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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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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终於被容许可以站起来了,西堂申鸿毫无直觉的双腿微微使力,刚刚站起就朝前栽去,正跌进熵帝坚实宽厚的怀中。
熵帝一把扶住西堂申鸿下坠的身体,冷笑一声:“爱卿别急,这麽著急投怀送抱的话,朕一会儿就将皇弟给你找来。”
西堂申鸿赶紧挣开熵帝的怀抱,作势又要跪以谢罪,却被熵帝拦住了:“谢罪就免了,朕又不是纸娃娃,经不起碰撞的。倒是爱卿,身体也太虚弱了,怎麽跪了这一会儿就不行了,看来以後得让安王好生把你操练操练,哈哈哈哈……”
西堂申鸿无限委屈的看著大笑著向门口走去的帝王的背影,他有种错觉,似乎安王与熵帝联合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他在其中,怕是此生难以跳脱,但在这层网之上,似乎又笼罩著一层更加巨大的朦胧,而那背後的身影,却是扑朔迷离,毫无轮廓可言。
甩了甩发懵的头脑,尚书大人一瘸一拐的向著帝王的身影赶紧追去,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不该想的不想,不该关心的不关心,时刻谨记大智若愚,明哲保身,守拙中庸,这才是为官之道。
第11章 翠云戏情
初冬,夜深,微寒。
月如钩,星如豆,夜如墨。
青衣,薄衫,风过,影动。
竹摇曳,琴如水,人似谪仙。
熵帝缓缓停下脚步,回头狠瞪了一眼西堂申鸿,挥退左右侍从,独自走进在玉叶阁专门为穆修竹修建的翠云居。
婚後因为长公主有孕在身,二人便一直尚未同房,这座翠云居就是敬和张罗著修建的,就在玉叶阁内,居所周围栽满了郁郁葱葱的青竹,青竹环绕之间,一座典雅的二层小楼拔地而起。
而此刻,二楼的露台上,一人正著了青衫,在认真的抚琴,仿佛完全沈浸在这清冷柔美的乐曲声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有外人入侵。
熵帝的视线凝固在这一刻,他藏身於竹影之中,默默凝视著那个专心抚琴的身影,不敢发出一点儿响声,只怕惊扰了这月下美人指尖流泻出的仙宫神曲。
这就是西堂申鸿所谓的勾引?
倘若是,那对象也一定不是安王,而是自己吧。熵帝如此想著。
就这样在寒风之中,站了不知多久,看了不知多久,弹了不知多久,直到婉转的琴音终於缓缓落下。
穆修竹起身向屋内走去,熵帝沈稳的步出竹林,两双视线无意中在空中交汇,惊愕,慌乱,疑惑,不可思议与温柔,专注,内敛,淡然的喜悦在静默的空气中相互缠绕。
最先将视线移开的是穆修竹,慌乱的四处搜寻宫中的下人,著急的喊著:“来人啊,更衣,皇上来了,怎麽也没人通报一声。”
说话间,熵帝已来到二楼的露台上,含笑回应:“朕将这里的宫人都支去别处了,看来只能由朕亲自来为驸马更衣了。”
说著便解下狐裘大氅,披在只著了单衣的穆修竹身上。强硬的拉过他的双手,放在唇边,轻轻呵气,温柔的笑意晕上眼角,泛出几丝岁月留下的浅淡痕迹,散发著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皇上,儿臣……”穆修竹尴尬的使劲挣了挣被熵帝攥住的双手,却是徒劳一场,一阵羞恼涌上心头,两颊瞬间飞起红云朵朵。
“嘘──”熵帝松开一手,竖起食指压向穆修竹削薄精致的双唇。
“朕夜里闲来无事,行至此处,忽闻天籁之音,便想一瞧究竟,没想到竟是修竹在此。今日真是不枉此行。只是修竹,你不请朕进屋去坐坐吗?”熵帝挑眉说道。
“喏,是儿臣考虑不周,还请父皇见谅。”穆修竹趁机抽出双手,在前引路,本想将熵帝带至客厅,不料熵帝却说:“修竹这翠云居建的甚为雅致,朕这还是第一次来,可以参观一下吗?”
