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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家的世外高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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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一暖,又去寻凤先生了。

    白易他们伤得太重,被搬回了卧房之内,又不知从何处搬来了两张单人睡的木床,三个人一同摆在床上,中间留了两道空隙任由大夫行走。我进去的时候凤先生正脱力的坐在木椅上,眼圈青黑,面容憔悴,手指都几乎微微发起抖来;冥医老头子不知道从哪儿被挖了出来,端着个药碗走来走去,嘀嘀咕咕的给三人伤口抹药。

    “老爷子怎么也来了?”我看见冥医实在是很诧异,他是出了名的不爱管闲事。

    “哼,你谈慕丹都下山了,老爷子出个门算什么。”冥医怒气冲冲道,一脸郁闷的摸了摸自己扎成五六根的小辫子,不开心道,“要不是凤小哥抓着我的辫子把我拉过来,你我冥医一针千金吗?”

    凤先生疲倦的揉了揉眼眶,沙哑着嗓子道:“冥医,你再说一句废话,我就剪了你的辫子。”

    冥医愤愤不平的对我吼道:“你看!你看!他就是这么威胁我老人家的!”

    我摇着头无奈一笑。

    凤先生刚要开口,冥医忽然猛然摆了摆手:“且慢!我刚刚说了三句,不是一句,你不能剪我的辫子!!!知道自己身体撑不住还乱来,脾气臭臭又要跟我老人家撒火,哎哟哦,真是没天理,慕元清怎么找你这么个人做媳妇,连累老人家吃大亏,现在的后生晚辈真是不孝!”

    “谁不孝?”慕元清从门口踏了进来,抬头搜寻了一下,眼睛落在凤先生身上便舍不得离开了,然后微微怜惜道,“你累坏了,休息会吧,交给老爷子就好。”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慕元清这个问题只是随口问问,可冥医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忽然炸了起来,一下子指着我道:“我说谈慕丹!”

    “这……我……”我瞠目结舌,最终放弃的苦笑了起来。

    慕元清听了便冷笑一声,扬眉瞄了冥医一眼,轻哼道:“看来你又说我坏话了。”冥医吹起了口哨只当自己没听见,跑走去给三个人上药去了,模样比方才认真仔细了不少。

    凤先生同我寒暄了几句,然后便问道:“你昨日无事吧。”他双眸澈净,满是关怀,温声细语似春风和煦。

    “他怎会有事,他昨日只顾着同那巫瑞亲亲热热。”慕元清冷冷嗤笑道,抱着胸扭过头去。

    “说来正是此事。”我道,“巫瑞他昨日中了毒,看不见了。”

    凤先生沉吟了一会儿道:“你先不要急,我休息一会儿便随你去,怎么昨日不说呢。”我没有说话,凤先生微微一愣,然后叹了口气道,“也罢了,你这性子我早该想到,想来会喜欢你的也同一样是个傻孩子。”

    “人命关天,自是不好轻贱。”我淡淡道,心情却有几分伤痛难言,“更何况,我恐怕那毒,无法可解。”

    “你也不必忧心,说不准情况也没有这么差。”凤先生安慰我道,又转向白易三人,忧心忡忡道,“不过白易与苏惊鸿的伤实在是太重了,杜道长虽好些,然而他从未习武,平日又未勤勉健身,我现下最怕的是白易与苏惊鸿撑了过来,杜道长却凶多吉少。”

    原先这一场杜道长虽会落下病根,但却只是有惊无险,并不严重;然而现在天机更改,我也不知道情况究竟会如何,便不由也忧虑记挂起来。杜道长虽说并非极为讨喜,但却也不算多么惹人厌烦,更何况他性子直率,我固然觉得他令人难以招架,却也颇为喜爱他这种性子。

    “杜道长定会吉人天相的。”我也不知自己是在安慰凤先生,还是在安慰我自己。

    之后我帮着冥医为他们三人绑了伤口,又洗了之前换下来的纱布,一直忙活到了下午,凤先生在之中还为杜道长施了针,午饭时去休息了一会儿。我同冥医倒是忙得停不下手,不过好在情况有了好转,下午苏惊鸿醒了很短暂的一段时间,他挣扎着转过头,直到看到了脸色苍白还在昏迷的杜道长才安心的再度晕了过去。

