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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魏传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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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缠绵病榻间,皇后精心照料,而午夜梦回,那抹冰冷身影却越来越清晰。
  丧事完毕,国君尚未完全康复,内阁主持,文华殿大学士秦宇劳累过度,突然病倒。
  秦宇本就年事已高,这一病,不几日便现出下世的光景。
  国君拖着病体前来探病。秦宇病榻上,连连叩首。
  国君心酸:“爱卿,你有何心愿,可以尽管对朕讲来,朕尽量满足你。”一朝老臣,为国耗尽一生精力,罗岩不是无情的人,如何能不感慨。
  秦宇哆嗦着:“陛下,臣有一不情之请,还望陛下成全。”
  罗岩道:“爱卿尽管说来。”
  “秦风……”秦宇轻喃,“臣想最后见秦风一面。”
  罗岩无语。父皇新丧,自己这就要更改他的遗旨了么?可眼前的老臣,满目期盼,又令他不忍心拒绝,而他自己,也很想见那人一面。
  秦宇挣扎着在榻上跪倒:“陛下,臣不知先皇为何突然将秦风派往南夷,臣只望陛下念臣一片忠心,体谅臣思念孙儿之念。老臣……老臣时日不多了……”秦宇说完,浑浊的老泪滚了下来。
  若是当初便知道,秦风最后会被派往南夷这么恶劣凶险之地,那个伴读之位,还会带秦风去争取么?
  实在不忍心这么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被病痛折磨得衰弱不堪还来哀恳自己,罗岩便心软了:“爱卿放宽心,且好好将养身体,秦风的事,就交给朕吧。”
  父皇,你说无诏不得还朝,而我如今身为国君,就下个诏书让秦风奉诏前来探望祖父,一则全了他的孝道,二者了了老臣心愿,事毕,再令他回去驻守南夷。父皇,如此安排,应该不算违了你的心意。
  可怜罗岩哪里知道自己的父皇遣开秦风本是为了自己。
  诏书出朝。
  不多日,宋一乾进宫来了。
  此时罗岩已经迁往养心殿,宋一乾进宫就直奔这里。
  “陛下,秦风回来了。”宋一乾轻轻说道。
  罗岩背部一僵,握着朱笔的手一抖,笔落,蘸满朱砂的笔尖在奏折上划出一道粗细不均匀的轨迹。
  “他人呢?”声音有些颤抖。
  宋一乾心头百味杂陈:“直接回府去了,探望过秦国老后,应该会入宫谢恩。”
  罗岩再无心思批阅奏折,他转过身来,面色阴郁:“朕知道了。”
  宋一乾问:“陛下是见还是不见?”
  罗岩无语。本来是期盼着一见的,可这心里惶恐难安的感觉又所为何来?事到临头,他犹豫了。
  宋一乾不再问,行过礼便退下了。
  午后,秦风来了。
  一如既往的清冷,静静跪在脚下,没有半句说道。
  半晌,罗岩也不过只说出了这几字:“回来了?”
  “是。”
  “秦国老好些了么?”
  “年老体衰,非人力可以挽回。”即便说的是至亲的生死,那声音却还是清清冷冷。
  罗岩双眉微锁:“秦风,可有何事是你在意的?”
  秦风不解,抬头看着这个自己跟了九年的人。后者脸上的纠结和痛苦,令他不明。
  罗岩说:“你跟了我九年,一直就是这么副冷冰冰的样子。还记得么?当初你我初见,是在我七岁的生辰那天,我去想父皇和母后那叩谢生养之恩,刚出养心殿就撞到了你。”
  秦风不语,不懂他说这些做什么。
  罗岩继续说:“在太学的时候,我干尽蠢事,其实不过是为逗你一笑,总觉得奇怪,为何你就一直冷冰冰的呢?我很好奇,你笑起来会是何模样?”
  或许,那份心思就是这么点点滴滴积累起来吧,刚开始是恶作剧般想破坏他脸上冰冷的表情,后来习惯成自然,不知不觉,就把自己全部的注意力放到这样毫无表情的脸上去了。
  秦风犹豫着,半晌说了一句:“臣不是女子,当不起陛下这份关爱。”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罗岩浑身一颤,恍惚间,这几年来自己因为这人莫名其妙的情绪变化有了答案,脸却突然煞白。
  “你,退下吧。”
  急急命退,心中的震惊足以摧毁罗岩十七年来的人生。
  秦风这回在潍城呆了两月,期间,再没见过罗岩。在这两月内,秦宇了结了见孙子的心愿,在秦风归来的次日,便魂归地府了。秦风一直等到祖父过了七七,才具表奏请重返南夷。
  一道奏表,罗岩心思百转。
  “陛下。”宋钰香走了过来。
  罗岩呆呆看着龙案上的奏章,根本就没注意到皇后的到来。
  宋钰香走到罗岩身后,凤目投往案上奏折,刚看到了抬头,脸色不由大变。
  “陛下。”
  距离太近,而皇后的呼声隐含震惊,罗岩终于回神了。他轻轻将奏折合上:“你怎么过来了?”
