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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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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子倒吸口气:“师父,您也太聪明,太……”狡诈了吧,简直和小四先生有一拼了。
虽说之前跟府里招呼过萌儿的事情,上下一干人等也都默许了小世子充满爱心的“胡闹”行为,但到底是头一次带孩子回家,少年心里不得不说是忐忑的。所幸,小娃娃美梦正酣,没有上演嚎哭着进门的惨剧。
可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就让小帮主有些不平衡了,先是门房小乐,平日里这小子都是自己的好帮手,通风报信之类的事儿总少不了他。今日也是照例隔了老远就冲过来汇报:“世子爷,贝勒爷可找了您好久……哎,这,这是萌儿小姐吗?”
随后便一传十十传百,来了一群争着抢着看孩子的。少年鼓着腮帮子,一个个都在高兴些什么,不知道小少爷我是回来挨揍的吗?
终于贝勒福晋的出现缓解了这场闹剧,平日里最疼儿子的女子抱过小娃娃,亲亲哄哄,却只
对自家小孩儿说了句:“小乖,你阿玛在书房等你呢,快去吧。”
忍无可忍小帮主终于爆发了:“把我女儿给我!我要带着萌儿一起去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七
饶是要求提的义正言辞,小世子还是没有成功地带着萌儿一起去书房,贝勒福晋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句:“萌儿都睡了,惊到孩子就不好了。”少年眼睁睁地看着自家额娘在一干侍女的簇拥下搂着萌儿进屋了,莫名就有了种“新人笑,旧人哭”的感觉。
硬着头皮进了书房,却没看见一脸怒容的阿玛。贝勒爷正坐在书案旁给书做标注,而侍立在旁边研磨的却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本要请安的小世子瞧着那个比自己还要矮半个头的孩子,一时怔住了,府里来了新的小厮?怎么完全没有印象啊。
更让少年愕然的是,在自家阿玛写注解的时候,旁边的男孩居然还敢插话,也说那么几句自己的见解,贝勒爷却不呵斥,倒是带着笑揉了揉小孩儿的脑袋,两个人像模像样地探讨了一番,而被当做空气的小世子听得一知半解,心中一片困惑。
小帮主心里有些没底,自家阿玛这是被气过头了,准备认别人做儿子了?到底按捺不住,干巴巴地道:“孩儿,孩儿给阿玛请安。”
林贝勒抬起头,倒没有像戏文里那般做出一副刚发现孩子在那儿的表情,而是带着几分戏谑道:“我当你是要在那儿一直看热闹呢,过来,阿玛给你介绍。这是李子洋,国子监年纪最小的学生,最近住在我们府里。别看人家比你小两岁,学问好得很,你日后多和子洋探讨便知道了。”又转头对男孩儿说,“这是你小乖哥哥,性子顽皮了些,你多管着他点儿。”
李子洋闻言便红了脸庞,行了个礼道:“给世子爷请安。”
少年此刻想的却是,李子洋,难道和李赫叔叔有关系,后来又自己否定了,不对,李赫叔叔本来不姓李的。愣了会儿神,才忙道:“啊,不必和我客气……”小世子对这种特别会读书的人一贯没太多好感,只想着敬而远之,当然自家小姑父那样不用功的除外。
许是因为子洋的到来,让贝勒爷心情大好,在小孩儿出门后,面对来告罪的少年,只是呵斥了两句,又摆手道:“既然自己回来领罚了,且算你有改过之心。回房去写篇慎行的文章,做得好了,便饶你这次。”
虽然写文章是件不讨人喜欢的事情,但总归比挨打要强一些。小世子强忍着窃喜之情,躬身退下,却直接进了自家额娘的房间,硬是把萌儿连同摇篮一起带到了小书房去,随后歪在小榻上,一面做无用功摇晃着本就睡着了的小娃娃,一面构思怎么写文章才能过关。
小半个时辰后,文章没什么进展,倒是把萌儿摇醒了。小家伙啃了几下手指,就咿咿啊啊地吭叽起来,以小世子对自家女儿的了解,这是饿了的表现。虽说让侍女送米粥来是最简单的解决方式,但正在构思“慎行”的少年颇为慎重地跟着侍女去了厨房,准备仔细叮嘱对方怎么熬好自家小宝贝的口粮。
进了门,赫然发现一个小黑影正在众多簸箕里面翻找着。原以为是哪个小侍卫肚子饿了,来找些吃的,举起灯笼一照,小世子怔住了:“李子洋?”
