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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君犯上-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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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临川紧闭的双唇中,牙齿都磨得快成了粉末,他向梦容递去求救的一眼,梦容立刻又缠到了安天仁身上,怎料这会,安天仁竟然一掌将他宠爱的梦容推开,大喊一声“别碰朕!”前后反应之差,让众人瞠目结舌。
为何安天仁如何纠结这一声惊呼,为何安天仁对梦容前后态度判若两人,皆成为众人心中不明的迷。
皇后不知安天仁同季临川的关系,她左右一看,梦容被安天仁吓得簌簌落泪,季临川面色惨白,一直在瞪着周身之人,而相比之下,王恩益却是嘴角噙笑,得意不已。
皇后沉着地观了一眼态势,现今无论这安天仁为何如此纠缠,都应先让季临川离开才是,不然季临川留下,只会让王恩益抓住错处,借题发挥。
故而她上前一步,劝慰道:“晏王妃,你不妨说上那么一声,也好让皇上安心安心。”
季临川睃向皇后,看她一直在给自己使眼色,估摸着应是让自己用假声瞒混而过。
他面色一沉,努力将声音一换,沉着嗓音就啊了一声,安天仁一听,愣了一瞬,还未反应过来,这安瞬言就快他一步指向了季临川:“啊,皇祖父,这声音不对,方才还不是这声音的!”
季临川狠射向安瞬言一眼,却只收到他对自己做着鄙夷姿势的手,他还掀动着双唇,一下一下地做着唇形无声喊着:“哑巴哑巴,让你们上次欺辱我!报应报应!”
季临川以前从未讨厌过一个小孩,但这个安瞬言却让他讨厌了个透。
“对对对!这声音不对,”安天仁伸指朝季临川点了一点,铁着脸道,“你胆敢欺瞒朕!这声音不对,朕要听真声,你若再欺瞒朕,朕……朕要你好看!”
季临川的面色已经白到了底,皇后看这局势也不太对,上前去又劝慰了安天仁几句,哪知晓这安天仁竟然铁了心,连皇后也给吼了回去,只要季临川道出一个同自己心中所想契合的喊声。
季临川迫不得已,硬着头皮再喊出了一声“啊”,但这次的“啊”依旧让安天仁不满意,以致季临川自己一直在簌簌发抖,脸色愈发的没有血色。
几个轮回下来,季临川愈发紧张害怕,而安天仁愈发地暴躁,最后一个跳脚而起,扑到季临川的脸上,就用那一双枯老而发黄的手在他脸上乱摸:“你不说,朕便瞧瞧你是不是他易容的,是不是,是不是!”
季临川受到大惊,差些呼了出声,一甩手丢开安天仁,却未想,这动作太过,竟让安天仁倒退了数步,而致他后脚踩到下摆之上,足下一滑,就一屁|股朝地坐去。
“啊!你竟然推倒了皇祖父,”安瞬言惊呼着跑到了安天仁的身边,指着季临川破口大骂,“你个哑巴也敢伤害皇祖父!来人啊,将他拿下,将他拿下!”
唰唰唰,一排侍卫有如众星拱月,就将手中尖刀逼到了季临川的脖子之上,同时刻王恩益诡异一笑,扯开了话道:“对皇上不敬,欺瞒皇上,而今又伤害皇上龙体,论罪当斩!”
斩!一字如雷,劈得众人皆惊,梦容尖叫了一声,故意在此时晕倒过去,皇后过去抱着梦容,惊呼着妹妹怎地了,皇上快来看妹妹。
但安天仁始终不为所动,他愣愣地看着王恩益口中所说的斩字,木着眼睛再三询问:“他当真要被斩?”
王恩益勾唇噙笑,颔了个首,只拿着一堆有深意的眼睛,看着季临川。他等着这一日等了许久了,安天仁现今认不出晏王妃究竟是何人,是以只要安天仁金口一开,夺了季临川的性命,那他便不必担忧季临川夺去安天仁的心思,不必担忧季临川会将自己把他卖掉之事抖出,同时,也可让晏苍陵消极一段时日,而他便可在晏苍陵消极之时,夺晏苍陵的性命,除掉这个近期来一直在他眼底下转悠的劲敌。
可是,安天仁的所为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安天仁在安瞬言的搀扶下爬起,手指向那些拿刀对着季临川的侍卫,怒斥了几声:“都给朕退下,退下!若是伤了晏王妃,朕要你好看!”
