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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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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乐…第一章

题记:
狗尾巴花。

万花谷出了个神医,大名鼎鼎,花丛过,人称花爷。
据说医术之精到力压裴元,妙手回春堪比药王孙思邈。
当然,都是花爷自封的,只是谷外的人都不知道,信以为真。
花爷不能说是庸医,确实有两把刷子,治过不少病入膏肓的死人,招牌挺响。
成人之後在离万花谷不远的长安城内开了间医馆,生意兴隆,看病的人天天跟海水似的汹涌。
为啥?人长得俊呗。
不是花爷自吹,见过他的都这麽说,上至八十老太下至八岁女童,个个见了他就笑,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花爷天生一副风流样,逢人嘴角一弯就像浪荡公子,只是因为生得顶好於是路人就不计较了。
医馆开了几年,花爷三不五时就回万花谷修生养息一番,寻个清净。
谷里的弟子都知道花爷这麽个人,见著花爷乖乖问个好,花爷心情要高兴,回头点他们几句迷津,能让人少钻研几年。
只是花爷脾气说来也怪,这要心情不好,随手逮著个人就往死里作弄,甭怕,死不了人,花爷不是恁无情的人,只是心肠歹毒些,让你觉著生不如死,死不如拖著花爷一块死。
花爷算是谷里顶奇怪一人了。
谷主时常以赶花爷出谷作要挟,要花爷收敛一些,花爷就消停段时间,不出俩月,故态复萌。
谷主觉著自个儿头发都白了不少。
但花爷的医术是真真的好,裴元师兄都这麽夸的。
就是人不太好。
你说花爷怎麽来的?
这谁也不知道,不知道哪天就给人扔在万花谷门口了,在繈褓里拳打脚踢嗷嗷乱叫,有弟子打那经过,给吓得三魂六魄飞了一半。
花爷那哭声真不是一般的骇人。
谷主仁慈,收了他做万花弟子。
只是没曾想花爷自小天赋过人,过目不忘,几岁便能认得百种草药,跟著师兄师姐习武,十来岁便能打得一手好拳脚。
书圣瞅著这娃挺有趣,脑袋机灵伶牙俐齿,一双眼睛透著灵气,送了他一根自个儿宝贝的狼毫,没想小家夥回头写了帖大字,说送给书圣。
书圣打开一看,铿锵有劲仨字儿,花丛过。
这也是书圣在万花谷这些年见过的最漂亮的瘦金体。
书圣给逗乐了,也高兴坏了,当所有人的面想收他做徒,没想花爷摇摇头不肯。
所有人都安静了。
书圣在众人面前让花爷下了面子,倒也没恼,也没问为啥。
花爷是个人才,就是乖张了点儿。
花爷性子糟烂,人缘却总是没断,时间一晃就是二十四年,医馆置办得不错,人在谷里也是风生水起不曾消停过,嘀咕花爷白有一副好皮相的人多,琢磨他至今为何尚未婚配的人自然也海了去了。
只是花爷压根不当回事,依旧孑然一身独来独往,逮著谁作弄谁。
弟子们就都明白了。
花爷这是活该呢,怨不得谁。
这段时间花爷有桩不大不小的烦心事,年末将至,医馆里的药童突然跑没影了,这回跑了的药童连工钱都不要了,留了张字条给花爷,大致是说花爷这麽不把人当人,会有报应的!
花爷算了算,这是医馆里第十三个逃工的药童了,大过年的,他上哪儿找个药童来忙活?
当然了,花爷是不喜欢烦恼的人,既然人跑了,花爷索性把医馆关了,打算回万花谷过完年再来张罗。
长安离万花谷说远不远说近也不是特别近,车行也得几日,花爷连衣服都懒得收拾,带了包干粮就上了路。
只是这俗话说得好,人这一倒霉那连喝水都塞牙。
车夫是头一天上工的新手,万花谷方向没找著,直接奔著龙门就去了。
龙门啊,何许地方,大漠见过没?荒凉凄凄寸草不生,鸟不拉屎鸡不生蛋,花爷窝马车里隐隐觉著这空气不对,干燥不说,吹进来还带黄沙,当即就醒了,扒窗前一看,一拍大腿,直呼不对!
