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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陛下喊您回家-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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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的探子,这才是最大的罪。”
楚政眯起眼睛,将手中的箭对准了阿吟的左胸:“你知道就好。”
“陛下,阿吟可否求你一件事?”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求我答应你?”
“阿吟确实没有资格,可陛下连太子殿下的愿望都不愿完成么?”
“呵。”楚政冷笑。“这时候,你和我提昭乐?你可知道齐楚交界正在开战?”
阿吟点头,对于直对着自己心口的箭视若无睹:“自然知道,不然今日阿吟也不会贸然到天守宫来。”
“说吧,你有什么事求我?”
“阿吟想求陛下,杀了阿吟……”
楚政笑道:“这你不必求我,我现下本就是要杀了你!”
“不是的!”阿吟叫道。“阿吟是想求陛下,若一定要杀齐人泄愤的话,就杀了阿吟吧!只求您能在杀了阿吟后饶过齐王陛下!太子殿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齐国的百姓,为了迎回齐王陛下!若是您此刻杀了齐王陛下,太子殿下定会怒而攻之,于楚国百姓、于陛下您皆为不利!”
楚政握着弓箭的手抖了一下,他眯起眼睛,仔细地审视着眼前的阿吟。猜不透到底是谁告诉他,自己有以姜白生死胁迫昭乐这个打算的?他厉声问道:“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阿吟苦笑:“无论是谁,都是为了陛下和百姓好!”
“将国家要事泄露给你一个敌国探子也算是为国为民?”楚政嘲讽道。
“那人并不知阿吟是齐国的探子,更加不知阿吟躲在菩萨后面听到了这些。”阿吟垂下头,笑容既苦涩又甜蜜。“阿吟心里从不把楚国当做敌国,相信陛下也从未将我国太子殿下当做敌人。”
楚政抿了抿唇:“好,我答应你。滚吧!”
“陛下不杀我?”阿吟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楚政。
楚政一声冷哼:“哼,我堂堂楚王,岂会自损身份去杀你一个小探子?滚去好好做你的灵童!”
“是。”阿吟转身退了出去。
“慢着!”楚政叫住他。“日后不要再躲在菩萨后偷听别人说话了!不然就算菩萨不降罪于你,我也饶不了你!”
☆、第三十二章 百兽阵初显神威 (2518字)
伍齐射一直记得天正十三年五月四日的清晨。
太阳从东方缓缓地升起来,一点一点地将光芒洒向人间。那样耀眼的光令他的眼睛有一瞬的失明,但很快便恢复过来。日后有齐兵说起那一日,他们说:“那一天的大司马,眼睛可比日头还亮!”
今天,伍齐射身后跟随的不单单是齐国的士兵,还有一群为齐国的效力的动物。他回头看了看右侧那一群排列整齐的动物。
为首的是四头大象,在伍齐射回过头时,骑在它们身上的主人立刻下了命令,四头大象都仰起头发出了响亮的象鸣。大象后面跟着的是二十多个或高或矮的男人,他们身边什么都没有,但伍齐射知道,他们的武器在天上。天空中盘旋着的二十多头鹰,拥有比齐军刀剑更加锐利的爪子。
这队伍浩浩荡荡,几乎囊括了所有的猛禽野兽。末尾处的几只大虫虽此刻还被驯虎人拉着,但到了开战之时,它们必将化作夺命的恶鬼。草丛里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告诉伍齐射,最后的队伍也已经到齐,那些躲在草里的长虫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用它们的小牙,咬上楚军的身体,慢慢研磨。
这不是子玉第一次看到大象,但却是子玉第一次在战场上看到大象。他看着阵前慌乱的队伍,怒喝道:“不过是群畜生!怕什么?莫要为此乱了阵脚!”
“是!”楚军们齐声回答着。
子玉振臂一挥:“击鼓!”
陌上花开,戎马倥偬。马鸣虎啸相应而起,鹰爪锋利,象鼻凶猛。这一战,楚军大败。
伍齐射看到了楚军后方的子玉,不由哈哈大笑。子玉的脸被鹰抓伤了,为他脸上抹了最艳的胭脂。
楚政一把推翻了桌上的香炉,怒道:“你说我大军败给了什么?”
前来送战报的官员被楚政一声怒吼吓得两股战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答道:“是……是一群不知从何处冲出来的……冲出来的……”官员都恨不得要把头抵到地面里去了,后面的话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来。
“说!”楚政拍桌而起。
“是……是一群畜生!”
