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锁重楼之荒唐君主-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丫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紧紧拉着郑柔的裙摆抽噎:“我……我……哪也不去!小姐!我哪也不去!”
郑柔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轻拍着小丫鬟的头,柔声道:“只说如果,你慌什么?还不快起来,叫旁人瞧见了,又要到二娘那嚼舌根了!”
小丫鬟几番犹豫才揉着眼睛站起来,一步一回头地挪出门准备张罗午膳。
郑柔看着逐渐消失在回廊的单薄身影,忽然抿嘴一笑,柔弱中竟带上了罕有的绝决。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们,我们下周见。。。
真心希望随着情节的深入,人气能好一些。。。
☆、第二十三章
嘉佑三年秋末,天现异象,北空启微星忽明忽暗闪烁不定,东方一颗明星却生出星云且光华日盛。异象乍现数天后,寒气突袭而至,冻雨连绵多日不停。
——《燕史》
“小翠姐,王爷要的参汤快熬好了!”
“嗯,等一会儿你趁热端进去吧!”
“可是……小翠姐……这不是你应该……”
“怎么了?叫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可以伺候王爷是我们三辈子积来的福分!”
“是……小翠姐,你别生气了!是我不懂事!”
“知道便好,那还不快去!”
“这……小翠姐,这是前些日子托人从南街买回来的新帕子。您瞧瞧……您要是喜欢就拿去随便用用吧!”
“这帕子做工不错,你还真是有心!这样吧!我看你面色不好,怕是生了风寒,这要是染给了王爷就真成了大过错!如此我就麻烦一下,再找个机灵点的丫头把参汤送去。”
“谢谢小翠姐!”
“放下吧!”韩景扫了眼端着参汤战战兢兢地丫鬟,缓声问:“我瞧着你面生,是新来的?”
“回……回王爷的话”,丫鬟小心翼翼道:“奴婢名叫小玉,是今年秋天才入府的。”
韩景垂眼一笑,却带出三分戾气,指着跪在庭院中的人:“小玉?说来他乳名也唤作小玉。”
名叫小玉的丫鬟瞬间惨白了脸,身子抖得像秋风中叶子,气息微弱道:“王爷……奴婢……”
瞧着这副青白脸色,韩景摇头叹息:“怎么,新来被欺负了?让别人当挡箭牌推来伺候?”
婢女勉强扯出一个堪比哭容的笑脸,哆哆嗦嗦道:“是……是奴婢的福分……”
韩景转而一脸阴冷,双眼紧紧盯着大雨中消瘦单薄的淡青色身影:“福分?哼!你不乐意就说不乐意!换做是我也不愿伺候一个正在气头上的主子!”话音稍一停顿,陡然放的轻柔:“小玉,我于你究竟算什么?”
婢女吓得要死,匍匐在地上低声抽噎,韩景不由一阵烦躁,挥挥手道:“哭什么?!你退下吧!”
丢了一半魂的婢女闻言如得大赦,一边谢恩一遍连滚带爬的冲出厅堂。
连续跪了三天,冻雨早已穿透了身上的每一寸肌骨,皖紫霄疲惫至极,试图移动一下痛若针刺的膝盖,却因为这个小小的移动险些彻底趴倒在地上。“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他晋王的一条狗,他愿意你可以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皖大人,他不愿意你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薛青木蒙冤,甚至让他和郑柔见一面都成了奢望”,入骨的阴寒麻木了思维,连面前纹金长靴的出现都被忽略,皖紫霄习惯地挑起嘴角,在心中毫不留情地嘲弄自己:“真是可怜!当年便如这般跪在他的面前为祖父求一条活路,时至如今,依旧只能如这般为这世上唯一可称为朋友的人求一道生门!皖紫霄啊皖紫霄,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可怜虫!”
“你还笑得出来!”韩景三分嘲弄七分怒意:“皖大人的身子骨还真是好得不得了!看来是我多虑了!”
皖紫霄一愣,继而挺直脊梁,仰头紧盯韩景的下巴:“士为知己者死!为了至亲之人任谁都有一副硬骨!”
“至亲?”韩景反复品嚼着这两个字,心中竟泛出几分酸楚,不觉提高声调:“不过是个下人,你竟将他视为至亲?!”
皖紫霄闻言冷笑一声:“我又何尝不是个下人?!”
