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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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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一眼宫城殷铁青的脸色,韦舫继续道:“那人先前受伤过重,如今身体正虚弱,若不解蛊毒之苦,今晚恐怕熬不过去的。”
  重重一掌拍在桌上,其上茶碗应声而碎,已经冷掉的茶水顺着桌子蜿蜒流下。
  压抑的气氛在整个屋子延伸,韦舫额上划过一颗汗珠,或许他不该多嘴。良久,宫城殷沉声道:“让人将其关进密牢,没有本座允许不准任何人出入。”
  “是,属下这便去办!”赶忙应了一声,韦舫退了下去。
  看眼外面渐渐呈暮色的天空,宫城殷沉默良久,出了书房向着邬卿雪所居之处行去。
  邬卿雪看到宫城殷落落大方的行过礼后道:“教主可是还未用晚饭?”
  瞧着眼前的女子,宫城殷理了理烦乱的心思笑道:“本座想陪夫人一同用餐。”
  邬卿雪似是早聊到他有此一说,吩咐下人将备好的酒菜端上来,拉着宫城殷坐下一起享用。宫城殷平日里也曾在邬卿雪这里用过饭,只是往日都是下人们亲手准备饭菜,不同今日邬卿雪亲自下厨。尝了几道菜,宫城殷赞道:“还是夫人这里的饭菜最美味。”
  邬卿雪笑着给他夹了几道菜,含笑不语。
  一起用过饭,两人闲聊了不久,宫城殷挥退其他人对邬卿雪说:“天色不早了,不如我们早些歇息。”
  脸色骤然泛红,微不可查的点头,使得宫城殷顿时大喜。心中之前的烦闷瞬间烟消云散。
  伸手将伊人抱起缓缓走到床边放下,头也没回的放下床帐,宫城殷脱了外衣向着床上的人压下。
  墨发如瀑散逸枕上,双眼轻轻闭着,邬卿雪不敢看宫城殷一眼。轻柔仿似害怕碰坏宝贝一般轻解罗衣,眼前白皙的肌肤仿似能够夺魂摄魄将宫城殷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轻轻触碰那殷红的朱唇,彼此的气息渐渐混乱。
  宫城殷的眼里此刻只容得下这一个女子,这是他第一眼看到便爱上的人。他宫城殷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所以当他确信爱上,便毫不犹豫的将人掠了回来,然而对方只是浅浅笑言,“得了我的身永远得不到我的心。”因为这句话他一忍便是整整一年。如今终于让这个温柔却高傲的女人回应了自己的感情,他如何不满足如何不骄傲。当身体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他忍着情欲让她稍稍适应了些才开始冲撞起来。那一刻,心都仿似可以飞上云端。
  他不忍她初次便承受那么多,看着她疲惫的侧脸,将她拥到怀里柔声低语:“好好休息。”
  邬卿雪给他一个甜蜜的笑容,沉沉睡去。
  身体上的愉悦渐渐散去,闭上眼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看一眼身边沉睡的女子,宫城殷歉疚的看着她,良久,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黑檀教关押犯人一般都是关押在地牢,但也有为数不多的几人因为特别会被关入密牢。密牢是一个个独立分割开来的牢狱,除了可以供人进去的一扇金刚铸就的封闭式牢门、一个设置机关可以送饭的四方石壁以及屋顶几个可供呼吸的小孔外没有任何的可以互通外界的地方。
  宫城殷站在密牢里一扇牢门外,心底那消散的烦躁感再次占据身心。
  身后恭敬伫立的守卫恭声请示:“教主,要打开牢门吗?”
  紧攥着的手掌松了松,宫城殷释然,他何时变得如此磨蹭犹豫,即来了进去看看又如何。想通了,他颔首道:“打开。”
   


☆、第六章 密牢解蛊蚀

  全身滚烫而灼热,煎熬着沈迟夙的神经。满头冷汗的睁开眼,漆黑的四周看不出在什么地方,但直觉告诉他,此地并非先前所在的林中小屋。挣扎着想要坐起身,身体内却陡然传来更为剧烈的蚀骨之痛。捂着心口大口的喘着气,沈迟夙全身冷汗直流。
  在坚硬的床铺上翻滚着,恨不能早点死去。他从不知道,竟然有如此之痛可以让他那坚不可摧的意志这般轻易便瓦解。身体蜷缩到一起,那姿势竟是那般脆弱。
  宫城殷进了牢房挥退了手下,点燃烛火之后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情景。
  蓦然亮起的火光让沈迟夙仿似看到了一丝希望,那瞬间爆发的生命力竟让那无比折磨他的痛都减轻了些许。翻身下了床铺,沈迟夙挣扎着爬到宫城殷脚边,伸手抓住他的裤脚祈求:“杀了我。”
  对上那满含希翼的目光,宫城殷控制不住的颤抖了下。遏制住心中的异样,他一脚踢开沈迟夙,居高临下的冷哼:“想死?没那么容易。”
  恨不得吞掉宫城殷的恶毒目光投到他身上,沈迟夙吼道:“你还想怎样,那般折辱了我,又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模样你还不满足吗?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即便是上次在客栈,差点丧命的也是我,这次前来我不过是想救邬大哥,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栽在你手上我也认了,只是你何必如此与我过不去。难道连死都不能成全我吗?”
