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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含黛水常笑作者:北飞(完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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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即一听睁眼惊讶的看着自己小弟,颜卿被他看红了脸,转头望向窗外,颜即忽然笑起来,他伸手摸摸颜卿的头:“我们家子瑞风姿绰约,把那妖精都迷住了,呵呵。不知那妖怪现在如何,以后可会再生事端?”
颜卿回想起当日三魅将那黄鼬赶走,而张郎君又断了它的手筋脚筋,想是以后再也不能为祸了吧,于是他道:“那狼妖厉害的很,取了它的元旦,废了它的道行,这辈子它都无法作乱了。”
“如此甚好。”颜即点头说道,接着又开始闭眼歇息。
颜卿看到大哥疲惫的样子,心中自责,于是他脱了鞋子爬上床道:“大哥,我帮你捏捏肩吧。”颜卿与颜即的年岁相差悬殊,从小颜即就很宠爱这个可爱的小弟,兄弟两感情很好,颜卿小时候也常常粘着颜即向他撒娇,后来自己长大了,哥哥又娶了妻子,两人才渐渐疏远,但也兄友弟恭。而现在两人这般亲近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颜即心中有感,看着弟弟淡淡的笑了。
南朱和小吉将晚饭端进屋,颜即体谅他们连日来的辛苦,便命他们早早退下休息。南朱不动声色便告退了,小吉望了颜卿几眼才慢慢退下。小吉八岁时被卖进颜家,颜父见他与颜卿岁数相仿便让他做了颜卿的小厮,到如今已有近十年了。原本他只负责照料颜卿的生活起居,颜卿又是个好脾气的人,所以他在府里日子过得很是舒坦,但自从颜卿不见了,他便被派去后院做杂物,辛苦不说,逢人都没个好脸色,现在好不容易颜卿回来了,却连找个机会提一下想调回去伺候他的机会都没有。
大户人家食不言寝不语,但在外面只有他们两个小辈便没这么多规矩了,颜卿想起王豹子的话,于是试探道:“大哥,你觉得,豹子哥,我是说王云大哥怎么样?”
颜即不在意道:“秉性刚直,没什么礼数但绝不是什么坏人。”
颜卿追问道:“那你觉得苍岩乡这个地方怎么样呢?”
颜即道:“民风淳朴,山清水秀,世外桃源。怎么了?”
“大哥,我觉得苍岩乡是个好地方,我很喜欢那和那的人,若是我以后能住在那就好了。”颜卿打蛇随棍上说道。
颜即笑道:“傻弟弟,那苍岩乡虽是个好地方却不宜常住,这里地处偏僻,出入不便,你现在只是住了一段时间才会觉得有趣,若是让你常住,你只会觉得气闷无聊。”
“那苍岩乡的乡民在那都住了这么久了,他们也不愿意出来啊。”颜卿急急争辩道。
“你与他们怎么能一样呢。他们可去过这平山县之外的地方?可知咱们沿海城镇的富庶?没有比较自然就会安于现状。而你不同,江州的富饶你忘了?不说别的就说江州城的大小便抵得上这十个平山县。你若是真喜欢那苍岩乡,往后找时间来住上一段时间也不是不可。快些吃饭吧,菜都凉了。”
颜卿见一时说不通只得作罢,闷头吃饭。
晚饭过后,颜卿又赖着要与颜即一同睡,想找时间做说客,可每每都被颜即挡了回去。颜卿只得放弃转问道:“大哥你与我说说你和嫂嫂的事吧?”
颜即二十岁成亲,新娘是江州另一家富户小姐,两家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一时传为佳话。婚后两人夫妻和顺,倒也算美满幸福。但是在五年前,少夫人难产,好不容易生下了小少爷,却把命给丢了。
颜即抬头望着床帐,眼睛却似透过屋顶望向远方,他淡淡道:“有什么好说的,那时你也看到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于是我们就成亲了。”
颜卿好奇的问道:“那你喜欢嫂嫂吗?”
