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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臣没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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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慕锦玄真好?
思虑周全,还顾虑到了,将这几句话写在反面,不影响他看到正面小句的心情?
云苍就差没扑到信上,表明心迹了?
包裹最底下是两件蓝衣,做工讲究,却也不张扬,衣中还摆了几张银票?
同样有一张信笺?
“堤坝覆盖广阔,恐不是一个定远县决定,知府新任,尚未站稳脚跟,难免有人不从,民苦为重,如若遇阻,这些银两救急。?
云苍不知说什么好了?
小心翼翼的收好所有东西?
思虑着如何回复他的慕锦玄?
地上铺了一层蜷起来的纸,云苍咬着笔杆。眉心紧皱?
写情书,他还真不会?
思来想去,写一张否一张?
突然,有了灵感。云苍赶忙提笔沾墨?
师爷突然撞进来。把云苍吓了一跳,本能的盖住纸,掩饰着?
“大人,北边堤坝出现了裂缝。?
云苍噌的站起来?
“北边是大片农田,正值农耕时节。疏散农户了没??
师爷慌忙点头?
“大人,隔壁村庄连下数日大雨,事态紧急。?
“去堤坝。?
师爷连忙去准备?
?
☆?3 下落不明
? 傻大个几乎把县衙里能带的家当都背到了堤坝最高处?
云苍,师爷站在高处,举目四顾?
傻大个一直盯着他们的脸,一见他们的脸色越发凝重。立马开始卸包袱,找妥当的地方,安营扎寨去了?
定远县都被这条堤坝贯穿,一旦绝堤,后果可想而知?
遥望从北边滚滚翻浪头的浑浊水流。云苍眉头紧锁?
知府那边请来的资深工匠,怕是陷在了上流,无暇顾及他这里?
“大人,北面小荷县淹了一半,财物无法估量。我们这边再不快些修补堤坝,只怕会与小荷县无二。?
“可有合适工匠??
“小木匠可暂替。如若安然度过汛期,堤坝定是要重新修建的。?
云苍掏出那叠银票,塞进师爷手中?
“俸银只留足够吃穿的,其余全部投入堤坝工程。人手不够,去请!再不够,去求!?
师爷看看云苍哎了一声?
每年汛期,临近几个县都如临大敌,哪年不是少点人,缺点物,收成大减。地为民本,这也是为何定远县和周边的几个一直清贫的关键?
居不能安,何来乐业?
小木匠临危受命,和家里人诀别了半晌,背上家伙什,来到了坝上?
按律,小木匠在此期间是不能和家人相见的,他需要的是绝对专心?
别小看修补堤坝,但凡需要修补的地方都是天生薄弱处,难度暂且不谈,处于危险地段,性命堪忧是主要?
云苍重重的握住小木匠的手,眼神透露出深深地倚重,说了句
“辛苦了,等你回来。?
小木匠抽回手,拍拍手背,像要拍掉什么可怕的东西?
“呸呸呸,你这是什么神情!回来我要吃烤鸡。?
云苍点头?
“我去抢…呃,买。?
小木匠一副就知道你会这幅德行的脸色,满脸鄙视?
“要是没银子,就别乱答应。你骗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云苍手指苍天?
“我发誓,我绝对不抢,买,绝对买。但你别让我买了浪费了哇!?
小木匠连声不耐烦诿
“行啦,行啦,让开道。?
把背上的工具箱往上拉拉,空出一只手拨了拨额前稀疏的碎发?
“我,去了。?
“去吧,少年!?
云苍握拳鼓舞?
师爷在一旁,无言以对?
小木匠走远了,师爷才诿
“大人,我去府上请能人了。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云苍还在目送小木匠,哦了一声,诿
“记得买只鸡。?
师爷舌头打结,张着嘴巴,半天,闷头走下高坡?
怕什么来什么?
春末初夏,本就多雨,当晚,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一直下着,眼见着有越来越大趋势?
云苍披上蓑衣,紧紧攥住,脸上湿漉漉,抹了几回,还赶不上雨水打上来的速度,干脆作罢,盖住视线,甩甩头,甩掉些雨水,脚下当真是深一脚浅一脚?
堤坝供人走路的小道也就一尺见宽,云苍如临悬崖?
“大人,大人…?
傻大个迎面跑过来,路上摔了好几次,后来干脆在地上借由雨水的润滑,哧溜滑过来?