“当然。”穆修竹应道,尽量不去看熵帝那饱含深意的双眼,自婆逻夜之後,君臣之间的某些平衡似乎被打破了,白日里尽量伪装的平静自然,在这卸去一切粉饰的黑夜,显得苍白无力。
前厅,後厅,书房,等等,一间间看过来,最後一间,就是穆修竹的寝室。
很宽敞,很清新,很雅致,很精美,完全附和驸马的身份,看的出,这样的装潢一定处於敬和之手。
青竹屏风立於中央,将房间隔成两个部分,前面摆放著镶嵌彩色琉璃的竹制桌椅和一顶纯金打造的四麒麟拱珠落地香炉,嫋嫋龙涎香四溢而出。
屏风後是一张竹雕的床铺,值得一提的是,整张床竟是用一整根竹子制成。而有著这样年纪的竹子,在整个大宁,恐怕亦不多见,简约之中透著一股高贵的奢华,有种低调的华丽。
应该是将人差走的时间久了,屋内的火盆已经熄灭,只余点点火星。
在寒风之中吹了一夜的二人面面相觑,熵帝忍不住搓搓双手,重新拉过穆修竹冰凉的双手放在嘴边呵气,讨好的笑问:“有没有暖和些。”
“皇上,臣真的受不起,您还是请回吧!”
因为双手被帝王攥在手心,穆修竹无法下跪,只能焦躁的不停皱眉。
“修竹,朕在你这里呆了许久,却连一口茶水都没讨到,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熵帝却将主人的逐客令置若罔闻。挑了张椅子坐下,微笑。
穆修竹赶紧奉上茶水,熵帝接过,轻抿一口,将茶杯轻轻放下,随口说道:“凉了。”
穆修竹端起茶壶,刚想叫人换壶热水来,才想起整个翠云居,除了他们那里还有宫侍,於是急忙道:“臣这就去烧壶热水来,还请皇上稍後片刻。”
“等等。”熵帝拉住他正欲离去的手臂,从椅子上站起来,缓缓走到他身後,双手越过那纤细的腰身,将这消瘦的人儿紧紧拥进怀中,在他耳边轻轻唤道:“别动,朕想抱抱你。”
“啪──”茶壶坠地,应声而碎。
穆!竹的身体瞬间紧张到僵硬无比,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熵帝有力的双臂如一把强劲的铁箍,在他腰间越箍越紧,恨不得将他揉进身体里一般。
“登登登──”竹制的台阶上楼时的响动声总是比较大。
好不容易创造出的暧昧氛围就这样被打破,熵帝手下微松,穆修竹赶紧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撩起衣摆,跪伏在地。
熵帝不爽的盯著门口,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眉头就皱的越来越紧,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那麽大胆子,敢抗旨不遵,闯进这里,打扰他的好事!
果然,门口渐渐出现一道熟悉的人影,看的出来,他跑的很急,扶著门柱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熵帝在心中冷笑一声,他早就应该猜到是这个混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西堂申鸿,你来这里干什麽?朕不是让你在外面候著吗?”熵帝怒喝道,连眉毛都在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这个白痴简直要把他肺都气炸了。
“皇上!”西堂申鸿一看帝王如此暴怒,一缩身子,也立即跪在了地上,委屈的回道:“臣在外面忽闻楼中传来激烈的碰撞声,以为……以为皇上您出了什麽事情。所以,所以才……臣是在为龙体担心啊。”
“怎麽?你还担心驸马害朕不成?”熵帝扬起眉毛,在心底已经将西堂申鸿凌迟N次。
“不不不,臣不敢,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担心皇上,臣的一片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行了!”
熵帝打断西堂申鸿的废话,不悦的瞪了他一眼,缓缓说道:“刚刚不过是驸马不小心将茶壶碰到了地上,没有大碍,你先下去吧。”
“喏──”
待西堂申鸿退下後,熵帝才将跪在地上的穆修竹扶起,用心的凝视他精致的五官,依依不舍道:“朕并非有意唐突修竹,只是爱慕之心由来已久,修竹莫要介怀才好。”
“臣不敢。”穆修竹回以熵帝一个安心的笑容,介怀?他有这个资格吗?至少现在是没有的。
“如此便好,朕先回宫了,修竹也早点歇息吧。”
“恭送圣上。”
最後四个字,穆修竹说的无比利索,似乎一直在等著这句似的,熵帝心中隐隐有些不是滋味儿,却也无可奈何,话已出口,他只得先回去再说,反正日子还长,机会有的是。
出了翠云居,刚走没几步,忽然身後隐约传来呼喊声,熵帝停住脚步回头,穆修竹正从屋里追了出来,停在他面前。
“修竹还有何事?”不知为何,对於他能追出来这点,熵帝很开心,心情很不错,说话间眼角都带著笑。
“这个!”穆修竹说著,解下身上的狐裘大氅,递给熵帝:“皇上的衣服落在这里了。”
熵帝接过,重新披在穆修竹肩头,宠溺的笑道:“小傻瓜,不是落在你那里,是赏给你的,天越来越冷,你坐在外面弹琴,这个能挡挡风。“
“不,皇上,臣什麽都没做,无功不受禄。”穆修竹摇头,坚决不肯要,欲将身上的狐裘扯下,却被熵帝一把抓住双手带进怀中。
熵帝在他耳边轻轻的道:“谁说无功,今晚,朕很开心,听你弹琴,朕很喜欢,这个赏赐是应该的。”
“不,弹琴不过举手之劳,怎能──”
“修竹,如果不想让朕在这里吻你,就乖乖收下吧。”熵帝的手不知何时,伸进狐裘之内,隔著衣衫,摩挲上穆修竹胸前的凸起,穆修竹猛的一颤,感觉到熵帝近在咫尺的呼吸,不再言语。
第12章 请君入甕
西堂申鸿其实从莽撞的闯进翠云居看到跪在地上的穆修竹身上的狐裘大氅,就意识到又干蠢事了。
果然!熵帝眼中的一直压抑著的滔天怒气,以他的解读,等同於你丫的怎麽还不去死!