  话音一落,沈迟夙止不住更加剧烈的颤抖起来,他在地上翻滚,到后来甚至自己狠狠将头往墙上撞去。每撞一下,额上便会流下点点鲜血。也许之前他还想坚持,可是看到宫城殷的时候,他便明白活着只能不断受折磨和侮辱,与其如此不如死了干净。
  走过去狠狠拽住沈迟夙散乱的头发,宫城殷冷笑:“想死,那本座便让你欲仙欲死。”
  狠狠撕开那已然破烂的衣衫,将他整个人甩上石床,猛然袭来的撞击让沈迟夙一阵头脑发晕。然而当看到走过来的宫城殷时,全身的痛都抵不过此刻的恐惧。他邪笑着睨着他,一步步慢慢靠近。沈迟夙的身体止不住轻微颤抖,“不。”
  然而那声低微的轻语,下一秒便淹没在突如其来贯入身体的痛楚里。
  沈迟夙如同风中残叶,无根漂浮,心中的空洞无限放大。
  许久,他嘶哑着嗓子说:“便是死也绝不能再受此侮辱。”
  话中的绝然让宫城殷一惊。他心中愤恨不能自已,狠狠拽起沈迟夙的头转向他,看到沈迟夙唇间鲜血,强行掰开他的嘴将手塞进他嘴里。
  连死都不能么?哀莫大于心死,只是心中的恨意却丝毫不减,他使了全身力气狠狠咬了下去。耳边听到那一声闷哼,心中竟陡然升起一股畅快。
  忍着痛,宫城殷的动作并未停止。沈迟夙的身体随之漂浮,渐渐一阵奇异的感觉涌现,那种极度舒适的感觉让他的口忍不住松了松。意识渐渐迷茫,神情似痛苦又似享受。
  那一晚过的极为漫长,初时的不快和痛苦很快过去,随即而来的是男人之间禁忌的情事。不同于与女子之间的温和疼惜,有的只是本能的狂烈冲撞。无关于爱,只是一场欢爱,一场征服的快感。
  等一切结束,宫城殷的意识才再次回复,看着已经陷于半昏迷状态的男人,他抬起他的头警告:“你若想死本座不拦你,只是本座的玩具坏了会很无聊,到时候说不住会拿九逍山庄某些人来解气也说不定。”
  “你!”气愤的指着宫城殷,血气上涌,一口鲜血忍不住碰到地面。
  宫城殷一愣,随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走出了那间牢房。
  宫城殷走了没多久,韦舫便行色匆匆的赶了过来。看着满地狼藉,以及那个破破烂烂的男子,他忍不住摇头,教主还是一点不留情。
  沈迟夙气息微弱的被翻来复去处理身上的伤口,末了,韦舫好言相劝:“你中了‘钟情蛊’,此生只能与第一个与你发生关系的人行房事,否则必会因蛊虫蚀心而死。”
  见沈迟夙脸色更加灰败,他还是继续道:“此蛊是子母蛊,你被种下的乃是子蛊,若教主真要控制你,你瞬间便会成为一具行尸走肉,我劝你还是放弃抵抗,否则以教主的性子绝不会轻饶了你。”看沈迟夙没有任何波动,他站起身向外走去,临到门口了他叹道,“你不怕死,却莫因此连累了家人。”
  身体止不住轻颤了下,沈迟夙手掌紧握,紧闭上双眼,脸色苍白的可怕。韦舫走出门心道,教主真是狠辣,以其家人胁迫,想必那人即便是心存死志也不敢死了,人人都道死可怕,然而他们不知,想死却不能死更让人绝望。
  接下来的日子,宫城殷没有再去密牢,沈迟夙的伤势渐渐好转,人却变得了无生气。原本他虽面冷,却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如今他虽仍然活着,心却死了。
  身体恢复之后他不是没有试过逃离这一方牢笼,然而无论是金刚所铸的铁门,还是四壁结实的石壁,无一是可以以他之力打开一个出口的。他身处的石室永远是一团漆黑,慢慢的他甚至分辨不出时日流逝。也许终其一生,他便只能在这一方囚牢度过了。这实在可笑至极,他沈迟夙何曾料到他会有这一日。
