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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两相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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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林已经能猜出来他俩是什么关系了,温晨的话没有多么的露骨,言语间还是透漏出了所有信息,唯独那男人的身份。尽管胡林还有疑问,不过他也没有做继续追问下去这么没礼貌的事情,别人不说自然有他不说的道理。再见到男人,胡林终于能鼓起勇气上起说了句:“下下下午好。”也看到了男人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还听到一句“下午好。”
  
  温晨的那番话着实化解了胡林内心的恐惧,虽然他特别不能理解一个如此强大的男人为何会害羞,为何会有交流障碍症这种玩意,但他现在是彻底的放下心来。再看向男人时的目光不再害怕,说话也努力做到不结巴。再加上男人在花店的时候总是收起一身的灵力,会在店里帮忙扫地、浇花、也会偶尔下厨帮温晨做饭。只几天的功夫胡林就忘了这个男人曾经多么让他恐慌,在他面前就想腿软跪地。
  
  今天花店的生意比较淡,胡林就跟温晨磕着瓜子聊天,在说到他家全家都是白色皮毛,就连最不靠谱的二哥都白的没有一根杂毛,偏偏只有他是褐色的,为这从小没少受人欺负。温晨也没听说过胡林这种情况,一家中会有一人完全不同,就算是他们家也全都是粉色的蔷薇花。
  
  温晨摇头说:“这还真稀奇,一家子人竟然还会有如此的例外,要不等晚上殷戚回来问问他,他见多识广说不定就遇见过这样的事呢。”说完又上下打量了胡林一番后说:“果然褐色没有白色好看啊!”
  
  胡林悲泣,他也不愿意啊可这又能怪谁。顺嘴就问了一句:“怎么他就见多识广?”
  正好来了客人,温晨起身迎接也就回了一句:“因为他是穷奇啊。”
  
  哦,穷奇啊,那是见多识广。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穷奇?穷奇!胡林顺利的晕了过去。
  
  等胡林再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先看到的是天花板,刷的雪白的房顶上一个颇具古意的吊灯,上面还写着仁义礼智信,有点眼熟,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来着?只一瞬间,胡林猛的坐起来,穷穷穷奇,那个男人是穷奇,还是个害羞的有交流障碍症的穷奇。身体再度倒回到床上,他竟然跟一个穷奇在屋檐下待了那么多天还没被吓死,简直是福大命大。
  
  穷奇状如虎,有翼,食人从首始。所食被发。在犬北。一曰从足。
  
  穷奇啊,上古四凶之一,长的像老虎还有翅膀,皮毛为黑色,不分忠奸,传说是少皞氏的儿子。
  这些都是从小就听说的,也一直认为他就存在于传说中,没想到竟然还能看到活的。这是要说可喜可贺?以后出去跟人吹牛的时候就能说:“我见过活的穷奇,你见过吗?”次奥,这玩意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那可是穷奇啊,就他这么一只小狐狸还不够他塞牙缝的呢。
  
  陈天佑端着一碗鸡蛋羹站在门口看胡林多元化的表情异常丰富,他在想要不要进去打扰。胡林也看到了门口的人,立刻就扑了过来抱住陈天佑的腰惊恐的叫到:“有怪兽啊!”




☆、第 15 章

  说穷奇是怪兽一点都不为过,据《山海经·海内北经》记载:穷奇状如虎,有翼,食人从首始。所食被发。在犬北。一曰从足。而《西山经》却说穷奇外貌像牛,长着刺猬的毛发。相同的是两者都说穷奇是吃人的凶兽。
  
  其实只要胡林再细心一些就能发现一二,相传穷奇是少皞氏的儿子,少皞原姓殷后被赐姓为赢,殷戚,殷为先祖的姓氏,戚取奇的谐音,其实他在一开始就表明的身份只是很少会有人注意到而已。要说陈天佑怎么认识殷戚的,这还得从两百年前说起。
  
  那时候陈天佑已经跟着胡家修炼了一百年,一百年,是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的轮回,经历生老病死和爱恨别离。人的一生很长,从襁褓婴儿到娶妻生子,从初读四书五经到在朝堂建功立业,最后看着满头青丝变白发,直至寿终正寝。
  