对方被发现了倒也不见惊慌,只是有些羞赧地道:“世子爷,我看书看得有些饿,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吃。”
就连导致肚子饿的理由都是看书,少年觉得自己要永远望其项背不得并驱了,这会儿也只是把煮粥的任务下放给侍女,随即又道:“这儿没什么现成的吃的,我那倒有些点心,你要随我来吗?”
李氏小少年当即露出欣喜的表情,越发孩子气地道:“那是极好,多谢世子爷!”
小帮主的脚步却顿了顿,略蹙着眉道:“你唤我小乖便成,听你叫世子爷,我总有一种被称呼为水果的感觉。”
李子洋怔了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树上的柿子,当即搔搔头笑道:“许是因为我太饿了,没发好音。”居然没有要分辨解释的意思。
领着小少年进了书房,小帮主大方地拿出私藏,摊在桌上,还分享了抽屉的秘密:“喏,这里有个暗格,点心都存在这儿。”
李子洋尝了一颗,幸福地眯起眼,又略微有些担心:“那不会闷坏了吗?”
小世子有些得意地指着抽屉底部道:“你看这儿,有透气孔,是工匠特别设计的。”
男孩子却不怎么会聊天,嚼着枣泥糕,有些含糊地道:“干嘛要那么麻烦,放在抽屉外面就好了啊。”
小帮主有些尴尬,搔搔头转移话题道:“你先吃,我去看看萌儿。”转身进了里间儿,小娃娃正在摇篮里啃着布老虎,连口水都出来了。
小世子有些自责,怎么把女儿饿成这样,连忙递了块松软的豆糕过去,但小家伙却不买账,用舌头推到一边,仍旧坚持啃布老虎。小阿玛在旁边看了会儿,不得不开始揣测自家女儿是不是想把同样属虎的小帮主爹爹吃掉。
没过多久,自来熟的李子洋也走了进来,一面感叹着:“这书房好大,这么多书,和姜先生的差不多了。”
少年叹口气,其实自己并不希望有这么多书,看也看不完,只是随口道:“你喜欢都可以拿去看。”
李子洋倒没有如预想中的露出欢喜雀跃的神色,探过头看摇篮道:“这位是世子,啊,是您的妹妹吗?”
小世子不知怎么突然荣耀起来,昂首道:“这是我女儿,叫萌儿。”
可怜的李氏小少年眨巴眨巴眼睛,不接话了,不知道脑内了一副怎样混乱的皇室生活场景。
很快,侍女送来了米粥,喂了萌儿吃了小半碗,小家伙又抱着布老虎呼呼了。
小世子也没了做文章的心思,两个少年并肩躺在小榻上,轻声聊起天来。
李子洋总算是习惯了新称呼:“小乖,你有特别敬仰的人吗?”
少年不假思索地答道:“有啊。”
李子洋了悟地点点头:“是贝勒爷吧。”
小帮主看了旁边的男孩一眼,确定对方的神色不像是阿玛派来探话的,才道:“不是,是我师父,若竹公子。”
李子洋明显对江湖事没什么了解,这会儿也只是道:“哦,是习武的师父吗?”
提到自家师父,小世子便来了精神:“我师父可厉害啦,是下一任武林盟主的不二人选。我师父住在竹君山上,那么宽的山崖,我师父一运功就能飞过去。而且,我家师父脾气还特别好,愿意帮助别人,大家都喜欢他。”
李子洋也配合地坐起身:“那可真是个好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是贝勒爷为你找的师父吗?”
少年突然觉得和旁边这小家伙倒是挺对胃口的,笑道:“是我自己拜的师,我三四岁的时候,阿玛和额娘带我去市集,人特别多……我家师父穿着暖融融的裘衣,抱着一袋子点心,轻轻一跃就避开了嘈杂的人群。我一路跟在后面,师父发现了我,就把我抱在怀里,笑得特别和善,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李子洋翻了个身,感叹道:“呀,真好。我小时候去的私塾,里面的老先生可凶了。”
小世子忍笑道:“你现在才几岁,还说什么小时候。你呢,可有敬仰的人?”
