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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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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家丁们把多余的长凳都撤下去了。大大的院子里,稀稀落落地坐了那么十几个人,显得空旷,气氛也更加紧张了。
  随后,只见几个家丁把大厅的门关了起来,留了一个人在外面,手上拿着一直写着字的纸,再次开始叫名字。那纸上就是上一关通过的人的名字。被叫到的人被带到大厅里面去,由董梁亲自提问,单独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承认这章我恶搞了下我们家君君的名字……【远目】。


☆、面试和董家当家的(下)

  看着出来的人都是一副气馁的表情,刘君澜更加不安起来,自己真的能得到这位年轻的商业奇才的青睐吗?
  “牛君南。”刘君澜出神时,家丁叫到了他的名字。他吓了一跳,站起来,浑身僵直,一步一顿地往大厅走去。家丁开启了那扇门,他咽了咽唾沫,硬着头皮进去了。
  一进去,就看到董梁坐在主位上,斜倚着旁边的案几。他半眯着眸子打量了一下这个秀气的男孩,嘴角勾了起来。
  “当……当家的……”刘君澜被这个眸子像猫一样的男人打量的眼神吓到了,颤抖着声音叫了一声。
  “你叫牛君南?”董梁的声音很好听,只是显得冰冷没有感情而已。他看到刘君澜点了点头,冷笑一声,又说:“可是,我记得来面试的人中,没有一个叫牛君南的人啊。”刘君澜慌了,想开口解释,但又不知道到底是说出来好,还是不说出来的好。而他的每一个表情都落到了董梁的眼睛里,“但是,好像有个叫刘君澜的。”
  刘君澜再次一愣,缩缩脖子,“我就是刘君澜……那个……因为刘和澜这两个字太复杂,我不会写,所以就选了两个会写的字写上去。而且,我也不会算盘……”没等董梁说话,他提高了音量,说:“当家的,我知道这样投机是我不对,但是我真的想得到这次机会,所以……所以……总之,一人做事一人当,请您不要为难我的家人。”
  没想到的是,董梁却笑了,很淡很淡的笑。“投机?不会算盘?一人做事一人当?”三个问句,这让刘君澜倍感压力,只有低着头,不敢吭声。“哼!那你想过你这些事败露之后会有什么下场吗?”见刘君澜还是不吭声,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地低头站在那里,老老实实地点点头,董梁又说:“商人不只是要会投机,不只是要有担当。而且必须会的是在对自己不利的条件下,把损失降到最低。不识字,不会珠算都可以学,那些都是死的,而面对事情的应对能力才是活的。”
  说完,董梁闭上了眼睛,大厅里陷入了沉默。刘君澜冷汗直冒,他不懂董梁是什么意思,只好继续低着头站在那里。反而是旁边的家丁,吃惊地看了董梁半天,才三步一回头地走到大门口,对外面的人说了什么,然后听见外面一片哀鸿,倒是刘君澜什么没听到家丁说了什么。
  随后,董梁起身离开了大厅,留下还傻站在大厅上的刘君澜。之前出到门口的家丁折回来,看到还低着头的刘君澜,走过去对他说:“你通过了,先回去吧。这个腰牌拿去,明天辰时之前带着这个腰牌到府里来。”
  “啊?”刘君澜接过腰牌,比自己向董梁坦白之后等候发落时心跳还要快,“小哥,你说什么?我怎么过的?我识字不多,也不会算盘,我还骗了当家的,我怎么可能过了呢?你不是骗我吧!”
  家丁瞥了一眼眼睛瞪得像铜铃的男孩:“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当家的的心思,怎么是我们这些下人能猜透的?叫你什么时候过来,你就什么时候过来;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这是最好的选择,废那么多话干什么?”说着,家丁要往里面走去。
  “小哥,等等。”眼见家丁要走,刘君澜连忙拉住,脸红红地问:“那个……就是……在董家学习……包吃包住……吗?”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不可闻。
  家丁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说:“你们只是作为一个掌柜来培养,能不能最后排上用场都不一定。老实告诉你吧,董家现在只打算做两个分号,选出来的人有六个,所以当家的当然不会为你们浪费资源。况且,学习是从辰时开始,酉时三刻结束,中午这顿是算董家的,但是也是课程的一部分。你们的家都在城里,也没必要在董家食宿。当家的说了,如果有想在董家食宿的也行,另行交一部分食宿费就行了。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进去忙了。”
  “没……没有了……”刘君澜愣愣地摇摇头,觉得今天的好运降临地太快了,他甚至感觉到了新的未来在向他挥手。不管能不能成为董家分号的掌柜,至少在董家学到的东西是不会白学的。
  作者有话要说:君君怎么过的?我不知道……谁懂董梁想什么啊……谁懂六娃是怎么扑街的啊……咳咳,好吧,我承认我坑了点。昨天和男盆友吵架了,也不算吵架,就是我声闷气,他后来给我说宁愿和我吵一架也不愿意我这样生闷气Q Q 。不过他是个直的,我怎么都掰不弯……包子先退下了。。。