    我看着他无意识伸出去试图抓住杜道长的手,忽然忍不住看了看白易与杜道长两人,他们俩悄无声息的躺着,一点动静也没有。

    苏惊鸿在一个对的时间,遇到了错的人,却选择了义无反顾的错下去。

    有时候我总会忍不住将苏惊鸿他们同我与巫瑞相比,其实我从未觉得我与巫瑞是个错误,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这便与苏惊鸿有了很大的不同。更何况,若我不与巫瑞在一起,他也不会同苏惊鸿那般义无反顾的错下去,他会与秋蕴弥在一块。

    这个想法让我觉得又高兴又难过。

    然而这却又让我生出新的疑惑来,巫瑞最后为什么会和秋蕴弥在一起,他与秋蕴弥都提到两人的关系,就以如今的情况来看,即便我日后隐居,他们也不会在一起才是。天机对他们二人说得实在含糊,我一下子如何也想不透。

    我曾与慕元清打过交道,他这个人总结而言就是有钱又任性,而且高傲的很,不过他倒也有这个资本高傲。他虽然样貌生得犹如美妇,然而身材高大,英气十足,生性虽说高傲嚣张又任性妄为,但心胸宽广,爱财有度。

    与慕元清做朋友很简单,别与凤先生牵扯上即可。

    偏偏我实在劳烦凤先生太多,恐怕此生也与慕庄主做不了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苏惊鸿

    感谢:

    青柠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15 09:20:01

    、调戏了凤先生

    到晚上的时候,白易也醒了一会,他看起来似乎神智有些混乱,只含糊不清的喊着“竹轻”二字,整个人也胡乱动着,吓得冥医险些三魂飞去七魄不在。

    “谁是竹轻啊!他老相好?”冥医愤怒的按着神志不清的白易,对我大吼大叫道,“随便谁快把她找过来!再下去这个先完蛋!”这句话让我颇为犹豫的问道:“这……可以碰他的手吗,伤不要紧?”

    “这时候还管什么手伤啊!总比没命好啊。”冥医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干脆走过去拉起白易的手盖在杜道长冰冷的手上。约莫是扯到了伤口,白易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吃痛声,却又心满意足的握紧了杜道长的手,同样安心的再度昏了过去。

    冥医目瞪口呆的看了看杜道长,又看了看苏惊鸿与白易,然后摇摇头一指杜道长,然后对我啧啧作声道:“这小子也不见长得多倾国倾城,怎么这俩傻娃娃都非他不可。再说男人硬邦邦的又好争强斗胜,我还是觉得香香软软的姑娘家好些。说起这事儿我就生气!慕元清这小子非要凤小哥不可,你说何必呢!……”

    我看见从内室出来的慕元清脸色颇为可怕。

    “老爷子。”我忍不住打断他。

    “哎呀你干嘛呢,你听我说啊,本来两个年轻人就该好好的娶妻生子,当然,元清第一个媳妇实在短命了点,又是个病秧子,还非要生孩子不可,也是个没福气的;这凤小哥自己人太好,被他那恶媳妇赖上了,但他那恶媳妇现在也自己发疯病病死了;你说哪有俩鳏夫聚一块就过日子算了的事儿啊!江湖多少姑娘家就等着给他们俩的儿子当后娘啊,怎么连个机会都不给人家。你说说……”

    慕元清轻柔问道:“你要他说什么?看来你对我跟轩和很不满啊,干爹。”

    他话音还没落,冥医的人已经如大鹏展翅一般蹬开窗户飞扑出去了,慕元清也一眨眼便没了人影。

    我望着他们俩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慕元清在你后头……不过看来我说得太迟了。”

    又过了一会,我到外头去吃了碗面,给蓝玉泉带了两个馒头,他当时正给一人治刀伤,一口叼住含糊不清的道了谢后再没看我半眼。他只咬走了一个,剩下那个我就自己吃了,回去正迎上了凤先生出来,他对我点了点头道:“姬少侠在里头,你别忙了,带我去看看巫瑞吧。”

    乐逸?

    我眨了眨眼,看了看门上狭长的人影,点点头道:“那也好。”

    之后我同凤先生一路无话,凤先生昨日同今日都太过劳心尽力,我实在不愿意打扰他片刻宁静。路不长,等我与凤先生回去时,修齐正在给巫瑞盛汤,秋蕴弥坐在一旁闭目养神,见我进来,颇为冷厉的怒视着我,却一言不发。

    凤先生坐下来微微笑着看修齐一勺一勺的给巫瑞喂汤,神色温柔,他有三子,虽说皆非亲生却都如亲子无异,只是如今皆不在身边,想来感慨良多。

    “修齐,谁来了。”巫瑞问道。

    修齐甜甜笑道:“是慕慕阿叔,跟一个没见过的但是修齐很喜欢的阿叔。”