态度一变,同方才大相径庭,侍卫如潮水退去一般纷纷退下,连季临川都疑惑不已,可下一瞬,安天仁丢来的话,让季临川大惊失色。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晏王妃不是进宫来教爱妃们做桂花糕么,那朕罚你,这段时日都留在宫中,直待教她们做出合、朕、口、味的桂花糕!”
霎那,季临川砰然跳动的心,停止了。
作者有话要说:知道安作死最后说的那句话意味着神马不?QAQ
126、第一二六章·软禁
季临川被软禁了。没有人认为;被留宫中,门外有侍卫把守;去到哪儿都有人跟着的情况;是种享受。季临川也不会如此认为。
此刻;他坐在床头;双手抱着膝将脸深深地埋入双膝之内,晦涩的眼底盛不住哀色,痛苦与绝望从心里蔓延而出,爬满了四肢百骸;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又是如何结束的,晏苍陵又去向何处;都要他从记忆中抽出当日的碎片,一字排开拼凑起来,方会知晓。
时光回溯,一切倒流,那一日,他们在芳容殿中谈得正欢,皇后忽而驾到,看到他们俩也是震惊了一瞬,梦容便以自己思念家乡请他们来教做桂花糕为由瞒混过去,皇后也不再多问,笑着招人送来做桂花糕的材料,招呼季临川教自己做。正是做得欢时,忽然一宫女闯入,直奔梦容而去,惊呼一声圣上带着许多侍卫过来,气势汹汹,好似要捉拿什么人。
他们同时大惊,听宫女所述,安天仁已临芳容殿不远,现今要走,是赶之不及了,为今之计只能躲在芳容殿内。芳容殿并不大,说是殿不过是挂个虚名而已,其实同王府的大客房差不多发大小,不过里外两间罢了。他们又能躲向何处?
梦容当即立断,打开了可容两人的大衣柜,就让他们到里头去,但晏苍陵却拒绝了,伸手一揽季临川的腰肢,就欲抱着他使轻功到屋顶的横梁上躲去,可是,此殿虽小,但却略高,凭晏苍陵不高的轻功要带着季临川上去,颇有些吃力,情况紧急,容不得晏苍陵慢慢借力带人而上。最后季临川淡然地撇开了晏苍陵的手,只让晏苍陵一人到横梁上,而他自己则躲在衣柜中。
外头的脚步声已经近了,季临川在短短的时刻内,便将此事厉害关系道出。安天仁如此到来,定是得到了什么风声,十之八‖九是要揪出一人的。他说若是两人分散躲藏,一人被发现,还可保下另一人,并吸引他人注意,不让众人发现还有另一人的存在。同时,季临川处在衣柜中,被发现尚可以自己是来教梦容做桂花糕为由,避过一难,但若他们俩人同时被发现,这理由便不成立了,且季临川属是后宫之人,同梦容等人相聚一块,哪怕性别不同,但在明面上还可以让人接受,但若后宫之中,插入了一掌权的为上之人,那其中意味就深长了。
晏苍陵说他不过,当时情况紧急,深知季临川也有考量,遂应了季临川的话,风驰电掣间,晏苍陵也无法再借力上横梁了,只能挑了一处显眼的书柜躲了进去,而让季临川躲进了墙角的衣柜中。本以为万无一失,加之有梦容同皇后相挡,他们定能避过,熟料千防万防,都防不过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孩子,尤其是一个对书籍不感兴趣,只好美人衣裳的小孩子——于是,当安瞬言拉开衣柜时,季临川万念俱灰,心想,糟了。
过去之事翻页而过,走回现今之景,季临川从膝间抬头,目光幽深,毫无光彩。自打安天仁说出那话后,他便被带到了这儿,晏苍陵是否安全离去,他全然不知,担忧漫上了心头,他徐徐自足尖望向窗外摇曳的矮树,冬日将临,树间笼上了凄凉的暗黄色,风声过处落叶乱舞,寄托不愿离树干的哀思飘摇而去,落叶归根,尚可回归天地,他被囚宫中,却无处可去。
慕卿,他的慕卿啊,一定,一定要好好的……
。
长夜在银月爬上天空时,悄然落下。新制的琉璃宫灯灯影流转,红色熏眼,旖旎之气荡漾期间。红尘女子最不缺的便是调‖情手段,素手一勾,呵气如兰,便能将男人摄魂勾魄。自打梦容入宫以来,安天仁便醉倒在她的温柔乡中,不可自拔,连长风宫都甚少前去了。这夜那厢有情人分隔两端,这厢帝王金帐*蚀骨。
翻云覆雨,颠鸾倒凤,酒色熏眼,今日高兴,安天仁在梦容的相邀下多喝了几杯,现今正是酒色双全之时,安天仁醉倒在床,半醉半醒地打着酒嗝抱着梦容,枕在她玉臂之上,鼻息间俱是魇足。
梦容忍住涌到喉头的厌恶,强笑着将手勾上安天仁的长发,一波一卷间皆是媚态,细声道了几句绵绵情话,梦容便对着醉在酒香中的安天仁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夸赞安天仁今日软禁季临川所为英勇。
安天仁听罢,打了一声好大的嗝,眯着眼细声再问:“咦?你不是同晏王妃相熟么,嗝?怎地好似很高兴他被朕囚禁呢?”
