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这个皇帝-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身材体型上,他是一点也不输轩辕不让的。
  而只要居少庸一笑,他眼角的泪痣就格外鲜明生动,仿佛书画家笔尖灵动的朱砂。
  居少庸信步而入,对坐在床边的小皇帝微微一笑,“劳烦公子随在下来。”
  “去哪?”
  小皇帝明知问了也是徒劳,只是他心中疑惑,按理说来轩辕不破的人马应该已经抵达了戟都,正欲与轩辕不让开战,或是已经开战了。而居少庸这员轩辕不让手下的大将此时不应该留在他身边保护主子或是留守城头吗?
  再者,轩辕不让若是想要他性命,便不会只将他关在软阁中,离开软阁,又未必有能比此处更为安全的地方。
  毕竟无论他们两方哪一方赢了,都不会动软阁之内囚禁的人。
  “这可要问公子了……”居少庸瞥了眼小皇帝,做出个“请”的姿势,让小皇帝走在前头,越过两名把守的兵士走下楼,离开软阁的范围内,居少庸脸上的恭敬之色便全数卸下。
  居少庸将小皇帝带到一个更为偏僻冰冷的小树林中,天色尚未变暗,还能清楚地看见居少庸眼中的浓浓恨意。
  “知道我为什么把公子带到这里来吗?”居少庸盯着小皇帝的脸问。
  小皇帝平静道,“你要杀我。”
  “哈……真不愧是慕帝,也难怪主子如此看重你。”
  “所以你吃醋了?”
  小皇帝好笑地看着他,居少庸却没有因他的话生气,而是沉稳地看着小皇帝,仿佛要将小皇帝的整个人都看穿似的。
  过了一会儿,居少庸爽朗地笑了下,继而更加阴险地眯起眼睛,“轩辕不让假借你制造了一个弱点,而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弱点竟然从假变真,甚至有可能威胁到他好不容易得到的王位!”
  “怎么可能……”小皇帝苦笑着,“他这个人根本不相信任何人,所以他没有任何弱点。”
  “你说的这番话,挑起部下对他的怀疑,算不算是为他制造了弱点?”居少庸沉声问道。
  小皇帝更加无奈笑道,“你比轩辕不让还不好对付。”
  居少庸神色平淡,“王者,未必要是最聪明的那个,他的身边从不缺乏为他出谋划策之人,而他,只需从中挑出最合适的计策便足够了。”
  “你甘心?”
  小皇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居少庸缓缓抽起腰间的长剑,“激将法对我没有用。”
  长剑指向小皇帝的咽喉,而性命正被威胁的人却一点都不害怕,平静说道,“可是你杀了我,轩辕不让不会就此放过你。”
  “这是我该做的,后果,也是我应得的。”
  居少庸面色漠然,杀人取命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即使面对事后轩辕不让的责罚,他也一点都不担忧。因为,他相信,主君虽然会伤心,可时间一长,他也会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
  消灭弱点,成就霸主。
  后果便由他一人承担。
  闪耀着冷芒的剑锋寸寸逼近小皇帝,握着剑的手,从不曾如此坚定过,居少庸最后说道,“杀你的原因有二。其一,对于主君来说,得不到的还不如毁掉的好。其二,慕帝陛下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而你的手段在下也见识的太多了……所以,你死的不冤。”
  小皇帝嘴角噙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灵动的双眸里写满了怜悯。
  ……是在可怜他?
  ……还是在可怜那永远无法得到平静的君王?
  抑或是……
  居少庸咬牙,剑锋划空而过,却在触到小皇帝脖颈肌肤一寸不到的地方戛然停住,双目圆睁透着浓浓的不可置信,接着身体一沉,向前倒去。
  
  小皇帝抒了一口气,抹了抹脖子上被剑风割出的血痕,看向居少庸身后的人,露出了许久未有的安心笑容,“谢谢你了,不问!”
  踏过昏迷之人的脊背,在一身青白干净的衣衫上留下泥土颜色的污印,小皇帝一边掩嘴好笑一边眨了眨眼,看着不问气定神闲地来到自己身边,眼中尽是浓浓的抹不去的担忧和欣慰,“虽说传入软阁可能引动更多的追兵,但陛下要不问等在这时才动手,用意为何,方才属下才看了个明白。陛下自是聪明之人,或许认为我兄弟二人保护过度,只是……方才那千钧一发之事,万不可再发生了,陛下没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不问的话说得诚恳又真切,小皇帝连连点头,笑嘻嘻地望着他,“朕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不问……你的伤可好些了?”