    我同凤先生都不由笑了出声来,我温声对修齐道:“你便是这么说,喜欢的阿叔也不会给修齐糖糖吃。”

    修齐鼓起脸道:“修齐才不要糖糖吃,修齐可以照顾巫瑞阿叔了,修齐已经是大人了。”

    “哈,那想来定是凤先生了。”巫瑞含笑道,转向声音来处,双目冰冷的对着空荡荡的门板,然后自觉无比的伸出了手。

    我心中微微泛酸。

    凤先生见他们放下了汤碗,便也伸出手来为巫瑞诊脉,一边问道:“哦?何以见得?”

    “慕丹的朋友里多是性情古怪的,濯仙退隐太久,姬乐逸与康青修齐又都见过。剩下那些人里头,又叫人一见便心生喜爱的,除了凤先生恐怕别无他人。”巫瑞微微笑道,忽然又问我,“你说是不是,慕丹?”

    “哈。”我无奈的摇摇头笑道,随即又点了点头道,“倒也没错。”

    凤先生见我俩一唱一和,不由朗声大笑道:“即便你俩说我好话,我也不会在你的药碗里少放哪怕一两黄连。”

    “哎呀呀,这可使不得,我夸了人还没什么好处,实在是赔本买卖。”巫瑞故作惊讶道,又轻轻拾起筷子敲了敲瓷碗,温声细语道,“罢了罢了,说到底还是修齐最好,再给巫瑞阿叔盛碗汤喝好不好啊?”

    原来他这是在逗修齐呢。

    修齐却忽然眨巴着大眼睛,小扇子般的睫毛扑闪扑闪着,竟依样画葫芦,细声细气道:“那修齐有什么好处呢?”

    我们这些大人听得不由一愣,随即都哈哈大笑起来。

    “巫瑞阿叔不是说修齐又乖又好了吗,这难道不是好处吗?”巫瑞忍笑道,凤先生轻轻拍了拍他的臂膀,他便又强撑着不动了。

    修齐歪过头,天真无邪道:“可是凤先生阿叔也被夸了呀,不是也没有好处给巫瑞阿叔吗?”

    巫瑞故作严肃道:“是啊,但是没好处的是巫瑞阿叔,不是凤先生阿叔呀。所以现在修齐已经得了好处,还是巫瑞阿叔没有好处啊。”他这话算个语言陷阱,也有些偷换概念的意思,竟也好意思拿来对付小孩子。

    “好像很有道理……”修齐边说边点头,一脸严肃的拿起汤勺道,“那巫瑞阿叔你等等,修齐这就给你盛汤。”

    巫瑞这才心满意足道:“修齐真是个好孩子。”

    修齐给巫瑞盛了一大碗汤,又端起来小心翼翼的喂到巫瑞唇边,看他一口口喝下去,然后一派天真的问道:“那凤先生阿叔是坏孩子吗?”

    我正端着茶,一听此话,猛然喷了一地茶水,呛得咳嗽不已。

    倒是凤先生沉稳的很,不急不躁的收回搭在巫瑞脉搏上的手,微微笑道:“既然如此,我就给你少放一两黄连好了。”修齐一听便又抬起头来看巫瑞,漆黑明亮的双眸眨了眨,雪白红润的脸蛋上挂满了笑意,甜甜道:“巫瑞阿叔,现在凤先生阿叔也是好孩子了。”

    巫瑞憋笑憋的脸都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调戏。

    凤先生真是很淡定,点赞【喂

    、奸猾的小乞儿

    等凤先生为巫瑞诊过脉后,他便对我使了个眼色,我同他寻了个“白易他们还伤着,不便久留”的借口就往外头去了。

    不过我们俩也的的确确一同往白易房中去了,凤先生一边走一边与我说道:“巫瑞这毒恐怕不易治……”我虽然心中早已做好准备,然而听到这句话却忍不住依旧觉得伤心难过无比,便微微顿下了脚步,看冰冷月亮落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只觉得痛得揪心,又深入骨髓,吸一口气都泛着疼。

    “你不要难过。”凤先生轻轻拍了拍我的背道,“也不必苛责自己,我是说不好治,又没说不能治。他这毒的确蹊跷,我们医家讲究快毒易,慢毒难,意思是很快发作的毒药虽看着来势汹汹,然而解毒也是轻而易举,因为它发作的快,我们发现的也及时些;然而慢毒却是慢慢扩散,极易损毁根基,似附骨之疽,等发现时,即便何等大能,也无力回天了。”