☆、省亲

  当吴历看到刘君澜一脸失神地从董府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以为他也被刷下来了,走过去搂住他的肩膀说:“君君,没事的,那么多人,你能到最后才出来,已经很了不起了。没被选上我们还有那笔钱,有姐夫一口饭吃,就不会让你喝粥。”
  这个十四岁的小男孩不管多么懂事,都还是一个孩子,转身搂住姐夫的脖子痛哭起来,把一切的惊恐和不真实感都哭出来了。吴历抚摸着刘君澜的后背,慢慢地,轻轻地,一下一下,让他安心,嘴里念叨着:“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君君已经很棒了。都怪姐夫,非要让你来参加这个,你还小嘛,以后还有机会的。别哭了,乖啊。”
  刘君澜慢慢忍住哭,从吴历怀里抬起头来,少年带着哭腔说:“姐夫,他们说……我通过了!真的!你看,这是董府的腰牌!我真的通过了!”说着,少年又欢快地笑起来,甩甩头,把眼泪抛到一边了。是啊,对他们这种平头老百姓来说,这样的机会本来就不多,这足以让现在这两个粗布麻衣的人感到无比地兴奋。
  “君君,你说什么?”吴历扳着刘君澜的肩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本来吴历让他来这里,也就是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让他碰上了!“你通过了?!你真的通过了?!”得到刘君澜肯定的回答,吴历狠狠地一把抱住他,嘴里不停念着:“君君是最棒的,我就知道,我们的君君是最棒的!”吴历的眼眶也是不住地泛红,声音也慢慢开始梗咽起来,“我们,我们快回家,告诉你姐姐这个好消息,走,我们走。”说着拉着刘君澜急急往家里走去。
  当吴历拉着刘君澜进家门的时候,刘巧莲看到的情况是吴历紧抿着唇,身后跟着的是低着头,隐约可以看到眼眶还红红的刘君澜。刘巧莲不是笨蛋,但是显得稍微自作聪明了一点,从吴历身后拉出刘君澜,问:“君君累了吗?喝水吗?”
  刘君澜抬起头,两眼泪汪汪的,但嘴角却还挂着笑容。刘巧莲看到弟弟这个表情,着实被吓了一跳,一把把刘君澜抱住,摸着他的头,带着哭腔说:“君君,我的君君,你别吓我啊!不就是没选上吗?我们不稀罕,你千万别有个什么啊!姐姐只要你好好的就好了,我们不求荣华富贵,只要你好好的啊。”
  刘君澜奋力从姐姐的怀里钻出来,抬头看着姐姐,带着哭过之后特有的语调说:“姐姐说什么呢!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吴历这时终于找到机会插嘴,里面接着说道:“是啊,君君他通过了!董家要让君君去学做生意了!不管最后能不能当上他们董家的掌柜,但是这总是一个好的开头嘛!”
  “是啊,是啊!姐姐,以后我赚了大钱,就该我来好好报答你和姐夫了!”刘君澜挂着眼泪花,笑着看着姐姐,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刘巧莲瞬间僵在那里,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门外,表情说不清是要哭还是要笑。“真……真的吗?君君他……真的通过了?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是啊!是啊!姐姐!我一定会让爹娘还有你们都过上好日子的!”刘君澜突然一伸手,揽住了姐姐和姐夫,三个人就这么抱成了一团。
  “明天……”这时,刘巧莲突然开口了,“我回娘家一趟吧,把这个消息也说给爹娘知道,他们知道了,不知道多高兴呢!我们家终于有人出头了,终于不会被村里人都瞧不起了,终于不用在其他人可怜的眼神中过日子了!君君,我明天回娘家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爹娘知道!”
  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充斥着一种喜悦和新生的气氛,也许是一种终结,也许是另一种开始,但是这绝对是一个转折。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我一想到两个粗布麻衣的汉子在朱漆大门前,一个抱着另一个哭,另一个抱着这一个安慰,就有种心酸……但是又萌得一脸血……【我要分裂了……】话说,我有说过么。。。吴历的年龄能当君君的爹爹了……【好吧,我好像忘了说这个了。。。】


