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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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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小世子马上念唱俱佳地道:“没有,阿玛那么严厉,罚得又狠,小乖哪敢儿惹祸啊。”甚至还向下揪了揪小脸儿,愈发凄楚。
谁知做阿玛的却丝毫没有要反省或者内疚的意思,反是拎起小孩儿放到怀里,巴掌放在小屁股上问道:“小乖这是来和阿玛抱屈呢?打你打错了?”
小娃娃目瞪口呆地使劲晃了晃小脑袋,背过小爪子护住小屁股,紧张兮兮地求饶道:“不,不是的……”呜,明明是同一招,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不管用了呢。
林贝勒这才无奈地笑笑,拨开小爪子,拍了拍两团绷紧了的臀肉:“想和阿玛耍这种以退为进的心思,你还嫩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特别篇(一)
(序)
太子殿大婚的日子正式定在十月八日寒露那天,作为庆祝的礼物,小风子决定连着三个节气都从不同人物的角度来描述下关于小爷的故事。基本上每章安排一两个人物,尽量应用第一人称,其间可能会出现小风子驾驭不了的人物,如果造成了亲们的困扰,恳请各位自动忽略某些个不靠谱的特别篇。
首当其冲,呃,首先出场的是如松公子德亲王,也就是太子殿的二叔。
(一)
和小破孩儿交集最多的那年应该是他四五岁的时候,由于某个特殊的原因,我把他接到了亲王府居住。
因为之前的我鲜少留居京城,又着实消沉了一段日子,不问世事再回归之后突然发现连和林儿都生疏了起来,更别提每年只见几次面的小娃娃了。几乎可以用实在没什么信心,只能听天由命,来形容当时的状态。
一开始,小家伙的话很少,和我模糊印象中的全然不同,无论是吃东西,习武,读书全都恹恹的,仿佛抽了混似的。某天负责伺候小爷的侍女告诉我,小孩儿其实每天晚上睡着睡着就会默默哭起来,偷偷摸摸的,极为可怜。
当晚我便趁夜色正浓时,潜入了小娃娃的房间,一片宁谧中可以感觉得到小家伙只是呼吸略微沉重了些,频率杂乱了些。根据习武多年练就的直觉,这绝对不是熟睡的状态。我坐到床边,硬是扳过小孩儿的身子,小家伙带着泪痕未干的脸,有些惊慌地看我。
史书上形容的太子总是权倾朝野,神采飞扬,却不知在本朝还存在着这样一个缩成小团哭都不敢出声的崽子。我挑了眉宇,轻声问他梦到了什么。
一开始小东西什么都不肯说,但我很坚持,摆出他不说我就赖着不走的架势来。终于小不点儿妥协了,断断续续地低声说:“我,我又梦到,额娘,了……”
有时候我也会思考,脆弱的孩子需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守护者,是能把他搂在怀里安慰的
人,还是能陪他一起哭的人。但问题是,眼前的娃娃即使年幼,也是与众不同的,他不能总窝在自己的阴霾下面,必须慢慢去掌握走向光明的力量。
“梦到额娘怎么了?”我尽量语气平静的问道,仿佛这只是最最普通的梦境之一。
小娃娃犹豫了下,才慢慢地道:“梦到额娘缝了个肚兜给我,上面还绣着一条小金龙……”
我把揉乱的被子摊开,重新给小家伙盖好,低声道:“那是嫂嫂希望你衣食无忧,过得顺遂。”帕子稍微润湿了,蹭掉了小脸儿上的泪,“二叔乐意看小朋友乖乖睡觉,尤其是我家小侄儿。”直到小孩儿呼吸平稳悠长了,我才松了口气。
肚兜的制作倒是不复杂,唯有小金龙不是谁都敢绣,请到府里的绣娘在我直白相告是给当朝太子的,才敢动工。将大红色的肚兜送给小家伙时,小伍在旁边一脸忐忑地悄声问我:
“爷,我瞧着太子殿下好像都不穿肚兜了,这,不太合适吧……”
但小东西很快用一脸的惊喜否定了他的想法,我蹲下身,趁机揉揉小脑袋道:“做工手艺或许都不能相比,但心意都是相通的。”
随后的日子充实了许多,因为我要满大街去寻找小家伙梦到的风筝,最后实在找不到,也只能手工做一个。而那个太子小爷居然还心安理得地趴在我的肩头,看我忙碌地糊绢纸,画图案,一切都完工了才告诉我:“二叔,其实我梦到的风筝在我的寝宫里就有一个。”在我眯起眼,打算拍小屁股几巴掌出出气的时候,小娃娃才挥舞着小爪子,嚷嚷道,“可,可我更喜欢二叔做的,真的!”
