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殿下,陛下喊您回家-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溆蓿词浅ぴ谕跏遥庑┒髂暧资北慵枚嗔耍氡匾灿凶约旱募平稀5钕虏槐毓思伤恍械毙兄卤憧伞!�
  华夫人在这个时候想起了天文六年的密夫人。密夫人当日能够送亲生儿子前往生死未卜之路,她今日如何不能为了齐国的未来牺牲女儿?
  昭乐垂着眼睛不敢去看对面的华夫人,他又一次感受到了母亲的力量,也许应该叫做女人的力量。在这个混乱的时代里,不单男人是勇敢的大将,就连女人都变得如此果敢。世人常说,乱世出英雄,巾帼亦是英雄。
  “母亲,昭乐还有一事想求您相助。”
  “殿下但说无妨,你我母子之间还有什么求不求的?”
  昭乐抿住唇,几次张口后终于将已徘徊内心许久的想法说了出来:“日前母亲派公子羽送来了和谈书,欲将聘聘公主嫁与昭乐,以秦晋之好结齐梁之盟。”
  “这事儿可没听殿下提起过,想来是被殿下婉拒了。”华夫人摸摸昭乐的头,低声道:“殿下这年纪,也该娶亲了。”
  昭乐一怔,随即笑道:“天下未平,昭乐怎会有心娶亲?”
  华夫人没有多言,慈祥地看着昭乐,微笑着问道:“那么殿下想让我做什么呢?”
  昭乐道:“我想请母亲写封信给我母亲,日前我虽拒绝了公子羽,却并非不想与梁国结盟,只是和亲这法子不好。可我才回了公子羽,不等我多说,他一气之下便离开了,此刻若我贸然送信前去,怕是不妥。所以还想请母亲助我一臂之力。”
  “只一封信而已?”
  “正是。”昭乐重重地点了点头。“母亲这一封信便能决定了齐梁两国的邦交!”
  华夫人微微颔首,唇边挂着温柔的笑:“如此说来,这信倒是要好好斟酌斟酌了。待我好好想想,明日写好了给殿下送去过目,可好?”
  昭乐躬下身:“多谢母亲出手相助!”
  位于北方的楚国,已落了一场雪,一场大雪为楚都披上了银装,楚政久久立于风雪之中,身上的披着黑色的裘裳。他摸摸脚边那只有着阴狠目光的大狗,低声笑着,一遍一遍笑的越来越大声。
  他扭过头望着右侧的枯树,顺手拍了拍大狗的头,沉声道:“师父若不是为了这家伙,还不会来见我呢吧?”
  李斯面无表情的从树后走出来:“陛下说笑了。”
  楚政身边的大狗见到李斯之后发出了兴奋地低吼,不停地扭动着脖子,想要挣脱楚政的牵制。楚政松开手里的绳子,偏过头对李斯笑笑,笑意不明。
  大狗哪知道这些,得到了自由后立即冲向李斯。它到李斯面前兴奋地人立而起,两只爪子搭着李斯的肩膀,用舌头舔着李斯的侧脸,舔够之后还要亲昵的蹭蹭方才作罢。
  楚政嗤笑道:“它与师父倒是亲热。”
  “这是自然,这狗与人相似,也是有感情的。”李斯蹲下来抱着大狗的脖子,笑着用脸蹭蹭大狗的头。
  楚政冷眼看着这一切:“师父说不错,狗尚有情,您却是好狠的心!”
  李斯抬起头,脸上笑容轻蔑:“我早说过陛下的妇人之仁会乱了大事,此刻我国兵力日强,长安君便再留不得!”
  “他是我弟弟!”楚政听到李斯的话,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大跨步来到李斯面前大叫着。
  李斯蹙了蹙眉:“那又如何?他还是我徒儿呢!”
  楚政像是承受不了一样摇摇头,满目悲伤:“您这是让成乔步入万劫不复之地呀!您这是要逼死他……”
  李斯低下头逗弄怀中的大狗,再不看楚政一眼,只是低声说道:“让他万劫不复也好过让天下人说陛下同室操戈、亲手嗜弟的强。”
  “师父……”楚政知道师父所为都是为了自己,却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您去把成乔找回来吧……告诉他,我不怪他……”
  楚政的背影消失在银装素裹的路上,慢慢淹没在这一片纯白的天地间……
  李斯圈住大狗的脖子,哽咽道:“你听到了么?陛下让我去寻回成乔……”


☆、第十五章 滴水之恩何以报 (2536字)

  时已腊月,天黑的也早了起来,昭乐穿着厚厚的皮靴踏在寒冷的道路上,心里乱糟糟的。跟在他身后的王彩御因知道自己素来口笨,也不多说话,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后,不知又在想着哪一桩心事。
  “师兄?”昭乐停在离城门有一段距离的街角,低低唤了一声。
  王彩御向他点了一下头,走到了昭乐前面,两人又走了一段,到城门处,他拿出自己的令牌向守卫一亮:“开门!”