车夫活活吓了一跳,小心翼翼问了句怎麽不对。
这不是万花谷的路,你走错了。
啊?!
车夫大惊,慌忙拉住还在疾行的马儿,他可还以为穿过这片大漠就到万花谷了。
对不住了客官!头一回上路,弄错了!
花爷看了眼外头,天色将黑,当机立断,掉头,天黑之前赶到驿站,明早再走。
人都来了,何必急著走呢?!
花爷一怔,随即听见车夫大惊失色滚下马车的声音。
龙门马贼。
花爷撩开车帘子一看,哟,来的人还不少,成群结队,人手一把几尺马刀,骑著高头大马,声势浩荡的。
花爷也不是喜欢惹麻烦的人,虽然是头一回碰上这档子事儿可也理得干净利落,车夫就瞧他笔杆子打自个儿脑袋上刷刷而过,回头一看,车里没人了。
一盏茶还热乎的时间,花爷就完事儿了,马贼们没来得及瞻仰下花爷的脸就扎堆奔了黄泉。
但是花爷很忧愁。
因为马不知道什麽时候挣脱缰绳跑飞了,小畜生逃起命来那速度连他都难望项背,就那麽一转身的功夫,没影了。
夕阳斜下,茫茫大漠,花爷觉著自个儿的运气糟透了。
车夫一路上都没敢说话,花爷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就跟随时能把他拆了填肚子才能泄恨。
两人一前一後走了许久,花爷一直觉著自个儿不是辨不清方向的人,可当身在荒漠头顶太阳,行至深处阴风阵阵,花爷也开始有点儿找不著北了。
徒步行走了不知多久,月亮都出来了,花爷腹中空空,口干舌燥,放眼望去视线所及之处仍是漫漫风沙。
花爷有些绝望,难道他要在此地英年早逝。
这故事太悲伤了。
车夫先倒下了,趴在地上跟将死之人,大口大口喘著气。
走在前头的花爷倒了回来,站车夫面前看了会,直看得车夫以为花爷打算就这麽看著自己到死泄恨,才摸了摸身上,将不离身的针囊取了出来。
车夫心想看不出来,花爷这人居然还是个大夫。
花爷蹲下身,按著车夫的脑袋,给扎了几针。
车夫当即觉著气儿就顺了,脑袋也不晕了,四肢渐渐恢复了些力气。
花爷将针收了,冷不丁脚下一踏一跃飞了天,轻功一展开始找人烟。
车夫原地爬起来,不出几步,花爷回来了。
这回拉上车夫一块上了天。
努哈儿正借著月色刷马,冷不丁面前砸下一团东西,吓得他啊啊啊叫了好几嗓子才把胆压住了。
花爷结结实实将车夫压在了身下。
原并不会这样,只是这车夫乍一看个头小小,拎起来却重如石牛,累得他为数不多的体力瞬息里就耗去了大半,这不才飞了一会花爷就支撑不住了,半空里一个趔趄,直接就栽了下来。
这也是花爷有生之年第一遭奇耻大辱。
在一个外人面前丢了恁大一张脸。
花爷爬起来的时候努哈儿还惊魂未定,看花爷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大气儿都不敢多喘一下。
花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捋了捋脏乱的头发,别怕,我是人。
努哈儿吓坏了,颤抖著指了指地上的车夫,那、那他呢?
当然也是。
你、你们是什麽人。
活人。
你们怎麽来的?
让风刮过来的。
交谈几句,努哈儿没那麽害怕了,尽管花爷的话听起来跟放屁似的飘忽。
他还好吗?
花爷知道他是在问底下的车夫,俯身将车夫翻了个面,摸了摸鼻息,还有气儿。
他很好。
真的吗?