  一百年对于潜心修炼的人来说又很短,短到在树林里随便碰到一个精怪人家都比你修炼的时间长,出门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修炼之人。不过,对于一个凡人来说,一百年很长,从前的奢望变成了现实,对着铜镜看自己不曾变老的容貌又觉得是那么不真实。所以他想下山去看看,想做点什么证明这是真真正正存在的,他还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里。
  
  一百年还不至于改朝换代,相对于一百年前还要繁华富足不少,同样的,那些灵异鬼怪的事情也不见少,陈天佑重操旧业打出天师的招牌揽生意,在凡间不比在山上,首先是要活着。
  这天陈天佑帮城西一个大户人家赶走了一只偷东西的老鼠精,帮城东财主家收服了妖媚勾人的狐狸精,两家给的报酬很丰厚,敞开了花他可以一个月不接活的。
  
  玉葫芦太粗糙而毫无用处,唯一能用到它的地方就是当个酒壶,一壶梨花白一只刚出炉的烧鸡再来四个大饼就是陈天佑的晚饭。一口酒一口鸡,空闲了再咬一口大饼,脚步踉跄的出了镇,往前面村子里租住的农户家走,还不忘给农夫的儿子买了两串糖葫芦。
  
  夜风吹来陈天佑打了个哆嗦,猛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黑如墨的天空中挂着一弯残月。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来,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借着那丁点月光他算看明白了,他在镇东边那座山的半山腰的石头后面,也只能看清楚这点其他再就是一片漆黑。仔细回想,可能是喝的有点多,又被冷风一吹,酒劲上来后脚底下就没数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拐的就拐上来了。
  
  又一阵风吹过,耳边听到的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夹杂着一些昆虫的鸣叫,起身向四周望只有一片漆黑,在这样的环境下陈天佑胆怯了。他想下山又怕在未知的山路上会有什么未知的危险,顺手从旁边揪了一朵不知名的小花,默默拽着上面的花瓣,下山,不下山,下山,不下山。剩下的最后一片花瓣告诉他下山,可看看山下怎么就迈不开腿。
  
  连着揪了五朵花的花瓣都告诉他下山,也罢,天意如此修行中人自该顺天而行。起身掸掸身上的土,捡起玉葫芦和肩上的布袋,就着淡淡的月光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山下走。残月的光能照亮的地方有限,仅限于他脚下这点地方,黑暗中又无法做火把,陈天佑把他全部的注意力都用来看路。
  
  忽然身后处传来树叶的沙沙声,起初他没注意,走了两步后猛的站住,不对,现在没有风,树叶不会平白摆动,唯一的可能就是……瞬间就感觉里衣被汗塌湿,这会儿他完全忘记了自己会法术这回事,更不记得可以用灵力去探查身后的树林,只是凭着本能撒丫子往山下跑。
  
  漆黑的夜晚,奔跑声,虫鸣声,喘息声,还有砰砰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就在陈天佑庆幸没有其他声音时,身后却传来一声狼嚎。这声狼嚎在寂静的野望听的格外清楚,紧跟着就能感觉到脚边跑过的其他小动物,能感觉到它们的皮毛从脚边擦过。动物求生的本能激发了陈天佑,这会儿也顾不得黑更顾不得看路,完全是跟这些动物赛跑一般的往山下跑。突然身后又是一声吼叫,吓的他脚脖子一软,顺着山路滚了下去,这些可比跑省劲多了。
  
  身体撞到一个大石头停了下来,还能听到从远处传来的狼嚎声,吓的陈天佑又是一哆嗦。刚想爬起身就听到从旁边不远处传来一声更加响亮的嘶吼,听那声音又点像老虎。哎呀我的妈呀,陈天佑还没站起来的双腿彻底软了,身上还在瑟瑟发抖,真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山啊,除了狼就是虎还让不让人活了。
  
  自从这声虎啸后山上就又彻底安静下来,静悄悄的连虫鸣都消失了,越是寂静陈天佑越是害怕,他怕下一刻老虎就从某个角落里窜出来把他撕成碎皮。死死的捂住口鼻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要走就走别在这扰人清净。”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了陈天佑,这附近有人,只要有人就没事,哪怕有老虎他也有人作伴。绝望中突然碰到同伴,就像是点点烛火照亮唯一的希望。
  
  陈天佑松开手刚动了动就听从树林里传来那人的声音:“要滚快滚,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
  
