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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捕快与大盗贼-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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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县衙这老旧的屋顶却撑不住了,鲁畅一个大力劈削,陶荫挥剑硬挡,右脚使力大了,哗啦一声踩碎了屋瓦,整个人穿透屋顶掉了下去。耳边只听得吴大人的惊呼和鲁畅的大笑,等他蹿出门来再跃上屋顶,鲁畅早去得远了,嚣张的笑声远远传来,星光下飞遁的身影从容潇洒,咯。。。。。。崩!陶荫又听到自己咬碎牙齿的声音。
整整一天陶荫都板着脸在修屋顶,进度很慢,倒不是东西不全,而是他自己消极怠工……翟小侯就在下面等着哩,一想到要跟他面对面,还不如看着手里的椽子瓦片呢!
〃小陶啊,快下来歇歇嘛,修房子找工匠就好了,你干嘛非要亲自动手啊?〃翟小侯第一百零一次碎碎念,可怜他在亭子里扇着扇子还热得直冒汗,陶荫顶着烈日在房顶上干活,不是更辛苦?翟小侯都心疼了,他的小陶,是应该穿得漂漂亮亮坐在荫凉的花厅里弹琴休闲的呀,怎么能灰头土脸的干这些粗活儿?当然,如果他肯洗得干干净净躺在他床上,那就更棒了,翟小侯心猿意马地乱想,忍不住嘿嘿淫笑几声。
陶荫莫名地打了个寒战,抬眼看看下面的翟小侯,翟小侯急忙冲他招手,他厌憎地皱起眉,转过身,继续摆瓦片,秋老虎厉害,他已经晒得眼前直冒金星了,但就是不想下去,除了对翟小侯的厌恶,还因为他对自己的惩罚。
是的,他想惩罚自己。昨晚鲁畅前来挑衅,明明知道他就是大盗,却无法将他捉拿归案,陶荫对自己很失望,这失望来自两方面,一是没有证据,二是技不如人。
〃咯〃的一声,陶荫捏碎了一块瓦片,心中刺痛,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武功相当有信心,在这里却第一次受到打击,那个鲁畅,比他还小一点,武功居然比他还高,昨天他用袖箭射他,鲁畅假装中箭,实际上一点损伤没有,还趁机在他脸上抹了一片黑色的颜料,害他洗了好半天,差点把脸皮搓破才洗干净了。
而且那家伙无比嚣张,居然故意引他来县衙的房顶上比武,打完了拔腿就走,直视城墙与捕快们如无物,就差在脑门写上〃大盗〃两个字招摇过市了!
可恶!鲁畅真可恶!
更可恶的是自己,居然对这样的人束手无策!陶荫又捏碎了两块瓦。
〃小陶啊,你是在修房还是拆房啊?像你这样修法,到天黑也修不完哪。〃翟小侯在下面哀叫,陶荫狠狠瞪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想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烦我!〃
〃人家千里迢迢来看你,你都不理我,真让人伤心哪。〃翟小侯泣。
陶荫忍了又忍才没把瓦片照准他的头丢过去……什么叫睁着眼说瞎话呀?哼,他怎么老遇着这种人?不由得又想起鲁畅,想起他把脸凑到自己眼前,说:〃我跟你承认了没错,但跟别人不会承认啊!〃这家伙,存心想气死人不赔命!想想他眨眼睛的调皮样子,陶荫简直。。。。。。简直气不起来了,明明还是个孩子啊,可惜从小被教成了强盗,自己既然认得了他,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不过么,要帮他认清是非,改过自新。。。。。。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陶荫叹了口气,有些惆怅。翟小侯惊讶地瞧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伤感,不过小陶这个样子还真是。。。。。。我见犹怜哪,他的坏心眼儿又在活动了。
第二天差役送来一纸调令,吴大人一看,怔住了。
〃调我去府台衙门?〃陶荫惊讶不已,吴大人把调令给他,又道:〃府台大人手谕,命你今天就护送翟小侯爷出发。〃
〃我不去!〃陶荫赌气地道,一年之内他已被调了三次职,从京城一直贬到这偏远的泽县,现在突然又要把他调走,究竟什么意思!更何况这调令很明显是被翟小侯弄来的,让他护送那家伙去省府,谁知道他又会耍什么花招!陶荫很生气。
吴大人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自顾烧水沏茶,给陶荫斟了一杯。
陶荫也知道自己这样赌气不是办法,可他真的不想走,清凉山强盗的事才露出踪迹,他还想好好跟鲁畅谈判,劝他投案自首,或者改过自新,怎能这样一走了之?再说,一想到翟小侯,陶荫就头痛,那家伙简直是狗皮膏药,沾上就甩不脱,而且他的龌龊用心。。。。。。陶荫心里一阵恶寒。
吴大人静静看他一会儿,道:〃小陶,你我相交虽浅,但我对你的性情相当喜欢,所以有些话想跟你说。〃
陶荫抬起头来,认真倾听,吴大人望着他清澈温和的眼睛和一丝不苟的神情,不禁又叹了口气。
14谈心
陶荫正想问他为什么看着自己叹气,吴大人道:〃我是崇德元年的状元,在这泽县当县令已有八年。〃
陶荫大吃一惊,崇德元年的状元,居然在这荒僻小县当了八年县令,这。。。。。。
〃十几年寒窗苦读,一朝跃过龙门,怎不令人欣喜若狂?那年我才二十二岁,正是踌躇满志的时候,一心想要在皇帝面前好好卖弄,出将入相,名留青史。〃吴大人慢慢搅着壶中的茶,口气冷淡而略带嘲讽,似乎在讲别人的事。
陶荫疑惑地望着他,心想那你怎么被贬到这里做了小小县令,还一做这么多年?