☆、守时

  第二天清晨,三人早早起来,上工的上工,上学的上学,回娘家的回娘家,好不忙碌。
  董家的课程是从辰时开始,刘君澜到的时候卯时三刻,提前了半个时辰。倒不是为了什么,只是去客栈上工时候的时辰和到董家的时辰相差无几,就是习惯而已。
  刘君澜在董家大门前踌躇了老半天,不知道怎么进去啊……大门紧闭着,外面也每个人守着。刘君澜正想着是叩门呢还是大叫的时候,朱漆大门突然开了,里面出来一个睡眼惺忪的家丁,拿着一张抹布,正准备擦拭石狮子。看到一脸窘样的刘君澜,问道:“你是谁?在这里干嘛?”
  刘君澜一时被问得慌乱,猛然想起昨天那个家丁给他的那个腰牌,连忙开始在身上翻找起来。在家丁奇怪的注视下,一顿忙乱,总算是把那个重要的物件给找到了。递了过去,家丁一看,脸色就变了,忙说:“原来是来是未来掌柜的啊,快里面请。”虽说来学的人不一定能够成为董家分号掌柜的,但同样不一定不会,家丁对他态度好一点也是为自己铺路。
  刘君澜一路随着家丁来到昨天大厅上,看着现在还一个人都没有的大厅,那种恍然若梦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他还在怀疑,一切都是真实的吗?
  “请您在这里等一会儿,当家的辰时的时候自会出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家丁的声音唤醒了还在出神的刘君澜,没待他出声,就拿着抹布再次往大门方向走了去。
  刘君澜就这么站在装潢考究的大厅上打量着周围,想坐下,又害怕,窘迫的样子倒是很可爱。好在不多时,又有两个人结伴走上大厅。两人看到这个衣装粗陋的男孩,先是一讶,然后主动和这个腼腆的孩子打起了招呼。寒暄间,三人也算熟识了,两人中较高的叫卢池,是个书生。另一个叫许晏,算是卢池的学生,两人是结伴来的,其实也没想过要争取董家分号的掌柜,只是卢池想带着许晏见见世面,让那个大男孩褪去青涩。
  这厢还聊着,从大门处又走来一人,竟是一个女子。脸上冷漠,上到大厅,也没有搭理三人,瞥了眼厅上三人,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
  辰时一到,董梁准时出现在了大厅上,看着来了的四个人,冷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辰时,来了四个人。卢池,许晏,刘君澜,叶裳舞。”想来那最后过来的女子便是叶裳舞了。
  董梁自顾自坐到主位去,一言不发,也不叫人坐,只自己眯着眼。这倒让大厅上除了叶裳舞之外的三人感到有些尴尬,三人对视,最终还是选择自己找了一把椅子坐着。
  辰时二刻,大门处匆匆走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自己闷头走过来,看到大厅上的董梁,连忙赔笑道:“董大当家的,抱歉,我家里突然有点事,来晚了,让您久等,实在抱歉。”另一个也在陪着笑脸,连道不是。
  而董梁只是不置可否地用鼻子嗯了一声,也不睁眼。两个人看董梁没说什么,准备找个地方落座。谁知刚迈开步子,董梁又开口了:“谁让你们去坐了?”大概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他才睁开眼,看着还带着虚假笑意看着自己的两个迟到的人,冷冷地开口:“你们两个,滚回去。”
  一人道:“当家的,这是为什么?我们不过是迟到一点,也赔过不是了,也不是犯了什么大事,您这可犯不着!”
  “我叫你们滚,你们就滚,哪儿来那么多废话?滚!”董梁慢慢坐正身体,眼神里面泛着精光,着实骇人。
  “姓董的!我们不是缺了你这点本事就活不了!走就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另一个人沉不住气,立马就放出狠话,转身就走。之前那个人看没有挽留的余地,也只好作罢,转身离开。
  董梁幽幽的声音慢慢传了出来:“本来我是可以让你们有条活路的,不过你都说了这话了,我也只好让你们没有活路了。”语气中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气,听得刘君澜一阵冷战。
  大厅上缄默半晌,之前那场闹剧放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这就是我要教你们的第一课——守时。”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章晚了……因为包子卡文了(┬_┬)。。。然后下午没课,寝室去采购,到七点多才回来……昨天和男朋友一边聊天一边码文,然后快断网了,包子卡住了,才写了七排。男朋友说:这点字数搁玛丽苏,还不够描写一个人的容貌呢!包子说:要搁玛丽苏,还不够一个名字呢。