楚政听罢,气得咬牙切齿。早在天正十二年前往齐国之时,项梁便已探到兽阵端倪。但是楚政从未没想过昭乐会用此阵来对付他,故而虽早已知晓却依旧毫无防范。这是他的失策。“好你个姜昭乐!竟是派这群畜生与我堂堂楚军作战!”
身在陆口的子玉也捂着被鹰爪抓伤的脸,发出了类似的怒骂。骂声未止,一名军医便匆匆跑进:“将军!被长虫咬中的士兵已经毒发!”
咣的一声!
子玉的拳头狠狠地砸到了桌上:“能救多少救多少!救不了就杀,免得让他们活着受罪!”
“是。”军医又跑了出去。
子玉死命地握住拳,恨不得此刻就将伍齐射和他派出那群畜生都拉过来杀个干净。忽然,他想起来关在营中的齐军俘虏,唇边浮现出冰冷的笑意。
天正十三五月六日,楚威猛将军子玉于陆口西坑杀齐军俘虏万余人。
当时,伍齐射正在奉命送解药往陆口楚军大营的路上,听到这个消息,他气愤地将解药投入衍水,调转马头回往沿山,心中暗自决定:不杀子玉,誓不为人!
楚军坑杀俘虏的消息,迅速传遍齐国上下,霎时间,举国震怒。
这个夜晚分外漫长,昭乐坐在廊下,看着头顶的月亮,月色很美,美得令人心寒。
为何一定要与我国结下死仇呢?昭乐垂下头,这个问题他已经无法去问楚政了。子玉的一场坑杀,点燃了百姓心中的怒焰。怒火熊熊,岂是三言两语便能安抚的了?唯有齐楚间斗一个你死我活,方可灭了这一场大火。
昭乐缩起腿抱在怀里,环住自己的双臂,轻声念着:“楚政……”
他觉得很冷,也很怕。
小时候,昭乐常说:“我要亲自打败公子政!”年少时的雄心壮志,在年长后变得如此可怕。可怕到令他无法承受。他很怕自己的刀无法落到楚政身上,他更怕自己的刀真的落到楚政身上,这两种结果都让他害怕。
忽然间,他很想大哭一场,以宣泄自己心中的情绪。他已下令,明日便要亲上战场。
昭乐收紧胳膊,牢牢地锁住自己的身体,他很冷。与昭乐的孤单寂寞不同,这一晚同陆口相邻的饮江却是热闹非凡。
一场大火照亮了饮江的天空。伍齐射站在沿山最高处,遥遥望着饮江的上空,抚掌大笑。
“禀司马,楚军新送来的粮草已于饮江尽数烧毁。”驯猴人上到高处,低声禀告。
“好!”伍齐射转过身,拍拍驯猴人的肩膀。“你那群猴子能这般聪明伶俐,少不得你的功劳,待凯旋之后,我定在殿下面前为你美言!”
驯猴人忙跪下谢恩:“能得大司马夸赞,已是小人三生有幸!”
伍齐射笑笑,不再与他客套。他在考虑日后作战的方法,百兽阵虽是管用,却也不可多用。到底还是要靠着人来打仗才最实在。
眼前的场景有点熟悉。昭乐上一次看到类似的场景是在赵都,与楚政一起。
“殿下!前线危机重重,您切不可以身犯险!”跪在昭乐的马前的百姓们俱是说着相似的话。
齐都的百姓于今日天还未亮之时,自发的来到城外这条前往沿山的必经之道上,为的就是阻挡太子殿下前往前线。他们并不怕死,他们怕的是太子死。这或许有些大逆不道,却是事实。前线危机人人尽知,他们实在不愿太子以身犯险。
一个年迈的老人膝行到昭乐马前:“殿下,为了齐国的未来,您不能有半分差池呀!”
望着老人那张满是沟壑的脸,昭乐一惊,翻身下马,扶起老人:“您……您是清水的那位……”他并不记得老人叫什么,当日根本从未问过。
老人听到他的话早已老泪纵横:“是,老头子星夜自清水赶来,就是为了拦住殿下呀!”