  除了新婚当晚,两人感情其实还不错,这也是宋钰香不经通传就敢进入养心殿的原因。
  宋钰香如玉的脸上泛起温柔的笑:“闲着无事,过来看下陛下。”
  罗岩瞄了眼她凸起的肚子,说:“不要乱跑了,小心孩子。”
  “无妨。”宋钰香抬起手,揉捏着罗岩双肩,“陛下在忙什么呢?”
  罗岩不动声色避开她的手,说:“国事。”
  宋钰香双眸暗了暗,脸上闪过一丝忧戚,很快就被掩饰了。
  “陛下,臣妾其实还有一事奏请。”
  罗岩懒洋洋道:“说。”
  宋钰香道:“陛下正值青春年少,而臣妾又身怀六甲,侍候陛下未免有些不得力。臣妾想来,国丧当头,选妃自然不妥,不过,陛下其实可以就宫女内挑选几个样貌性情俱佳的女子侍寝,若是合陛下的意,国丧期满,敕封晋位亦未尝不可。”


☆、006

  罗岩脸色忽红忽白,自当日被秦风一句点醒,他对女子再无兴趣,这两月来,都是一人独居养心殿,表面上看来确实清心寡欲得很。
  宋钰香这一番说辞,刚好戳中了他的痛处,不觉大怒:“大胆!父皇、母后薨丧未久,你身为皇后,不以孝道劝谏于朕也就罢了,反还诱朕国丧期间做出此等有违伦常之事,你该当何罪!”
  宋钰香被他一顿呵斥,不觉也白了脸:“陛下……”
  濯国以道教为国教,何时注重这儒家的伦常了?宋钰香虽聪明,却绝没想到一切都源自自己的父亲——宋岳和。
  宋岳和课太子时,于道家之外,讲解最多的就为儒家,一方面是他自己在儒学上涉猎最深,另一方面则是罗岩自听了《诗经》后,便对儒学非常感兴趣。以致,在罗岩的认知里,儒教已经被他排到第二位。
  宋钰香咬着下唇,神色间满是委屈,可是,罗岩满心都是秦风又要走了的念头,心里烦躁得不得了,哪还有素日里的温柔?现下的他,最烦的就是有人来打扰。
  罗岩面无表情地说:“你去歇着吧,身子这么不便,不要乱跑了。还有,以后进养心殿,最好通传下。”
  宋钰香脸色更白了,身躯恍惚晃了一晃,忍住悲伤,应了声“是”,转身慢慢走出养心殿。
  他怎么就看不到自己的一片心呢?想起新婚那夜的不甘怒喊,宋钰香只觉一阵悲哀袭上心头。争不过就是争不过,可笑的是,那对手根本就不知道这些。更可笑的是,明明新婚那夜便知道了他这辈子不会将自己放在心上,却依旧不受控制的沉沦进去。
  罗岩,你何其残忍!
  就算罗岩再怎么不舍,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国丧期间就废了先帝御旨,于是秦风,重赴南夷去了。
  越三年,这三年里,南夷终于平定。不知道秦风用了什么手段,和南夷最大的洞主苗疆王攀上了交情。
  南夷递来的奏折自然不止秦风一人的。
  秦风的奏折里自然不会提到这些。
  少年时,温和开朗的罗岩早已无踪,现在的罗岩阴沉难以接近。群臣私下议论纷纷,说国君越来越有一国之主的威严了。
  这些话,罗岩自然不放在眼里。
  此刻的罗岩,盯着手上的奏折,心中的怒气越来越盛。
  奏折是秦风递来的,以公事化的口吻说,为濯国南夷和平计,他决定应苗疆王提议的婚事,娶苗疆公主为妻。
  罗岩知道,三年国丧已满,秦风也年已二十,他是该娶亲了。
  可他心中的怒气却越来越盛。
  秦风要娶亲了!秦风要娶亲了!
