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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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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个笑容,几乎所有注视着沈迟夙的人都有一瞬间的愣神。平日里冷冰冰的脸,因为一个淡笑变得更加俊逸亲切。然而也只是下一秒,沈迟夙便恢复了原有的表情,好似一切只是一个幻觉。
卫单愣了下神,而后很快便恢复过来,他笑着说:“能够这么快便得到属下们的认同,已经非同小可,相信沈兄一定可以让九逍山庄在江湖中占据重要的地位。”
“多谢卫兄,沈某尽力而为。”道了声歉意,沈迟夙便离开与其他来人寒暄起来。
本是完全不适应这种场面的人,然而当察觉到肩上背负着的重担后,他只能尽力去做到更好一些。
凌朔招呼着其他人的沈迟夙,回头对卫单说:“不论以后,至少如今九逍山庄依旧是不容小视的,沉风门迟早要交给你,多和沈庄主接触并无坏处。”
“弟子明白。”卫单顺从地应了一声,视线落到沈迟夙身上,笑容璀璨。
继任庄主的仪式虽然郑重,却也简单。从不管理实务的沈家长辈,如今也只剩下这么一位老人。他欣慰的看着沈迟夙,向着众人道:“即日起,沈迟夙便是九逍山庄庄主……”又说了许多,最后结尾道,“多谢众位武林同道近日前来,愿我九逍山庄与众位能够一同守护者江湖道义。”
而后的酒宴,大家都喝得兴高采烈。不知是谁说了句,“如今五大门派实在名不副实,领导江湖的门派应该有像九逍山庄这般实力才行。”
一人出口,便有越来越多的人附和。
五大门派如今的掌门坐在一起,个个脸色铁青。他们早料到会有这么一日,只是被人在他们面前如此谈论,还是有些受不住胸中涌起的愤怒。
沈迟夙起身举杯,看着众人说:“诸位实在太过抬爱九逍山庄。此事乃是江湖大事,日后还是各大门派一起讨论再做决定。”
龙怀古的掌门心下一松,顺着说:“今日我等皆是来贺庄主即位之喜,还是不要谈其他丧了兴致。”
沉风门掌门同样举杯,“说的是,今日不谈其他,大家喝个尽兴才是。”
初时起哄的人顿时也安静下来,众人各怀心思的饮酒笑谈。
对于江湖即将发生的变化,沈迟夙早有预料,只是九逍山庄却不适合这样出风头,即便是曾经威风一时的五大门派如今也不过沦落至此,这世上哪里有长久不衰的门派。但既然他接手了九逍山庄,便不能让他急速消亡。
九逍山庄的地位一直是特别的,不属于顶尖领袖势力,也不容他人小觑。这样的地位才能随心所欲。沈迟夙没有那个心力去管江湖上大大小小的事,他只要让九逍山庄能够一直处在这个位置便心满意足了。
宴席散后,其他门派一一前来辞别,一些当日助沈谦抵抗黑檀教的人便试探着提起当日之事。
沈迟夙神色温和的看着众人道:“诸位当日助我九逍山庄之恩沈某一直谨记在心,他日若有何难处,只要不违背正理,沈某定当全力以赴。”
得此承诺,原本心下担忧的人都不觉松了口气。他们这些小门派,原本就是想要趁机搭上九逍山庄而已。沈迟夙能够如此说,着实让他们觉得不枉费力一场。
临到沉风门时,沈迟夙镇重道:“江湖势力恐怕不久便要重新洗牌,我九逍山庄只愿如往日一般,不过贵派到时若是角逐更上层次,沈某定然鼎力支持!”