  守卫是见过王彩御的,知他是太子殿下的身边的近臣,自是不敢得罪,然而上面的命令,他同样是不敢违逆,只苦着张脸左右为难:“王大人,这……您这不是要小的命吗?这宵禁可是太子殿下下的命令呀……”
  王彩御道:“我出城也是奉了殿下之命!你快给我开门,若是耽搁个大事你可担待的起?”
  “小的真做不了主呀!”守卫摊着手。
  “罢了,去给我把你们什长叫来!”王彩御回头看了一眼昭乐。
  昭乐今日穿了件大斗篷,兜头盖下来的帽子挡住了他大半张脸,露在外面的唇紧紧地抿了起来,分明是有几分不耐烦了。
  王彩御握紧了腰间的刀,因用力过大,就连手指都有些微微发抖。
  守卫听了他的话,似是松了一口气,匆匆跑走,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他则跟着一个中年男人一同跑了回来。男人握住刀柄,单膝跪下,给王彩御行了个礼:“不知王大人驾到,小的失礼了!”
  “礼不礼的不必再说,你快把门给我打开!”王彩御瞥见昭乐越抿越紧的唇,心里更急。
  那什长跪在地上应了一声,站起来便命城门口的守卫们把城门打开,方才拦阻的守卫跟在他身后劝了几句,他也不听,硬是命人将城门打开。
  直到王彩御和昭乐双双离去之后,那什长才松了口气,一巴掌打到了守卫的后脑勺上:“你他娘的傻呀!没看见太子殿下在么?”守卫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什长。什长像是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方才王大人身后那穿斗篷的,便是太子殿下。你没瞧见那靴子上的椒图纹么?”
  椒图,龙生九子之第八子,性情温顺,反感别人进其巢穴。
  昭乐与王彩御走到城门外,已有一辆马车等在那里,王彩御走上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车上的可是燕师兄?”
  车内传来极平淡的一声:“王师兄,是我。”
  “文师弟?”王彩御没有想到文知礼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不免有些吃惊。
  “上车吧!”昭乐不管身边的王彩御仍处于惊讶之中,已伸出手由文知礼拉着上了车。文知礼的突然出现,虽在他的预料之外,却也在意料之中。上车后,他坐到文知礼身边,问他:“燕师兄呢?”
  文知礼答道:“师兄已带着人先去了营里。他带着那么些人实在不太方便,才遣了人去喊我来。”
  昭乐点点头,不再说话,大大的斗篷遮住了半张脸。
  马车扬尘而去,渐渐融入了月色之中。
  李斯紧了紧身上的棉袍,牵着大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之中。他此刻正位于楚国边境的来宁郡中,只要再行半日,便可到达赵国的三井境内。离他不远的歧岭郡中,正驻扎着由顺德率领的楚军,虽然现在楚赵两国并未交战,但长久的战争已融入了这片地域。他行走于此处,总觉得风中隐隐带着些金戈杀伐之声。
  其实,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接受过战争的洗礼。
  那是在他七岁的时候,他出生的地方,那个国家、那个家,都统统毁于战火之中。
  他和三岁的弟弟,还有邻居家十岁的大哥,是村子里仅有的、幸免于战火的三条生命,他们苟活下来,一路乞讨,只求一条生路。
  十岁的大哥是死在鲁国的,死在鲁国的久安郡。
  死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太饿了。
  为了李家的两弟弟和他自己的肚子,他偷了街口买饼的寡妇三个饼。然而饼还没有送到弟弟们手中,也没有塞进自己的口中,他就被人捉到了。那寡妇哭天抢地,招呼出很多人来,仿佛他干了天大的坏事一样。
  李斯抱着弟弟站在拐角处,含着泪看邻家大哥被一群壮年男人生生打死。
  他望着邻家大哥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来,染红了地面。他看到邻家大哥直到死前,仍死死攥着那三个饼,不肯松手。
  他望着死去的邻家大哥,抬起袖子抹掉自己的泪,决绝地转身离开了那个拐角,再不回头看一眼伏在地上、已断了气的那个人。这时节这样乱,他又这样弱小,除了自己和弟弟,哪里还顾得上别人?更何况还是个死人?