  国君下旨,南夷统制秦风即刻回京述职。
  对于秦风和苗疆公主的婚事,旨意中一字未提。
  一个半月过去,秦风回到潍城。
  三年未回,感觉有些生疏。
  回京第一件事,拜见国君述职。
  养心殿里,君臣对望。
  三年过去,双方都沉稳了不少。
  罗岩是更具一国之君的风范了,举手投足之间,帝皇威仪隐现,原先亲和的容颜,不见一丝笑意,双唇抿得死紧,几乎成了一条线,隐隐的,秦风觉得,他的国君陛下在生气。
  秦风黑了不少,个子却比三年前更高了。无数次战争的洗礼,使得铠甲下的身躯越发健硕有力。冰冷的脸上,一如从前,无情无绪。
  罗岩想不明白,这人根本和知情识趣沾不上边,为什么自己却像上瘾了一样,年岁越久就渴盼越深?
  听着秦风用清冷的声音禀述着三年来在南夷的所作所为。几次大战,险象环生,恶劣环境中,竭力生存。他用尽智谋,拼着受了无数的苦楚,终于把南夷平定。
  秦风的叙述很简单,只在讲述事实,没有任何修辞,平淡已极,只是,那些险境,罗岩却能体会。
  最后,他提到了和苗疆公主的婚事。
  罗岩脸色越发沉了下去:“秦风,你喜欢那什么公主?”
  秦风认真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不上喜欢,只是不讨厌。”
  “不讨厌,就可以娶?”罗岩怒气更盛。
  秦风抬起脸,说:“婚姻而已,喜欢不喜欢要紧吗?”
  罗岩道:“若是你和那什么公主成了亲,然后才发现自己喜欢的是别人,那你怎么办?”
  说到这,罗岩苦涩一笑,他自己就是这样,和宋钰香成了亲,甚至孩子都怀上了,才明白自己喜欢的是别人。
  秦风清冷的声音说道:“不会有这样的人。”
  “你这么确定?”
  秦风点了点头。他确实发现自己对任何人不感兴趣,不管对方是怎样的天仙绝色,他都无动于衷。
  罗岩沉默了半晌,说:“你下去吧,此事容朕再想想。”
  秦风狐疑,这事还有什么好想,他都肯牺牲自己,娶了那什么公主了,为的就是他的江山稳固,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秦风跪安,然后走出养心殿。
  殿外,宋一乾站在那里候着他。
  自小的交情,冰冷的秦风停下了脚步。
  宋一乾看了他一眼,说:“跟我来。”
  潍城酒楼,算的上是个老地方了。
  秦风恍惚想起四年前,太子大醉,自己背他回宫的事。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记忆如此清晰,甚至连当时太子脸上的神色都还历历在目。
  秦风的恍惚,令宋一乾不觉皱了下眉。
  两人落座,点了些酒菜,然后相对无言。
  酒菜上来,借着倒酒的机会,宋一乾开了口:“秦风,这三年,你还好么?”
  秦风没出声,只点头。
  宋一乾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们都知道,南夷那边有多凶险,当初,先帝派你过去,一点先兆都没,否则……”
  若早知道,秦宇肯定会上奏折婉拒。当年的秦风才十六岁,如此年纪,放在那样凶险的地方,有死无生啊!
  虽然才四年,可这四年,秦风是怎么过来的 ,不是当事人谁也不知道。
  但是,肯定是不可想象的辛苦。
  宋一乾喝了口酒,说:“你知道当初为什么先帝那么突然就将你派往南夷了么?”
  秦风依然没开口,只摇了摇头。
  宋一乾说:“因为太子。”当时的太子就是现在的国君。
  秦风抬起头,狐疑地看着他。
  宋一乾却莫名其妙转了话题,说:“秦风,我们自小一起跟着我父亲也算读了不少书了,海外汉朝有个汉哀帝,你还有印象么?”
  秦风点了点头,清冷的脸闪过一丝不屑。
  宋一乾心头一动,秦风这一闪而逝的表情给了他一个信号,或许……
  于是他接着说:“断袖的典故,秦风知道么?”
  这下,秦风脸上的厌恶藏不住了,他冷冷开口:“你提起汉哀帝,不就是想说他喜欢男人这档子事么?何必又矫情来问我知不知道。”
  宋一乾被他呛得差点怒气喷发,却还是被他隐忍了下去。这秦风是什么人,他太知道了,虽然两人同为罗岩的伴读,其实,在秦风的心里,对自己并没有什么交情。
  宋一乾忍下怒火,说:“你自己想想,先帝莫名其妙在太子新婚之夜将你派往南夷,而陛下,自那之后,性情日渐乖戾,凡事一和你相关,就失态。你驻守南夷以来,陛下再无所出,至今,不过一个子嗣。”
  秦风冷冷说:“这些和我有什么相关。”
  宋一乾大声道:“怎么和你不相关?你以为这次陛下为什么招你回京,还不是你上奏折说要迎娶苗疆公主?”