  “属下本就没有受重伤,一点小伤养个几天也好全了,倒是不知陛下如此用心,故意将齐王殿下留给你的暗卫暴露给轩辕不让,叶相所留的暗卫全部暗中潜伏待命。”不问经历一遭,似乎人也变得沉稳许多,一身黑色劲装做好了杀敌的紧张准备,尽管上次他利用假死迷惑了围杀他的人却也受了伤,可是精神头很足,想必连日来的担忧全数化作了浓烈的战意。
  那日之事,虽是轩辕不让揭穿小皇帝在先,可更早之前,小皇帝便对两批暗卫下令,叶倾欢的那一批暗中潜伏,即使慕容涯的那批全军覆没只要他还没死就留待最后,平日保护小皇帝的都是不闻不问两兄弟,他们直接对慕容涯的暗卫下命,以此迷惑轩辕不让。
  可见,预先的工作还是必要的,如果没有这般布置,可能四十多名暗卫都会死光,连不闻不问都没机会逃出生天。
  小皇帝叹了口气,他总说轩辕不让机关算尽,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机关算尽呢?
  不问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棉布,为小皇帝裹住伤口,“陛下,还是尽快离开此地吧,城外有人接应。”
  “不闻成功找到皇叔了?”小皇帝惊喜问道。
  “嗯。”
  不问盯着小皇帝的腰,又转而扫视了眼小皇帝的下半身,看得小皇帝有些发毛,他才说道,“陛下是想被属下抱着走还是……扛着走?”
  小皇帝愣了下,抿了抿唇道,“能不能……背着走?”
  有了上次不闻的经验,小皇帝深刻体会到扛着走对他的胃是多大的折磨,而横抱的姿势又是传说中的“公主抱”,如果有可能选择,他当然两者都不想选。
  不问微微笑着点点头,“那就背着走吧。”
  急掠的身影穿梭在戟都人迹稀少的地方,在偶尔出门的老百姓的眼中快速闪过的黑影仿佛鬼魅,天色渐暗,又正值内战一触即发之刻,多数的人还是选择缩在自己家里静观其变,只要保命就好,谁当君王都是一样的。
  不同于不闻的刻板严肃,不问一边跑步还会一边扭头询问小皇帝可有不适的地方,挽着小皇帝膝弯处的手臂结实有力,似乎不会疲倦,被反问他累不累的时候,不问只说,“不会,因为陛下很轻啊。”
  等到夜幕完全落下,两人已经离开戟都乘快马奔离,身后不远处响起杀声震天,抽空回头瞄一眼的小皇帝还能依稀看见戟都上方的明亮火光。
  开战了。
  心知轩辕不让在王位之争中占了先机,可要平定这场内乱却不是件容易的事,轩辕不破的大军肯定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围住戟都,多半还是利用了先代舆王拨给轩辕不破剿匪的那支兵,真正的大军应该是迅速占领了各个交通要道的所在之地,与以戟都为中心划出的轩辕不让的地盘形成对峙之势,战争最怕的就是消耗,时间越长,战局优势越是不明显,若能以战养战,更有可能反败为胜。
  而一方面又不能真的便宜了轩辕不让去,所以哪怕明知会输,也要在轩辕不让门前放把火激怒他,轩辕不破的脑子其实还是挺好使的嘛。
  与小皇帝共乘一骑的不问好奇问他,“陛下在想什么呢?”
  “在想……朕是不是也该加入角逐天下的行列中了……”小皇帝若有所思道。
  不问毕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热血青年,性格又比不闻更为活泼,听到小皇帝的这句话自然是精神一振,“不管陛下怎么想,不闻不问誓死追随陛下左右!”
  “嘿嘿,你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呐……”小皇帝笑了笑,“瞧瞧,这一脸的兴奋样儿!”
  不问脸上微微一红,幸好是黑夜,小皇帝看不清。
  骏马在夜色中狂奔,两人一马途中只休息很短的时间,天色微亮之际到了荒野一处密林,穿到密林尽头,已有一队人马在那里等候了。
  红棕宝马前,一名黑色宽袖金边的华衣男子身材修长匀称,温和地抚摸着马匹鬃毛,嘴角噙着淡淡笑意,如沐春风。
  小皇帝不禁眼眶热了热,再次见到熟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他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皇叔!”