凌朔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对着沈迟夙抱拳谢道:“凌某先行谢过沈庄主厚意,若真如此,他日我沉风门愿私下与九逍山庄结成同盟,相互扶持。”
“好,同盟之事他日再与门主私下商议。”转头看到卫单盯着他的视线,沈迟夙说,“门主有卫兄这般人才在,实在是让人羡慕。”
卫单轻笑:“沈兄过奖,你我年岁相差不大,论起身手,不才也就略微胜出一筹,论及其他,卫某却未必有出彩之处啊。”
本就是互相敷衍的话,沈迟夙也不在意,亲自送沉风门到了山庄外,这才又回去关照其他门派。
一直到天黑尽了,原本的喧嚣终于稍稍平息了些。下人们忙里忙完收拾残局。沈迟夙也有些疲倦。
这样的生活非他所愿,然而到了如今的地步,也容不得他再推脱。
准备回房的时候,管家跑过来说:“庄主,这是今日各大门派送礼的礼单,请您过目。”
沈迟夙接过来摊在膝盖上,视线划过一行行字迹。看了大约半个多时辰才算看完。这些人还真是舍得,许多的珍奇之物都出现在礼单上,只这一日收到的东西,都够九逍山庄几年的开销了。
“这些事情就交给你安排了。”将礼单寄给管家,沈迟夙起身道:“今日有些倦了,我先回房休息了。”
管家恭敬的行礼道:“庄主慢走。”
一直看着沈迟夙的背影消失不见,管家才重新将视线投到了礼单上。如此丰厚的礼品,即便是老庄主,甚至任何一个门派的掌门,在看到这些的时候至少会露出一丝欣喜吧,然而庄主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就似在看着与己无关的东西。他一时有些疑惑,真不知何事何物能够触动庄主他的情绪。
月亮已出现于夜空,星星闪耀着光芒绘出一副美妙画面。经过走廊的时候,不知何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响,沈迟夙看去,是几个下人匆匆的身影。
漫不经心的抬脚继续行走,呼吸着清风里带着的沁凉,身体里某处,却慢慢升腾起一股钝疼与寂寞。
☆、第五十一章
回屋不久响起敲门声,沈迟夙喊了声“进来”便见丹容端着一碗醒酒汤过来。
“奴婢刚刚熬得醒酒汤,庄主喝了在休息吧。”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酒意,现在的确有些头疼。
接过来喝完,丹容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揉了揉额角,此刻却丝毫没有睡意。
丹容是沈谦安排在身边监视他的人。若不是王伯告诉他,或许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不过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他也习惯了丹容在身边照顾,于是仍旧将她留在身边。
人心,是如此容易背叛的东西吗?那么终有一日,他也会背叛某个人,或者某些人吗?
不知道。无法预料到未来,简单的回答也变得不确定。
脱去外套躺到床上,脑海中走马观灯浮过许许多多的事,最后记忆落在那日最后那人离去的背影上。
如今,他是九逍山庄的庄主,他是黑檀教教主。如此,之间的距离似乎更加远了。
头更疼了,闭上眼,闹钟却混乱不堪。一会想沈谦与沈夫人的事,一会想他亲身父亲的事,一会又是宫城殷的事。
被子盖过头顶,整个人完全沉浸在黑暗中。不大会儿,意识渐渐朦胧。再有意识,他一个人独自站在九逍山庄里的花园里。身后响起的脚步声让他不由转身,视线落到那人身上便顿住再也移不开。
俊美无暇的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一袭红衣好似天地间绽开的海棠花般华丽耀眼。
“……父……亲……”嘴唇翕合,有些艰难的说出这两个字。
沈镜尧的笑似乎更深了些,走到他面前,伸手放到他头上摸了摸,嘴唇翕合似乎说了什么,沈迟夙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温柔的手掌带给他一种无比安心的感觉,正想说些什么,眼前的人却陡然失去踪影。沈迟夙蓦然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茫的,心思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梦境中。
一双手拂过他耳际,声音近在咫尺,“醒了?”
猛地坐起身,扭头便看到不知何时躺在他身边的男人。
“你怎么在这里?”冷声喝问出口,沈迟夙不由皱紧了眉头。
“想你。”低笑着低语,好似情人间的呢喃。
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发热,偏过头靠在床上坐了会儿,沈迟夙问:“耀儿可好?”
“嗯。就是比以前更喜欢粘着我了。”宠溺的话语刺得沈迟夙心里一阵一阵的疼。
顿了下,想起邬香尘之前所言,便问道:“大哥说要带耀儿去九方长溪那看看,可曾去过?”
宫城殷点头,“只不过依旧无果。”
此时已经深夜,透过窗子可以看到外面被月光照的一片亮白。已经渐凉的秋日,夜里似乎比以往更冷了些。
沈迟夙就那么坐着,宫城殷依旧躺在一旁。两人一时陷入沉默。
沈迟夙猜不透宫城殷此来的用意,但身心里却认为他绝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哪怕他们之间因为沈谦、邬卿雪,伫立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那日多亏你,否则耀儿也无法保住性命。”认真的话语,让沈迟夙突然之间觉得陌生。心里生出一股压抑的感觉。
“你到底想做什么,宫城?”