“大人,知府大人被水冲走了,朝我们这边来了,怎么办?上流水太急,根本无法下水。?
云苍立刻脱掉蓑衣,抢过傻大个手里的油灯?
他所在的,虽不是波涛汹涌,但无疑是暗流涌动,一个一个的小浪花不时拍打大堤。哗哗的响?
“绳子呢?”云苍顶着雨声,只好大喊?
傻大个递上圈在肩膀上,船工常用的粗绳?
“找些大树枝扔进水里,如若知府活着,多数抱住了什么。竭力铸就些延缓水流的东西。?
傻大个依言,跳下堤坝边的小树林,跳了几棵小树,呼呼地扭拽踢打,不多时,几棵足够飘在水面,一时半会冲不走,又不会撞伤人的小树互相被绳子缠着,扔下了水?
云苍站在水边,神情肃然?
知府要是出事,责任就大了?
何况,这个人是慕锦玄指点上任,当是不能见死不救?
最重要的,这个知府敢以身犯险,亲自出马,抗洪调度,云苍很是欣赏?
有了知府出面,百姓自然信心倍增,干劲十足?
这也是汛期来了几天,比以往宁静许多的原因所在,大家不是自顾逃散,聚在了一起,保卫家园?
人肯定要救?
这里就他,再往下游就是荒地,没人接应,知府就性命难保了?
紧紧地盯着水面?
云苍怕错过,蹚到岸边齐腰深的水里,看着?
如云苍所料,水性不佳的知府,没有费力往岸边划,而是抱住了被水冲走的两个大篮筐。在水面起起伏伏。顺流而下?
云苍见到时,知府的头已经垂下,想必已经力竭?
刻不容缓,云苍叫了一声傻大个,将粗绳往腰间一套,扑通跳进了水里?
水流比云苍料想的湍急?
云苍避开一些漩涡,找着能够省力的角度,慢慢接近知府?
有了树枝隔挡,知府怀里的一只竹篮被勾住了缝隙,如水草一般在水面荡漾?
“大人,小心左边!?
把绳子扣在坚固树干上,又在岸边大石上绕了几圈后,傻大个连忙跳上小道,拉住绳子,免得打漂,慢慢往外放?
云苍一会儿被浪淹没,一会儿潜入水中。傻大个干着急,眼见着左边一条房屋上的大梁直直朝云苍撞过去?
他喊破喉咙,也没见云苍避一避?
“大人!?
傻大个急得抓耳挠腮。连连跳脚拔高声音?
雨声,水里浪头的哗哗声将他的声音盖的死死地?
噗,大梁从云苍腰间划过,晃了一晃,偏到一边?
云苍闷哼一声,侧腰躲了一躲?
未作停留,卯足劲,游到知府身旁?
云苍还未见过,抬起他的脸,模糊中依稀能见是个面庞白净的年轻人?
要是死了,真是可惜了?
云苍拍拍他的脸,在他胸口用力揉揉,提起他的气。免得人救回去也僵了?
拍了好几下,知府悠悠醒转,见到云苍先是一愣,而后看看左右,了然自己的处境后,还不忘朝云苍彬彬有礼的行了个礼?
“有劳好汉了。敢问尊姓大名??
云苍直摇头?
“大人那,我是定远县县丞,咱们先回去吧。?
知府应了一声,云苍从腰间取下绳索,套上知府的腰间。自己扣住绳索,带着知府一起往岸边游?
傻大个在岸上见着,连忙缓缓往回拉绳?
往回游应是省力些的,毕竟是往静水处靠近?
云苍却越来越觉得浑身酸软?
伸手示意傻大个赶紧拉,云苍咬紧牙关,硬撑?
水里可不是好玩的,最怕的就是脱力?
天不遂人愿,知府靠近了岸边水流稍微平缓的区域,在他身后一边推他一边划水的云苍还泡在有浪花的水流里?
突然一个浪头猛地盖过来?
知府掉头一看,连忙去够云苍?
“不好,上游堤坝崩了。?
云苍把他用力一推,喊了叿
“傻大个,拉!?
人已经被浪卷进水里。顷刻,看不见了?
傻大个闷头把知府三下两下拉上来,立刻跳下水,要去找云苍?
知府拉了好久,才把他拉上来?
“我家大人…?
傻大个望着水面,愣神?
知府也望过去?
“我的命是他救得,我定当全力以赴,抵抗洪水。?