“殿下!请回城吧!”随着老人的话,跪在地上的百姓们开始不住地磕头请求。
昭乐无奈地抿紧了双唇,他不愿退,他宁可死。
“啊!”脚边无边无尽的百姓忽然都叫了起来,除了那个从清水赶来的老人,没有人再拦他,他们都万分惊讶地看着齐都。
最后,昭乐还是没有上战场,他留下来了。不是因百姓挽留,而是齐都忽然着起了大火。
那一场火,几乎烧了半个齐都。他走不了了。
没有人胆敢拦住素来暴戾的楚王陛下,所以楚政在这一天自楚都出发了,前往陆口战场。
☆、第三十三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2461字)
世人都以为太卜何九畴何大人只会占卜,殊不知,何九畴还有一手好剑法。此刻,他的剑就已经出鞘,直指的是造成齐都大火的罪魁祸首,同时也是杀害了楚国使臣的罪魁祸首。何九畴没有说话,他的剑已经足以说明所有他想要说的全部。
他想要他们死!
展悠然冷冷一笑,并不多言,侧身躲开何九畴手中的锋芒,仍将火把扔下身旁的酒窖。
何九畴见火势又起,心中起急,生怕伤了酒窖中的百姓。有心去救却也无法可施,只好将满心怨恨尽数融入利剑,朝着展悠然刺去。展悠然一个纵跃躲开,冲他嘿嘿一笑,转身就跑,并不与之交锋。
展悠然丝毫不怕暴露了身份,他正要回去吴国旧土,便是被人查出是他在齐都纵火,也是天高地远拿不住他了。他心中早已盘算好了,待他回去吴国旧土后,便带着旧部偷偷重新整合起的军队于洋河偷袭齐国。到时候,若是公子羽能于东方整合梁兵,再助一臂之力,那是最好。三方夹击下,齐国覆灭无疑。若是公子羽无力整合,也是无妨,他身在军中,行事更为方便。
“还没追够?”展悠然在西面城郊停下来,背对着何九畴问出了这句话。
何九畴不答,又是一剑猛地刺出去。扑哧一声,剑已入身。入得却并非展悠然的身,而是何九畴的身,用的也是何九畴的剑。展悠然踹了何九畴一脚,将那半截断剑刺入地更深了一些。何九畴死命地抓住他的脚:“你何以对我大齐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展悠然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似的打量着脚下的何九畴。“姜昭乐不止与我展悠然有灭国之恨,还有杀妻之仇!我焉能不报答他?”他脚下用力一捻,听着何九畴的呻吟笑了出来。
城郊已经归于寂静,何九畴的生命之光也已沦于黑暗。
公子羽从树上跳下来,用脚尖轻轻点了点何九畴,问身边的展悠然:“死了?”
“如你所见!”展悠然不在乎地耸耸肩。“马呢?”
公子羽一声唿哨,一匹高头大马飞奔而来,不知它方才隐在何处。展悠然飞身上马,朝着公子羽拱了拱手。
扑灭齐都的这场大火,足足用了半天的时间。这场火来得怪,任谁都能瞧出是人为。初时,大伙儿都以为是哪个百姓为了留住昭乐的脚步才会如此,待到查明是展悠然所为时,他已躲入吴国旧地的山中。
何九畴的死对昭乐触动很大,再一次加重了他头晕的病症。
他撑着头靠在椅上,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莫要说操刀舞剑,便是动一动都似要摔倒一般。他痛苦地闭上双眼,眼前浮现过一个个人影,先是李寄书,然后是王彩御,接下来是燕于琴,最后是何九畴。自幼一起长大的玩伴,为了他的大业,为了齐国的大业,一个个牺牲,一个个的离他而去。
“殿下。”一个轻轻柔柔女声传入昭乐耳中。
他听到这个声音,险些落下泪来,他朦朦胧胧的双眼中映出了华夫人的身影。他唤道:“母亲!”开口时,已带有哭音。
密夫人蹙起眉头,快步上前抱住昭乐的头,让他靠到自己怀里:“这是怎么了?”
昭乐一愣,这才记起华夫人已经死了,眼前的是他的亲生母亲密夫人。华夫人从不会问原因,只会沉默地用母爱来安慰痛苦的昭乐,而密夫人不同,比起沉默的安慰,她更加喜欢也更加擅长用言语开解。
“大师兄的死,始终令我无法释怀。”昭乐靠在母亲的怀中,渴望得到来自母亲的温暖。“不……应该是说,不管是师兄的死,还是母亲的死,就连晋女他们的死,我都无法释怀……我一直以为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可当我真的再次面对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胆小和懦弱。母亲,我觉得很对不住他们……他们都是为了我……”
密夫人道:“不,他们不是为了你,他们是为了大齐,为了他们的国家。”
“可是……”
密夫人把昭乐的头推离自己的怀抱,目光灼灼地逼视着眼前的昭乐:“不管是你,还是我,甚至是大齐的每一个百姓,所有人都与你一样为他们的死感到悲伤。但是你要记住,你是大齐的太子!大齐所有的重任都在你身上!所有人都可以倒下,都可以哭泣,都可以悲伤,只有你不能!”