梦容哎哟一声拍了拍安天仁的胸膛,嗔他一句:“皇上,这宫中又有几人是可真心相待的,您不喜晏王,难道我还应喜欢晏王妃同您作对么?实不相瞒,今日我同他示好,让其进宫教我做桂花糕不过是为了引他进宫,让您拿住他,以好牵制晏王。这些年,我在民间便听闻晏王势力不小,您若不拿晏王妃牵制他,他若反了怎办。”
“啊!说得好,嗝,说得好!爱妃你太厉害了!”安天仁朗笑着捏了捏梦容的鼻子,“那你说,朕接下来该怎办?”
梦容眼中划过诡异的光,不答反而含笑问道:“这便得看皇上您打算如何办了。”
安天仁对梦容全权信任,眯了眯醉得不知今夕何夕的眼,毫不犹豫便道:“唔,自然先将晏王妃软禁,再慢慢收拢晏王。”
“若是晏王不屈服呢?”梦容挑笑,再稍稍抬起身拿起床头的酒盏倒了一杯,魅惑一笑将酒水含入口中,喂予安天仁,“您便不怕人未收拢,便先将人逼急,带兵反了您么?”
“哈哈哈,这有什么,嗝,朕告诉你,”安天仁的手指在空中晃了几晃,点了许久当落在梦容的鼻尖,痴痴发笑,“朕可是早有准备……”
127、第一二七章·醉酒
“哦?是什么?”梦容嗔怨地一拍安天仁的胸脯;红润的薄唇被贝齿一咬,露出;露出几道充满旖旎之味的红痕;“皇上;您快说。”
安天仁乐呵呵地抚着有些下坠的腹部肉,揉了揉梦容的脸颊;好似小孩子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将自己的唇送到了梦容的耳边,轻轻一咬语句:“他要敢反,朕会先杀了他的王妃。哈哈哈;你说朕聪不聪明?”
梦容心头一跳;面上波澜不兴:“聪明;当然聪明,圣上您太过厉害了!可是……我有一些疑惑,不知圣上可否为我解答。”
“什么疑惑?说,快说。”
“若是这晏王在您将晏王妃杀了之前,便反了呢?”
“他敢——嗝,不怕,朕不会让此事发生,朕偷偷告诉你,嘘……”安天仁左顾右看,小心翼翼地轻声回道,“朕早已派人盯着晏王了,让他插翅也难逃。再者,嘿嘿嘿,谁人也不知,晏王妃被朕关在何处。他想劫?没门!”一挥手,安天仁指着天空碎碎念道,“朕派去守着晏王妃的,可是朕的死士,只要晏王敢来劫,朕保证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嘶,”梦容倒抽一口凉气,“这死士竟如此厉害?莫非有何特别之处?”
“哈哈哈,这你便不知了,他们钢筋铁骨,无坚不摧,万夫莫敌,一人抵十,总而言之,晏王妃就别想跑了!”
梦容心跳顿时加速,看安天仁还在滔滔不绝地将他那些死士夸不绝口,心中生起了担忧,现今安天仁是酒醉之言,说的话半分可信,半分不可信,她也分辨不出那死士是否当真如此厉害,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暗暗将此事记在心中,只待日后方便,将其告知晏苍陵。
脸上笑容再度扬起,梦容蹭到安天仁的身边,道了几声轻柔的情话,一口香气呼入安天仁的耳中醉得他人都酥了,看时刻已到,梦容再追问道:“您的这些死士如此厉害,晏王妃都插翅难逃,既然如此,您何不将他们训练成军,让其上阵杀敌呢?”