  慕容涯偏头看了看他,笑容愈显温和。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有木有啊!!



  66

66、逃 。。。 
 
 
  偌大的王宫议事堂,此刻倍显庄严。
  似乎由于主人的不同,从王座至殿门口,都散发着一股难以撼动的雄浑端严,令人不禁恭敬低头,不敢缨其锋芒。王座上,懒散地支着脑袋的年轻君王毫不掩饰此刻阴沉的目光,睥睨着座下之人,他的得力将领。
  居少庸正单膝跪在轩辕不让面前,感受到那两道诡邪的视线后,心中微凛,面上依然不作任何表情,有如死士一般,收敛各种情绪。
  轩辕不让盯着他看了良久,才缓缓道,“你可知道,你放走的是什么人?”
  “是臣下私自行动,后果由臣下一人承担,请主君切莫责罚一路看守的兵士。”居少庸额上滑落一滴冷汗,他早就知道慕容予繁身中奇毒,早晚都是一死,主君留下他,既不能用作威胁慕国的筹码,又不能让他成为主君的娈宠,就算对方肯委身,还有几天的性命又如何能让主君感到快乐?
  想必这点,主君也是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可有可无之人的离去,竟然让他一个刚刚成为位极人臣的大将军,在议事堂里跪了整整三个时辰!
  他能真切地感受到轩辕不让的怒,以他对轩辕不让的了解,捋了老虎胡须就必须付出更大的代价,不仅是他,沿途的一众兵士都有可能收到责罚,而在战事紧张的眼下,为稳定人心,宜赏不宜罚。
  轩辕不让嗤笑一声,“少庸,你要代替他们受罚,若孤说,孤要他们全部给慕容予繁陪葬,你待如何?”
  居少庸额上滴落的冷汗更多,双拳死死紧握,形状姣好的唇白得没有血色,颤了颤,道,“甘……愿领罚。”
  轩辕不让的说法不可谓不令人心寒,而忠诚如居少庸,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向死亡的道路,也要在最后,为他的主君奉献一切。
  这般做法,若是慕容予繁看到的话,一定会为他的愚忠而摇头,其实他,有些羡慕慕容予繁。
  能如此靠近主君,占据主君如此多的心神,这是他,努力了十年都没能做到的。
  轩辕不让捏了捏皱出皱痕的眉间,有些疲倦道,“少庸,孤信任你,不代表孤可以放任你做任何事。”
  “少庸明白。”
  “下次……也没有下次了,你自己去下面领二百军棍,若还能活下来,再到孤的跟前来。你的任务,就交给副将去做。”
  “是。”
  王座上的人挥了挥手,居少庸勉力站起,双腿已经有些不听使唤,然而毕竟身体的底子打得好,又不想在主君面前露出一丝不该有的软弱,行动间已经将动作控制得稳如平常。
  居少庸走至门边,又回头看了眼轩辕不让,王座周围没有一个人,他正有如那个“孤”的自称,孤单孑然。
  还是忍不住将话问了出口,“主君……关于慕帝,听说派去寻找他们的人无功而返,再加派人手恐怕也是相同结果,现在应将兵力都投入战事中,不如……”
  “你要孤撤人?”
  轩辕不让长笑一声,“他要是活着,我要他生生世世都离不开我;他要是死了,也得让我见到他的尸体!”
  居少庸目光复杂地看向轩辕不让,这个人,已经不像当初遇见的那个人了。
  王者还是王者,只是多了不该有的感情。
  居少庸深感自己做错了,扪心自问,轩辕不让对慕容予繁,或许没有那么深厚的爱意,而双方互相算计,环环作对,倒在爱恨交织之间产生更为特殊的感情,如今对于主君而言正是情到浓时,自己却犯了如此幼稚的错误,将这个玩偶或是宠物放走了,因得不到而让主君更为牵挂。
  居少庸干笑一声,没说什么,离开了议事堂。
  
  而同一时刻,在蜿蜒山道上急速行驶的一队人马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正马不停蹄地奔往舆国边境。
  一只白皙滑嫩的手掀开了马车的车帘,露出一个简单将头发束在脑后,额前垂下一缕发丝,那发丝活泼地随着风乱动着,少年拨了拨那缕头发,目光担忧地看着车头驾车的双胞胎青年,“不闻,不问……对不起,是朕不好,连累了你们。”
  其中一名青年无所谓地笑了笑,“这等小事何足挂齿,陛下无需担心。”
  另一名青年虽面无表情,却微微颔首,显然是赞同双胞胎兄弟的话。
  小皇帝咬了咬下唇,恨恨道,“朕就知道!皇叔有什么事都不是直接惩罚在朕身上,反而要你们来受罪,你们一个二个身上都有伤,理应好好调理才对,他这么做也太过分了!”