昭乐咬了咬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坚强的样子令密夫人痛彻心扉。她身为一个母亲,怎么会不愿自己的儿子生活在一个愉悦的坏境中?他们若非生在乱世,便是昭乐此刻抱着她大哭一通,她也只会软语劝慰,断不会对他说出这番狠话。然而,他们恰恰身在乱世,昭乐身上承载的是大齐的未来,是大齐的一切,她不能纵容他的软弱。
昭乐收拾好情绪,坐正身体,沉声问道:“母亲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密夫人缓步走到一旁坐好后才开口:“一来是母亲怕你因何九畴之事心中难过,旧疾复发特来看看。二来,是我日前听到传闻说齐都大火是旧吴将军所为,不知传闻是否属实,故特来问询。”
“正是展悠然所为!”昭乐的语气很平静。
“若是如此,请殿下立即下令派昔日晋军驻守旧吴!”
“母亲的意思是展悠然可凭一人之力重整吴军?”
“不错!殿下切莫轻敌,星星之火,亦可燎原!”
昭乐微笑着点点头:“母亲所言甚是,我这便下令让公子羽带兵……”
他话未说完,密夫人便抢着说道:“殿下不可!”
“为何?”昭乐凝眸于密夫人,他方才所说命公子羽带兵不过是试探而已,却没想到密夫人会这样答他。
“他心怀复国梦,派他前去领军,只怕会与吴军同流合污,将矛头转向我大齐。”密夫人顿了一下。“殿下将他留在身边,他会是平定天下的利器,可若给他翻身之机,大齐便会被他搅得天翻地覆。在母亲心中,你是我的儿子,他也同样是我的儿子,我不希望你们兄弟二人同室操戈。”说完,密夫人站起来,凝望着昭乐的眼睛,声音很轻:“我是你的生母,你也不信我么?”
昭乐抿抿唇,扭过头去不敢直视密夫人:“昭乐总觉得母亲心中更偏向公子羽一些。”
密夫人听到他的话,突然大笑起来:“傻孩子,母亲的心便是向着他,也比不上向着大齐和天下百姓的多,而你在母亲心中正是大齐的未来和百姓的安康!”
“昭乐必不会让母亲失望!”
☆、第三十四章 沿山之战 (2467字)
将近两个月过去了,沿山的战争还在继续。
在楚政亲自带兵吃了几次百兽阵的亏后,抓住了牲畜惧火的特点,以火攻之法初步破了百兽阵之势。子玉则是特地派人去抓了数十只小猴子,将其活斩成数段,分别悬于粮车之上,那些前来烧毁粮草的小猴子见后吓得心惊胆颤,不论主人如何叫骂呼喝,也不敢再上前半步。及至仲夏之时,风光一时的百兽阵,只有长虫和鹰隼还可运用如常,余下的动物无一胆敢再上战场。
放下手中的战报,昭乐独自来到齐宫中的那处水塘,水塘里开了几朵荷花,鸿鹄一家在其中来回穿梭。午后的天空万里无云,空荡荡的就像是昭乐的心。
他回想着那一日班辛偷偷送来的竹简,她说:“这是在何大人的遗物中找到的。”
那卷竹简已烧了大半,但班辛说无碍,因最要紧的那一处并未烧毁。她纤细苍白的手指指着竹简上的字——天正十二年正月十日夜,客星犯帝座。
看到最后五个字,昭乐的脸不合时宜地红了起来。想到那一晚所发生的事,谁人是帝星,谁人是客座,再清楚不过。
班辛抬起头:“殿下,您可还记得去年正月十日之事?”
“记得。”昭乐小声答道,心里有些怯怯的。
班辛早年间叫越女的时候,何事没见过?此刻也并不揭露,只轻声道:“那殿下必定知晓这竹简上的意思。为了殿下日后天下一统,臣女有一事相请!”