☆、沐渊公子

  在所谓的第一课之后不久,董梁就离开了大厅。本来嘛,他是生意人,寸金寸光阴,要是一直守在这里,那才不正常。
  大厅上四人等了一会儿,过来两个老人,是董家的老奴,来带他们逛董府,然后把董府规矩什么的,事无巨细都讲给他们听。直到到了一个拱门前,本来还和颜悦色的两个老人突然正色:“董府没有别的什么禁忌,只是除了当家的指定的人,谁也不许跨过这个拱门。老奴也曾见过有人进去过,只是……那人再也没出来。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老奴也不得而知。”
  刘君澜想想觉得奇怪,他们不过是过来学习的,除了学习会去的几个地方,也不会有机会,而且也没那个好奇心在董府里乱逛。而且也不是会在这里长住,和自己讲这些,显得有些多余。
  “几位这边来,下面就是正式的课程了。”一个老奴在前面引路,刘君澜走在最后面,好奇地打量着那个叫叶裳舞的女子。从开始,她就没说过一句话,冷淡得显得有点让人害怕,要是这样的人当上了一个铺子的掌柜,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太和谐的样子。
  两个老奴领着四人到了偏角的一间厢房门口:“几位请进吧。”说罢做了个请的手势,同时侧身让出进屋的通道。
  四人先后走了进去,屋里布置倒是雅致,一炉青香,七张桌椅,一张高高在上,正对着底下六张,看样子是夫子的所坐的地方。每张桌字上都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把珠算。与门相对的是两扇窗户,窗外清风缭乱,竹影婆娑。转望,屋里已经有一个人了,是一个面目清秀的男子,年龄看起来和刘君澜相仿,只是一身儒雅,恍为天上人。
  四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刘君澜和卢池二人挨得近,只是那叶裳舞只是远远坐着,还是一言不发。刘君澜没这么近距离的看过这些笔墨算盘什么的,虽说他在村里的时候去过村里学堂偷学,但还是没有机会接触这些东西,如今触手可及的东西,自然是更加好奇起来,还不等夫子开口,就拿着那些东西摆弄起来。
  突然听得那位夫子浅笑起来,刘君澜抬头,发现包括叶裳舞在内的四个人都看着自己,眼神里面透着玩味。刘君澜一见这情况,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把头埋得低低的,笑声说了声抱歉。
  “四位不必拘束,我与四位年龄相仿,想来也能聊得来。”那位夫子朱唇轻启,声音中透着一股女人的阴柔感。“若是四位看得起在下,或唤一声沐渊公子,不敢请教四位……”
  “在下卢池,身旁这位是许晏,承蒙照顾。”卢池拱手,随带介绍了身边的许晏,许晏含蓄地点点头,而沐渊公子看到许晏的样子,放佛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叶裳舞。”那个女子还是那么冷淡,而沐渊公子也不在意,对着叶裳舞颔首,最后目光落到一旁的刘君澜身上。
  刘君澜还是红着脸低着头,但是对沐渊公子的眼神好像有感应似的,一个激灵:“我,我叫,刘君澜。”说完,再次红着脸低下头去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低头,明明眼前这个人很和蔼,他却很害怕。
  沐渊公子看着刘君澜的表现也不形于色,只是悦声道:“当家的没有那么多时候来手把手教授你们生意场上的东西,那些粗浅的知识就由我来教授。待到一月或者半月后,少有所成者,便可以在当家身边,亲身亲历地学习。到时候你们命运何从,便要你们自己的造化了。我能教给你们的也很有限,所以不必叫我夫子,我是担待不起的。”
  自此,刘君澜正式开始了学商的日子,不过他的第一天并不好过。本来底子薄,又不知为什么心神不宁,五句话能听进去两句,还有一句半是听不懂的,他突然感到前程堪忧了。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怎么觉得出场的人物越来越多了呢?包子记性不好,会忘记孩子们的名字怎么办 Q Q。。。明天放一个关于董梁的元宵节番外,本来是想写君君的,后来想想,他们家日子都紧巴巴的,元宵节……咳咳。还有,虽然晚了点,还是祝大家汤圆节快乐~