不过同时,他也又确定了一分帝王的心思,为了自己下半身的性福著想,一个计划在他心中缓缓成形,他决定铤而走险,冒险一试。
而这个上不了台面的计划其实很简单,就是努力撮合穆修竹与熵帝。
虽然有点对不起敬和和他老妹,但此刻他也管不了那许多,谁让龙颜大悦和他倒霉的几率成反比,只有主子开心,他身为臣子的日子才能稍微滋润些,而不用天天提心吊胆,担心什麽时候真被发配去给安王暖被窝。
不过,经过他的观察分析,想让穆修竹心甘情愿皈依我佛,似乎不太容易。
别看穆修竹入朝不久,但口碑却不错,都道驸马爷穆修竹为官清廉,刚正不阿,傲骨铮铮,很多老臣对於安王整日与他厮混一起都甚为欣慰,希望能通过驸马的影响,使得安王有朝一日改邪归正,走上正道。
不过,依西堂申鸿看来,就目前的局势,穆修竹被安王带跑偏的几率似乎更大些。
冷风吹过,月光下,熵帝远远走来,步伐轻快,嘴角噙笑。
西堂申鸿猜测不到他走之後,那两人之间发生了些什麽,但可以肯定的是,穆修竹一定满足了熵帝的某些想法,否则,熵帝不会笑成这个样子,连对他说话都客气三分。
不但没跟他算刚刚误闯翠云居的烂账,反而一反常态的轻拍著他肩膀:“爱卿近日来也辛苦了,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西堂申鸿一个趔趄差点没栽倒在地。他已经做好宁死也坚决不去安王府的准备了,不曾想,熵帝竟会如此轻易放他一马,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脚底抹油,一个字儿,溜。
万一过会儿熵帝的高兴劲过去,他怕是想走也没机会了。
只是他在湘袖班明明就听到了驸马的邀约了,不过看这情形,他二人今晚并未一起。好在皇上心情不错,并未追究,不然给他十张嘴他怕是也说不清楚。
马车在尚书府门前停下,西堂申鸿想了想,并未下车,撩起车帘,对马夫喊道:“去湘袖班。”
再过两日就是纪念熵帝诞辰的万寿节,礼部早在公主大婚之後就开始著手准备了。各部官员也都为了贺礼一事煞费苦心。西堂申鸿并非没有准备,一月之前,他的贺礼就已运抵祥京,不是别的,正是他派人在周边几国搜集的十名各具特色的童男童女。
可是如今,眼看日子就要到了,他却改变了主意。
要使穆修竹心甘情愿就范必然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望梅止渴毕竟只能满足熵帝的心理,在这之前,如果能想办法让熵帝的身体同时获得满足,那就圆满了。
“哎……”尚书大人窝在舒适温暖的马车里,轻轻一叹,如他这般忧国忧君,设身处地为皇上著想的忠臣,他容易麽。
三更时分,湘袖班依旧灯火通明,大厅里还有不少正在迎客的小倌,台上一青衣正在咿咿呀呀的唱著,台下却没几个听戏的。
正在招呼客人的班主眼尖的瞄到豔名远拨的蔷薇公子去而复返,机灵的立即迎了过来。
“西堂大人去而复返,可是对咱湘袖班念念不忘啊。”班主娇笑著扬起丝帕,媚态十足,谁不想跟这些个帝国骄子攀上些交情。
西堂申鸿捡了张角落里的椅子坐下,不著痕迹的将两人之间距离拉开些,拱手回道:“陈班主所言极是,申鸿却是对一人念念不忘,回去之後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这不,就寻来了。”
“哦?”陈班主挑起修的细长高挑的双眉,一双桃花眼忽闪两下:“不知是谁这麽好福气,能让蔷薇公子如此惦念,真让人嫉妒啊。”
西堂申鸿并不想与这个脸上粉擦的比女人都厚的男子过多纠缠,於是,看门见山的说道:“能让申鸿念念不忘的,自然是你这班上最好的,江南名伶柏盈菊,不知班主可否割爱。”
陈班主掩嘴轻笑,娇嗔道:“早就猜到是菊儿了,今儿西堂大人可不是为了他才来的咱湘袖班麽。大人上楼去吧,菊儿在房中侯了您一宿了。”
西堂申鸿拾级而上,按照陈班主所说,找到了门上挂著“云歌”名牌的雅间,轻叩门扉。
里面轻轻传来“进──”
只这一个单音,婉转娇媚,引人遐想。
西堂申鸿推开门,被屏风隔开的前厅摆放著一张八仙桌和几把椅子,再无他物。
屏风後,有人娇声呻吟:“是谁?”