那当然。
努哈儿凑近了看,脸一皱,忍不住就说了,可是他看起来好像要死了。
花爷自顾蹲桶边洗了把手,不以为然,没事,扎扎就醒了。
说完又问,你这有吃的吗?
努哈儿心善,指著地上的车夫就说,你要不先把他弄醒了再吃?
吃完再弄也不迟。
努哈儿想再说点什麽,花爷冷不丁回过头瞧他一眼,目中有威严神采有逼迫,努哈儿一下就给瞧恹了,一句话不敢多说。
花爷其实有个绝技,用眼神杀人。
给拿东西的时候努哈儿打心里感到奇怪,这俩人突然之间从天上掉下来了,掉自个儿屋门前,怎麽跟自个儿掉他们屋门前似的,这哪是待主人之道啊。
那会努哈儿还不知道,任何相处之道,在花爷眼中,都不过狗屁。
努哈儿刚把食物端出门,就看见花爷回身朝他一斥,端进去。
努哈儿愣了,不是你要吃的吗?
岂有让客人蹲门前吃的道理。
啊?
端桌上放著,再迎我进去。
……
努哈儿心想这人好大的架子,流落此地比他这屋主还盛气凌人,只是想归想,脚却已经动了。
这是努哈儿长这麽大第一次遇见花爷这种慑人的孽畜。
花爷慢条斯理享用完努哈儿准备当点心的饭菜,就给车夫留了碗汤。
努哈儿心中甚是担忧,於心不忍,出去就想把车夫拖进来。
花爷打屋外找了找,折了根细如竹签的草叶叼嘴里,伸展伸展筋骨,溜了几圈去去郁气,这才回头管起车夫死活。
努哈儿拧了把帕子,给车夫擦擦手脸。
花爷抓起车夫手腕一号脉,没甚不对,这就摸出根针朝他脑门一扎,跟著撬开他嘴把刚留下的那碗汤灌了进去。
车夫立马醒了,呛醒的。
花爷笑笑,我就说了没事不是。
努哈儿瞧得稀奇,对花爷这两下是万分佩服,你好厉害!
嗯?
我还以为他救不活了。
花爷没理会努哈儿见识短浅,自然也就没说车夫只是没缓过劲儿,暂时晕了,不是甚大毛病,人哪这麽容易就死。
他就是死了我也能让他活,信吗?
努哈儿一听,实诚摇两下头。
花爷又笑了,不信啊,那你把他弄死,我治个你看看。
努哈儿吓坏了,脑袋都快摇下来了,不不不不用了,我信。
花爷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看著努哈儿将车夫背进房里,吃饱喝足的满足感让他很是舒爽,终於一开金口问起了努哈儿的名字。
你叫什麽?
努哈儿。
努什麽?
哈儿。
你爹妈不喜欢你吗?
怎麽会?!他们可喜欢我了。
花爷噢了一声,接著戳,喜欢你给你起这种名字?
努哈儿有些不高兴了,我名字怎麽了?!夥伴们都说我名字可好了!
花爷忍不住就乐了,草叶在嘴里换了个方向,行,好,那我叫你小哈。
努哈儿这下脸都涨红了,我不小!
不小吗?几岁了?十岁?十一?
努哈儿头一回跟花爷打交道,一下就著了道,气呼呼道,我都十七了!
花爷没再逗他,仔细一打量,发现这臭娃儿皮相不错,眉清目秀,一口白牙,一双手十指修长,肩宽腿长,比寻常少年郎俏那麽几分。
你父母呢?
努哈儿实话答道,他们不在这。
花爷奇怪了,那你一个人在这做什麽?
花爷好奇不是没道理,这龙门可说不上什麽世外桃源,一个少年孤身在这干啥?当马贼花爷都嫌风水不好。
努哈儿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道,其实我是想去万花谷。
花爷眼睛一亮。
但是我没出过门,不知道怎麽就走到这来了,而且走了好久都走不出去,就先在这住著,再想办法。
花爷往屋里一巡视,对著那麽些一尘不染的器具发问,你在这多久了。
快一年了。
……
花爷忍不住又打量起努哈儿,人这不是挺好的吗,怎麽就没长个人的脑袋呢?