明明这个话题是自己提起来的,小少年还是犹豫了下,随即有些羞赧地道:“嗯,有的。”
小帮主不厚道地猜测道:“你脸红些什么,莫不是个小姑娘?”
不禁逗的李子洋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敬仰的人不像若,若竹公子那样是你的师父。我敬仰的人,我根本没见过面,他也更不识得我。”
小世子闻言更添了几分兴致,挑眉道:“哦?那为何敬仰他?”一点儿也没发现自己的神情像极了自家阿玛。
李子洋抿抿嘴,轻声道:“因为,他是一个特别神奇的人物,从小周围的人就总和我提起他,神色语气中都带着欣羡……那时候我就想着,要是能见他一面就好了,哪怕不能向他请教,只是远远地望一眼,知道那是怎样一番非凡的气度,我就满足了。”
小帮主终于按捺不住了:“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呀,你说出来,也许我也识得呢。”
李子洋语气很郑重地道:“是淮南解巡抚家的四公子,解晊解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篇(一)
我出生在一个很庞大的家庭,但幼年的时候却几乎没有同龄的孩子陪我一起玩儿,包括只大我两岁的姐姐。只要有外出的机会,她就绝不会放过,后来还在家里养了一窝小老鼠,实在是太繁忙了。
硬要算起来,我最大的玩伴应该是我家阿玛。虽然阿玛也很忙,每天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但隔一两天总要抽空陪陪我。和阿玛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很放松。因为面对我的时候,阿玛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情绪,高兴就笑得开怀,生气的时候就蹙起眉训两句,有时候还会和我一起夸张地大喊大叫。
总体来说,我家阿玛脾气不错,也不怎么拿功课为难我,只要说得过去,先生没有和他告状就万事大吉。见到我爬假山,玩弹弓也不会板起脸阻止。但阿玛也不是什么都不管,真的惹到他也挺可怕的,一巴掌就能拍得我整个屁股疼半个时辰,有时候连道理都是在我被揍趴下之后才肯讲。
可是,我心里总觉得,我和阿玛不是那种父慈子孝,子从父命的关系。
三四岁的时候,有一次不知怎么惹得阿玛大动肝火,定要在我寝宫院子里打我的板子。在那之前,我连巴掌都没挨过几次,尺子都是拿出来吓唬吓唬的道具,更别提板子了。那次阿玛很坚持,硬是要侍卫们搬来了条凳,喝令我自己趴上去,连额娘来劝都没管用。大概是年纪小的原因,趴在条凳上并没有觉得不稳当,甚至可以伸开手臂去扶着两旁,
随后阿玛清了场,亲自去寻刑具了。我趴在红漆木的刑登上,说不害怕是假的。但过度紧张和恐惧并不能维持太久,阿玛去了好久也不回来,暖洋洋的阳光又一直照在我的身后,让我不能保持紧绷状态。又等了一会儿,周围愈发安静了,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是在我的床上,还被裹在暖融融的被子里。我翻了个身,没有哪里在疼,接着便看到阿玛在里间小榻上坐着看书,不时还吃块炕桌上的点心。饶是我尽量降低呼吸的频率,不再动弹,阿玛还是发现我已经醒过来了。
这个时候的阿玛似乎已经不生气,他走过来摸我的头,笑着对我说:“你是真不怕打啊,谁家小孩儿趴在条凳上等着罚,还能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那时候也不觉得害羞,还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阿玛去了好久也不回来……”然后便被揪出被子,趴在阿玛腿上,屁股上被不轻不重地拍着,也没觉得疼。
然后,阿玛跟我说:“那些板子都太粗了,我没找到适合小孩子用的,这次就饶了你吧。”
记得当时的我还着实庆幸了下,现在想起便觉得好笑了,板子什么样,阿玛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这种教育方法效果并不是特别好,因为,我现在真的不记得那次阿玛是因为什么生的气了。
我第一次骑马也是在四岁那年,那天阿玛带我去京郊的小马场的时候,我一路都兴致勃勃的,因为我早就想有一匹属于自己的小马驹,就像当年堂哥的那匹一样,乖巧又可爱。但阿玛却只让侍卫牵来那匹,叫做大白的马,虽然毛色也很漂亮,看起来颇为健壮,但问题就在于即使大白已然开始走向暮年,对于当年的我还是相当威猛的存在,足以一蹄子解决了我。
大白一见阿玛就兴奋起来,刨着地的同时还喘粗气,本来我是不想打扰他们俩叙旧的,但阿玛直接把我举起来,放在马背上。
在那之前,从来没有人教过我任何骑马的技巧,除了喊“驾”和“吁”之外,我一无所知。大白一动,我就紧张地俯下身子,搂住它的脖子,它的鬃毛蹭得我鼻子直痒痒。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最主要的问题在于我既没办法勾到马蹬,也没办法夹紧马腹,整个就是虚搭在上面,若不是大白脾气好,早就该栽下来了。
可阿玛不但不同情我的遭遇,还在下边指挥:“直起腰来,握住缰绳!”