  如今他分外期盼曾经被他视为诅咒的预言可以实现,如果他不是自杀,那个魔头便也不能以此为借口威胁他了。不是他不信任九逍山庄,只是黑檀教凶名在外,他父亲沈谦也已多年不曾出入江湖,他不愿冒险让他的父母哪怕出现丝毫危险。
  沈迟夙不知道那蛊毒是多久发作一次,他只是记得每过很长一段时间宫城殷会出现一次,初时他还会恶言相向,随着时间流逝他却再也没有精力去寻思那些恶毒的语言。木讷的承受,紧咬着牙不发出任何声响,他们之间似乎只剩下这样的相处。
  他记得韦舫说过,宫城殷给他下了蛊不过是为了要一个忠诚的手下,而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宫城殷却并未有任何表示,他只是每到蛊毒发作的时候来,开始他会燃起蜡烛,至少让他能够有短暂的可以接受到光亮的时候,不知多久后,总之在他的感知中过了漫长的一段时间,每次他来不再燃起烛火,若不是已经熟悉了那人的气息与压抑的喘息,他甚至无法确定来人是不是他。
  沉浸在黑暗中久了,沈迟夙甚至会怀疑,到底是他已经双目失明,还是他所处的地方的确是如此漆黑,只有每每寄饭进来的窗口透出了一缕光线,他才恍悟,他的双眼原来还是可以看见的。
  宫城殷厌恶他到这种地步,却并不在吃食上虐待他,每餐都是不错的味道,他想,也许他现在活着的唯一意义便是可以每天吃到好吃的饭菜。
  这日,沈迟夙清醒过来时便觉得身体内仿似虫蚁噬咬般痛苦,他没有惊慌,明白是蛊毒发作了。今日隔了许久,到了他实在忍不住痛哼的时候,牢门才响起开启声。
  来人脚步有些踉跄的摸了过来,摸到沈迟夙身边时,气息不稳的胡乱揉搓了起来。那双手的触感是陌生的,沈迟夙一惊,这人不是宫城殷!
  “好紧致舒滑的肌肤。”开口的是一个陌生的男音。因为每次情事后,以及蛊毒发作前一天都会有人抬一桶热水供他沐浴,甚至还会摸黑扔下一套衣衫。他本是喜爱洁净的人,如今逃生无望,他也只能随遇而安。因而他倒不像那些久居牢房的人肮脏不堪。
  忍着剧痛他使力的推开来人,可是此刻的他如何敌得过一个正常男人的力气。他的身上只松松套了一件外衣,如今被来人三两下便扒开了。身体陡然袭来的凉意让他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
  来人似是被他的反抗激怒,按住他狠狠一拳砸在他脸上,口中啐道:“教里上下谁不知道你就是教主一个玩物,若不是教主逼着老子来,你以为老子愿意上你?奶奶的,真他妈的不是东西,婊子还比你金贵的多,还真拿自己当玩意了。”
  仰面躺着,沈迟夙脑袋一清,他这是做什么,为什么宫城殷可以,其他男人就不行。韦舫不是说过,若是与其他人做这种事只有死路一条。如此不是正好,他苦求不得的解脱就在眼前,何苦为了那微弱的早已不存在的尊严抗拒。
  如此甚好!
  闭上眼,等待着即将来临的一切,沈迟夙的嘴角渐渐浮起解脱的笑意。
  似是感觉到沈迟夙的心意,来人啧啧大笑起来,骂了一句粗话,再次向着沈迟夙靠近。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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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生死岂由你

  明明嘴角泛起了笑,双眼中却止不住流下一滴清泪。这短暂的一生,不如不曾存在。若有来世,他再不愿投胎做人。
  黑暗中的男人正要进入沈迟夙的身体,铁门“嗵”的从外打开,一声惊喝乍然响起:“住手!”
  之前进来的男人感受到一股杀气直冲他而来,吓得他扑通一声跪地求饶:“教主饶命,教主饶命!”