一年了,想出办法没?
努哈儿摇摇头,态度老实得让花爷想给他扎几针开开窍。
转念一想,花爷却有了个想法,妙趣无穷。
老实好,好极了。
他就喜欢这样的。
花爷干咳两声,清了清嗓,然後他说。
真巧,我也要去万花谷。

  ☆、极乐…第二章


这下换努哈儿眼睛亮了,你也要去万花谷?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你怎麽走这儿来了呢?
风太大,给刮来的。
好厉害的风!中原真可怕。
花爷听出了点门道,怎麽?你以前不是在中原呆的?
嗯,我去年才来的中原。
那你以前在哪?
草原啊。
……
花爷想了想,觉著面前的人来头可能不太一般,那你来中原做什麽?
因为万花谷在中原啊。
花爷忍了,行,你去万花谷做什麽。
找孙思貌。
孙思谁?
孙思貌!
花爷不能忍了,貌什麽貌,那是邈!
努哈儿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字叫邈啊!啊爹又教错了。
你爹妈现在哪?
草原呢。
要你找孙思邈干什麽?
我也不知道,我啊娘要我先找到他,然後给他封信、
什麽信?
努哈儿摇著头道,这个可不能给你看,啊娘说了,要给孙思邈看。
花爷一斥,没大没小。
我怎麽了?
叫孙老先生。
原来他是个老头啊。
努哈儿说到这突然明白了什麽,问,你怎麽知道这麽清楚,你认识他啊?
花爷好整以暇笑笑,想知道?
嗯。
那你先告诉我你爹是谁你娘又是谁?
努哈儿想想,权当交换消息了,我啊爹叫努察儿,我啊娘叫华阳。
做什麽的?
我和我啊爹都是狼族人,我啊娘是中原天策府的。
花爷有些意外,你说什麽?你娘是什麽人?
天策府的,洛阳,是叫这地方吗?
你娘真是女中豪杰。
啊?
上阵杀畜生,下阵嫁了狼。
努哈儿听明白了,急道,我啊爹不是狼!是人!
区别不大啊、
花爷听过狼族,哈蛮族的邻居,在草原一代生活的部落,远在十万八千里外的白龙口。
你娘认识孙思邈?
认识啊,她说孙思邈是她干爷爷。
花爷差不多就明白来龙去脉了,努哈儿一想自个儿说了这麽多,可却连花爷的名字都还不知道,顿时有些忧心忡忡,小心翼翼问了句。
那你叫什麽名字?
花爷盯著他明亮的眼睛,脑海里刚酝酿的那些念头走马灯而过。
叫我花爷。
不要,我是问你的名字。
那叫我师父。
努哈儿闹不明白了,为什麽要叫你师父?我都没拜过你。
既然没拜过,叫叫又何妨,你叫我声师父,我告诉你我名字。
努哈儿想了想,叫声师父他也不少块肉,可要是连对方都不知道他才是亏了。
师父。
花丛过。
花爷说话算话,只是努哈儿没听清。
花什麽?
花丛过。
好奇怪的名字。
那是你愚钝。
那花丛过你能告诉我你是什麽人吗?
你叫我什麽?
花丛过啊,这不是你的名字吗?
花爷横眉一竖,叫师父。
努哈儿愣了,怎麽又要叫师父?!
以後都得叫师父,打现在起你就是我徒弟了。
努哈儿急了,可你刚才不是这麽说的!
恩?我刚说什麽了?
你……!
努哈儿毛了,我不要,啊娘说了,师父是不能随便乱拜的,要是拜到坏人怎麽办?!
花爷对此全然不当回事,只问了努哈儿一个问题,你想去万花谷吗?