低下头直视着皖紫霄,依旧上挑的眼角却没有半分往日的生气,就连那股子特有的刻薄劲儿都似乎被雨水冲散得一干二净。这样的皖紫霄是极其罕见的,韩景一阵心疼,怜爱中又杂了几分气结:“紫霄,我从没将你视为下人!薛青木不过是个侍卫,为他你不值得如此难为自己!骆城雪是当代文坛泰斗,能得他支持,便是为将来成事畅通了言路,其中利弊你又如何不知?”
皖紫霄脸色大变,冷声道:“若连亲近之人的性命都无法保全,那你的江山又与我何干?”
韩景忽然生出阵阵冷意:“紫霄,你又说笑了!我的江山又怎会与你无关?我的锦衣候。”
皖紫霄毫不领情,坦然道:“王爷!今日紫霄不妨与你直说,当日所提的要求,除了为皖家正名一事,其余均不过是挣一时颜面。紫霄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从来就没有奢望过当什么侯爷。就算那天真的到来,您的江山只会是您一人的,谁也分不走一杯羹;齐公子眼中自然也只有您,不论是以什么角色。我要的不过一个安乐之所,三两的亲近之人,一段无忧的平淡日子。”
韩景细一思索,微偏过头,惨然笑道:“小玉,我到今日才知道原来你设计的将来里根本没有我,原来我们真的只是做了场戏,原来假戏真做的只有我一个人!”
皖紫霄并不辩解,低头叩首:“请王爷成全!”
韩景丢开手中的纸伞,任由冰冷的雨水袭向自己,俯下身抬起皖紫霄冻得发青的脸庞,轻轻落吻眉间,浅笑轻声道:“紫霄,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恨别人骗我!所以啊……我偏不如你愿……”
皖紫霄闻言浑身僵硬,身子一歪彻底失去了知觉。
韩景叹了口气,打横抱起皖紫霄,直奔庭兰雅筑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又到了一周更文时间,我好开心又可以见到各位了。。。
☆、第二十四章
郑氏之女郑柔于新婚之夜谋杀亲夫血染喜袍,经刑部主审判决冬至后三日斩首示众。行刑当日,大雪纷飞,雀鸟绕于尸前久久不散,百姓争相叹息。
——《燕史》
“走走走!哪来的小丫头!”
“我告诉你,你别推推搡搡的!我是来找皖大人的!”
“皖大人他病了……现在不见客!”
“我家小……公子是皖大人的挚友,找皖大人自是有要紧的事!倘若耽误了……你担待得起吗?”
“呦呦呦!是啥哪家的小……公子?你说来听听?”
“你……”
“快回去吧!折腾一上午了,你不累我都累了!现在回去说不定还有口热饭呢!”
“反正今天不见到皖大人我是不会走的!”
……
“大哥,不如你行个方便?”
“怎么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呀!不是我不讲情面是皖大人真的病了……”
“他……”
“皖大人为给薛青木求情在大雨里跪了整整三天,现下正发着高烧是真的见不了客人!”
“这……可我家……也是真的等不得!我求求你,你就让我见皖大人一面吧!”
“你还真是……好吧好吧!我进去试试……”
“谢谢你……大哥,你真是好人!我谢谢你全家!”
“嘿!你还真是会说话!”
皖紫霄虚弱地斜靠在软被上,手里紧紧捏着郑柔的书信,脸上却满是故作轻松地笑意:“原来你叫小云?我说你不如叫小辣椒来的更贴切!”
小丫鬟红着眼眶低声道:“皖大人就莫要取笑我了!明日就是婚期,还是快些想想小姐怎么办吧!我知道的,小姐她不愿嫁给骆少恭……我怕……我怕她想不开!”
皖紫霄收起笑容,点头叹息:“郑小姐一片情深,我定当竭力。小云,你去取来外褂,我随你去郑府一趟!”
“这是准备去哪?”韩景笑着倚在门框,伸手拦住皖紫霄道:“才不发热就又准备出去折腾?”
皖紫霄斜跨一步,将小云挡于身后:“王爷,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韩景斜瞟一眼小云,抓住皖紫霄的手将人拉进怀中,贴在耳旁轻声道:“只要郑柔嫁给骆少恭,骆城雪自然会放了薛青木。紫霄,你改变不了郑柔的命运,别为难我,也别为难自己。”
皖紫霄推拒着韩景咬牙道:“是啊!一两个人的命运又怎么敌得了你的千秋万代!”