〃学问我自认是好的,相貌你也看到了,虽然现在老了点,当时还算玉树临风,家世也不错,算得书香世家,从各方面看我都是当时举子中的侥侥者,别人都称赞我,我自己更是得意。〃
那不是很好吗?陶荫眨眨眼睛。
〃除了金榜题名,还有一件事也很凑巧,如果对别人来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了。〃
〃什么?〃陶荫顺口问道。
〃当朝首辅谢大人想招我为婿。〃
〃啊,恭喜恭喜。〃
〃呵呵,连你也恭喜我。〃吴大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面带微笑。
〃我听说过谢大人啊,他很有名望,我父亲曾是他的学生。〃陶荫道。
〃嗯,没错,我也曾投入他的门下,当时我以为,他是值得我尊敬的前辈贤者。〃按惯例,举子们中举之后都会自认是当届主考官的门生,吴大人当然也不例外。
陶荫心里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静待下文。果然吴大人接下去说:〃我当时受宠若惊,却婉言谢绝了。〃
〃咦,为什么?〃
〃因为我家中已经娶了妻子,怎可委屈谢小姐做二房?而且我妻子跟我青梅竹马,感情很好,我也不想再娶他人。〃
〃哦。〃陶荫点头,对这一点他是很赞同的。
〃当时很多人劝我,叫我休了家中妻子,娶谢大人的女儿,因为读书人最得意的两件事:金榜题名日,洞房花烛时,一起都叫我赶上了,那是多大的福气!〃
陶荫不以为然,若是因为富贵就丢弃结发妻子,那还有何人品可言?
吴大人看他神色,欣慰地道:〃我就知道小陶你会理解我,从某些角度来说,咱们脾气有些像,都有点不通世务的天真。〃
陶荫皱了皱眉……什么叫不通世务的天真?
吴大人一笑,接着道:〃谢大人还当我面嫩,私下里又亲自跟我谈过一次,说可以让我娶他女儿为正妻,我前妻做二房,他不介意。〃
陶荫闻言,对谢大人的尊敬悄悄降了一格。
〃后来我才知道是谢小姐喜欢上了我,扬言非我不嫁,谢大人不得已才这样妥协,对他来说,已是给了我极大的面子。不过我还是坚持‘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再次婉言谢绝了,小陶,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读书人的酸腐,不识好歹?〃
〃当然不是。〃陶荫立即答道:〃处世先做人,德高而望重,如果您为此把夫人休了,那我才要看不起您。〃想了想他又急忙补充:〃您不是那样的人。〃
〃呵呵,没错,我不是那样的人,所以做不出那样的事,所以我从一开始就被派到这小小的泽县来当县令,并且八年都没有升迁过。〃
陶荫震惊:〃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吴大人冷淡地道:〃自为官以来,我从未有过任何缺失,虽然此地极小,又极偏远,完全不符合对新官考核的条件,但我治理之时也是兢兢业业,三年之内,这里百废俱兴,民生安定,做为一个新晋的官员,我的做为是合格的。〃
陶荫点头,泽县虽小,但百姓安居乐业,知礼守法,处处显见吴大人治理有方。
〃但三年过去了,没有按惯例调我回京,四年、五年、六年过去了,到现在已经八年,我一直没有得到升迁,而且很明显今后也不会有,曾经的宏图抱负渐渐付之东流,这几年我越来越沉溺诗酒,有时思及,实在惭愧。〃
陶荫无话可说,心中翻江倒海般混乱,谢大人是当朝重臣,政绩显赫,声望如日中天,自己从前对他很是景仰,然而吴大人的经历又告诉他,即使这样的人,也有。。。。。。也有碍于私心的时候。。。。。。他一时无法接受。
〃会不会。。。。。。〃陶荫欲言又止:〃也许。。。。。。〃他很想找个正当的理由解释这一切,但不管怎么说,都无法证明谢大人不是借职权之便,硬生生扼杀了吴大人的官途,而这一切,居然只因为人家不肯娶他的女儿!