“为你彻底解了蛊毒。”
身体一震,五味杂陈的感觉麻痹着沈迟夙的四肢,脸上不由带上一缕痛苦,“为什么?”低沉的身影,使得宫城殷即便看不清楚沈迟夙脸上的神情,也知道他此刻定然情绪波动极大。
坐起身,宫城殷说:“以前便答应过你。”
心里莫名地有些愤怒,压下身体里的冲动,沈迟夙笑道:“教主还真是守约,那便请你帮沈某解蛊吧。”
“方才你睡着的时候我已将蛊引了出来。”说罢,伸手捏住沈迟夙的下巴,将一粒药丸放进他嘴里逼他咽下。
“你给我吃的什么?”打开他的手,沈迟夙摸着脖子问。
宫城殷凑近他,熟悉的气息喷到脸上,让他神思恍惚,这时却听宫城殷说:“毒药。”
“想我死,何必还大费周章的帮我解蛊。”
“是啊,我怎么舍得你死。”倾身上前抱住沈迟夙,声音温柔地让人沉醉。沈迟夙正要挣扎,便听宫城殷低声在他耳边轻语,“只今夜,不要拒绝我。”
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还有一抹轻微的悲伤,那不是他所熟悉的宫城殷,然而此刻,他的身体仿似被无形的锁箍住,没有一丝办法挪动。
只今夜。
这是分别的话语吗?不,他们从未真正在一起,谈何分离。
他只是腻了,然后来这里,与他道别。
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吗?
心里某个地方很痛,让他呼吸都压抑。
也许,他不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任由他自说自话的结束。但是,今时今日的立场,他还如何能够伸手抓住。
这不是他一直期盼的结局吗?
不知何时,宫城殷的吻落到了他的嘴角。仿似一根紧绷的弦突然断裂,沈迟夙回拥住面前的人,身心皆沉浸在此生只此一次的纠缠中。
身体的浮沉,充斥着愉悦的感受,心灵却从未有过的清晰而巨大的空虚吞噬着他的灵魂。
手指拂过他的双眼,宫城殷俯下身说:“看着我,迟夙。”
睁开眼,屋子里在月光的映照下并不黑暗,此时他甚至可以看到宫城殷脸上滑下的细小汗珠。
食指交握的手掌紧紧我在一起,好似一生一世都不愿分开,然而,结果早已注定。
“你可爱过我,沈迟夙?”宫城殷俯视着他,眼神闪烁着点点光芒,使得他的双眸更加摄人心魄。
“我……”
“不知道。”
“是吗。”淡淡的应了一句,宫城殷没再说话。剩下的记忆好像只是一场身合心离的冲撞,充满痛苦。
末了,宫城殷躺在沈迟夙身边,看着床顶怔怔发呆。
沈迟夙缩了缩身体,说:“冷。”
侧过身,环住他的身体,宫城殷说:“这样就不会冷了。”
靠在宫城殷的胸膛前,心里明明有许多话想说,最后说出口的却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你刚才给我吃的什么?”
“从九方长溪那拿来的药。”宫城殷漫不经心地回他。
“什么药?”其实对于答案沈迟夙并没有那么在意,只是不知道能说什么,便只能如此说着无趣的对话。
宫城殷摸了摸他的头发,话语间带着无奈,“对你身体有益。”
“嗯。”应了一声,又没了话语。
许久,听到宫城殷平稳的呼吸声,沈迟夙不由伸手覆上他的脸。顺着他的轮廓而下,最后落到他紧皱的眉头。
“你,还是笑着的时候最好。”
“是吗?”陡然睁开的眼睛,让沈迟夙的手下意识的就要往回收。
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宫城殷怒道:“你到底在顾忌什么?”
“九逍山庄的人杀了邬卿雪,你不怪我吗?”仍由宫城殷抓住自己的手,沈迟夙垂下眼眸低声问。
“我知道一切与你无关。”丝毫不加犹豫的回答,让沈迟夙心里泛起一股暖意。
这个人,为何偏偏要对他这么好?