韩景紧了紧怀抱:“只要人活着就总有办法!我以七个美姬换得郑柔的清白,只要再过些时日,我们就可送他们离开京城。”
皖紫霄紧皱眉头,犹豫道:“此话当真?”
韩景亲昵地蹭着皖紫霄的侧颈闷声道:“就算说再多狠话,我也还是舍不得你伤心。”
夜已过半,周围的声音已消退得无影无踪,好似白天的欢笑从未存在过。想来骆少恭不会再来,郑柔揭下喜帕,打量着身上的喜服与满床的桂圆莲子无奈苦笑:不是所愿之人,不过一场闹剧。
房间中精致的装饰昭显着主人身份,只余一半的喜烛还闪着昏黄暧昧的颜色。一日的繁琐礼节让习惯规矩的郑柔也有些吃不消,稍一安定困倦便涌了上来,正准备和衣小憩,房门却“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郑柔才欲起身就被来人狠狠压于身下,只见骆少恭衣衫凌乱,满脸潮红,嗤笑道:“娘子可想我了?”
郑柔羞愤难抑:“怎么七个美姬还不够骆少爷一展雄风吗?”
骆少恭呵呵一笑,舔舔下唇道:“郭国师果然是送来了好东西,一颗小药丸就能让人飘飘欲仙!我还从没像今夜这般尽兴过!”
郑柔一惊且听骆少恭毫无廉耻继续道:“想来大家闺秀的滋味定与那些个风尘女子不同,要好好尝尝才不枉今夜!”
郑柔脸色大变,使出浑身力气将骆少恭推倒在地上,翻身下床便朝屋外跑去。骆少恭不怒反笑,躺卧在地上,一把抓住郑柔的长裙将人拖住,边揉*捏着小巧的脚踝,边淫**笑着念叨:“有脾气才有意思!难怪晋王会喜欢小山公子,果然这书卷里长大的与众不同!”
呼吸越发急促,手脚不自觉地发抖,从没有过的恐惧袭击了少女的内心,慌乱中郑柔随手抄起身边的花瓶朝骆少恭的头顶重重砸下……
淡紫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栅栏外,石壁上摇曳的烛光映出一道道黑影平添监狱特有的阴沉。
郑柔艰难地抬起头:“辜负了皖大人的美意……”湿发已冻的发硬僵直地沾在颊边,纤细的身体上只裹着一件月白的夹衣。前一天还是一身大红,喜气洋洋的新娘子,如今却因受刑而狼狈不抗,脸上是一块块青紫的淤痕,肿起的嘴角还挂着丝丝血迹。
皖紫霄强压怒气:“他们用刑了?”
“我当时是真的害怕……”郑柔伸出受过夹棍的手,幽幽道:“真是怕极了……骆少恭是个魔鬼……我恨他……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会砸*死*他!一下又一下地砸下去……”
皖紫霄皱起眉头:“你不只害了自己……”
郑柔垂眸一笑浅浅的酒窝带出天生的柔美,眼睛中却透着阵阵死气,旁若无人地念叨:“恐怕这次又要连累青木了!总是我连累他……早知今日,那日又何必让他捡什么帕子……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说罢,郑柔歪着头紧盯牢房一角兀自清唱:“人如落花几多寂寞飘零,可怜佳人泪,唯忆旧春光。一杯清茶叹息杳无音,鸟语声声,不见庙台起烟火。”
皖紫霄紧紧握住拳头,沉默地看着一身伤痕的郑柔半是清醒半疯癫地自说自笑,直到寒气遍布四肢才转身往外走去。
“皖大人,替我照看好小云,别让她做傻事……”郑柔忽然在后边低声道,声音里倒显出难得的几分清明:“这辈子是我对不住青木,若来生愿做对平凡夫妻,只为他烧饭洗衣。”
皖紫霄脚下一顿,侧望着郑柔,挑嘴笑道:“郑小姐不必自责,两情相悦何错之有?既然王法不管狂徒,自有愿意管教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燕朝京城城郊有一罗夏山,相传燕朝开国初年有一罗生与夏丞相之女相恋,因门第之差夏丞相将其女另许他人,二人相约殉情于此。死后十余天尸体不腐,雀鸟相守使其免于豺狼虎豹之口。后夏丞相将二人葬于此山,百姓称其为罗夏山。
——《燕史》
“你们放开我!”