不知从何时起,小家伙开始主动把梦里的内容讲给我听了,无论是否有关皇后嫂嫂的。为了方便我收听,咱们的小爷自动自觉地住到了我的房间。可后来我逐渐察觉出不对了,这小东西怎么总梦到吃点心啊,还颇为嘴刁地指定种类品质,委实可恶。
为了转移小娃娃对食物的注意力,某天我牵了一匹纯白色的小马驹回来,小东西自然是喜欢得紧,围前围后问东问西,就差没摇摇尾巴嚷嚷:“送我吧送我吧!”
我不动声色地牵了小马驹回马厩,吩咐马夫好好照顾,刻意忽略小家伙的目光炯炯。看着小不点儿蹲在马厩外面赌气不肯走,心里真是,相当的解气。
不过做长辈的自然不好太过分,我转身回去,扛起小家伙,拍了下小屁股:“过两天我要出趟远门,你乖乖的。等我回来,它就是你的了!”
小孩儿马上多云转晴了,大声保证着:“我会好好照顾它的!”随后又催促道,“二叔,你可要快点儿回来啊!明天吗?还是后天?”好吧,我知道小坏蛋绝对不是舍不得我,只是想快点儿完成小马的交接罢了。
那时我也只是听听,真没往心里去,可当我再回来时,发现小马驹明显壮了一大圈儿,远看起来简直像只小白熊。唤来马夫询问,才知道我那慷慨大方的小爷把自己的点心分了一半儿给新伙伴,现在两个小东西感情好得很。我一阵无语,多亏这小马只是送给他玩玩,不是要上战场的,要不还真得杀吃肉了。
小破孩儿是那种相处越久,囧事就出的就越多的崽子。教他骑马会兴致勃勃地坐在“小白”背上手舞足蹈,却半天也没动地方,据说是在等小马驹吃完草;逛夜市会呆到买完糖葫芦就只顾着吃,跟错了人,差点儿揪别人的衣角唤二叔;去茶馆会主动和邻桌搭话,甚至还谈到“你们家有几个小孩儿啊?多大了?”这种话题,让我一度感觉自己带了个小话唠出门;去天坛跳台阶,小家伙会蹦跶到顶端,一脸兴奋地指着中心点道:“二叔,二叔,我和你说,祭天的时候,阿玛就站在那里的!高高大大的,说起话来特别特别有气势!”
在孩子的心中,父亲就是父亲,哪怕他不能时时牵起自己的手,说一句“孩子,别怕。”有一种崇拜是天性,无可取代。
不知从何时起,小家伙不在夜里哭鼻子了,并不是不做梦了,而是把它当成了能承载回忆的幸福的事情。四五岁的孩子没那么多复杂的心思,你不让他逃避,他就自己学会了接受。当然,我家的小爷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强,胜过当年的我。
不知从何时起,小东西学会了撒娇耍赖,但不再蹲在角落和自己怄气,不知从哪里悟出了类似于“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的道理。
终于有一天,这样的小孩子居然要大婚了。说实话,我觉得自己似乎老了一点点,尽管不乐意去承认。明明连小乖出生的时候,我都没这么想过。我不知道寻常百姓家的叔侄都是怎么相处的,只知道那是个我尽管会不情愿,还是不得不放手让他长大,甚至狠心去催促的孩子。
还是那句,无论怎样,二叔都会竭尽全力帮你到达你想去的地方,就算那里布满荆棘,我也必然会为你拓土开疆。你不要怕,我会在那里,我一直在那里,等着你说幸福的或者难过的故事给我听。
作者有话要说:
☆、特别篇(二)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发生在皇宫里面的哪怕是件很小的事情,传到街头巷尾时,也会宏伟起来。如今连咬着糖葫芦的三岁娃娃也知道,两日后太子殿下就要大婚了。
我曾经在书上看过,大婚的规矩非常繁琐,可想而知一样样学起来是多么麻烦的事情。就在刚刚,准新郎躲到了我的寝宫来,一进门就扑倒在床上,扯过被子蒙住自己,闷声道:“嘉儿,无论谁找来,都说没看到我!尤其是礼部的人!”