  不闻不问相视一眼,没有接话。
  就在小皇帝准备继续说的时候,车内伸出了另一只手,白而不病,如其人温润修长,扳住小皇帝的肩头,不顾对方的呼喊一把将人拉入车内。
  “我太过分了?”
  小皇帝屁股刚坐定,就对上一双柔得望不见底的漆黑眼眸,深邃难测,而那双眼眸的主人此刻唇角带着淡淡的君子般的笑意。
  “……”
  小皇帝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他是有多得意忘形,才忘记了车里还有慕容涯这尊大神啊……看见不闻不问平安,他们又成功逃出了戟都,逃出了轩辕不让的势力范围,小皇帝一时太过高兴,而就在这时,慕容涯冷冷下令让不闻不问来驾车,长途颠簸,两人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还把人放在自己眼前,明显的就是在惩罚他了。
  所以,心防卸下加上心有怨言,小皇帝这才被慕容涯抓了个现成。
  若此刻面对的是叶倾欢,小皇帝反而能有些理直气壮,叶倾欢只会拿这件事作为把柄要挟一点他力所能及的事情,而慕容涯不会这么做,他只会定定地看着你,用他温柔如水的眼眸,含情脉脉,看得你心里发毛,然后不由自主地心虚。
  “繁儿,你觉得我太过分?”慕容涯又问了一次。
  小皇帝苦笑着干咳了声,“不是……皇叔这招借刀杀人用得好,比直接一鞭子抽在我身上还管用……”
  “哦……”慕容涯勾了勾唇,“比起陛下的‘借刀杀人’如何?”
  小皇帝心神一凛,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慕容涯这是在讽刺他本打算借轩辕不让这把“刀”来“杀”彰国和朔国,虽然这个计策也不是没有效,只是弄得自己伤痕累累身处陷阱不说,还连累了那么多暗卫和侍卫,既劳民又伤财。
  见小皇帝低头不语,慕容涯又在他伤口上撒了一把盐,“此次入舆,叶倾欢千说万说让我观棋不语,看你作为,而若非我命人在荒地接应你,此刻你早已被轩辕不让的人马追上了。”
  小皇帝苦涩点头,“……皇叔说的是。”
  “不过嘛……”慕容涯宠溺地揉了揉小皇帝的发顶,“作为你第一次的布局,勉勉强强算过关吧。”
  小皇帝猛然抬起头,眼睛晶亮晶亮的,面前之人可是从来不会对他说半句好话的慕容涯,那“勉勉强强”四个字应该算是表扬了吧?
  只是慕容涯话锋一转,似是没看到小皇帝的表情而说道,“不过,没有居少庸临时所为,你又要如何做?”
  “朕命不问率众暗卫等至深夜,轩辕不破若是回兵杀到,定会选择夜袭,软阁深夜的守卫定然最弱,容易攻破;并且,朕还打算让不问挟持软阁内囚禁的另一个人轩辕不败作为人质,谅必轩辕不让即使察觉朕逃离了也要放行。”小皇帝认真道。
  慕容涯深深地看了一眼小皇帝,“对于轩辕不让,你怎么看?”
  小皇帝略一沉吟,“他有相当的耐力和毅力,而且手段冷酷凶残,可他也相当记仇,适合做乱世枭雄而无法做太平之主。”
  慕容涯笑道,“真难得,我们的看法一致。”
  “唔……我觉得轩辕不让有能力征战天下,而一旦国民疲于战争渴望和平的时候,他很快就会被推翻,我们不能把宝都压在轩辕不让身上。”小皇帝想了想,又说。
  慕容涯面露欣慰,稍微有点长者风范,认真道,“你最近大有长进。”
  小皇帝倒不觉得这句话是在夸他,只能叹气,“可惜,舆国将要大乱,我们没时间再找下一个可以合作的人了……”
  “轩辕不寿。”
  小皇帝眨了眨眼,慕容涯故作神秘地抛出了这个名字,仔细一想,忽然灵光乍现,“轩辕不寿,王子排行第十一,年仅十三岁的那个轩辕不寿?……等等,你不是和轩辕不破交好的吗?”