  邻家大哥死去的当晚,他三岁的弟弟忽然发起热来,那时候,他以为他和弟弟也会死在这里。
  他抱着弟弟长久地坐在久安城郊的药庐门外,在多次求助无果后,他已放弃了乞求别人救他弟弟一命。如今,他所求的不多,只求有个遮风挡雨的所在,让他尚还发着热、已濒临死亡的弟弟,能够在死前不再受到风吹雨打的摧残。
  药庐里有个帮忙的青年,他做不了赠药给李斯的主,只能偷偷塞给李斯半块饼或一碗粥,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帮助他们。
  李斯记得二师兄赵躬亲也是在这么个大雪的日子里来的,二十五岁的二师兄正当年,披着白裘站在他和弟弟面前,像天上下来的仙人似的。就这样,跟着二师兄回了清溪,师父为他们治好了病,养好身体后,他和弟弟一同拜到了清溪门下。
  不久之后,大师兄救回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孩子,大弟弟一岁。
  那孩子来后,师父便不再收徒,按照他们几个的年岁排了大小,弟弟是最小的,是小师弟。也是自那时候起,世上便有了‘清溪八龙’之说。又过了几年,当年的小孩子们都长大了,青年们都蓄起了胡须,他弟弟在师兄弟中脱颖而出。
  师父总会抱着他弟弟对剩下的七个人说:“清溪八龙,慈明无双!”
  不久之后,大师兄离开了,然后是二师兄,陆陆续续地,就连他都跟着离开了。
  从此清溪八龙,真的就只有慈明一人而已了。
  他有一个弟弟叫魏慈明。
  这是他的秘密,只有二师兄和师父知道,就连‘天下无双’的魏慈明都不知道。
  李斯把牵着大狗的绳子往手里收了收,柔声道:“到我身边来,你离我那样远,不冷么?”
  大狗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凑到他身边紧挨着他的腿一起走着。


☆、第十六章 男人的伎俩 (2206字)

  马车直接驶进营中,停在了伍齐射的房门口。
  王彩御第一个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文知礼则是等车夫放好踏脚后扶着师兄的肩膀下了车。昭乐等在最后,将自己的斗篷拉好方才掀起车帘,根本不看已经放好的踏脚,直接跳了下来。
  在他来到军营之前一直以为营中的夜会是一片杂乱吵闹的场景,完全想不到会如此安静,简直可以称得上寂静无声。他站在马车旁环顾四周,营中有不少巡视的士兵,他们大概是提前已听到了消息,对于这辆突然出现在营中的马车并没有表现出敌意,但昭乐依旧可以从他们严肃的表情和紧握枪杆的手感觉到他们的戒备之心。
  他在黑夜中无声地叹了口气,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感慨什么。只觉得有一口浊气堵在胸腔,涌到喉间,不吐不快。
  文知礼在他身侧听到这一声轻叹,霎时间竟觉着自己也似是有满腔苦涩无处发散一样,微微摇了摇头,推开房门:“殿下请。”
  昭乐无法想象这么多人挤在一间小屋子里还能保持安静是怎样做到的,不得不说,房中的将士们令他大吃一惊。没容他缓和下来,众将士整齐划一的无声参拜再一次令他惊讶。他低头对上伍齐射有些得意的目光时,毫不吝啬地露出赞赏的表情:“好!我军军容整肃,大司马治军有方。长此下去,迎回陛下便是指日可待!我国百姓不日便可过上免于战祸的好日子。”
  迎回齐王也许不能激起这一众将士的斗志,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是必定能够激励这群来自百姓的将士们的斗志。
  没有人回答昭乐太子的话。
  他们只是跪在那里,用一道道咄咄的目光告诉他们的太子殿下,告诉他,他们对平定天下的渴望、对战争的渴望、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渴望。
  燕于琴身无官位,在所有人都站起来后仍跪在角落里,不能起身,唯有等着昭乐开口:“燕师兄请起!”