当然礼部的人并不会真的找到这里来,否则堂堂太子殿也不敢虫子似的在被子里翻滚。我故作镇定地把最后一颗橘子瓣儿塞到嘴里,在帕子上抹抹手。放轻脚步踱过去,然后猛地趴在鼓包上,得意地听到熟悉的哀怨:“哎呀呀,公主千(金)斤!快起来!”
宫里的嬷嬷说我是大孩子了,已经开始教我女红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年只会缝圆滚滚小熊的程度了。而且在这些独属于女孩子的手工的影响下,我也比之前文静了许多。当年的我绝对会脱了鞋子在哥哥身上踩来踩去的,可我这么乖了,哥哥还是不知足,啧啧。
有心躲避,就藏个彻底,连晚膳都没去吃。夜里,我们俩点着一盏小灯,把被子撑成小帐子,躲在里面分点心吃。哥哥一如既往地话多且嘴漏,掉了一床的碎屑,我很后悔没有去他那儿折腾。有一搭没一搭地从絮叨的礼节扯到城东的茶楼,从街角的糖人说到我的绣工。哥哥心血来潮,非要看我的新作品,我拿归巢春燕给他看,硬是被说成了小母鸡趴窝图。
一般来说,这种时候我都懒得和没有眼光和想象力的人生气,只要把点心盘子挪到自己这边儿就够了。果然哥哥开始讲和了,揉着我的脑袋道:“嘉儿,你总闷在宫里,哪儿知道燕子什么样儿呢,自然绣得不像。回头,哥带你去捉个十只八只的养着玩。”
我几乎是不加思索地问了句:“哥,你大婚之后,还能像现在这样陪着我吗?”
哥哥似乎是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眨巴着眼睛,愣了半晌才道:“当然了,什么时候,嘉儿都还是哥哥的嘉儿啊。”
我没有接话,我不是不信。我只是在想,嘉儿你怎么是这么坏的孩子,在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由衷的高兴,欢欢喜喜地送出祝福才对吗。
十二岁那年,小四哥哥邀我去老家玩,元儿姐姐帮我收拾行李,和我讨论带些什么做见面礼。哥哥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不肯出主意,又不离开,像在和谁赌气似的。眼看都置办齐整了,才有些闷地问道:“信纸带够了吗?每天都要写信回来,知道吗?”
尽管我认认真真地承诺了,沿途的风景,淮南的新奇,解家的舒适让我无暇旁顾,最终大半个月也只写了一两封信回去。回宫之后,哥哥本想板着脸吓唬吓唬乐不思蜀的我,却又在看到礼物的时候绷不住扬起了嘴角。
九岁那年,小乖要抓周,我和哥哥商量着要帮着添点儿小物件。一开始是想选块玉的,作为会成为君子的象征。每当哥哥可以出门的日子,我都小尾巴似的跟着,一家家玉器行逛过去,顺便也假公济私地打包些点心。还没最终决定选那块时,突然听说小世子添了新习惯,喜欢把圆圆的东西塞到嘴里……
为了避免惨剧的发生,我们果断决定送一样,唔,不能一口吞下去的。元儿姐姐提议做一只布老虎,虽然我们还没想到寓意是什么。就这样晚膳后,哥哥在书房复习当天学的文章,完成阿玛或者太傅布置的任务,我窝在旁边画老虎的小样儿。
这实在是一件困难的工作,毕竟我没见过真正的老虎,如果是画只小灰灰或许会容易些。可根据我们的分工,哥哥是要到缝制的关头才出场。我咬着笔杆想象着,侧过头发现哥哥也做着同样的姿势,大概是遇到了困难的文章题目不知道如何破解。我借着蘸墨的功夫,故意在砚台里搅了搅,墨汁溅出来,他愕然地回神看我。
尽管我努力做无辜状,哥哥还是眯起眼眸:“别装了,就知道你是故意的。嘉儿,你要当心啊。等你睡着了,小花猫公主就要诞生了。”
这种威胁对于我来说根本没有效果,果然当我完成七八成画作,真的睡倒在桌子上。苏醒在暖融融的被子里时,也没变成小花猫。但我的老虎小样儿就没那么幸运了,可恶的太子小爷在旁边添了五个字的评语:“真像!小家猫!”