  陈天佑深深的明白,自己下山来找真实就是他妈的贱,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山上来碰见狼遇见虎还碰见个劫道的,还好自己的胆长的结实要不今天没被咬死也得被吓死。点头哈腰的朝四个方向鞠躬,“对不住对不住啊,这就走这就走,您继续清修继续清修。”
  
  这次除了玉葫芦他什么都没拿,爬起来就跑生怕那位爷真改变主意了,等他跑的气喘吁吁靠在石头上喘气的时候猛然发现,这石头还真眼熟。这会儿天已经有点蒙蒙亮,打量四周后陈天佑欲哭无泪,怎么又回来了?这一晚上的经历可真够精彩的,现在又遇到鬼打墙,终于在这危难十分,陈天佑想起来了,他是个会法术的人,他是天师,鬼打墙简直太小意思了。
  
  就在他准备念动咒语破了这个鬼打墙时,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这次声音很温柔,“学会了吗?”
  另一个更加温柔的声音回答:“恩,其实也挺简单的嘛,多联系几次肯定就熟练了。”
  
  陈天佑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点什么,男人逼他走其实是为了教另一个人用鬼打墙困住他,等于他只是他们用来练习法术的道具。
  
  胸中燃起一把熊熊火焰就要去树林里找那人问个清楚,反正现在天快亮了,他什么都不怕了!等他真的看清楚眼前的……场景?后就恨不得敲自己两下,好奇不光害死猫还害死他,他看到一只带翅膀的老虎在用鼻尖蹭一朵蔷薇花,动作异常轻柔,老虎还说:“以后我再找其他人来给你练练。”
  
  还练个屁啊,吓都吓死了,今天本天师就要为民除害,指尖一点一把桃木剑握于手中,就在他准备刺的瞬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带翅膀的老虎?带翅膀的老虎!#%¥@#%&*穷奇!!!
  
  穷奇转过头就看到一个手握桃木剑瞪大眼睛张大嘴一动不动的人,看打扮穿的像是道袍,没带道观,腰间的玉葫芦也不像是道家法器,看这架势倒像个坑蒙拐骗的。
  
  穷奇光看着陈天佑没说话,陈天佑却被他看的开始哆嗦,从小幅度的颤抖到大规模的抖动,抖的连剑都拿不住了,要不是还提着一口气他都能直接厥过去。
  
  穷奇看他这怂德行连理他欲望都没有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陈天佑看着两道白气从他鼻孔里扑出来,再也坚持不住普通就跪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就往石头后面藏,还没忘了拿上他的桃木剑。
  
  一花一虎一人在相隔不到十米的距离僵持,最后还是那朵蔷薇花开口了:“你别吓他了,让他走吧,现在天也快亮了,你陪我去到山顶去,那空气好。”
  
  陈天佑吓的不敢抬头,缩在石头后面抱着头发抖,连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只在穷奇待过的地方留下四个爪印。陈天佑一直等到中午艳阳当空的时候才下山,一问才知这山平日里都没人去,远处望就见山上笼罩着一层瘴气,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早年间也曾有人上山,要么回不来要么回来后就疯疯癫癫胡言乱语,说山上有妖怪。
  
  越是神秘陈天佑就越想再上山看看,自古流传穷奇就是四凶之一,昨夜一见竟然如此温柔的对那朵蔷薇花,是难得一见的柔情还是传说有误,这都让陈天佑无比好奇。
  
  好奇的结果就是在第二天一大早又踏上了上山的路,白天的山林比夜晚生动许多,一路上还有些小动物随行,陈天佑也就没那么害怕了。站在山顶可以纵览整个城镇的全貌,陈天佑无心欣赏风景,他没敢放出灵力去试探,一步步的寻找他要找的目标。
  
  其实也很好找,有穷奇在他的四周就不会再有其他动物,很快就看到一个如老虎般大小的黑色背影,还有一朵依附在树上的蔷薇花。
  
  这次他们谁都没互相说哈,陈天佑看着穷奇收起翅膀就如一只大猫一样在地上打了个滚露出肚皮,也看到蔷薇花笑的花枝乱颤,还能听到两人的笑声。
  
  眼前的穷奇完全颠覆了陈天佑长久以来形成的观念,原来穷奇不凶,穷奇也不可怕,他一会笑也会逗人开心也有温情的一面。乍一看,穷奇跟蔷薇两者完全没有任何联系,也不会把他俩联想在一起,而面前的这一幕却又仿佛给他揭开新的一页。
  