〃不是因为我不肯娶他的女儿。〃吴大人又给他斟一杯茶,微笑道:〃当然,对于不听话的后生小子,教训一下是有必要的,但他女儿早已出嫁,嫁的,就是当年跟我一同中举之人,那人八年来风生水起,屡次升迁,翁婿二人互相辅助,相得益彰,那人当年才学不如我,名望不如我,后来官阶却远高于我,你说,若这情况被别人看到了,会怎么想?所以我这个碍眼的人,就被一直远远放在这里,不闻,不问,任我自生自灭吧。〃
陶荫如哽在喉,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他以前一直觉得谢大人很好,现在一下子打破印象,实在是满心失落。
〃当然,咱们也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不是?我敢说谢大人其实后来早忘了我,也不是故意要与我为难,但他门生故旧遍天下,他女婿又长袖善舞,仕途光明,你说,那些人是会巴结他们呢,还是会为我鸣不平?〃
陶荫沮丧,这个问题其实不必回答的。
吴大人道:〃牵一发而动全身,官场就是这样,盘根错节,非常微妙。〃他语气里有淡淡惆怅,却不怨恨。
陶荫沉默了一会了,问道:〃那。。。。。。您有没有后悔当初的选择?〃
〃当然没有。〃吴大人笑眯眯地道:〃后来我也想开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其实我这样的性子,不太适合在官场里混,早早被踢出来了,做个小小的父母官,衣食无忧,任情山水,也是不错。〃他递给陶荫一块点心,又道:〃夫人怎么样,你也见到了,有她在我身边,我这一辈子过得非常幸福快乐,还求什么呢?〃他咬一口妻子做的点心,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像院子里的阳光一样满满的。
陶荫赞赏地看着他,心里对吴大人的印象,空前光辉起来。但吴大人下一句话就把他的好心情打破了:〃其实我觉得你不适合做捕快。〃
〃为什么?〃除暴安良可是陶荫从小的愿望,十多年努力,终于当上了捕快,为什么吴大人会说他不适合?
〃你正义感太强。〃
陶荫无力,这算什么理由?身为捕快,不是应该主张正义的吗?
吴大人道:〃有很多事,不是你正义感强就可以办到的,做捕快,需要聪明机智人脉广手腕圆滑,不然很容易得罪人,不仅办不了差,还可能把自己折进去。〃他看着陶荫的眼睛,缓缓道:〃小陶,你天性纯净,不善于处理这些复杂的纠纷,所以我说你不适合。〃
陶荫满心想要反驳,却在他诚恳的目光下说不出话,平心而论,吴大人说得没错,他,是不擅长处理那些复杂的人事关系和官场纠葛,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年之内三次被调职,最后来到这偏远小县的原因,从这一点上来说,他跟吴大人倒是异曲同工。
办案只凭一身正气,毫不妥协,得罪了人还不知道,于是被不着痕迹地一贬再贬,贬到没人知道的地方来,自生自灭。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像吴大人一样被放在这里十年八年无事可做,陶荫打了个冷战,心都凉了。再怎样的热血豪情,禁得起岁月消磨呢?