终于我的第三稿得到了苛刻兄长的认可,从来没穿针引线过的太子殿开始缝制元儿姐姐协助下的半成品。我托着下巴在旁边看热闹,眼睁睁地瞧着哥哥笨拙地把针刺到了指腹上。也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力气,还聚了一珠血。
我拉过来看,奋力吹着伤口。哥哥倒像没事儿人似的:“嘿,我看别人都是放到嘴里吮一下的,哪有这么吹的。”更让我无语的是,据说,这个小小的针孔还被哥哥渲染放大,取得了太傅的同情,免除了他两天的功课。
不知是不是画稿的问题,成品还是有点儿像小猫儿,放到一堆琳琅满目的抓周物品中也毫不出众。但让我们不能释怀的是,欣晟小世子选的居然是一块更加不起眼的点心,并且顺势塞到了嘴里。我和哥哥对视了一眼,我知道他有点儿抑郁,因为我也是。
六岁的时候,哥哥第一次参加秋闱,把小灰灰带到我身边来。尽管我们尽量缩小它的活动范围,还是没有逃脱被送回丛林的命运。
虽然被阿玛开导过,我还是很想念它。尤其是午睡的时候,没了毛绒绒的陪伴,我只能睡意全无地独自在毯子上翻滚。在点心诱哄也没效果的时候,哥哥终于无奈地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走吧,嘉儿,我带你去看它!”
实践证明,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很难形成一个周密的计划,尽管我们很尽力地策划了三天,还是刚到目的地就被护卫发现了。被带到御书房的时候,阿玛正忙着讨论国事,没空处置我们,让我们到内间去反省。
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还是规规矩矩地站着的。哥哥反省的结果是:“下次应该事先调查好小灰灰生活在哪个区域的,在最近的入口处拿点心把它引出来。”
我认真地构思了下可能性,皱着眉问道:“哥哥,如果引出来的是别的动物怎么办?”
太子殿给我的答案是:“那我们带着大白去,关键时刻,让它驮着我们逃跑。”
外间仍然在围绕国家大事展开讨论,内间的我们则逐渐发展到百无聊赖。我现在已经无暇思考阿玛有多生气,会怎么处罚我们,我只知道,腿站得好酸。于是我们很有默契地坐在了案桌旁边的地毯上,之所以没有选择小榻,是因为打算在阿玛进门的时候站起来装装样子。
但事与愿违的是,当阿玛进门的时候,我已然枕着哥哥的腿睡着了。临睡之前,哥哥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一旦外间讨论完毕,没有声音了,会第一时间叫醒我。但显然他没做到这一点,因为他居然也睡了。
醒来的时候是在御书房的小榻上,阿玛在批折子,哥哥不知道去哪儿了。我眯缝着眼睛偷偷观察四周,还是被阿玛发现了。被抱到怀里时,没等审,我就迫不及待地都招了:“阿玛,是我出的主意,非让哥哥带去我看小灰灰的。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阿玛抿抿嘴,似乎在忍笑:“没有窜供倒是值得欣慰,可你们俩怎么说的是截然相反的答案,到底是谁这么可恶骗阿玛,真该被打屁股。”言罢还把我往怀里带了带,扬起巴掌,轻扑了两下。
这时我才意识到,没有事先商量好统一口径是件多么呆的事情,但后悔也晚了。阿玛很狡诈,如果我承认说谎了,那就是哥哥出的主意带我去看小灰灰,两个人都该打,反之亦然。权衡之下,我哼唧着缩到阿玛怀里,试图蒙混过去。
阿玛到底还是笑出了声,拧了拧我的耳朵,不疼,只是象征性的小惩罚罢了。那次,我和哥哥都没有挨打,当然代价是每人写五十次“再也不到处乱跑,尤其不去丛林找小熊。”
这件事得出的结论是,哥哥就是无条件陪你惹祸的人,犯了错抢着领罚的人,当然偶尔也是出馊主意,让大家行迹败露的人。
三岁的时候,雷雨的声音几乎掩盖了元儿姐姐的摇篮曲,我一如既往毫不客气地钻进了哥哥的被窝,和同样是小娃娃的他躺在一起,即使我伸展开手脚也不显得拥挤。
哥哥身上似乎总带着些许甜香的点心味儿,这让我非常喜欢,把脑袋埋进他怀里很快就能入睡,比元儿姐姐的睡前故事还要有效。