傻大个顺着小道,顺着水流去的方向无力的跑了几步,口中喃喃自语?
“大人…”“大人,你抓紧多好…”“这可如何是好…?
知府顾不得悲怆,连夜又回到了上游,指挥着百姓疏散,善后?
傻大个在云苍消失的堤坝边,呆呆的站了一夜?
日头刚出,傻大个终于嚎哭出声?
“傻子,哭什么!?
傻大个回头,是青木和自己的大哥,他们一脚蹬上小道。傻大个大哥急走几步,抱住弟弟的头,不住的拍着?
“我们听闻了,云大人,遭遇不测。?
傻大个不敢抬头,面对青木?
青木推了他一把。悠悠的诿
“还哭,快说,云苍在哪里失足。看看可有补救。?
傻大个连忙引路?
青木看了看,急忙往下游奔去?
傻大个脑子里早已没了主意,跟着青木后面傻愣愣的跑来跑去?
青木回头朝他一吿
“跟着我做什么,去找渔网,大渔网。?
傻大个哥哥也跟上来,听见弟弟被斥,脸色僵了一僵,没说什么,替弟弟应了声?
青木觉察到自己的不对。捏捏眉心。低声道
“算了,不用去了,一夜了…?
傻大个像头牛一样,甩头就往外走,青木的话无疑给了他指引。是死也要做做看的?
如今,洪水泻下,哪有多少人空闲着?
青木奔了半天,全身上下都是泥点子,下游游荡了几回,云苍的衣角片都没看着?
一夜了?
青木站在泥泞的旷野上,无力的唤着云苍的名字,心知无用,却也不愿放弃?
?
☆?4 凶吉难说
? 大太阳底下,一群群,一对对,凑成或大或小的队伍,拎着,背着,驮着各式各样的家财,大家都闷不做声,找着可以暂时落脚的地方?
每年汛期,都是要经历一回举家搬迁的,已不是什么稀罕事?
这回洪水比往常大些,猛些,以前基本不需要搬迁的县,村子,这回也都开了先例?
所有人往高处走,唯独四五个人行色匆匆的往下游去?
沿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
洪水过去,财物损失无一估计,好在没有死伤多少人?
可以说在这次洪水里,唯一生死不明的就是定远县云县丞?
有人的大街小巷都贴满了他的画像,写着如若发现,赏银多少的大字?
两天过去了?
县衙里没有人来访?
去了府间,寻觅能人重修堤坝的师爷,闻讯也撂下此事,匆匆赶回?
无疑又是如同上次云苍在山间失踪般,愁云惨雾,挥之不去?
皇都?
慕锦玄翻阅着新上的奏疏?
有意让宁公将西南一带洪水泛滥的奏疏请先?
翻开知府的奏疏,只片刻便猛地盖下?
民生向来是大事?
又逢上朝,知府与其他治理洪水的官员被嘱咐,留步?
“找了没有!?
慕锦玄上来就问?
知府点头?
“暂无消息。?
慕锦玄抠住笼在袖袍里的指头?
半晌?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知府连忙跪下应声?
所谓老天垂怜?
云苍在激流中昏过去,顺水漂流。竟然一时没有沉底?
当夜,一艘没来得及靠岸,走远了打鱼的小船撞到了直直飘过来的云苍?
小船本就如风中残烛,这一撞,船上的父女俩立刻严阵以待,爬到船边,想把撞来的东西推走?
却见到了手还在无意识划动的云苍?
小船残破,承受不住三个人的重量。父女俩使尽力气将云苍绑在了船尾,一半身子只能泡在水里?
艰难的挨到了日出,水面平静了,父女俩赶紧把船撑回岸上?
家境贫寒,救回云苍也是无力医治?
“父亲,他腰间的口子化脓了,再不找大夫,真的要死了。?
女孩子有些着急,善良的心性本能的驱使她想办法?
“天还漏着,等雨停了,我们借条船送他去县上。找大夫。?
弯腰驼背的父亲,捅捅灶膛里的柴火,往云苍躺着的木板上扒拉,给他再添点热气?
“那腰间的口子怎么办啊。?
女孩看着泛黄的伤口,无计可施?
“用柴火棍子烧一下,能管几天。?
女孩闻言,露出不忍?
父亲在一旁催促?
“我的手抖个不停,用不上,要想他能再挨上几天,赶快的。?