  秦风静静说:“我也是为陛下江山计。”
  宋一乾气急:“他才不要你为他江山计就去娶什么公主!他喜欢你!就像汉哀帝喜欢董贤!”
  ……
  死一样的沉寂。
  宋一乾也被自己吓了一跳,怎么就这么说出口了?
  秦风冷冷看着宋一乾,神色间似乎也已经被吓到,冰冷的脸有些呆滞。
  宋一乾是有私心的,他的私心就在自己的妹妹,皇后宋钰香身上。他可以算是最早发现罗岩对秦风动了别样心思的一个人,这回这么莽撞,其实不过是想,如果秦风知道了罗岩的心思,难保他从此不会对罗岩有多远避多远,时日一久,或许,罗岩就绝了这份心思。毕竟,这世上,还没几个男人能接受自己被同□慕这样有乖伦常的事。
  良久,秦风有了动作,他端起一口未沾的酒,倒进嘴里,然后说:“你去回禀陛下,苗疆公主已经随我入京了,不管他是同意不同意,这人,我是娶定了!”
  “秦风……”
  隐隐的,宋一乾开始担心了。
  这人的性子他太了解,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脾气,一旦被激发,足以带来灭顶之灾。
  秦风站起身,不再对他说一个字。宋一乾,从此,跟他再无关涉!
  秦风是聪明绝顶的人,宋一乾的那点小小私心,他如何看不出来?他一直在心里冷笑,只是不屑戳穿罢了。
  三日后,秦风托人将喜帖送进宫。
  养心殿里,国君因为一件小事狠狠惩戒内侍,地上一片狼藉,国君怒气冲冲。
  “传秦风来见朕!”
  内侍送上酒,又被下了新任务,不敢怠慢,一溜往秦府跑去。
  秦风本不想去,可架不住不知内情的家人再三劝说,又想着,就算去了,罗岩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于是便进宫了。


☆、007

  养心殿里,国君已经半醉。地上一地狼藉已被收拾过,案上摊着几份奏折,最醒目的,是放在最上面的那张喜帖!喜帖边上,是一坛开了封的陈年佳酿。
  一室酒香。
  秦风进来,入目就是这么副景象。和罗岩相处多年,除了有数的几次,他很少看见罗岩失态。
  殿内内侍早已被阴晴不定的国君折磨得快要精神失常,这时,见秦风进来,一个个非常识趣的退下。
  很快,殿内就剩了二人。
  秦风皱了下眉,上前轻轻掰下罗岩手中的酒杯:“别喝了。”
  罗岩睁着一双朦胧的醉眼:“秦风,是你么?”
  秦风心头一阵烦躁,自宋一乾对他言明后,他就实在不想和眼前这人再有接触,本想亲事成就之后,就带着苗疆公主回南夷去,若有可能,往后也不回这潍城了。
  可见着这人的憔悴、颓废,心里又很不快,有些气他糟蹋自己,又觉得他是活该,自己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居然就这么被眼前这人觊觎了这么些年。就算是君臣,就算这人有心思做汉哀帝,可他秦风不是董贤,他的自尊、他的骄傲怎能容许得了自己成为这人的男宠?
  罗岩站起身,跌跌撞撞来到书案边,抓起酒坛就猛灌。
  秦风更觉厌烦,冲上前粗鲁地夺下酒坛,平生第一次失去了耐性,冲他的国君喊道:“你有完没完?”
  罗岩此刻酒意上涌,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秦风慌了手脚:“陛下……”这人醉了,醉得一塌糊涂了。
  罗岩脚软,顺势坐到地上,满脸的泪痕,脑袋微垂,青丝早已散乱。
  “秦风!秦风!……”喊声中,无奈中透着咬牙切齿。
  秦风没奈何,蹲□:“你究竟想怎样?”自己果然是个大蠢蛋,跟个醉鬼,能说什么理?