据说,有很长一段日子,哥哥不住宫里,住在二叔家。我对这个没什么印象,我只知道在他回宫后的日子里,我总喜欢黏着他,尤其是晚上。我们会很认真地聊现在看来非常幼稚的问题,比如雨水是哪位老神仙孜孜不倦泼下来的,额娘到底住在月亮里,还是变成了某颗星星。
我最喜欢枕着哥哥的胳膊听他讲额娘的事情,因为他描述的额娘和其他人偶然讲给我听的都不同,也许是因为我们站在同一角度的缘故。我尤其乐意听哥哥说“嘉儿的眼睛像额娘……”尽管他重复了很多次,我也丝毫没有印象,但我还是深信不疑。
更早更早的时候,就只是模糊的片段了,穿着鲜亮衣服的男孩子拿着同样颜色鲜亮的玩具来到我的床前,兴高采烈地哄道:“嘉儿,嘉儿,叫哥哥!就叫一次好不好?哥!哥……”
有那么一个人,不是父母,不是师长,不是夫婿,不是伙伴,却还是耐心地陪伴你玩耍。和你一起快乐,一起难过,一起困惑,一起长大。他也许不那么聪明,不那么有力量,但他真的竭尽力量想让你幸福。即使你有再多的缺点,在他面前也不必伪装,不必坚强。因为他不是旁的人,他是最亲最亲的人,他是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特别篇(三)
(三)
从被定为太子的那天起,每天都在学习如何做个好皇帝。这几乎成了我生命全部的主题,诚然它是个非常耗费时间和精力的功课,以至于我从未想过其他的事情,比如怎样做个好父亲。直到淼儿有了身孕,我才意识到应该开始考虑下这个问题。
私心里非常希望淼儿诞下个小公主,我想她会如淼儿般贴心温婉可人,而我则可以毫无顾忌地保护她,尽我所能地把爱给她,让她幸福,怎么想都是皆大欢喜。但即使身为天子,老神仙仍不愿意让我遂意,未及而立,我便有了嫡子。
尽管有嬷嬷帮忙照顾,初为人父的慌乱我还是体会得很彻底。皱巴巴的小崽子哭起来却声音洪亮,真不明白那么小的身体里怎么有那么多的力气来维持长时间的哭泣。睡之前要哭,醒了之后要哭,明明是自己尿床了,还会边踢蹬被子边哭,比谁都委屈。
更让我不能接受的是,无论我怎么晃怎么哄,小娃娃只会哭得更凶,眼睛都不肯睁开,可一旦到了淼儿的怀里,用不了多久就会安静下来,吃饱喝足会周公。面对淼儿忍笑的眼眸,我无奈地想,难道真有父子冤家这一说。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睡着的小崽子微张着小嘴儿的模样委实可爱得紧。坐在床边看着看着,就会不自觉地嘴角上扬,把小手或者小脚轻轻环在掌心里,就会有种满足感冒出来。那是种读过多少书,做过多少文章,批过多少奏章,都没办法形容的感觉。眼前的小不点儿是我和淼儿的孩子,是我骨中的骨,血中的血。他纯净得像张白纸,他会在我身边慢慢长大,也许,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
未满周岁的时候,小崽子已经能够熟练地爬行,小小的床榻甚至寝宫内间都不能满足他的探索欲。几次妄图攀高,被我逮个正着,拎起来搂在怀里的时候,小东西可能是被我严肃的神色吓到了,瘪瘪嘴要哭,扭着身子含含糊糊地唤着:“羊(娘)……”见我不为所动,没有要放他下来的意思,吭吭唧唧地憋出了句,“阿,阿玛……”吐字清晰,不含糊,我不自觉地笑出声来,这可是小家伙首次清楚地说出两个字的组合。
后来不知是怎么形成了条件反射,小家伙似乎认识到犯了错误,只要对着我唤声“阿玛”就万事大吉了。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愈发调皮,到处折腾,却也想不出来怎么和有自己独特语系的小不点儿沟通。
当然小孩儿还是和额娘更亲些,或许是因为淼儿脾气比我好得多,从不对他瞪眼睛吧。回到寝宫时,经常可以看到母子俩窝在小榻上玩些简单的小游戏,小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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