女孩抽出一根带火苗的柴火,闭上眼轻轻压上云苍的皮肤?
哧!!一阵皮肉焦了的味道飘起?
云苍只从嘴里哼了哼,还是昏睡着?
父亲拔拔他的眼皮,看了看?
“境况不好啊。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他自己了。我们也就尽人事吧。哎~~~也不知是谁家的汉子,一个家又要散了。?
捡起烟锅袋子,父亲坐到门槛上看着不远处的河流,出神?
等雨水稍停,云苍就被带进了离定远县几十里远的三山县?
也是凑巧,有个从定远县附近暂住亲戚家的人在休憩的酒肆里说着云苍的事迹?
女孩和父亲刚好从大夫家出来,原意买些酒水给好酒的大夫,也好托人家尽心。一走进来刚巧听见那人说起寻人的事,那人怕其他人不相信,特意抽出带来的告示,朝酒肆里的人昭显,他所言非虚?
一看那画像,父女俩互看了一眼,赶忙出了酒肆?
大夫给云苍上了草药,没涂好,歪歪扭扭的一片?
父女俩见大夫没有包扎的意思,也不多言,找了块布带给云苍扎了起来?
“他的伤还不别耽误了,咱们也没啥资本留他。趁早赶路吧。?
女孩儿点点头,合力把云苍抬上了板车,车辙吱嘎吱嘎,大半天,终于是到了几十里开外的定远县?
合抱在一起的几个县,就属定远县完全在堤坝范围内,损失自然也最严重。满目苍痍算不上,不过也是荒芜一片了?
父女俩一路走,一路问,好些个定远县民听闻大人找到了,还活着,不等父女俩,争相转告?
父女俩还没走到县衙,已经被疾奔而来的一干人等围住了?
虽然都亟待看云苍的情况。可大家都心知自己帮不上实在的忙,都把青木拥到前面?
毕竟是医者?
青木只看一眼盖住云苍身子的薄布和他的脸就沉下了眼眸?
抬头先是和父女俩客气的施了个礼?
父女俩局促的很,连连摆手,催促他赶忙把人接下,他们什么也没做,还颇为因为下雨耽搁了病情羞愧不已?
青木朝师爷看了一眼,师爷吃味,连忙邀请父女俩去县衙歇息,父女俩又连连摆手,一个劲的说着没帮到什么忙的话?
傻大个站在一旁,看到大人没死,心里突然敞亮开来,仿佛都能顺利呼吸了。拉住父女俩就往自己家走,他家离县衙近,父女俩被他蛮力拉着,挣脱不开,就这么被安排住下了。傻大个大哥热情的接待了他们,一派书生模样,笑眯眯,就是让人拒绝不了?
青木当场给云苍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
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腰间的口子还不难办…?
把人赛给大哥立马就跑回来的傻大个刚好听到,气都没喘匀,露出笑,却被一旁的小瘦子捣了一手肘?
“高兴早了,没听青木大夫说的吗,大人肯定还伤了其他地方。?
登时,傻大个僵住了笑,师爷不说话只盯着青木?
青木,第一次,摇了摇头?
围着的其他人,都是心一沉?
师爷上前对青木抱拳。这是一种无言的托付?
青木直起腰,让傻大个他们先把人弄回县衙,等人走出去几步,青木取下肩膀上的小布包,眼里露出迷茫?
“竟是一个都用不上。?
师爷朝她走近几步,张大嘴巴,眼巴巴的看着他?
青木叹一口气?
“云苍的身子倒还好,我能调理,只是,刚才,我见他口边流涎,眼底翻白,摸了后脑,果真是伤到了头骨。怕是前景未卜。?
师爷慢慢走到他面前,抖着手,像是要攥住他的袖口哀求,又像是要捏住他的衣领,不肯听清?
青木抬头。露出歉意?
“这一次,恕我无能为力…?
师爷的手垂下去?
“大人自从来了定远县,一口好吃的没吃上,命倒是丢了两回。堂堂曾经太傅,竟然折在了我们这个小地方。我…?
青木双眸一冷?
“我只说他前景未卜,可未说过他一定痴傻。?
师爷登时两眼发亮?
“大人需要人照料,我们定当全力以赴,青木大夫你有吩咐尽管说。我们一定办到,办不到也一定办了去。还劳烦你一心医治我家大人。?
“这点不用说,我自会做。?