我刚抓住缰绳,还没等喊驾,大白就自顾自开始前进了,我总觉得有点儿往下栽的趋势,终于没忍住嚷出声来:“阿玛,阿玛,我要下去!”然后又趴回马脖子那,可怜的大白再次被我揪了鬃毛。
接下来阿玛的做法不是抱我下马,而是走过来,握住我的脚踝,除去了我的鞋袜,丢在一旁,拍了下我的脚心:“下来吧,我看你怎么下。”
我蜷了蜷脚趾,觉得跳下去是个不明智的选择,不知所措地盯着阿玛看。
现在想来当时的眼神中应该充满了哀怨,随即阿玛便翻身上马,坐在我的身后,勾住马蹬,让我握缰绳,陪着我时快时慢地骑了两圈。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周围的景物飞掠向后,这时候我才感觉到骑马的快乐,还眯缝着眼睛叫了几声。
回去的路上,我骑在大白背上,由阿玛牵着,慢悠悠的,倒也悠闲自在。
阿玛一脸得意地问我:“不害怕了?”
我轻轻顺着大白的毛:“可是我想要一匹小马。”
阿玛却撇嘴道:“小马驹哪里比的上大白,这是我最喜欢的马,从今儿起,阿玛把它送给你,你要好好学习骑马。”
记得当时的我虽然丢了鞋袜,还有那么点儿得意,志气满满地保证会用心学。可没过几天,我把这件事说给师父听,师父却抚额叹道:“等你长大了,大白哪里还会健在……”
好吧,我必须承认,真正学会骑马的时候是六岁那年,而且骑的是二爷爷送我的半大枣红马,但我心底里最喜欢和阿玛一样,还是大白。
我从三岁开始跟着师父习武,每天一个时辰,至少有一少半的时间是在蹲马步或者站桩。师父为了不让我觉得太枯燥,都会陪我一起,还讲江湖轶事给我听。有时候阿玛得了闲也会加入我们,每到这时,我就会坚持得更久一些。因为他老是故意说些和师父讲的武林传说不同的版本,还总问我哪个像真的,我相信哪个。
我在旁边听他和师父为某个门派的标志、某位大侠的年龄争论不休,不知不觉就过了平日的练习时间。
在习武的问题上,阿玛虽然也偶然和我过招,指点一二,但绝不会评价我学得如何,也不会强迫我加紧练习,因为他觉得那些都应该是师父说了算的事情。
每到秋天,师父总喜欢在习武之前陪我扫一会儿落叶。这是我秋日里的固定功课,目的不是为了锻炼内功,而是在反反复复和秋风抗衡的过程中,变得更迅速,更有耐心。有一次我们刚刚扫好一大片,都堆放在一个背风的角落。然后阿玛出现了,和我们聊了几句,最后不知道把什么藏在叶子堆里。没过多久,姐姐又来了,在我们的劳动成果里一阵猛翻,然后揪出一小包点心,得意洋洋地离开了。
接下来,阿玛、姑姑和姐姐又开始在这附近玩捉迷藏,终于彻底捣毁了落叶堆。于是师父爆发了,把扫把塞给阿玛,让我监督阿玛重新打扫。
我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阿玛劳动,而且扫叶子也是有趣的工作,于是便跟在他旁边,帮他挡挡风。阿玛一面挥扫把,一面感慨:“还是我家泽儿脾气好。”
其实阿玛不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他也孩子气地又笑又闹的时候。江湖上讲究做兄弟要互相包容,肝胆相照。我想,有时候,父子也是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八