“小云,你冷静一下……”
“我现在冷静的不得了!你们快松手!”
“我们知道你和你们家小姐感情深厚,但……”
“知道?你们知道什么?!小姐待我如同亲妹,她遭了天大的委屈,我却在这好吃好住!”
“可……”
“可什么可!都给我放手!我要……要……”
……
“姐姐们,我求求你们……你们放过我吧!我给你们跪下了,今天是小姐行刑的日子,我想见见小姐最后一面,求求你们……”
“小云,皖大人有命令,我们也没有办法!你就饶了我们吧!”
“你们还有没有一点点人性!我只想见小姐最后一面而已……”
“还是没有消息?”皖紫霄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连日的劳碌使原本就没有痊愈的风寒又卷土重来。
韩景有些无措地敲击着案几,带着烦躁与怒气道:“骆城雪这只老狐狸,竟然和我们玩起了捉迷藏,真是活腻味了……”
皖紫霄捧起一杯茶水放于膝盖上,拖着鼻音:“找到能怎么样?找不到又能怎么样?王爷觉得薛青木还有活路不成?”
韩景紧皱眉头并不言语,思索良久后才缓声道:“骆城雪该死,只是时候未到……”
皖紫霄无声一笑,看了眼来往忙碌的侍从:“今日是郑柔行刑的日子,想来小云那丫头又得吵闹一番……”
韩景反问:“当真不让她去?”
皖紫霄放下茶盏,直视着韩景:“除非是王爷自己想去看热闹,不然要她去做什么?徒增伤悲罢了!将来她要是怨,就怨我好了……”
韩景避开他的视线,轻叹:“你总是待自己最不好……”
纵是小巧如轩车在拥挤的人群中也只能缓缓前行,皖紫霄焦躁不安地捏了捏鼻梁,再次舒展手中的字条。
“要救薛青木,午时三刻城郊罗夏山下茅屋见。”重新琢磨这寥寥数字,皖紫霄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就因为一张被强塞入手的字条便如此莽撞地前去赴约,的确不是心思缜密、阴险老辣的皖大人应有的处事风格。若是骆城雪设下的陷阱该怎样,若是曹国公精心准备的阴谋又如何,皖紫霄脑子里一片混乱,但唯有一点不变——这也许就是薛青木的一线生机,他赌不起,更加输不起。
“皖大人,我们已经出城了”车夫轻敲门框低声道:“如此午时三刻定能赶到罗夏山。”
皖紫霄收了纸条,斜靠在软椅上闭起眼睛:“我有些倦,到了罗夏山再提醒我!”
韩景披着黑色貂绒斗篷,身穿杏黄棉服,腰间垂着一块上好的血玉,不见平日的威严倒满是一副商人扮相。他身后只跟了一个丫鬟,十五六的年岁,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透着无尽的伤痛,此人正是小云。
韩景掏出一块碎银丢给迎过来的小二:“要看得最清的位子。”
小二一愣,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大爷这边请……楼下人多眼杂怕污了大爷您的身份,您随我来楼上的雅间!”
皖紫霄跳下轩车,紧了紧身上的皮草:“你莫要跟来,就在此等我……”说罢,便独身一人向茅草屋走去。
破旧的柴门早已关不严留下一条四指宽的缝隙,皖紫霄微倾着身子扫视里面。显然来人也注意到了这点,除了一些杂物,其他均被侧翻的桌子挡了个严实,只是隐约中有一双脚。
皖紫霄皱了皱眉头,事已至此就没有理由后悔,如此犹豫不决还不如索性干脆利落些,思及此便伸手推开柴门。才进门还没有觉出异样,再走几步,一股血腥腐臭味便扑面而来,皖紫霄心中一凉,抬脚踹开了用于遮挡的桌子。
韩景一把拉住准备冲下楼的小云冷声道:“我私自带你出来,不是让你来送死的!你觉得这样做能有什么用?!”
小云一边抹泪一边呜咽:“没用我也要去,我要陪着小姐!”
韩景将小云按回在位子上,低声道:“你要真是想为你家小姐报仇,我倒是有个办法。”
小云红着眼睛反问:“你要是有办法为什么不救我家小姐?人都不在了,报仇了又能怎样?”
韩景抿了口热茶:“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郑小姐谋杀亲夫证据确凿,我又怎么施以援手?倒是你,难道不打算报仇了?”
小云抬头咬牙道:“自然要报的!姓骆的不得好死!”