多少年来昭乐一直在听别人对他说着天下一统,说着让他还天下一个清平世界。这时候,再听班辛说来却是一愣。班辛见他发愣,也不说话,仍旧跪在地上等他开口。昭乐没有让她等太久:“你有何事相请?但说无妨。”
“臣女请殿下下令,由臣女带人往饮江、临罗等地。”
昭乐一笑:“你要代替猴子去毁掉楚军的粮草辎重?”
“正是!”班辛温婉的脸蛋上笼罩着一层寒霜。“臣女不止要毁其粮草辎重,还要毁其粮仓!从根源断绝楚军的补给,殿下便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的。”
班辛朝昭乐磕了个头:“求殿下下令!”
“罢了,你既如此坚持,我便允你又有何妨?”昭乐叹息。“只是弦高已死,我实在不愿你再去赴险。”
班辛听到弦高的名字后,鼻子发酸,眼中已经盈满了泪水。她克制想要哭泣的欲望,朗声答道:“班辛唯有为国而死,日后身到黄泉方可与弦高大人相见!若是苟且偷生不肯为国出力,便是身到黄泉也无法与弦高大人相会!”
“这是弦高教你的?”
“是,大人活着的时候就是这样教导臣女的!”
昭乐苦笑着摇头:“这个弦高……好,我明日便下令。”
班辛正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毫无畏惧的带人前往了楚国的临罗、饮江等郡,并且成功地烧毁了楚国在临罗的一处粮仓。这些都是班辛的功劳,她却坚持要昭乐记在弦高头上,她说:“殿下,待到天下太平之日,班辛只求您能为弦高大人立一块碑!”
昭乐答应了她的请求。
沿山之战在伍齐射的记忆中是由一场雨开始的。
正是仲夏时节,雨水泛滥的日子。伍齐射想不到楚国会在这样的日子里出兵,在这样的大雨天出兵,既违反了天时的原则,更是不利行军。是以在那时来说,雨天理应是最安全的日子。
然而,令伍齐射没有想到是,就在齐军俱在帐中休息之时,楚军会予以偷袭。
大雨漫漫,子玉带着一队楚军在雨里快步走着。他们没有骑马也没有穿蓑衣,因为那会让齐军可以轻易地发现他们。这次突袭是子玉的决定,他请示过楚政后,便亲自带着兵来到了齐军大营。
早在半个月前,楚军已经在楚政的带领下攻入齐国疆土,如今正驻扎在沿山北部,而伍齐射所率领的齐军只能徘徊于沿山南部与历阳交界处。
伍齐射知道,自己必须守住这里。历阳之后便是齐都,他不能让楚军长驱而入攻占齐都。
趟着地上的积水,子玉忍不住开始幻想攻入齐军大营后擒住伍齐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一想到那情景,他的心里就会异常激动,就连脚趾头都因为兴奋而颤抖起来。天知道,他是多么期待这一天。
被偷袭的齐军根本来不及披上蓑衣便要外出应战。
伍齐射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很小的偷袭,说老实话,就连带着楚军的子玉也是这样的,这将是一场很小的偷袭,却可让齐军惊慌。他们都没有想到楚军方面会有源源不断援兵前来,更加令伍齐射感到震撼的是,楚军的战马在大雨中依旧奔跑如常。
子玉并没有如愿以偿的一入营便与伍齐射交手,等到他冲入伍齐射的大帐时,伍齐射已经受伤了。他身边还躺着七个楚军的尸体。
伍齐射捂着受了伤的手臂,冷眼望着子玉,咬一咬牙就要出手。
“慢!”子玉横剑于胸,制止伍齐射上前。“你且先止住血再与我战!”伍齐射哼了一声,停下脚步退回床边,随意从衣上扯了块布下来就要往右臂的伤口上裹。子玉看了那块布一眼,没有开口。伍齐射并不擅长使用左手,所以包扎起来很是不便。子玉叹了口气,走上前蹲到伍齐射面前,夺过他手中的布替他包裹伤口,一边包还一边说:“你可不要趁机偷袭我!”
伍齐射扭过头并不看他:“子玉将军说这话未免将伍齐射看到忒低了些!”
子玉低着头,专注地给伍齐射包扎着伤口。他的手指关节粗大明显,看起来很有力道,包扎伤口的时候,手法却十分巧妙,与他的手看起来很不相符。他打好最后一个结才笑着开口:“我一向不敢将你太高看了。”
“你!”伍齐射举起剑就朝着刺过去。
子玉后退一步,同时举剑格开了伍齐射的这一剑:“你这出手也忒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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