  “我与哪位王子私交都挺好的。”慕容涯淡淡笑道。
  小皇帝哭笑不得,当初慕容涯说互不干涉原来还有这层意思在啊……
  果然是朝中重臣,个个都是老狐狸。
  




67

67、换血 。。。 
 
 
  桌案旁的男子阖眼休息了一会儿,手边的文书还有几份就可以看完了,只是烛火稍稍显暗,欲让人进来换支蜡烛,唤了两声都没有人应答,再看杯盏,已经喝干了底,白瓷壁上印了淡黄的茶渍,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先让下人去休息了。
  正打算趁灯烛还没燃烧尽的时候把剩下的公文批完,就听见轻柔的敲门声,“哥,是我。”
  男子轻笑一声,起身走到门边,吱呀一声拉开了门。
  门前伫立容貌端庄气度不凡的女子拢了拢微风卷起的鬓发,浅笑相视。
  “现在在这宫里,还是你最为尊贵,被人看到了不好,皇后还是称呼下官官职为好。”
  叶倾城抿唇而笑,“最近……哥哥真是变了很多。这里哪里有人,纵是有人,哥也不会将他们放在眼里,向来是来去自如无人敢言语一句的,怎的如今却会在意这些?”
  叶倾欢平淡道,“我是不怎么在乎名声如何,只是送上来的奏章里,十本便有一本是参我的,说我把持朝政,外戚专权,看着实在惹人厌烦,呵……若是他们知道陛下早就不在宫里了,朝中另外两名重臣也是我弄走的,恐怕会闹翻了天吧?”
  皇后理了理桌案上的文书奏章等物,又帮忙换了支灯芯,将端来的参茶换下早已喝干的杯盏,从容利落地整理妥当后,才缓缓说道,“哥哥……已经认定了他?”
  “如果还有人能令我如此心动。”
  叶倾欢无所谓地笑笑,望了望窗外,“你可是会生气,毕竟你可是从小就想嫁给陛下的。”
  能如此心平气和地坐下与哥哥交谈,对于叶倾城而言已经不知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叶倾欢的变化,没有人比她看得更清。
  ……她那心高气傲不屈人下的相国哥哥,这次竟是真的陷进去了。
  “这是密报,你且看看吧……”叶倾欢笑着从袖中取出一小块麻布,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什么。
  ——那是小皇帝从进入舆国的一刻起,详细到一言一行,都尽数写在这份密报之上。
  从君储府上挑拨王子间的互相猜疑,到密林中为让不闻逃脱一人当关拦下轩辕不让,及至舆国王宫的突变及秘密逃脱,每一句都虽然简洁,却字字惊心动魄,叶倾城越是看到后面越是跟着麻布上的文字紧张起来,读到最后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纤细玉指紧紧捏着手中的密报,皇后张了张嘴唇,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也不知该说什么。
  千言万语,混乱思绪,让她如何评述?
  最终,化作一声感慨,两个字,“陛下……”
  “他已不是你当初遇见的那个孩子了,皇后可知陛下除了让我找出潜匿在边线的轩辕不让旧部,还让我做了什么?”
  皇后摇头。
  叶倾欢略带欣慰地笑了笑,“他说,轩辕不让只身来到皇都定有很重要的事,极有可能是私会他安排在慕国的探子,既然他们是在醉月楼被鬼迹堂的人带走的,那么就从鬼迹堂查起。我着人仔细排查,终于找出了这名细作……”
  “陛下想事情也比以前周全了许多。”皇后笑叹。
  “只是于情一事……他还是个傻瓜。”叶倾欢无奈道。
  “不过,一颗心都迷失了的哥哥不也是个傻瓜?”
  “哈……”
  叶倾欢没有否认,泛起淡淡的苦涩笑容。
  他虽是第一个在机缘巧合之下道出自己心事并得到小皇帝默许近身的人,却不是他最在乎的那一个,无论他对小皇帝再如何好,也终究是比不过骨肉亲情与青梅竹马。
  意识到这点的叶倾欢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目光逐渐冰冷。
  ……他竟然会觉得害怕?
  ……害怕他得到的那一点儿也会失去,可正是因为得到了才会害怕失去。
  人总是十分矛盾的,既想得到更多,又害怕失去所得,进退维谷,作茧自缚。
  可是,这种煎熬又偏偏让他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