“还是说你无法释怀沈谦因我而死的事?”脸上掠过一丝担忧,宫城殷说,“除了你,我无法宽恕任何人。”
沈迟夙否定,“不是的。与你无关。”
“以你的脾气,怎么可能会原谅杀父仇人?”情绪激动的看着沈迟夙,宫城殷痛苦地嘲讽道,“明知道如此会更加无法接近你,可还是没有办法手下留情。”
“我知道,你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那日他便死了。”想到那日听到他喝声时微顿的长剑,他便已经满足了。
“沈谦夫妇并非我的亲生父母。”闻言,宫城殷有些愕然。沈迟夙并不打算在此事上隐瞒什么,于是便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宫城殷。
有些心疼的揽了揽手臂,宫城殷说:“真希望有朝一日,我也可以为你亲生父亲敬上一炷香。”
沈镜尧是原来的庄主,山庄里的祠堂里便有他的排位,然而也仅是一个排位罢了,沈镜尧在外身死,尸体却并没有寻回。在沈家墓地里有一座衣冠冢,沈迟夙从前也拜祭过,只是并不知晓那才是自己的亲身父亲,现在想来实在有些讽刺。
回过神,对上宫城殷的眼睛,沈迟夙叹口气,眼眸漆黑的没有丝毫光芒,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不是吗?
当日接受庄主之位,便早想过这些事情了,现在后悔也是于事无补。
夜晚的沁凉里,带着月色的朦胧,宫城殷只听到沈迟夙说:“不必麻烦。”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然而高傲的心,容不得他再泄露自己的脆弱,他低低笑了声,带着往日的邪魅风流,楼了搂抱着的身体,宫城殷说:“这次分开,相见不知何时,何况,如今一场大战,他日,你我再见更是势不两立,我们再如此纠缠不清,未免太过拖沓。”
脑袋一阵嗡嗡直响,揉着突然又疼起来的额头,沈迟夙说:“那就让这成为我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记忆吧。”
☆、第五十二章
那就让这成为我们之间的最后一次吧。
你总是能够如此简单的否定掉一切。在你的心里,我到底占据怎样的位置?
宫城殷想,或许真的是最后了吧。
连他们之间唯一的羁绊都斩断了,从此,就真的陌路了吗?
也许,真的该放手了。
他也会累的啊。
其实早就可以为沈迟夙接触蛊毒了。可他一直拖到现在,大概心里早已明白,这么做了,他们便真的再无瓜葛。
直到现在,他对沈迟夙的感情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偶尔他也能够感觉到沈迟夙心里的动摇,他并非对自己毫无情分,然而,比起自己来,其他的东西却重要的多。
如果不是最重要的,那么,不如舍弃。
得不到完整的心,哪怕委曲求全在一起,也终非长久之计。
回到黑檀教后,老远便看到耀儿站在院子里,傻兮兮的笑着,看起来好似不谐世音。
走到跟前,抱起耀儿,宫城殷神情间略过一丝苦涩,这是报应吗。他心狠手辣,视他人性命为儿戏,如今妻亡子痴,连他最爱的人也永远与他分隔。这是上天想告诉他,他宫城殷错了吗?
咯咯笑着将手伸向宫城殷的脸,耀儿满脸笑容的叫道:“爹爹,爹爹。”
宫城殷收回思绪,捏捏耀儿的鼻子,眼神中带着丝歉意,“是爹害你如此。”
紧紧搂着耀儿小小的身体,宫城殷闭着眼,心里好似冰火两重天般,煎熬的痛苦。
从宫城殷的脸上,白溪看得出他的痛苦。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致使这个人此刻看起来如此的脆弱。
走过去,如往常一样露出一个笑容,“刚回来吗?”
宫城殷从抬起头,白溪看到那双眼微微泛红。
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的问出口:“您怎么了?”