    “而巫瑞这毒,我虽从未亲眼见过,但在书上却有记载过,我回去研究研究。你现下不必急切,这毒虽让巫瑞看不见,但却并未扩散开来,也是好事,再说了,他是习武之人,暂时的失明并不是太严重的事。”

    还能治……

    我有些恍惚的看了看凤先生,还未来得及完全消退的绝望与狂喜一起涌上心头,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忽然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醒过来的时候,一团烛火在我左侧影影绰绰,人影憧憧纷乱的路过我身侧,我头疼的厉害,忽然有人抓住了我的手按着我的肩膀将我拉起来一阵摇晃。

    “停……”我虚弱的喊出声来,试图震耳欲聋,但实际上只是轻细的像是个内敛羞赧的姑娘家。

    好在那人总算停了下来,又拿了冰凉的巾帕贴在我的额头上,我总算能睁开眼来了,只见乐逸挤在我面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我,笑得好似天上掉金子全砸在了他怀里一般叫人发毛。乐逸笑得眼睛不见缝儿,身体颤得厉害,简直可用花枝乱颤四字形容,我警惕的往后挪移了几步。

    乐逸笑得停不下来,抽着脸试图做出一副关怀的模样却更显得扭曲,最后咯咯笑道:“你还好吧慕丹?”

    “……我看你不大好。”我道。

    这完全没打击到乐逸,他忽然往我手心里塞了一个东西,极为专注又快活的看着我,认认真真道:“月儿答应我同我成亲了,就在半月后。好慕丹,你一定要同我一起回去,花家四秀说要抢婚时要我好看,我有你这么个朋友,我才不怕呢!”然后他就东倒西歪的笑到角落里去了,背影摇晃的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我低头一瞧,竟是一张喜帖,红艳艳的颇为喜庆。

    这倒是桩难得的喜事。

    我微微一笑,不由也为乐逸高兴起来,但看他这般模样却痴傻的很,不由问了问不远处的冥医道:“他这个样子多久了?”冥医臭着脸转过头来看着我,我才发现他梳在前胸的两根长辫子没了,胡子倒被扭成了麻花,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疯子笑一晚上了。”冥医恶狠狠道,“笑笑笑,随你们俩笑,看笑不死你们俩。”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笑够了才停下来,颇为不好意思的问道。

    冥医抬头瞥了眼我,然后低下头继续捣药,心不甘情不愿道:“更夫刚才刚敲过梆子,三更天,你把凤小哥吓坏了,他帮你诊治了一下发现你身体里有巫蛊,现在翻书去了。你今天把凤小哥吓成这样,等着慕元清找你麻烦吧。”

    “我可没有辫子给慕庄主剪。”我对凤先生微感愧疚,却忍不住又应了冥医一句,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恼怒的撇过头去不再理睬我。

    等我下了地,才发现苏惊鸿已经醒了,他一身的伤,几乎被雪白的纱布包成了一个人茧,沉默而冰冷的看着气息微弱的杜道长。我初见他时觉得他像冬日初雪,然而此刻却如冬至,寒露挂霜,大雪封江,冷若磐石。

    烛火未能给他带来半分暖意,我同冥医老爷子的笑语、乐逸的欢喜也传不到他心中。苏惊鸿看起来像是个被掏空的人偶,那般凄楚而不知所措的看着杜道长,却连碰他都不敢,只剩下了漫长而无休止的等待。

    时间永远是越等越长,叫人备受煎熬。

    我不知该怎么安慰他,便只在屋内寻了件袍子给他披上,他倒也不言不语,没有拒绝反抗,一心一意的看着杜道长。

    过了好一会儿,蓝玉泉也走了进来,他背着一个大大的药箱,冥医一见他就飞扑了上去——抓住了蓝玉泉的衣领,咬牙切齿的问道:“你不是说谈慕丹这小子温柔和善,在江湖里都是出了名的公平公正老实人,好欺负的很吗?”

    “我可没说好欺负的很。”蓝玉泉轻轻拂过了冥医的手,颇为平静的笑道。但当他即将要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却忽然被冥医打断了。

    “你别笑了吓死人了。”老爷子不满的啧了一声。

    蓝玉泉把药箱放在了地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似乎刻意放重了一些,然后面无表情道,“老爷子称赞过的那个够狠辣的杀神就是他,还有,刚刚我‘无意间’把为您配置的生发水给倒了!但现在看看您少两根辫子也没什么事,我近来事忙,您就再忍个百八十年的吧。”

    蓝玉泉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了一段莲花落,竹板快打了两声,只听一人这么唱道:喜鹊落枝喳喳叫,凤凰成双哈哈笑。

    夜里行路月儿照,沾些喜气过得好。

    好友喜帖送得妙,听我三贺把喜道。

    一喜是,情人比翼双飞到,新娘坐上大花轿。

    二喜是,夫妻白头恩爱老,亲亲爱爱似活宝。

    三喜是,明年自有观音笑,早早就把娃来抱!