  站起来的一瞬间,燕于琴没有想到竟然可以对上文知礼的目光,他对已将近一年未见的文太史绽出了一个自认为极合礼数的微笑,却只换回了文太史一个没好气儿的回瞪。他心里不免后悔,若早知合了礼数也是这等结果,倒不如不掩饰自己的思念爱慕之心,仍拿他当做师弟一样看待。不去管他当了太史后端出的官架子,仍如往常一样看他,他也仍只是文师弟而已。
  所谓情之所钟,钟情的正是这个人而已,与身份地位无关,只和所钟情的这个人一颦一笑、一苦一乐相关。
  “天下时值风雨飘摇之际,我国始终保持着外求和平、内求安稳的作法,以保我国百姓安康!周将仲方却在这种时候突然带军攻入清水,令我国百姓叫苦迭迭,也令我等悲愤不已!诸位将士日前送往宫中的请战书、陈情表,我俱已看过。尔等心系百姓、忠君爱国之情令我甚是欣慰!然而……”昭乐双手撑在桌子上,双目暴睁,已被怒火染红,他的手指都在颤抖,仿佛在压抑着极大的怒火。“我迟迟不肯下令,并非似传闻那般怕了周国势强,而是此番我想亲上战场!往日里,我国虽也参与过各国战争,却从未受到如此大辱,我不亲身上阵,不足以消我怒火!振我国威!”
  将士们再一次哗啦啦地跪倒在地:“振我国威!斩尽周狗!”
  “好!”昭乐响亮地喊了一声。
  突然,他感觉有一道目光胶着在他身上,他顺着望过去便看见了似笑非笑的燕于琴。燕于琴的神情似乎没有变,又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昭乐的手指不自觉地收起来握紧,燕师兄的眼睛里有一种洞明的清澈,被这样的眼睛凝望着,令他有种被人看透的感觉,难免有些紧张。
  燕于琴自然也看到了他的变化,微微一笑低下头去,不再看他。
  昭乐收敛心思,不再去想燕于琴的眼神,绷着脸继续侃侃而谈,以激励一众将士的士气。
  这一回,是他筹谋了两年的计划。他不容有失,也不能有失!
  两年来他步步为营,处处留心。不管是当日送出的美人,还是后来对周国的拉拢,甚至是赵国与周国的盟约,全部都在他的计划之内。然而这个计划也有了意外,他本以为在仲方杀了那两个美人之后,周王会杀了仲方,却没想到被仲方跑到了齐国境内。也正是如此,才给了他一个攻打仲方、攻打周国更加正当有利的理由。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不管是燕师兄的眼神,还是师傅的离去都不能阻拦他的脚步,影响他计划。
  他要周国,他要从已外强中空的周国开始,一步步扩张齐国的国土、增强齐国的实力,他再也不会任由别国欺辱,再也不会任由战祸荼毒,再也不会任由百姓受苦。终有一日,他将会成功的成为天下人,还百姓一个清平世界!
  赵灵宫搂过靠在床头的魏慈明,捉着他的下巴迫他抬头:“周王杀了齐国送去的美人,齐国却是隐忍不发。你的好徒儿究竟想做什么,你说给我听听。嗯?”
  魏慈明只对与他对视,紧闭着嘴巴不肯回答。
  “不说么?”赵灵宫不屑地撇撇嘴,收了收手臂将魏慈明往怀中带了带。“不说便罢了,那是你的心尖子,你护着他也是理所应当的。只是天寒了,你怎还穿的如此单薄?我送你的大氅也没见你带过来,是旧了么?”
  魏慈明仍不答他,就连眼睛都闭上了。
  赵灵宫也不在意,仍在自说自话:“必定是旧了,你不喜欢了。一会儿我命人去找两块好皮子,给你和适之一人做一件,可好?你是喜欢白狐皮的,还是喜欢火狐皮的?适之是喜欢火狐皮的,你大概是喜欢白狐的吧?”
  “你只给师兄便好。”魏慈明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说话了,悄悄握紧了腰间装满黄连的小口袋。


☆、第十七章 是什么重逾千斤 (2528字)

  楚政这些年在战场上看过很多生生死死,也杀了很多人。他很明白战场是多么可怕的一个地方,靠在宽大的椅子上,回想着他所经历的一场场战役,纵然那些凶险至极时的焦虑不安,也抵不上他现下心中的焦虑。
  一杯茶递到了他面前:“陛下,用杯茶吧。”
  楚政听到这个声音有些疑惑,抬起头便见到敬德带笑的脸。“你不好好的在将军府里当敬德公子,怎么进宫来了?”
