话。
柳大川捧着酒罐听着这话爽朗地笑起来了，柳梅倒是拿着菜刀狠狠地剁着菜，口里直念叨，“这酒鬼，只要酒就把你收买了！”
念着念着，顾溪一声淡淡的“梅姨”吓得柳梅连刀都差点拿不稳了。
“梅姨，我把这些藕拿去洗。”顾溪还是没察觉柳梅的异样，径直捧了莲藕就到院子去洗。
“我也去我也去！”柳石也跟在后头去了。
只剩柳梅一个人了，柳神心神未定地拍了拍心口，都没听到顾溪走进来，真是……
“诶！”回过神来转念一想，柳梅快步走到院子，果然两人正挨在一起呢，当即手一叉腰，“阿石！给我把柴劈了！”
柳石看着堆得一座小山的已经劈好的柴块，不解道，“姨娘姨娘，不是劈好了嘛？”
“不够，再劈！”柳梅圆目怒睁，指着旁边又一堆柴。
顾溪看着迷惑的柳石，“去吧。”
听了顾溪话，柳石只好起身去劈柴，猛挥下的斧头也止不住他的怨念，明明柴已经劈得够多了，哪会不够用呢……
柳秀儿从绣坊回来了，便看见正在洗藕的顾溪，心还是不禁一颤，这还是那次过后两人再次会面。柳秀儿心酸地发现自己也还没有从泥潭走出来，看见顾溪仍是会难受，但没以前那般痛苦了。
“秀儿姐姐秀儿姐姐，你回来啦！”柳石早就忘了柳秀儿喜欢夫子这一茬了。
“秀儿姑娘。” 顾溪也看向柳秀儿，谦谦有礼。
柳秀儿收起自己的失态，迈着优雅的莲步来到跟前，妍姿巧笑，“夫子。”
柳秀儿笑笑，看看人家顾溪吧，也只有你还当真。摇摇头高雅地走开了。
饭桌上。
“柳叔，顾溪不胜酒力，还是免了吧。”顾溪轻轻抵住要往杯子倒的酒罐子。
“这可是夫子带来的酒，不应该同享吗？夫子别太谦虚了，跟柳叔比比酒量！”柳大川几杯下肚，但还是十分清醒，笑笑地往顾溪杯子倒满，再喝完自己那杯，举起空杯向顾溪示意。
顾溪无法，只好应了，正想端起呢，就被一只手端走了。
“我想喝我想喝，这就是酒啊~”柳石端起来嗅了嗅，那皱着眉头吸吸鼻子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阿石想喝就喝罢，无酒不男人啊！”柳大川笑呵呵地看着跃跃欲试的柳石，仰头又一杯。
柳梅一瞪，“阿石别听你姨父的，真成了他这酒鬼你就后悔吧！”
“我还没喝过呢，我想喝！”柳石端了就想往嘴边递，顾溪的手却搭在他的手腕上，只好疑问地看向顾溪。
只见顾溪夹了一块鸡肉放到柳石碗里，这才好整以暇地看着柳石，“试试也是可以的，但是要先垫垫肚子，莫烧到胃了。”
“哦哦！”这才暂且放下酒杯，解决完鸡肉，学着柳大川那潇洒模样，端起酒杯仰头一灌——自然是被呛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你怎能学你姨父呢，他都老酒鬼了，你还嫩着呢！”柳梅心疼地顺着柳石的背，还不忘瞪瞪柳大川，柳大川还是爽朗大笑。
一杯酒，也足以让不胜酒力的柳石满脸通红，倒来倒去，何况还是一股脑闷下去的，酒后劲更是来的快。
“我好困啊~”吃完顾溪夹给他的肉菜，饱了更是困，实在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直哼哼。
柳大川也不甚清醒了，顾溪便和柳梅一人一边，架住柳石去房里休息，柳石本就高大，这一不省人事，全部重量都压在两人身上，只好挪一挪挪到床边。
扶着柳石躺到床上，顾溪拿过薄被盖住柳石的肚子后，便向柳梅作揖辞别，“梅姨，那顾溪先走了。”
“我送你吧。”柳梅直直地看着顾溪。
顾溪看着柳梅走了出去，叹了口气，看来是时候正面相对了。正想提步跟出去，衣袖却被抓住。
“夫子别走……夫子……”柳石哼哼唧唧，眼睛似睁似阖。
顾溪握着他的手，低下身来看着柳石，摸摸他的头轻轻笑道，“睡吧。”
像是得了保证，柳石的脑袋蹭了蹭顾溪的手，傻笑着咂咂嘴，就放开抓着衣袖的手，翻了个身，呼呼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6 章