努哈儿拿奇怪的眼神看他。
花爷笔杆子转几转,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万花谷里的人。
努哈儿这回有戒备了,你说是就是,我才不信。
那好啊,明天一早我就启程回万花谷,你可别跟来。
努哈儿听他说得自信,顿时又有些动摇,他困在这沙漠里已经近一年了,再不出去,啊爹啊娘可得以为他死在外头了。
只是努哈儿始终无法释怀花爷给他下套的茬,那、那我怎麽知道你到底能不能离开这个地方,我在这都一年了,至今都没找著出路。
花爷一改平日里的脾性,温声温气,那这样,倘若明天我将你带出了这沙漠,去了万花谷,你就得喊我一辈子师父。
努哈儿壮著胆子问了句,那你要是带不出去呢?
花爷咧嘴一笑,那我喊你一声爹。
努哈儿一琢磨,觉著横竖都不亏。
能出去自然是最好,拜个师父也不是坏事,至少这师父不是什麽恶人,还挺有本事。
要不能出去,那他可就能白收个儿子了。
行,一言为定。
次日努哈儿起了个大早,花爷早已经在门前等著他了。
努哈儿把马牵出来,将浑身虚软的车夫扶上去,拉著缰绳走在花爷後边。
花爷心里是想看不出这臭娃儿心是真善,想完了在心底嘿嘿嘿嘿笑。
他就喜欢又善良又老实的。
步行了一阵,花爷要努哈儿站原地等,他去去就来。
说完正要走,袖子却给拉住了。
努哈儿拽著他袖子可怜兮兮问了句,你、你不会就这麽跑了吧?
……
花爷伸手一弹,啪一声弹在他光洁的额头上,疼得努哈儿嗷嗷直叫。
花爷嘀咕,收你这种资质的人做徒弟我还真亏了。
一直很安静的车夫这当口说话了,说花爷应该不是这种人,他昨儿就没扔下自己。
努哈儿这才安心了,松了手让花爷去。
花爷要走,临走又想起什麽,倒了回来,你会功夫吗?
努哈儿一拍胸脯,倍儿自豪,那当然,我是夥伴里最厉害的。
花爷二话不说把他撂趴下了,站那摇摇头说,啧啧,确实厉害,吹牛最厉害。
努哈儿龇牙咧嘴从地上爬起来,正要闹脾气,见花爷埋头在腰侧一黑布袋子里找些什麽,这就忘了撒火,一心好奇上了。
花爷拿了个东西往他手里一塞,说,一会要碰见马贼,保命用。
努哈儿低头一看,一小巧精致的机关小人。
这是什麽?
炸药。
努哈儿吓得手一松。
花爷哈哈一笑,瞧瞧你那胆子,骗你的。
那这到底怎麽用啊?
简单,遇见马贼了把这玩意一扔你就可以跑了
努哈儿听得目瞪口呆,这样就行了?
花爷笑他,一点雕虫小技,看把你给稀奇的,别乱扔,真会炸的,收好。
努哈儿说著好,小心地将机关小人揣怀里。
花爷这回真走了,奔奔跳跳几下没了影。
努哈儿牵著马在那开始等。
一盏茶过去,花爷还没回来。
一炷香过去,花爷还没回来。
一个时辰过,花爷还是没回来。
努哈儿有些焦急了。
太阳开始往脑袋顶移位,阳光毒辣,晒得人眼前发昏。
努哈儿察觉自个儿手心都在出汗,寻思要不干脆回去,转念一想花爷的交代,又不敢走了。
正当努哈儿焦躁不堪,一声响哨穿过大漠的风飘进了努哈儿的耳朵。
努哈儿四处一看,没人。
哨声又响了,这回努哈儿觉著不对了,抬头一瞧。
偌大的天空有个半大的黑影,正飞快地朝自个儿这方向过来。
努哈儿有些慌,不由自主後退了几步。
待那黑影飞近,努哈儿顿时喜笑颜开。
是花爷。
他坐在一只通体乌黑的大鸟上,御风而来。
这是什麽鸟?怎麽这麽大!