〃可是为什么。。。。。。〃陶荫想着给自己下调令的人,想起自己从前的几位上司,也都并不是坏人,甚至是自己最尊敬最亲近的人,可是。。。。。。
仿佛看透他的心事一般,吴大人叹息一声道:〃有的时候,要学会圆滑,学会妥协,这就是所谓的成熟。〃
陶荫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远远的天高云淡,一只鹰孤独地缓缓盘旋,左近没有任何陪伴,因为,它飞得太高了。
15和好
大街上行人如织,车水马龙,翟小侯兴致勃勃地观赏街景,转头对车窗外道:〃想不到这里居然也如此繁华,虽然跟京城没法比,也算不错了,比你那个小小的破县城,更是强上一千倍。〃
陶荫骑马护卫在侧,神情冷淡,只小心照看着车马前进,翟小侯仗势欺人惯了的,在这样的闹市都不肯放慢车速,陶荫只好替他看道,要是碰到人可就不好了。
〃小陶啊,累了吧?不如进车里来陪我说会儿话吧?〃翟小侯掀开帘子,笑眯眯地招呼,陶荫冷冷扫他一眼,恭谨道:〃多谢小侯爷,在下不累。〃
〃怎么这么生分?〃翟小侯有点不是滋味,要说两人也很熟了,怎么陶荫突然这么客气起来,还客气得不动声色冷若冰霜的,让他好不习惯。
陶荫不理他,目不斜视望着前方,任翟小侯怎么撩拨引诱,就是不肯靠近,也不跟他废话,翟小侯契而不舍地说了一大堆话,直到口干舌燥,陶荫还是一个字不回,实在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停车!〃马车停住,翟小侯气呼呼地道:〃我饿了!〃
陶荫左右一张,不远处恰好有座极大的酒楼,人来客往,显见生意颇佳,金字招牌上写着龙飞凤舞三个大字〃醉仙居〃。
一楼都是散座,伙计殷勤招呼两人上了二楼,翟小侯要一个雅间,跟陶荫一起坐下,点过酒菜,把伙计打发了出去。
挺大一个雅间,只坐两人,显得有点冷清,翟小侯看陶荫坐在圆桌对面离他最远的一个位置,便笑眯眯地走过去坐在他身边,陶荫皱皱眉,毫不客气地拖椅子离他远点,翟小侯怔了一下,又向他凑凑,陶荫便又挪挪,始终保持两人之间两尺以上的距离,翟小侯恼了,一把抓住他手道:〃你干什么躲我?〃
陶荫用剑鞘一拍他手背,翟小侯痛呼一声,急忙缩手。
〃小侯爷请自重!〃陶荫冷冷地道,自顾端了茶喝,倒是上好的毛尖。
翟小侯火大地道:〃我知道你脸皮薄,都特意带你出来了,跟前一个外人没有,你还要怎样?〃
陶荫气得变了脸色,猛地抬头盯住他,冷笑道:〃小侯爷你想怎样?〃
翟小侯被他雪亮的目光盯得有点发毛,嘿嘿笑了两声,放缓口气道:〃小陶,我是真心喜欢你,难道你还不明白?〃
陶荫懒得理他,这话早听了不知多少遍,恶心也早恶心过了,他只记着吴大人的话,该强硬时绝不妥协,〃对恶人手软,就是对自己不公。〃吴大人虽只见过翟小侯几面,但对他们之间的情况已猜出几分,因此特地对陶荫叮嘱。
〃小陶……〃翟小侯又粘过来,陶荫将剑竖在两人中间。
〃别这样嘛,小陶。。。。。。〃
陶荫缓缓将剑鞘除下。
〃你。。。。。。你要干什么?〃翟小侯惊恐,陶荫仔细看着明亮如水的剑身,脸上泛起微笑。
〃你。。。。。。你不会。。。。。。不会。。。。。。〃翟小侯结结巴巴地哆嗦,陶荫慢慢把剑尖倾斜过来,对准翟小侯的眉心……翟小侯尖叫一声,连滚带爬逃出了雅间,陶荫放声大笑。
笑得够了,陶荫起身走到窗前,正看到翟小侯的马车从街上狂奔过去,路人惊呼声四起,纷纷闪避,他脸上的笑意冷去,抬起眼来,忽然看到对面酒楼上有个熟悉的面孔。
鲁畅!陶荫下意识抓紧了剑,眼光顿时犀利起来,鲁畅今天没有化装,锦衣玉带,便似个寻常贵介公子,眼光也正从飞驰离去的马车上收回,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没有犹豫,陶荫立即下楼,大步过街,来到对面楼上,推开那间雅室的门,鲁畅大马金刀地对门坐着,冲他一举杯,笑容灿烂。
〃你!〃陶荫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却不知从何开口,一时哽住了,只是狠狠瞪他。
鲁畅自顾喝酒吃菜,正眼也不瞧他,一句客套话没有,僵持了一会儿,陶荫忽然觉得想笑,就笑了出来,鲁畅奇怪地看看他,他笑得几乎直不起腰,干脆坐下伏在桌上笑,鲁畅也就笑了,两个人一边笑一边拍桌子,然后就喝起酒来,小杯不过瘾,换大碗,不多时一坛子酒就喝了个底朝天,鲁畅命人再送一坛来,陶荫道:〃两坛!〃