  牢门在身后闭合,宫城殷拿出火折子点燃蜡烛。石室中的情景顿时呈现眼前。
  黑檀教的那个喽啰光着下身颤巍巍的跪在地上,看到宫城殷不住的叩头,口中念道:“小的什么也没做,教主饶命,教主饶命啊。”
  森然看了一眼那个丑陋的男人,宫城殷走到他身前一掌劈下,那人七窍流血,眼一翻便没了气息。
  目光移到另一边,沈迟夙认命的躺在石床上,脸上的表情十分诡异,似是微笑似是痛苦,宫城殷心头一凛,他明知道这样会死,却坦然接受,原本那么骄傲的男人如今抛弃了所有尊严只求一死吗?
  走到近前,触及到眼角那滴泪珠,脚步蓦然顿住。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沉甸甸的难受。
  时间仿似在这一秒静止一般,不知过了多久,宫城殷才慢慢走过去,手指拂过那眼角的泪珠,指尖微微颤抖。
  感觉到熟悉的温度,沈迟夙的神智才慢慢回复。他盯着宫城殷许久蓦然笑道:“我是不是要死了?”
  手指快速的离开,宫城殷看着这张消瘦的脸冷冷道:“生死岂由你。”
  眼中的希翼慢慢褪去,继而成为一片空洞。他呆滞的看着他问:“为什么?”
  宫城殷一愣,为什么?是啊,为什么。他本是想将这个人收为己用,想要一个死士罢了,为何竟然成了现在这样的状态。已经快一年了,今日夫人为他生了一个男婴,他狂喜之余想到,纵然是抱着以沈迟夙为手下的目的,如此却终归对不起夫人。他如何能让心爱的女人伤心?他派人随意找了个教众来,不过是为了彻底了结他的性命,可为何他随后便跟了过来?何况要沈迟夙死的方法很多,为何他独独选了这种让他更加痛苦的方法?
  心中波涛汹涌,宫城殷却并不多言。看一眼沈迟夙被汗水浸透的身体,他耻笑道:“本座突然想起好玩的事便试试罢了,倒是你,看来已经离不开男人了,竟然随便一个男人都可以来者不拒!”
  “我宁可被这世上任何男人玩弄,也不想被你碰一个指头。”许久不曾迸发的恨意在这一刻蓦然爆发。
  只是,这不过更为激怒宫城殷罢了,讥讽的看着浑身颤抖的沈迟夙,宫城殷掀起衣摆冷笑:“就算你再如何不甘愿,你的身体可是非我不可。”
  突然压来的身体让沈迟夙浑身一僵,然而他的身体却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本来痛苦的神色慢慢退去,脸上逐渐泛起一层绯色。一如既往的咬住牙不发一声,似是不愿承认自己会因此而获得丝毫愉悦。
  邪气的看着紧闭双眼的男人,宫城殷偏不如他愿,伸手掰开他紧闭的嘴唇,淡淡的呻吟便控制不住的溢散开来。本是恼怒的作为,此刻进入耳中,却仿似无上媚药,让他反而更加兴奋。
  将一切罪过都怪在沈迟夙身上,宫城殷全身心都投入到了这与以往无二却又似稍微不同的情事中。
  待一切结束,宫城殷并未如以往转身便走,他躺在沈迟夙身边喃喃道:“明明是厌恶的,为何每次都会沉浸在这个人的身体上无法自拔。”
  沈迟夙已经昏睡过去,他的视线投到旁边那张脸上怔怔发愣。不知过了多久,宫城殷呢喃:“也罢,在我玩腻之前便先留着你的性命。”
  起身看一眼那件扔在地上的破烂衣衫,犹豫了下,他脱下自己的外衣扔在沈迟夙身上。自从与沈迟夙发生关系以来,他的衣衫都是整齐穿在身上的,对他而言,一个玩偶怎配他赤诚相待。每月一次的情事只是为了缓解蛊毒,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他心中隐隐希望,有一日沈迟夙会真心诚意的可以为了他露出那日替邬香尘挡剑的眼神和不悔。不错,他宫城殷乃是正邪两道都畏惧的魔教教主,他所得到的都必须是最好的,这样也算尽善尽美。只是很久以后,他才明白,这世上哪有什么尽善尽美,即便他是魔教之首,凌驾于众人之上,也不能掌控所有。
  宫城殷离开后,沈迟夙便睁开了双眼,以前他的确到最后便已陷入昏迷,然而随着时日的推移,他慢慢开始适应了这种遭遇,灰败的眼神蓦然冷凝,紧紧握着拳头,他心中如同正煎炸于滚油之中痛的无法呼吸,这算自己卑贱的适应性吗?手心被那长期没有修剪过的指甲刺出一缕鲜红,他却毫无察觉。身体慢慢蜷缩到一起,良久又恢复了死寂。