  陈天佑每天都来,穷奇也知道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有个人一直注视着他,没有任何举动只是看。起初他是不愿意的,他不喜欢自己附近有陌生人出现,那样他会很不自在。蔷薇却叫他不去理会,只有慢慢接触其他人才会逐渐习惯,总不能永远住在山里。
  
  开始的时候陈天佑看着他们,总看着也挺无聊的,他就坐在一旁练功,反复练习那些咒语,最后索性就住在山上。一人一虎一花和平相处了半个月后,在一天早晨,蔷薇花抖动着绽放花瓣,花瓣上的露水随着他的抖动落在地上,花朵完全绽放后站在陈天佑面前的是一名男子,他微笑着说:“兄台,在下温晨。”
  
  越过温晨的肩头,他身后站着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男子不说话板着脸面无表情,眼睛也只注视着面前这个貌比花姣的温柔男子,他就是穷奇。
  
  当天下午陈天佑下山了,再后来从别人嘴里多多少少的听了些关于他俩的故事,穷奇一直守护在蔷薇身边,有多少年大家都不知道,只知道两人一直一直在一起,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再遇见。




☆、第 16 章

  陈天佑讲述的这个故事很长,两百年里他还陆续见过他们几次,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穿着,不变的是两人相伴的身影,每次见面他都能感觉出殷戚的变化,虽然他还是板着脸不苟言笑,但陈天佑就是能感觉出来其实这个人在变,在为他身边的人改变。
  
  第一次见他时在一个小镇上,温晨卖包子,殷戚蒸包子,第二次是在城里,温晨帮人做衣服,殷戚就在后面裁布,第三次是个大雪天,温晨提着壶酒小心翼翼的走在雪地里,他是蔷薇花最见不得寒冷,尽管已经穿的跟个球似地了还能从背影看出来他在瑟瑟发抖。
  
  正好奇殷戚怎么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从街那头快步跑来一个人,手里提着个与他的穿着打扮浑身气质毫不相符的竹篮,竹篮里放着些菜跟熟食。快步上前二话不说就把温晨抱在怀里用锦袍裹着,两只手不停的摩擦温晨的双手和后背,略带责备跟心疼的说:“让你在家等着,你出来做什么?想要什么灯我回去买,大冷天的冻坏了可怎么办?”
  
  温晨的一张脸都埋在宽厚的胸膛里,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的滋味是那么的甜,他笑着说:“我看家里没酒了,想着就在路口就出来打了一壶,不碍事的。”
  
  再后来殷戚说了什么陈天佑没听见,温晨几乎是被殷戚抱在怀里抱回家的,陈天佑压低了兜帽,在殷戚探究的目光下微一颔首转身离去,他下山时来给他家小少爷买山楂的,胡林可还等着山楂消食呢。再后来,从别人嘴里偶尔听到殷戚不喝酒了,戒酒了,没有理由就是不喝了,任你说破嘴他滴酒不沾。别人把这当个新鲜事来说,只有陈天佑知道殷戚不喝酒了就是怕温晨再大冷天的出去给他打酒,所以就干脆戒了,自己的人自己疼。
  
  陈天佑说的是别人的故事,胡林却忍不住的往自己身上套,眼睛也不由自主的偷瞄陈天佑。是啊,人家穷奇跟蔷薇,单从品种上来说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人家一样能相伴几百年,他跟陈天佑是自幼相伴,狐妖与人自古流传下来的各种传说也不在少数,别人都可以他还在怕什么?
  
  两人在地摊上席地而坐,竹制的茶海上摆放着各种茶具,陈天佑在专心致志的泡茶,两人离得很近,近的都能看清楚对方脸上的毛孔。这个人近在咫尺,但这咫尺间又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横沟,跨过去之后也许是海阔天空也许……那个也许胡林不愿意去想。
  
  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最后还梦到跟陈天佑并肩去打丧失,早上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揉胳膊,这一晚上太累,睡觉都能睡得腰酸背痛也真不容易。
  
  中午十一点五十胡林准时出现在花店门口,他没进去,是因为他看到温晨在侍弄花,殷戚从他背后环抱着他,两人有说有笑,殷戚还低下头在温晨的脸颊上一吻。虎嗅蔷薇,胡林满脑子里只剩下这四个字。
  