这叫雕,羽墨雕。
哪儿来的呀!
我的。
努哈儿的目光透著新奇,你的?
花爷坐在雕上,浮於半空居高临下,恩,我养的。
太厉害了,还有这麽厉害的鸟儿。
我的雕不在地上落脚,这儿没地方让它站,别罗嗦,赶紧上来。
努哈儿一听能让他坐,高兴坏了,正要上去,冷不丁想起身後的车夫。
那他怎麽办啊?
……
花爷从雕上下来,拍了拍雕的脑袋,去,把你小情儿叫来。
大雕掉头就去了。
不出片刻带了只小它一些通体雪白的母雕折了回来。
努哈儿还有话说,那我的马怎麽办?
你怎麽这麽多问题?!
努哈儿皱著脸,委屈道,我不能丢下我的马。
花爷瞅了眼他那枣红色的小破马,大街上随便一抓都能有比这更好的,不就一匹马,回头给你再买匹不就完了。
不行,给我别的我也不要。
花爷毛了,那你就骑著你的马在後边追吧。
努哈儿一听,也恼了,回身把车夫搀了下来,自个儿上了马。
花爷一看他真打算骑著那小破马在後边跟,又气又好笑,别说那小破马追不上,就是追上了小命也得没了。
下来!
干啥?
你不是要带你的马回去吗?
努哈儿眼神亮了亮,你的雕能背我的马?
你脑门让你的马踩了?
没。
让你下来就下来!
努哈儿不敢再说,立马就下来了。
花爷从努哈儿衣服下摆撕了块布料,努哈儿一惊,你做啥?!
伸手。
努哈儿犹犹豫豫把手一伸,花爷抓著他食指就往嘴里一咬。
努哈儿没来得及喊疼就看见花爷抓著他冒血的手指往布料上龙飞凤舞不知道写了什麽。
然後看见花爷把那块血书系在羽墨雕爪子底下,对著雕吹了几句似鸟叫的短哨,羽墨雕便一回头消失在了视线里。
努哈儿看得惊奇,一下就忘了手指上的疼,抓著花爷的袖子就问,你会跟鸟说话?
花爷哼了一声,不理他。
努哈儿也不计较,扒著他手腕轻声道了个谢。
花爷肯看他了,谢我什麽?
你不是要救红枣?
红枣?这谁?
努哈儿不好意思指了指自个儿那小马。
花爷笑了,看不出来,努哈儿还挺有雅兴,一小破马还有名字,就是这名字一听就知道谁起的。
那我救你红枣一命,你是不是该知恩图报?
努哈儿连连点头,你想我怎麽报答你?
花爷眼珠子一转,意味不明一笑,先叫声师父听听。
师父。
花爷伸手一摸他脑袋,乖。
努哈儿仰脸看著花爷,摸了摸脑袋顶,花爷的手温度浅浅,像盛夏里让阳光烫温了的小溪流。
师父。
恩?
你真的是万花谷的人呀?
花爷没想他突然又问起这个,想说什麽又没说,恩了一声。
努哈儿信了,这回他也说不明白为什麽。
那师父,你收我做徒弟,那我是不是也算万花谷子弟了?
花爷盯著他看几眼,才消停的本性就复发了,当然不算。
那就好。
花爷懵了,你说什麽?
努哈儿嘿嘿一笑,说,我这次来中原,不光是为了找孙思貌。
再貌就抽你。
邈!
花爷是有点好奇,那你还有何事?
努哈儿俊脸一抬,神采飞扬,去洛阳,找天策府!
花爷生平头一遭给整得一愣一愣的,你要去当兵?
对!
花爷就不明白了,当兵有什麽好,吃不好睡不好,成天操练没完没了,还没万花谷来的安逸。
你就为这个跑这来?
是啊,我啊娘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不能像我爹那样成天只呆在狼族里,要出来闯荡天下,才不枉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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