〃好,三坛!〃鲁畅眼睛发亮,大笑道:〃好爽快,今天你才像个男人!〃
陶荫怒道:〃难道我以前不像男人?〃
〃不像!〃
〃混蛋!哪里不像了?!〃
〃腻腻歪歪,束手束脚的,就不像!〃
〃哼!你以为都像你,做强盗才像男人?〃
〃就是!〃鲁畅自豪。
〃你!〃陶荫很想反驳他,但想想这几天来受的冤枉气,想想刚才用强硬手段把翟小侯吓走时的痛快,就反驳不出来了,怔了半晌,叹气道:〃没错,当坏人比当好人爽快多了。〃
鲁畅大笑,拍着桌子道:〃干脆你来我山上入伙算了!〃
陶荫摇头,又喝干一碗酒,鲁畅不满道:〃难道你瞧不起我?〃
陶荫道:〃不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鲁畅道:〃掉什么穷酸文!〃
陶荫一笑:〃不是看不起你,但我有自己的处事原则,不会去做强盗的。〃
鲁畅仰头喝干一碗酒,气哼哼地道:〃不做就不做,难道想入我伙的还少了?要不是看你这个人还不错,我才不理你!〃
陶荫喝得已经高了,听他语气里的意思,心中欢喜,眉花眼笑地伸手过去握住鲁畅的手道:〃你喜欢我?〃
〃是呀,不然才不会带你去我家玩。〃鲁畅理直气壮地道。
陶荫越发欢喜,嘻嘻笑道:〃我也喜欢你,好兄弟,难得咱们一见如故,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投缘的朋友。〃他叹了口气,又道:〃你不知道,那时我发现你就是大盗,心里头难过极了,简直没法相信,你怎么会是强盗呢?怎么会做坏事呢?明明我那么喜欢你,还想着过两天再去看你,我。。。。。。我。。。。。。〃这些话在他心里翻来覆去已不知想了多少次,这时脱口而出,心中顿时大松。
鲁畅打断他道:〃我是强盗你就不当我是朋友了吗?〃
陶荫挠挠头,颇感为难,多年的习惯一时不好改,鲁畅拍案而起,怒道:〃我可没因为你是捕快就不把你当朋友!〃
陶荫听他话里的意思,那是还把自己当朋友了,顿时大喜,那点小顾虑早飞到九霄云外,也拍桌子站起道:〃那我也把你当朋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两人双掌相击,握在一起,哈哈大笑。
16回家
接下来两人继续喝酒,畅所欲言,横亘在他们中间的那道官匪鸿沟被刻意忽视,人生苦短,知己难求,何必为了无法解开的矛盾弄得自己不痛快?鲁畅这样想,陶荫也深以为然,他并不是顽固不化的人,虽然坚持一定的原则,却也懂得变通,特别是对于鲁畅,这个十几年来唯一使他一见如故的少年,他抱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喜爱,看着他阳光灿烂的笑脸,就像自己的心也被照亮了,暖洋洋的。
我喜欢他,虽然他是强盗。喝得迷迷糊糊的陶荫想。
我喜欢他,虽然他是捕快。喝得头重脚轻的鲁畅想。
他是家中唯一的孩子,父母常年在外游历,一年见不到几次面,虽有八位夫人,其实说是姐妹还更确切,一群女孩子把他团团围住,反倒弄得他不敢跟任何一个过分亲近,做什么事都得小心注意不偏不倚,对一个本性率真的少年来说,这简直是巨大的折磨,而与陶荫的巧遇,是他第一次有机会跟同龄的男孩子平等相处,那种爽利和快乐,绝对与众不同,让他如何能不珍惜?
〃阿荫,哪天再去我家玩?我把你介绍给我八位夫人。〃鲁畅道。
〃八、八位夫人,嘻嘻,小畅,我实在想不通你怎么有这么多夫人,哈哈,抢来的么?〃
〃才不是!〃鲁畅敲他头一下,恼火地道:〃她们都是我爹娘收的义女啦,送回来给我做伴,后来青青来的时候……她是第四个,非要嫁给我,我不答应她就一直哭啊,没办法只好答应了,其他三个不干嘛,也要嫁,后来来的知道这个情况,也都要嫁,哪,就这样我有八位夫人了。〃鲁畅颇头痛。
陶荫只是笑,醉眼朦胧,晃来晃去的鲁畅的脸还真是很英俊啊,嘿嘿,怪不得小姑娘们会拼命要嫁他,连他也喜欢看啊。他伸手捏捏鲁畅的脸蛋,笑眯眯地道:〃好啊,小畅继续努力,前途无量啊~〃
鲁畅怒道:〃你才前途无亮!〃他其实并不喜欢有这么多夫人啊,真是挺累的。。。。。。〃对了,阿荫,你要不要夫人,我匀给你几个,好不好?〃
陶荫急忙摇头:〃不要不要,你自己留着好了,我用不着。〃
〃哼!为什么?〃
〃朋友妻不可戏,这还用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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