扰人的虫鸣声也无法消除两人之间的相对无语。
顾溪和柳梅安静地走在小路上，走到田野这边，看着四下无屋舍，顾溪便停住脚步。
“梅姨，希望你能让我和柳石在一起。”夜风拂起他的衣摆，一头青丝也微微扬着，只是现在顾溪的心情定没有它们这般轻松飘逸。
柳梅也停住，但是没回头，看着这一片片田野，“我多少次想着秀儿能和夫子你能配成对，你能来我们家提亲，让我们把秀儿交给你。”悠悠转过身，怒瞪着顾溪，“而不是！而不是让你求着要跟阿石在一起！”
跨前一步，盯进顾溪的眼里，“而且你们还是男的啊，怎能在一起？阿石他不懂，你还不懂吗！”
顾溪在柳梅的针芒中垂下了眼光，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双膝着地，虽是跪着，但仍挺直着腰杆。柳梅瞪大了眼睛看着顾溪，眼里满是讶异。
“若我和柳石毫无交集，我自不会强求。但若是彼此情有独钟，顾溪定不能听天由命。我也知道这般荒唐了点，但还请梅姨，让我和柳石在一起。”
柳梅也缓缓蹲下，将手搭在顾溪双肩，轻轻摇着顾溪像是要摇醒这陷溺之人一般，带着悲怆，带着哀求，“你们都是男的，会被当成妖怪的啊！听话，断了吧，梅姨托人给你介绍好姑娘，我们顾溪有才有貌，肯定是姑娘们都抢着上门，然后梅姨再看着你跟阿石娶妻生子，你看多好，好吗？嗯？”
顾溪看着柳梅，语气还是那样平静但坚定，“梅姨，请让我跟柳石在一起。”
柳梅噌地站了起来，指着顾溪的手指微微发抖，“你怎么那么固执啊！啊？我知道你们城里人兴什么禁脔男宠，但是阿石既没有貌又没有才，还是痴儿！哈！真不知道顾夫子贪阿石什么！”
“我贪，我贪他的真，我贪他的好……”顾溪徐徐抬起头看着柳梅，一行泪也随着抬头从眼眶掉落，在皎洁的月光下散着莹莹之光，被风化，只剩泪痕凄凉。“虽是痴儿，柳石却有着一颗让我自愧的赤子之心，这样的柳石怎能让我不想相守？梅姨，我们两情相悦，还望成全我们。”
柳梅愕然地看着顾溪的泪，半响凄笑起来，“呵，男的……两情相悦？哈哈哈哈…”摆摆手，转身就要走。顾溪有些担忧，站起身搀着柳梅的手臂。
“回去吧。”柳梅轻轻拂开顾溪的搀扶，仿佛刚才的谈话已经耗费尽她的力气，连讲话都气弱如丝，却带出一丝悲伤和无奈。
柳梅慢慢走回去，顾溪便在后头慢慢跟着，他不禁在想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错了，伤了一个视柳石为亲生子的操劳姨娘的心……
柳梅跨过门槛，双手合上门板，沉声说道，“回去吧。”
回到家关上门，顾溪的心就像满室的黑暗一样黯淡，他看不清柳梅的态度，怕柳梅承受不住他也不敢再问，却也换来现在自己的犹豫。
梳洗一番，满腹心事地躺在床上，也是料想之中的辗转反侧。
“夫子…夫子。。。”
这不是柳石的声音吗？
越来越近，也隐约能听出醉酒的迷糊。
顾溪起身，果然声音就在门外。石头不是醉了吗？怎么会过来？
打开门，东倒西歪的柳石就扑进他的怀里，还傻乎乎地笑着，“夫子夫子……”
顾溪有点撑不住醉醺醺的柳石，一双手帮忙扶着柳石让顾溪得以站直。
“梅姨，怎么……”
柳梅跟顾溪把柳石搀到床上躺着，这才满不在乎地说，“这小子一直在床上哭闹着要见你，我拦不住就只好跟着他。”
“梅姨，你是不是……”顾溪平淡的声音中带着颤抖，他本以为还要缠多几天，但是梅姨没有阻止柳石过来找他。
柳梅却是走出门口，顾左言他，“那你…照顾阿石吧，我先走了。”
柳梅这是尝试妥协了，顾溪有些心喜，想送柳梅回家。
奈何柳梅不领情，“阿石一人在这里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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