云苍身上有他喜欢的性子,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了矢志不渝,又护短又明理;再加上他救了,助了青明;对自己又是如此迁就,敬重,信任?
他怎么可能见云苍出事?
作为医者,病人折在自己手里,是种耻辱?
他必须也必然护的云苍完全?
“我不会让他成为痴傻,从此混沌。?
青木神情坚定,不是允诺,而是当成了目标?
县衙内,云苍静静地躺在床上?
后脑的伤患被头发盖住,一时很难发现?
替云苍查看的大夫忽略了也在情理之中,云苍腰上的伤口的确称得上触目惊心,还在往外洇血,那个大夫光顾着此处可以理解?
青木翻看起许久未碰的医书,想着法子探出既能让云苍舒服,又能查出伤到脑内何处,伤情如何的法子,最重要的是现在是让他能醒过来?
云苍被找到,迅速传开去?
慕锦玄很快得到了消息?
他听闻人找到了,嘴角终于松动,一口气舒缓出来?
还未问人怎么样,就听跪着的人支支吾吾的还有话说?
慕锦玄的心唰的跳到嗓子眼,还是忍住没吼出声,怕惊了传讯的人,就不敢说清楚了?
跪着的,一看皇帝静静等他说呢?
连忙把情况一说。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落下一星半点?
微微站起的慕锦玄,轰的跌回椅子,笨重的椅子竟然发出在地面滑动的细微尖锐声?
遣走传讯的,慕锦玄站了好几回,没站起来。闭闭眼,告诫自己,要镇定,他出事了,你不能再乱了阵脚?
宁公也听到了,等人一走,立刻进来?
“锦玄,我去准备马匹。?
慕锦玄双脚不听使唤,干脆重又坐下。抵住额头,疲惫的说
“丞相虽除,朝野重新换血,许多事务是耽搁不得的,势均力衡,哪有那么容易,那些不逊于丞相野心,蛰伏着的人我岂能视而不见。云苍…?
慕锦玄侧头,看看桌子上压在几分奏疏底下的小画像,手指轻轻滑过那眉眼,嘴角?
“等我,等我将皇都稳定,于你没了隐患,我接你回来,好好再做你的逍遥太傅,可好??
他的低语,宁宫听的清楚,眼泛泪光,没再说话?
慕锦玄是他看着长大,看着成长,看着独自背负,看着独自凄凉?
他的心境,自己知道的最多,这些日子不断挤压歇息时辰,抠出来处理事务,当真是呕心沥血,其中有多少期盼,期盼自己不负锦擎的托付,不负他人的冷眼,不负云太傅的等待,不负苍天给他的这份惊喜?
他想给云太傅一个太平惬意的皇都和朝野,不再让他卷入争斗,不让他再陷入危险。这是他这个皇帝,无奈的皇帝,必须受帝位牵制的皇帝,能给的最大的温柔?
如今?
哎!!真是好事多磨?
也真是苦了云太傅?
那么的尽心尽力做这个县丞,不辜负锦玄的信任?
这两个人默默地为对方,为何就不能少些风浪呢?
人祸之后,又是天灾,到底还要磨到何时呢?
慕锦玄翻开奏疏,擎笔,等了片刻,等手指不颤抖了。埋首继续?
宁公只能给他挑灯,预备熬夜的补汤?
?
☆?5 尽失
? “吾皇…?
云苍跪在地上,心惿
这个死昏君怎么来了,怎么还不走啊,刚打了胜仗了不起啊。尽在这里嘚瑟。还不是靠几个将军拨人给你?
算了,看在也算是你来搅了局,迫使南啸战败,我也得以逃脱的份上,就勉强看你在这洋洋自得好了?
慕锦玄风尘仆仆,一看见云苍好端端的站在县衙门口。抑制不住冲动,就要上前握住他的手?
还没碰到就看他盈盈拜了下去?
慕锦玄眉头一紧,瞧瞧看向青木?
青木在一旁摇摇头,指了指脑袋,又摇摇头?
慕锦玄慢慢缩回手?
半天,扬起一个笑容?
“爱卿…?
“吾皇,近来,定远县堤坝薄弱,随时有崩塌的危险,还请吾皇尽早回皇都,龙体要紧。?
你的妻子,国母,花阴月可还等着你呢,你也不怕她灭了你?
云苍想到在慕锦玄面前谄媚到顶的花阴月,叉腰大怒,又是甩鼻涕又是上吊的哭闹,没来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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