  走出密牢后,宫城殷回房沐浴之后方去邬卿雪那里。自从邬卿雪对他敞开了心扉,他几乎每晚都是在她那里过的。抬脚刚跨进院子,远远便听到孩子的哭声。神色骤然变的温和,带上奇异的慈祥。这或许是生为一个父亲的天性,心狠手辣如宫城殷,说到底去掉了加诸于身的光环与罪恶也只是一个普通男人。
  一进屋看到小家伙撅着嘴啼哭不已,他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从丫鬟手里接过孩子,他逗他道:“不许哭,我宫城殷的儿子,怎么可以像普通孩子一样这么没出息。”
  他话一落,邬卿雪便忍不住插嘴笑他,“你与一个婴儿说这些,他哪里能听懂。”
  只是让人惊讶的是,在宫城殷的怀里,小家伙果然不再哭了。刚出生的小孩那么瘦小,仿似一阵风都可以将他吹跑,摸摸儿子的脸,宫城殷哈哈大笑:“谁说我儿子听不懂,他哪里是普通孩子比的上的。”
  一屋子人,脸上都涌起笑意,这样的教主仍然狂妄骄傲,但是却不会让人恐惧,只是他们同样明白,这份温柔宠溺只是针对他的女人和儿子,他们心中的敬畏不会减少分毫。
  每日来看儿子成了宫城殷的必修课,邬卿雪刚生完孩子身体还在恢复,他便甚少夜晚留宿。其实说起来,自从邬卿雪怀孕以后,他怕伤着孩子,已经几个月没有与她行房事了。当然这并不能使他减少对邬卿雪的爱意,如今因为孩子反而心中更加怜惜这个女人。
  教中有不少人建议他暂且找个侍寝丫鬟,就连邬卿雪也如此对他说过。后来他倒真找过一个女人,只是做到一半便失了兴趣,他心中暗想,与除了邬卿雪之外的女人做这种事情,倒不如去找沈迟夙。这个想法让他陡然一惊,心情陡然变得恶劣,连带着黑檀教中上下也是阴沉沉的一片。如今,除了每日去看邬卿雪,他大多埋头教中事务。本要几个月要处理完的事情,他一个月便做的差不多,只是这样闲下来后反而更加空虚。宫城殷觉得他是呆在教中太久了,于是便想着出去走走。
  临出门前,他找来韦舫,将随身带着的蛊给韦舫,让他以这母蛊在每月沈迟夙蛊毒发作之际用以压制他身上的蛊毒。
  韦舫接过蛊,小心翼翼的收起来,看了看宫城殷的脸色,到口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宫城殷在第二日便出了黑檀山,只是等站在那一大片森林之外时他才想起不知要去什么地方。
  思量了一番,他想起黑檀教搜集的消息,据说因为黑檀教不久前灭了正道一个什么门派,那些正道门派正举行什么比武大会,好选一些高手一起来压一压他们的气焰。
  似乎是在正道联盟里举行。脸上邪气一闪而逝,他本不想去理什么正道联盟那些破事,不过既然出来了,好歹应该去凑凑热闹。决定了目标,宫城殷便一路上游山玩水的向着尾鲤城方向而去。


☆、第八章 狂笑尾鲤城

  宫城殷走后没多久,沈迟夙体内的蛊毒再次发作。计算着日子,韦舫准时出现在牢房里。打量着身体蜷缩在一起,满头大汗的男子,韦舫心中升起一丝不忍,医者仁心,虽然身处黑檀教,医者的天性却未丧失殆尽。
  走到石床边,韦舫解释道:“教主近日不在教中,韦某会以药物暂且压制蛊毒发作的痛苦。”
  语落,他扯开沈迟夙身上的衣衫,见沈迟夙没有反抗,从袖中掏出一个红玉制成的四方盒子,然后慎重的从里面取出一颗火红色约有指甲盖大小的药丸。本被疼痛折磨的痛不欲生的沈迟夙在看到那颗药丸时眼神一凝,心脏突然突突的跳了起来。随即他便似未有何异样,双手抱着身体忍痛闷哼。
  韦舫见他痛的难受,快速的将那枚药丸贴到沈迟夙的胸口缓缓摩挲。随着这个动作持续,身体里的躁动渐渐安静下来,过了许久,沈迟夙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淋淋的。他躺在石床上紧闭着眼,似乎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见他如此,韦舫说了声告辞,走到牢门跟前有节奏的敲了几下,门开了,他出去吩咐准备热水便出了密牢。
  原本紧闭的双眼蓦然睁开,里面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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