察觉到白溪的担忧,宫城殷扬了扬嘴角,抱着耀儿说:“没事。”
白溪不好再问,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耀儿喜欢白溪这一点,即便是失去了记忆也不曾改变。宫城殷教他喊自己爹爹,他见了白溪则是跟着宫城殷一样喊“白溪”。对此宫城殷也不在意,便也就随他去了。
见耀儿伸手,白溪伸手接过他逗他玩了会儿,说:“听说附近的镇子要办个花祭,教主有时间的时候不妨带着耀儿去逛逛。”
拉着白溪向着屋内走去,宫城殷心不在焉道:“想去的话,到时候便去吧,现在左右无事。”
明知不该开心的,白溪却还是止不住有些兴奋。自从来了黑檀山,虽然偶尔也会出去,但却从未与宫城殷一同去过什么地方。他知道宫城殷的心里只有沈迟夙,甚至从未奢望过能够得到什么,然而沈迟夙的一次次拒绝,让白溪有些难过,也有点开心。他不求宫城殷能够像对沈迟夙那样对待他,只要能将他放在心里一个微小的角落,他便就满意了。
无暇注意白溪的心思,进了屋,宫城殷便让人取来几坛子酒,闷闷喝起来。
白溪酒量也不错,见宫城殷心情不好,便陪着他说话,喝酒。
一坛一坛的酒灌下去,却丝毫不见醉意。真是酒入愁肠愁更愁!
“若是当初我先爱上的是你多好。”眼睛挪到白溪脸上,宫城殷嗤笑一声,抓起酒坛放到嘴边,酒水咕噜噜入喉,有部分滑出嘴角浸入脖颈。
耀儿望望白溪,又看看宫城殷,笑的纯真无邪。看在宫城殷眼里,却又略过一丝抽痛。
“耀儿,过来爹这里。”招招手,耀儿便乖乖的派跑过去趴到宫城殷腿上,咯咯傻笑。
“为什么我做的孽要让你来承受。”手放在耀儿的头上,宫城殷的脸上充满自责,他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从未害怕过所谓的报应这么一回事,然而如今真到了这一步,却比他自己亲受更让他心痛。
耀儿脸上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白溪看着他自责也有些难过,然而此刻的任何言语都有些苍白无力,他便垂首不再去看。
许久,就在白溪以为这样的沉默会一直持续下去时,宫城殷突然开口:“白溪,你到底为何喜欢我?”
心陡然一跳,白溪瞬间涨红了脸,“我……我……”
太过紧张,反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因为我将你带出了烟花之地?或者因为教主这个身份,还是……”
“不是的。”有些恼怒的打断宫城殷的话,白溪有些激动,“我在乎的并不是你的身份地位,我……我就是喜欢上你而已。”
“你将我带离那个地方,我的确心存感激,可是这不是我喜欢上你的唯一理由,与身份无关,那时候见到的人是你,所以便喜欢上了而已。”
白溪的性子一向是唯唯诺诺的,然而这次却突然如此激愤,不顾一切,让宫城殷也有些惊讶。
说完后,白溪立刻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小心翼翼的看看宫城殷,他低声说:“我不是故意顶撞你的。”
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宫城殷说:“你如此,我变更不能让你呆在我身边了。”
“为什么?我不求能得到什么,至少让我待在你身边好吗。”白溪豁得站起身,神色一阵苍白。
叹口气,宫城殷无奈道:“你的心意我明白,这世上恐怕没有几个人会如你一样如此为我着想,我伤害过许多人……我已经不想再辜负对我付以真心的人了。”
“我不在乎的,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永远待在你身边,即便你对我不闻不问,我也不介意的。”走到宫城殷身边,白溪双膝跪地,手抓着宫城殷的袖子,脸上满是哀求。这幅仿似天塌下来的表情让宫城殷也不由动容,他自问,他做不到这个地步。
耀儿看白溪在一旁,立刻伸出小手去抓白溪旁边垂下的发丝。然而白溪一动不动,只是眼神坚定地看着宫城殷。
闭上眼靠向椅背,许久,宫城殷嘴唇翕合:“还有几日花祭?”
有些反应不过宫城殷的话,大脑停滞了几秒,白溪才欣喜的说:“还有三日。”
“三日。”喃喃念罢,宫城殷笑着说,“起来吧,到时候一起去看看。”
宫城殷的笑,是白溪从未见过的温柔,那是发自心底的神情,带着一股神圣感将他整颗心包裹起来,柔润温和。
接下来的几日,宫城殷一直都是闲来无事。黑檀教之前的一站损失很大,宫城殷初时做了一些安排,其他的便都交给四位守护使处理,若有何分歧便去请教三位长老,如此一来,平日里也无人过来打扰宫城殷。
与耀儿与白溪在一起的时候,宫城殷偶尔会忘记现下的烦恼,然而当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便止不住空虚感。那种抓心挠肺的孤独会让他痛苦难耐,然而当自暴自弃的随便寻来一个女人时,心里却会无端漫上一股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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