  罗岩突然扑过来,紧紧箍住秦风脖子,酒气四溢的嘴,凑过来就往秦风嘴上亲。
  秦风一时被惊呆,忘了回避,居然就被他吻个正着,随后回过神来,一把推开罗岩,嫌恶的抬起手背使劲擦着嘴巴。
  不想,双唇接触刹那柔软的触感,加上酒精的作用,激发了罗岩强烈的YU念,他把理智抛到九霄云外,现在的罗岩,除了遵从自己本能的YU望外,根本忘了自己面对的是个和他一样的男人!
  罗岩舔了下嘴唇,还可恶的砸吧了下。秦风是一阵恶寒加恶心。
  罗岩双目依旧迷离着,朦胧的目光扫过秦风的脸,恍惚想起,此人要娶什么公主了!想起自己苦苦压抑了这么些年,越压抑就越渴盼,这种非人的折磨,搅得自己日日不得安生,可眼前这人,居然露出一副嫌恶的表情!
  罗岩的怒气再一次喷发,他突然欺身上前,双指一并,制住了秦风穴道。
  秦风惊骇已极,冰冷的脸上露出惶恐:“你做什么?快放开我!”
  罗岩慢慢站起身,这下腿也不软了,浑身的力气好像也回来了,俯□轻轻抱起秦风,慢慢往龙榻移去。
  秦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运功冲开穴道。
  罗岩慢慢将他放在榻上,而后,取过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
  秦风认得那药,眼睛更是睁得眼珠都要滚出来了!
  罗岩手拿药丸,被酒精刺激得通红的脸上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秦风。
  秦风紧紧闭上嘴巴。
  罗岩怎会让他如愿?右手一使劲,直接下了秦风下颌,而后,左手食指轻轻一弹,药丸进入秦风口腔。
  秦风想用舌头抵出来。罗岩已经俯身低头,吻上秦风合不上的嘴,舌尖窜入,轻轻一推,将药丸顶入了秦风喉咙。
  喉咙处的异物感,令秦风不觉吞咽了一下,于是,药丸下肚了。
  此时,罗岩反而不急了,他起身退开几步,双目炯炯看着秦风。
  秦风想死的心都有了,无奈穴道被制,下颌又被卸,想骂都骂不出口,眼睁睁感觉一股臊热从下腹窜起。
  很快,难耐的热度令秦风不由自主呻吟出声。秦风神志还有几分清醒,这一丝抑制不住的呻吟窜进自己耳朵,更令他羞愤难当。
  罗岩给他吃的是药性最烈的药!
  此时的秦风也明白了,什么醉了,根本就是骗人的,就是为了骗他放松警惕,好制住他,不然凭他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警惕性,罗岩怎么可能制的住他?
  罗岩是有预谋的!
  想到这里,秦风看向罗岩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浓的恨意!
  这恨意激得罗岩浑身颤了一下,可终究还是被得到这人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盏茶时间过去,秦风清明的眼神渐渐意乱情迷起来,冰山脸上,透出粉嫩之色,身躯开始微微颤抖。
  罗岩知道药效已经完全发挥了。
  于是,罗岩很快脱去自己身上的衣物,抬腿爬上龙榻,身躯附上秦风。
  低下头,狠狠咬上榻上人的双唇,咬着后,上下齿磨了一下,直到一股咸腥的味道盈满口腔。
  罗岩微抬头,榻上的人,已经失了神志,双唇因为被自己咬破,沾染了血液,映着粉嫩的肌肤,娇艳似桃花。
  罗岩再也顾不了什么,此时,他的脑中只有这个人,这个让他痛苦了六年的人。
  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想把对方永远绑在自己身边,不管他,愿是不愿!
  大掌狠狠揉搓着榻上人一身说不上细腻的肌肤,使本就滚烫的身子,温度高得更加吓人,似有若无的阵阵压抑的细碎的呻吟飘进耳中。罗岩再难压抑,他压□子,一声凄惨的“啊——”后,养心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龙榻上,剧烈的疼痛让秦风迷失的神志回来了,可是,屈辱的感觉比身体的疼痛更甚。苦于下颌被卸,出不了声,秦风圆睁着那双血红的眼睛,里面喷射出极致的仇恨和深浓的厌恶,自然还有无尽的屈辱和数不清的痛苦!
  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罗岩!
  罗岩读懂了他的眼神,浑身剧烈颤抖,却还是不肯停下侵犯的动作。
  养心殿外,宋钰香听着里面的动静,身子缓缓在门口滑倒,泪水无声流下。
  内侍想扶起皇后,宋钰香却自己站起了身,惨白着张脸,冷声说道:“谁要是敢乱嚼舌根,本宫就拔了他舌头!”
  这一晚,皇后急召内阁行走宋一乾觐见。
  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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