  一个凶猛彪悍,一个温情细腻,如此强烈的碰撞擦出的却是爱的火花。闭上眼,胡林的脑中出现了一幅陈天佑描述过的情景,毛色乌黑的穷奇在对着娇艳的蔷薇花时露出有些羞怯的神色,用脸颊轻轻的蹭了蹭蔷薇的花瓣,动作异常轻柔,生怕掉下来一个花瓣。
  
  蔷薇在穷奇面前收起满身的刺,轻轻抖动舒展枝叶,只为穷奇绽放出粉色的花朵。明明给视觉带来强烈的冲击,却一点都不觉得违和,虎嗅蔷薇,这个词好像就是为他们写的一样。
  
  温晨回头就看到胡林,面上一红,胳膊肘打了殷戚一下,两人稍稍拉开距离,殷戚也没说什么就去厨房端菜出来,温晨没有对刚才的事情多做解释,大家都自然的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当然胡林也不会傻呵呵的去提,接过温晨手里的活帮忙给花朵喷水。
  
  殷戚真的很害羞,别看他那么大个头,又是一幅冷冰冰的模样,再冠上四凶之一的名头怎么看都应该是那种威武雄壮淡漠一切的人,可偏偏自从被胡林撞破后他耳根子的红就没消下去。相反温晨却很看得开,他把小狐狸归为自己人,被自己人看见了怕什么早晚都是要知道的,再说了,他们只是亲了亲脸颊并没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侣间表示爱意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跟胡林自然的说笑,手里筷子夹的菜也很自然的就拐到殷戚碗里,胡林随口羡慕的说了句:“你们感情真好。”
  话音落成功的看到殷戚连脖子也红了,还一本正经的板着脸往嘴里拔饭。
  
  自从听完殷戚跟温晨的故事后,胡林心底就生出一种莫名的亲近感,更多的是觉得两人红尘相守上百年的不容易。面对殷戚也没那么害怕了,吃饭的时候手也不抖了,能拿稳筷子了,还能在饭后主动搭话:“我来洗碗吧。”
  
  等胡林洗完碗出来,温晨也正好送走一位买花的客人,男生要了九朵红玫瑰,剪掉带刺的花杆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满满当当的摆放在一个小木盒里,每朵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男生今天要去表白,温晨知道他今天的表白一定能成功。
  
  温晨把胡林叫过来说:“我把你的事给他说了,你不会怪我吧?正好就让他给你看看,兴许能看出原因呢。”
  
  温晨说的是胡林毛色的问题,他怎么会怪呢,感激都来不及,毛色是困扰他的一个大问题。殷戚详细问了一遍胡林从出生到现在的情况,又给他号脉,最后把手放到他的头顶。
  
  胡林就感觉有一股暖流从头顶源源不断的输入到身体内,一直流到脚底板,这股暖流又从脚底向全身四散开来,没多大功夫就已经暖到手指跟脚趾了,说不出的舒畅让胡林不小心哼出声来。还没等他舒服完就感觉这股暖流在慢慢变热,而且变热的速度在加快,很快就不能称为暖流了而成了燥热,最后开始发烫,烫的他以为自己就要从内里烧着了一样。
  
  胡乱撕扯着衣服,想更多的让身体暴露在已经开始变冷的空气中,不停的扭动身体想逃离,但殷戚的手掌就跟长在他头顶一样,半点都不曾离开,更别提逃离。
  
  很快胡林全身发红,红的就像放在火里烧的铁块一样,头顶也开始冒出白烟。胸口都是他胡乱抓出来的血印子,嘴里不停的哀嚎着求饶,要不是已经提前施过法术肯定得把警察招来。温晨看的不落忍,胡林还是个孩子,但他也知道要想搞清楚这事就必须要过这一关,再着急都只能憋着,眼睛不时的朝门外看,不停的踱步于胡林跟店门口之间。
  
  在殷戚的手离开胡林头顶的一刹那,胡林再也坚持不住眼睛一闭身体直接后仰,扎进殷戚的怀里。店里有张单人小沙发,殷戚就把胡林放到沙发上,三两下撕扯掉身上的衣服,温晨跪坐在他面前,闭上双眼转动手腕汇集花朵上的露水,让露水均匀的覆盖在胡林的身体上,一点点的为他降温。
  
  如果直接用冰刚才胡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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