  敬德答道:“不论到了何时何地,敬德与顺德也都是陛下的人,进宫来看看陛下也不许了么?早晨顺德派人往府上送了信,说起了齐国昭乐太子亲自带兵南下清水。”
  “你也知道了。”楚政扶着额头往后仰倒在椅子上。“来给我揉揉头,一想到昭乐我就头疼。”
  敬德顺从地站到楚政身后,轻轻地给他揉着头:“其实陛下也无需如此忧心,您初战时只有十三岁,不也是毫无畏惧地便去了,还全胜而归么?若我没记错,今年昭乐太子也十八岁了,比陛下当年整整大了五岁。”他见楚政仍旧闭着双眼不答话,只好继续说道:“陛下可是信不过昭乐太子的本领?”
  “自然不是!”楚政坐起来。“昭乐的本事我当然信得过。”
  敬德垂下头,柔声说道:“陛下这是关心则乱了。当初陛下派顺德上战场的时候,我也有过这样一段日子,恨不得跟着他一起去才好。总觉得战场上九死一生,然而能与他一同死在战场上,也总好过在宫里等着他的消息。”
  楚政‘唉’的叹了口气,握住敬德放在他头上的手拉到身边轻轻拍了拍:“前些年是我对不住你们。”
  “若没有陛下,也不会有今日顺德将军,更加不会有敬德的今日。”敬德微笑着,十分满足的样子。“当初是陛下留了敬德一命,敬德无论何时都会铭记于心。”
  楚政摇摇头:“那时候我才四岁,不过是看你生的好看才把你留下。你总说是我救了你,实则是顺德救了你呀!我那时虽小,却也还记得你骂我留你为仆是辱你国体,几次自尽都是顺德把你救回来的,又与我何干?”
  敬德道:“若没陛下留我,自然也没有顺德救我,只怕我这亡国的太子早已死了。”
  “罢了,你与顺德过的怎么样?”
  提起顺德,敬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上战场前和人学了句话回来,我学给陛下听听。他同我说,我与你必定恩恩爱爱白头偕老,终有一日羡煞旁人。”说到白头偕老这四个字时,敬德的语调越发地温柔起来。
  楚政低下头,握住腰间的佩玉,沉声重复道:“恩恩爱爱白头偕老……真好呀。”
  “陛下。”敬德蹲到楚政身边,扶住他的膝盖柔声安慰道:“等平定了天下,您与昭乐太子才是真的羡煞旁人。”
  楚政苦笑一声:“你不必拿好话来哄我,他要的只是这个天下,从来不是我,我要这天下却一直是为了他。他比我大气的多,瞧不上我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罢了,敬德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敬德知道这时候再多说也是无益,诺了一声,便退下了。
  桌上的笔被楚政拿起来,提起落下,一滴浓黑的墨汁落到了丝帛上。他叹了口气,拿起丝帛丢到火盆中。
  情之一字,重逾千斤、仿若泰山,谁又能以一己之躯肩负的起?
  暮雪重重,昭乐站在莱芜的城楼上眺望清水郡,他已从齐都来到莱芜五天了,初到之时便已派五百人突袭清水,无果。
  他只能站在莱芜,看清水的百姓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是仲方的失策,却是他的机会。他压抑住自己对百姓的怜悯之心,带着将士们一次次爬上莱芜的城楼,一同眺望与之相邻的清水郡。
  李寄书死后,他的可用之人则少了一个。此战他既亲身上阵,便将伍齐射留在了齐都守卫,只留了身为太史的文知礼和身为郎中的王彩御跟在身边。
  他喊过王彩御:“我让你带人护着城中百姓退到嘉陵之事办得如何?”
  “多数百姓已退入嘉陵。”王彩御沉吟一下。“只有一家不肯退居嘉陵。”
  “嗯?为何?”昭乐皱了皱眉。“你们没有告诉他即将开战么?”
  王彩御道:“已经说了,还将殿下在战后定会弥补百姓们损失的保证再三说了,那家却是怎么也不肯走。”
  昭乐抬头看看天,见天色还早,便道:“你带我去那家看看,若是当真不肯走……”他的眼中泛着冷意。
  那是个很别致的二层木楼,鹤立鸡群一般立在巷子尽头处。小楼四周围着一圈修竹,因时值冬日,虽都枯萎了却仍可想见春夏之时是何等美景。门上悬着个匾额,写着‘寄武’二字,不知是何用意。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