西堂申鸿绕过屏风,地上凌乱的散落著几件衣服,粉红色的纱帐之後,两具交叠的肉体在床上淫乱的纠缠交错,整个室内散发著一股男性特有的麝香气息,淫靡而色情。
正对著他的少年,胸前的红蕊被两双修长的大手来回玩弄,不停揉搓,用力捏掐,其中一颗仿佛被捏破的樱桃,殷红的鲜血顺著他白皙骨感的身体缓缓流向毫无遮拦的下身。
他的双腿分别与双手用红色的丝带捆绑在一起,打开到最大限度,红肿的菊穴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中,一根粗壮硕大的肉桩正在其中猛烈的抽插著。
入目既是如此激烈的一副画面,刺激的西堂申鸿的大脑瞬间短路,直懊悔自己怎麽反应如此迟钝,进门之前没看清楚门牌,进门後没感觉到这房中不同寻常的气息,打扰了旁人的好事。
来不及看清少年的面孔,西堂申鸿慌慌张张向後退去,饱含歉意的一拱手:“不好意思,走错门了,我这就出去,你们继续。”
“等等!”
这一声,西堂申鸿瞬间如五雷轰顶,血液逆流,手脚冰凉。
心中暗道,不会这麽巧吧吧吧?他误打误撞不会正撞上那个男人吧吧吧?
“西堂申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打扰本王的雅兴,你说你该当何罪!”
纱帐被撩起,一个高大的男人赤身裸体的走了出来,邪桀狷狂的双眼明如星辰陨坠,亮如朝阳初升,双颊白中透红,樱唇微启,漆黑如夜的长发张狂的披散在身前。
单是看著这性事之後,欲望未消的完美脸庞,西堂申鸿在极度的恐惧中发现自己竟然硬了,视线顺著这男人的身体放肆的向下巡视,最终落在那平坦的胸部极双股之间尚未满足的饕餮欲望时,西堂申鸿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他又软了。
“西堂申鸿,见了本王还不下跪,你想造反不成?”男人又向前迈进一分。
西堂申鸿终於回过神来,吓的面色煞白,猛的後退两步,撞在身後的红木屏风上,手脚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起来。
苍天啊,大地啊,熵帝没发难,他竟然自己送货上门,难道他命中注定,就该被做?
不用这麽惨吧……
“王爷,是谁啊,别管他了,快来啊,人家快受不了了。”
纱帐内撩人的媚叫本应让人心痒难耐,可是,此刻,西堂申鸿却无暇体会,这个声音,他确定,是柏盈菊无疑。
也就是说,这的确是柏盈菊的房间,他没走错,只是,这房间里,多了个人!