解侍郎的府邸和德亲王府只有两个胡同的距离,当初选址的时候,小世子还美滋滋地以为自己能够天天去蹭点心吃。但很快就破灭了,某对新婚夫妇喜欢到处游历,四次去拜访就有三次会扑空,还要被老管家拉去聊天喝茶,度过一个殊为漫长的午后。
后来世子爷长了心眼儿,特意买通了侍郎府的门房,嘱咐小青年但凡主子在家,就去胡同口的石板墙那里画一个笑羽金来门派的符号,即笑脸一枚。这个方法颇为奏效,少年每次出门逛街也总习惯去胡同口看一眼,直到有一天发现自家先生居然把文章题目也布置在上面了……
今日比较幸运,大大的笑脸画在石墙上,进了院门,着了一身短衫的解侍郎便迎了出来。
小世子怔了下,扬起嘴角道:“先生今日怎么这副打扮,是刚从山上樵木回来吗?”
解先生也配合地笑了笑:“前几日布置给你的课业完成了吗,什么时候拿给我看?”
少年眨巴眨巴眼睛,老老实实地换了称呼:“小姑父,我今日是来给萌儿要抓周礼的。”
解小四倒也不为难自家学生,摆摆手道:“进来吧,这就弄好了。”
穿过堂屋,半人高的木屋立在后院里,公主殿正兴致勃勃地把小型的木桌椅和木床都摆进去。站远了些看看效果,扭过头道:“小乖,你来瞧瞧,等萌儿再长大些,就可以在里面玩儿了。”
小世子略弯下腰,趴在木格窗往里面看,不由叹道:“居然还有铜镜,也太细致了吧。”
嘉儿干脆坐在木阶上倚着小木屋笑道:“那当然了,送女娃娃的自然要精致些。我还想在里面填些厨具,可你小姑父担心萌儿让木屋走了水。”
少年嘻嘻地笑道:“我家萌儿不必学做菜,自己知道找点心吃就够了。”
解小四从善如流地拿出几小碟招待小家伙,坐在方石上道:“在你身边长大的娃娃,觅食自然是天赋。”
公主殿探起身子,也捏了一块吃:“本想给满儿也做一个,结果那小家伙非要在里面养老鼠,估计没过几天就剩一堆木屑了。”
小世子笑得歪倒在草丛里,又扑扑身上的碎屑道:“可到时候萌儿抓不起这么大的木屋吧。”
解晊起身回屋去了个桃核雕成的小房子,细看之下居然还具备院落庭景,递给少年道:“这位微雕师傅可年过六旬了,我和你小姑姑劝了许久,才答应做这么个费力的东西。”
少年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轻声道:“那,若是萌儿抓了这个,该取什么寓意?”
公主殿一本正经地道:“自然是家庭和顺,其乐融融。”
而只顾着打量桃核雕的小乖,居然连点心都忘了吃。
解小四则故意逗小孩儿道:“我们送了你这么合心的礼物,你回送什么?”
少年故作神秘地笑道:“回礼在书房里,得小姑父亲自去看才行。”言罢也没有要陪同的意思,坐在青石板上,帮自家小姑姑摆木屋里的家具。
进书房前,解侍郎还天真地以为自家学生真的用心做了篇文章放在书房,预备给自己个惊喜,进了门才发现,等在里面的是一个不足十岁的男孩儿。
男孩子见有人进门,显是有些惊慌,却还是很快镇定下来,先是躬身一揖,随后道:“在下叨扰多时,若解先生今日不便见客,学生便改日再来。”
解小四略怔了下,扬起嘴角道:“解先生今日不在,你可愿见见解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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