韩景摆摆手,盯着不远处的判官道:“以后你要好好伺候皖大人,待时机一到,骆城雪的账我定会一笔笔算回来。”
看着眼前的血人,皖紫霄忘记了呼吸,强烈的晕眩感让他跪坐在地上。破旧的棉被下是j□j裸的身子,或新或旧的刀痕纵横交错,周身找不出一块巴掌大的完整皮肤,粗大的铁钉穿透了四肢的关节,手脚的皮肉已所剩无几,露出森森白骨。
血人忽然一动,嘶哑道:“皖大人……”
皖紫霄闻声扑到薛青木身边,声音哆嗦:“青木……你等会儿,我这就去叫人……”
薛青木艰难地换了口气:“小柔没事……骆城雪……说她……杀了……”
“他骗你的!”皖紫霄情绪激动:“郑小姐好端端的,你要撑住!她还等着你回去娶她呢!”
薛青木咧咧嘴角,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手起刀落,鲜红的血液溅湿了一地白雪,三三两两的雀鸟却围了上来,任凭驱赶也不肯散去。
见此情景,小云扯开嗓子哭了起来:“这是……小姐生前在后院喂过的雀儿……”
就算是见惯了生死的韩景此时也生出几分不忍,轻拍着小云的后背道:“哭吧!哭过了,以后就会好起来的……”
皖紫霄紧紧地抱着薛青木的尸体,泪水淤积在眼眶中却不肯留下一滴,除了不断灌进屋内的风声,整间茅屋便只有这被刻意压制的呼吸声。
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皖紫霄才注意到压于薛青木身体下的信封,匆匆瞥过几眼,忽然笑出声来:“青木,既然骆城雪要为你和郑小姐保阴媒,那我就送你身‘新衣’作贺礼,如何?”
两天后,晋王韩景便亲自登门劝说郑岳秋。新年前夕,薛青木与郑柔举行了冥婚,合葬于罗夏山。
作者有话要说: 小河飘走了。。。下周见。。。
☆、第二十六章
嘉佑四年春,赣州大旱,流民十万,饿殍横街。贝县乡民刘氏揭竿而起自称太上老君坐前弟子,奉玉帝指令前来世间拯救万民,一时间应者云集,占领贝县及临近邾县县城。
——《燕史》
“周大人,怎么又见你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哎!还不是流民作乱!”
“我以为是什么呢!不过一群乌合之众罢了!难不成他们比北疆的鞑子更能打,比南疆的蛮奴还凶残?”
“张大人,这你就不懂了!鞑子也好,蛮奴也罢终是外族,两军对战尽情厮杀便好。而这流民确是我大燕的百姓,杀——是残害手足,就算平了叛乱也会动荡人心,着实不值得;不杀——难起威慑作用,更让他们觉得国家软弱可欺,流民之乱只会愈演愈烈!”
“这……周大人,你这兵部尚书还真是做得不容易!”
“对付这些流民要派出威名远扬的统帅,不战就能令他们胆寒,最好是狠狠挫败过鞑子或蛮奴的……”
“那你有合适的人选了?”
“有倒是有,只是此人实在不是我能调动得了的……”
“你是说……晋王爷……”
清晨的薄雾使罗夏山更显得异常凄寂,既没有人家烟火,也没有猎户樵夫,连绵不绝的山林里只一座新坟孤零零地守在半山腰。墓前无一杂草,精致的点心酒食还没有腐败,显然是有人常来打扫祭奠。逐渐逼近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寂静,紫色锦袍的身影从白雾中缓缓走出,一个粉衣并髻的小丫鬟紧紧搂着个食盒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摆好酒菜,点燃锡箔纸叠的元宝,飞散的灰烬粘在衣襟上便不愿下来,好似表达着一份属于逝者的恋恋不舍。
带着檀香味的香烛不急不缓地燃着,小云柔声说:“小姐,这是皖大人特意从贞元观带回来的安乐香,您和薛公子好好享用……”
不知是不是因为被香火熏到,小云红了眼眶:“小姐,这里安安静静的正适合您的脾气……只是没有我陪着,多少也会有些寂寞吧!”
皖紫霄一只手搭在小云肩上,带着一丝笑意道:“想来夏小姐应与郑小姐聊得来才是。小云,郑小姐天生好静,没了你在一旁聒噪,日子应是更舒心。”
小云噌地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