“妇道人家懂什么,朕手上大军几十万,还缺这么几人不成!朕告知你,朕手上尚有百万大军,藏在……嗝……唔不成不成,好困,朕要睡了,呼……呼。”
“诶!”安天仁说睡便睡,急得梦容眉头都燃了火,这话说到点上,人就睡了,关键处还未听着呢,贝齿一咬,梦容不得已只能放弃再问,颓然倒在床上,鼓着腮帮子朝床顶翻着眼皮,直至无聊得睡了过去。
却不知,在她睡颜一旁,安天仁悄无声息地睁开了一条眼缝,一对双眼明亮透彻,根本毫无酒醉之态……
。
斯人耳鬓与厮磨,分隔恋人却备受煎熬。
自打趁着安天仁离去时逃回行馆后,晏苍陵就一直在喝着闷酒。收到消息跟着赶回的乐麒静立在他的身旁,缄默不言。他记得以前在南相王府时,曾有人不怕死地在背后嚼季临川舌根,被晏苍陵意外听之,晏苍陵勃然大怒,将那人吊起来狠狠抽了百鞭,差些夺了那人的性命,再至后来,他同季临川上街,有人撞倒了季临川,非但未致歉还出言不逊,其结果便是被晏苍陵拖到了小巷中暴打一顿,再有……太多太多的故事,他一时都无法道尽,总结而言,季临川一旦受到伤害,晏苍陵定会暴跳如雷,严惩害他之人。可如今,乐麒凝望着这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喝着闷酒的晏苍陵,一时恍惚,这样的人当真是他所认识的晏苍陵么?
“哐啷——”酒坛摔在墙角碎裂成片,未尽的酒水沁入土地,如一张巨网铺天盖地地朝四处散去。
晏苍陵拳头一握,揩去唇边悬着的水渍,自排排林立的酒坛间徐徐望向暗而无光的天幕,那儿零星点点,弯月寂‖寞,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心便在这滚烫的酒水中寸寸凉透,身体有如处在水深火热之间,酒精让他身体燃成烈火,寒意却让他的心冷成冰山。
他斜斜挑眼看向墙上,那儿月光疏漏,将双双精明的眼照得分明——他前足方赶回行馆,后脚便有侍卫包围了行馆,美其名曰王妃在宫中遇袭,为保王爷安全遂派侍卫到来,实则不过是简单的软禁二字。紧接着,夜幕一落,墙上便现出了一对对充满杀意的眼,排排银光暗藏隐现,晏苍陵清楚知道,那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弩手。
事到如今,他除了借酒买醉,用辛辣的酒深深将自己的苦痛掩藏,他还有什么办法,才能扼杀自己单枪匹马进宫中的冲动。他每喝一口酒,便腐蚀了心头一块肉,直至烈酒穿肠,直至千疮百孔,都无法停下这近乎自残的暴饮烈酒行为。
他清楚记得,那一日教训了对季临川不敬之人后,季临川握着他的手,一遍一遍地抚摸着他掌心的生命线,一字一句的教诲锤打着他的心:“慕卿,成大事者,但逢大事,当风雨不动岿如山,若为他人一言所激,贸然出手,安的是己心,损的是天时与人和,兴许再待多一刻,便有天收。”他至今仍记得,季临川言毕这句话后,那被他教训之人跑走时,摔了狠狠一跤,破了相。
他仍记得,今日同季临川分开之时,季临川郑重地告知他,无论发生何事,都须谨记,此处是京城,是天子的天下,往来皆是天子手下之人,毫无兵力的晏苍陵于他而言,不过一只蝼蚁,蝼蚁翻身动乱,牵连却是蚁群。事未到尽头,皆有转机,若因一时之冲动,而丢一切,得不偿失。
于是,他就记得了,也含着无尽的苦痛眼睁睁看着心上人被安天仁手下带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128、第一二八章·被拘
晏苍陵并非没想过逃离京城;带兵攻下皇宫,救出季临川,可是心念一转;若真是如此作为,安天仁定会在他离京之后,将季临川杀了,他不能拿季临川的命冒险。他也想试着收买宫中人;以救出季临川;可惜这个念头方在脑海中升起;便被到来的侍卫同弩手生生掐断。他甚至无法反抗;一旦反抗;消息传入安天仁的口中,他得到兴许只会是季临川的尸首一具。
他在宫中除却一个梦容可信,其余人他都无法相信与利用,这造成了他现今孤立无援的局势。他当真后悔,进京时未带太多手下,也更是后悔,带着季临川入了皇宫。若是那时,发觉不对劲,就立马离开皇宫便好了,可惜那时的他,被能同梦容合作而高兴得忘了北,以致造成现今的苦果。