    竹板这么一拍,一个邋里邋遢的乞丐就闯进了门来,眼是眼,嘴是嘴,生得倒不好看,却透着股机敏劲儿,碗里搁着一张喜帖,进来一瞧三个病人,不由一愣,却也不敲竹板,只空口唱道:乞儿小时烧得高,吃的药儿不见效。

    唱错花词不得窍,还望见怪莫相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小乞儿。

    他先说自己小时候烧坏了脑子,所以唱错词了实在不好意思,最后一句意思是如果你真的很怪罪我,那也别跟我说23333。

    、四人共坐一堂

    那乞丐穿着一身补丁打起来的破烂衣裳,左手一块翠绿竹板,右手夹着一个饭碗,乍一看倒是条浓眉俊目,高大挺拔的汉子。然而再瞧他,却见他满目灵光,虽显机敏却失稳重,皮肤黝黑又添几分粗野,倒没甚么好看的。

    他一进屋来,虽看着邋里邋遢,但倒没什么味道,只是衣服灰扑扑的显脏,又颇为不修边幅了些,满头乱发蓬在肩上。

    乐逸一见他,就窜了过来,一把揪住我与蓝玉泉,然后招呼着那乞丐往内屋里头去了,还不忘气气冥医道:“老爷子看你的了。”

    冥医回了一本砖石那么厚的医书。

    待我们四人转进了内堂里,乐逸热情的跑来跑去,倒茶端水,瓜果糕点摆了满满一桌,然后热切的坐下来对我们介绍了那乞丐道:“这是封三。”然后又对转头对封三道,“他们俩蓝袍的是玉泉大夫,玄袍的是慕丹。”

    蓝玉泉自从坐下来就不大舒服,等乐逸介绍完了,他似乎再也忍受不了一半的皱着眉头问封三道:“你打一进来便瞧了我一路,现下还要瞧下去不成。”

    “自然是瞧你好看。”封三笑道,他这话一出,我同乐逸都微微一愣,我觉得这人实在过分了些,竟拿人的容貌来嘲笑,便隐隐皱起眉来。我这外人都气愤难平,蓝玉泉自然脸色更差。

    封三见他这般黑下脸来凶神恶煞的模样,却也不惊不怕,只是轻佻的拍了拍竹板,朗声唱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不见模样哪般丑。乞儿句句皆真心,大夫何必气缘由。”他这一竹板唱完,鼻子上便挨了蓝玉泉一拳。

    蓝玉泉拍了拍拳头,抽着脸假笑道:“要是我是个姑娘家,你现下就死定了。”

    封三捂住鼻血长流的鼻子无奈感慨道:“那真是多谢玉泉大夫的爹娘没将您生做女儿之身。”

    这实在是自作自受,活该的很,我微微叹了口气,倒也没理会封三,对蓝玉泉关心问道:“你的腿伤可好些了?这两日你辛苦了,但千万莫忘了自己。”

    蓝玉泉点点头道:“无妨,我现下已经大好了,你不必担忧。”

    封三与乐逸一听,也露出担忧关怀的神情来,但听蓝玉泉这般答道,便也都纷纷放下心来了。乐逸喝了一碗茶,忽然道:“其实我这次找你们三人,主要还是为了迎亲。封三是我最好的兄弟,慕丹你是我的挚友,玉泉大夫是我认识的同行里最好说话的,正因如此,我才放心找上你们三人。”

    “原来是看我脾气好。”蓝玉泉毫无责怪之意,摇摇头笑道,笑容愈见可怕恐怖起来,不过看久了,倒也觉得颇为真诚可爱。

    封三敲了三下竹板,翻了一个大白眼,不满道:“瞎胡说,我这鼻子是挨了谁的一拳。”

    蓝玉泉冷冷道:“说得好像你的舌头就很听话似得。”

    他们俩自顾自的吵着,乐逸却将双手搭起,忧郁不已的撑在下巴下方,凄凄惨惨戚戚的看着我,用忧愁无比又感慨无比的语气柔柔道:“慕丹,我发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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