“西堂申鸿,你打扰本王在先,蔑视本王在後,既然不愿认罪,不如就用身体来慰藉本王受伤的心灵吧,放心,本王会很温柔的。”
安王绝美的笑容近在眼前,笑的仿佛一只偷了腥的猫儿,色情的舔弄著饱满的嘴唇,西堂申鸿觉得自己此刻就如那甕中之鳖,根本无路可逃。
“不……不……”西堂申鸿不断的向後缩著身子,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无意识的呢喃,终於,双眼一番,撅了过去。
第13章 感君怜意
十二月初六,祥京迎来了今年冬上的第一场雪,放眼望去,一片银装素裹,分外妖娆,皑皑白雪之上点缀著一簇一簇火红的绸缎与灯笼,自宫内一直延伸向城中各家各户门前。
天还未亮,明桦就携所有宫侍面在西华门外,面朝启泰殿,行三叩九拜的大礼。按照旧习,燃放三十五响鞭炮,召告天下,一年一度纪念圣上诞辰的万寿节到了。
为了显示在熵帝治理下泱泱大国的繁荣昌盛,及百姓生活的丰裕富足,在这一天全国不论各个行业都会停工停产停运停业,深刻贯彻落实熵帝与民同乐的指导方针,全国各地都会组织规模不等的演出娱乐活动,其热闹程度不亚於每年的祭天大典。
当然,按照惯例,勤勉了一年的皇帝这天是不早朝的。
明桦放完炮仗回来,将还在蓉妃床上的帝王唤醒,侍候更衣。虽然不早朝,却要赶在辰时之前,去给太後请安,谁让三十五年前的这一天,最辛苦的是她老人家呢。
请安之後,用过早膳,从巳时开始,熵帝会在勤政殿接受百官朝拜。
而此刻,即是百官各显神通之时,各种世间稀有的旷世珍品纷纷汇聚一堂,只为博君一笑。
其实对於熵帝来讲,这才是一年之中最为辛苦的日子,因为他要一直在上首坚持坐到百官一一展示完各自独具匠心的贺礼之後,而这个过程必然是异常漫长的。
熵帝腰杆挺的笔直,不停的斜眼去瞄墙角的更漏。龙椅上雕刻的精美华丽,栩栩如生的龙鳞咯的他屁股蛋儿疼痛难忍,熵帝暗暗在心底发誓,从明天开始,一定要多吃一点儿,把屁股上的肉养肥一点儿,但愿来年能好受些。
三个时辰过去了,熵帝後背已经被汗浸湿了,大部分官员的贺礼都已展示完毕,什麽一人高的珊瑚树啊,马球大小的黑珍珠啊,翡翠为骨的檀香扇啊,黄金打造的立体八骏图啊等等,无不奢侈到了极致。
可是熵帝却提不起兴致,兴趣缺缺的看著这些俗物,暗道是不是该加强一下朝中官员的人文素质修养教育,整座勤政殿已经快被铜臭味给淹了。
终於,轮到萧右丞上前,恭敬的递上一个窄盒,并道恭贺词。
明桦接了过来,打开盒子,将囊中之物递到熵帝手中。这是一幅卷轴,熵帝缓缓打开来,看了半晌,终於露出了今日的第一个笑容。
“还是萧右丞解些风情,这副郑板桥的竹子正是朕一直求而不得之物,明桦,一会儿挂到朕的寝宫去。”
“喏。”
一时之间,大殿之上,萧右丞独占鼇头,朴素的眉眼恭敬的退回列席,谦和的笑容挂在嘴边,对於耳边匆匆划过的流言蜚语,只是一笑置之。
而萧右丞退下之後,按官阶排列,轮到了皇子公主之流。
长公主因为身体不便,特许不出席今日的庆典,一切交由驸马都尉穆修竹代劳。
熵帝看著这个瘦小的身影迈出席位,眼角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丝喜悦。
穆修竹恭敬跪於大殿中央,深深一叩首:“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愿吾皇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平身之後,大殿之上,安静了许多,这是穆修竹入朝以来,参与的第一个万寿节,百官并未停止对他的猜测与打量,都想看看,这个一夕之间飞上枝头的凤凰到底能变出什麽花样儿来。
穆修竹双掌轻击,立即有宫侍送上一把古琴,一张小几。
穆修竹席地而坐,抬起一双薄雾弥漫的双眼,看向帝王,婉转一笑:“今儿个父皇这里稀世珍宝琳琅满目,儿臣入朝不久,囊中不如各位大人丰盈,怕是送不起这样的珍贵物件,惹人笑话。思前想後,只得略献拙艺,聊表心意,父皇莫要责怪才好。”
责怪?熵帝轻笑,一语不发的看著殿上之人,你明知道只要是你送的朕都会喜欢,也知道朕最想要的是什麽,不是吗?
乐声缓缓扬起,从穆修竹灵巧的指尖跃动而出的音符,似有灵性一般,带著莫名的熟识感渗透进熵帝身体的每个角落。
这个曲调,熵帝想起来了。
犹记那晚,月下竹林,树影婆娑,二楼露台上那个单薄的身影,抚琴时认真专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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