死局,僵局,四面八方均寻不到一条出路,莫非他只能默默地等死,等着安天仁一步步将他所有的自信蚕食干净,以致他变成行尸走肉,万事无为。他需要一个可以突破的口子,能让他既能保证季临川的性命,又可让自己救出季临川,带其安然离开。
可现今,阻碍有三,一,他如何避开行馆侍卫同弩手视线救人;二,同季临川相会后,如何带他离开皇宫;三,如何带他安全离京,虽说有伪造的过所在手,但他们所造的过所,仅是依照晴波留下的那本记录上的笔迹同印章而做,但若是万一笔迹同印章有变,他们不知还用,那很有可能会被发现,再次陷入危难。
聪明如晏苍陵,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任你手握几十万大军,在天子脚下,也要怯步,任你足智多谋,在天子令下,也要胆怯。天子二字便有如一张无形的巨网,向他们俩人笼罩而来……
“很晚了,该歇了。”寒风一送,乐麒的声音也带起了冰冷的音。
晏苍陵抬起被酒熏红的眼,侧首看向乐麒,手中酒坛轻晃,冷笑写在脸上:“你说,若是你大哥遇险,你会如何?”他已经气到没有了怒意,唯有一口一口地灌着酒,让自己的苦闷被烈酒燃烧殆尽。
乐麒怔了一怔,须臾,偏过了头去,语调轻得几乎摸不着:“大概亦会似你这般饮酒罢,不过……”他倏然抬首,一双眼灿如星斗,“我不会放弃,事情未到尽头,皆有转机,只需耐心等待,终有成事之时。”
“耐心等待……”将这四字含在嘴里苦涩的咀嚼,豁然开了心窍,晏苍陵含笑点头,一手甩出手中酒坛,扯扯衣衫站起,挥挥手回房而去,“晚了,睡罢,许久未睡过一个好觉了,哈,还真困呢。”悠闲得不似样子。
长夜寂|寞,行馆的灯火在一瞬的风吹过后,悄然无声的熄了。而过不得多时,趴伏在墙头的弩手,便有一人带着口信,奔回宫中。
。
翌日一早,送走梦容后,便有人来向安天仁禀报昨夜行馆中晏苍陵的反应,安天仁听罢后,双眼一眯,笑意自皱纹上漫到了下耷的唇角。
挥手让禀报之人下去,安天仁在殿内抱胸走来走去,李公公随侍一旁,见此情况,眉头一挑,捏着细嗓便问:“皇上,而今晏王已在你掌控之中,为何您仍愁眉不展?”
“你不懂,唉,朕不知他这所谓的等时机,是要等些什么……不成不成,朕不能让他等到时机将人带走……可是,朕又不知这时机是指什么,朕如何防范?”絮絮叨叨,念个不停,如今还正是气势最旺时,他却想到那些不安的因素,白白消耗自己的气势,磨去自信,简直是杞人忧天,白费精力。
李公公却不点破,反而就势问道:“那皇上可有想出应对之法?”
“朕要想到,这会儿还在这瞎转么!不成不成,一会儿派人加固对晏王妃的看守。咦?好似朕还不知晏王妃的名字。”
李公公就笑了:“皇上,昨日晏王妃不是告知您了么,他名唤凌涵。”
“凌涵……”将这两字放嘴里念了又念,安天仁却念不出什么东西来,眉心一蹙,忽而想起自己当时所闻的那声惊呼,他记得没错,那个曾被他深锁宫中之人,惊呼时便是这悦耳之声,“去,让高余去查这晏王妃究竟为何人,务必要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是,小的省得。”
“嗯,不错不错,”安天仁笑眼眯眯,“走,我们到季林阁去!”
。
季林阁是哪儿,季临川最清楚不过。
这儿是他这辈子最恐惧的地方,他曾在这儿受尽了折磨,也曾在这儿流下他手脚筋的鲜血……对,这儿便是他被幽禁宫中之地,当时,便是因他被拘于此,安天仁方会将此处易名为“季林阁”,而此刻,他便是被软禁在了季林阁中。
安天仁很聪明,知晓利用人性的恐惧,将季临川软禁在了这个充满阴影之地,季临川也不得不承认,安天仁此举成功了。
他一入这里,浑身便震颤不已,连走路都带着怯意,横目一扫,看到地面时,眼前仿佛便出现了他过往被断手脚筋的一幕,视线着于床上,仿佛看到那个无助的自已咬紧牙关,蜷缩在床上,忍住泄出口的求饶呻|吟……太多太多的故事,从看到这熟悉的摆设时,一一从心底深处漫天卷云般翻涌而上,逼得他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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