☆、(番外)闲敲棋子落灯花

    正月十五,正是上元佳节。城里四处张灯结彩,街道上一律挂上了花灯,列出了灯谜;家家户户端出一碗碗热腾腾,白胖胖的汤圆。河道两旁和河道中,都有花灯在穿梭。街上更是熙熙攘攘,男男女女都穿上了过年新制的衣裳,有说有笑。更有大户人家,在河边搭起了戏台,邀了一班戏子,咿咿呀呀地助兴。
  而有两类人是不过这样的节日的,一种是想吴历他们一样的太穷苦的人,吃了碗汤圆,算是过了;另一种却恰好相反,家里钱太多了,每天都像是在过节,也就不太看中这种节日,比如董梁。
  说董梁不过这个节日,也是不准确的,这么一个商机,他是不会错过的。他除了赚百姓的钱,还有官家的钱。他承包了整条街花灯装饰的纸张和蜡烛,还在自家店铺中抽调人手,在河边每隔一段路程,安置一个摊位,卖河灯和孔明灯。不过这些都是事先安排好就是了,真正到了上元节那天,他倒也闲了下来。
  现在的董府,比起外面是冷清得很的,没有挂花灯,只有在大门的左右,放了两个硕大的黄纸灯笼,算是做个意思。
  董梁在书房喝了盏茶,突然想起来什么,放下了茶,走了出去。走过回廊,到了一处小花园。偏居一处,竟是一片灯影。满池的莲花还没开,但池中漂浮都是星星点点的莲形花灯。花枝间也闪烁着烛光,煞是好看。
  董梁轻车熟路地顺着一条路走了过去,路两旁也有小小的花灯,好似在给他引路。而路的尽头却不是意料中的有个熟悉的人在等着他,看着围棋的棋盘和上面碎了的一颗白子,以及棋盘边,在众多花灯中显得有些突兀的一盏油灯,豆大的灯焰在风中摇摇欲坠。不知为何,董梁的心中就开始有一种莫名的烦躁,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手上逃掉了似的。
  这时,他身后却传来一阵轻笑。转身一看,正是心里的那个人。皎皎的面容在那人提着的花灯的照映下,微醺出红晕,明亮的双眼因为笑意,弯得好似十来天之前的月亮,越是看,越是动人。
  “你去哪儿了?”董梁看着来人,无声地皱了皱眉,“又穿得这样单薄,当心伤风了。”他伸手给来人拢了拢衣领,手却不老实地在那人的颈间掠过。
  “扑哧,你说我就得了,还用手来冰我,你倒是怕我病呢?还是不病呢?”这人的声音有一种不分性别的阴柔的美。
  “好了,沐渊,我们不在外面吹风了,回房去吧。”董梁拽起那人,往房间那边走。
  沐渊公子却笑了起来:“董梁,过来坐会儿吧,我们下盘棋。”说罢便径自转到花枝间的棋盘前坐下,也不去收拾那颗碎掉的棋子,信手拈起一枚黑子,转头冲着董梁一笑,“过来啊。”
  董梁无奈,只好走过去坐着,也不执棋,就看着沐渊公子白净的手上一抹黑色,他很有一种给他抹去的冲动。“你不该执黑子。”
  “你知道那颗棋子怎么碎的吗?”沐渊公子没有搭理董梁,自顾自说着,也不等回答,又说:“我亲自煮了汤圆在这里等你,本来想和你下一盘棋,一直拿着棋子。古人说:闲敲棋子落灯花。我想那人是等到了他要等的人吧,可是你一直没有来,汤圆凉了,棋子也被敲碎了。于是我就把汤圆送到厨房去,让他们热热在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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