“她是个好女人,知书达礼,孝顺父母,对我关怀备至,这样的妻子我有什么不喜欢的呢?”他的语气中透露出淡淡的哀伤。
颜卿又轻轻地问:“那你爱她吗?”
颜即虽有些诧异弟弟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依旧答道:“世间哪有这么多情爱,夫妻本就是平平淡淡,举案齐眉,然后白头到老。”
“难道你不爱她?”
“也并不能说不爱,若说我们是夫妻,倒更像是朋友,到后来可能更多的是亲情吧。怎么突然问这些?”
颜卿不自在道:“我就是随便问问。”
颜即笑道:“是啊,子瑞也长大了,我回去同父亲说,让他去给你找个好亲事。”
颜卿跳起身紧张的望着颜即道:“哥哥你不要胡说,我还小不着急的,你千万不要同父亲说。”
颜即安抚他道:“好,我不说。等将来子瑞有了心上人,自己去同父亲说。”
颜卿听他提起心上人,又想起了王豹子,他心想今晚王豹子向爹娘告别,明日自己拖得哥哥行的慢点,他就能追上自己了。虽说刚刚才分开,但心中又忍不住开始想他了。
颜即看着他一会欣喜,一会难过的表情觉得好笑,他催促道:“快些躺下睡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颜卿依偎在哥哥身边,为他拉了拉被子,想着王豹子满脸期待的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留言给我鼓励的朋友,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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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
次日一早,颜即早早的催促颜卿起行去严家渡。一路上,颜卿想尽了办法拖延时间,一会说车子颠簸行的慢些,一会有要去路边林间解手。颜即只当弟弟身上不适,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是昨晚没休息好吗?”
颜卿不好直说,只能含糊应了,颜即让他靠着自己小憩一会,颜卿看着哥哥的侧脸心下有些内疚,因为自己的关系已让哥哥如此劳累,现在又因为自己的这点小心思而让哥哥担心。
一番折腾后一行人在将近午时才到达严家渡,南朱跑去打听一阵回来回禀道:“公子,我方才向渡口的几个伙计打听了一下,明日巳时有一家商号的货船南下,途中会路过江州,我与那商号掌柜商量能否带一下我们,人家说带人可以,只是咱这马车却是不能上船,占地方不说还不方便。”
颜即点头对南朱道:“既然如此,你和小吉驾车回去,我带二少爷坐船回去。你去同那掌柜说,我们只去两个人,另外再付些银两给人家。”
南朱点头应了又去张罗。
颜卿一听又能在拖延一个晚上心定下来,如此王豹子定能赶上来。
这严家渡来往的船只很多,大多都是商船,附近的商号会在这上下货物。渡口有一家食肆兼做客栈的生意,停靠船只上的船夫多半都在船上过夜,附近商号的掌柜又会回各自的县城,有时实在是晚了才会在这住一宿。颜即虽同那掌柜说好了,但今日就上船住也太给人添麻烦了,于是他们便在这食肆住了下来。因为房间不多,所以他们主仆四人只要了两间房。吃过午饭,颜卿时不时跑到门口张望一下,颜即看他这个样子奇怪道:“你在瞧什么?等人吗?”颜卿忙否认了,颜即又道:“早上不是说累吗,你回房去睡一会吧。”
颜卿哪里愿意躺着,“先前大哥让我憩一会已经不困了,我想出去走走可好?”
颜即刚刚才找到他哪里愿意放他一人出去,反对道:“这里龙蛇混杂,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去。”
小吉见机会难得忙凑上前来道:“我陪着二少爷吧出去散散步消消食。这食肆地方狭小,难怪二少爷待着气闷。”
颜即本来还打算继续反对,颜卿趁热打铁道:“大哥放心,我不会走远,就在这食肆门口逛逛,一会就回来。”说完满眼期望的望着颜即。
颜即见他如此不忍违了他的意思,便交代南朱道:“你也一同跟去,遇上什么事好歹有些拳脚傍身。”吩咐完他摸了摸颜卿的头转身回去歇息去了。小吉心中暗暗嘟囔,有南朱在只怕没法求颜卿了。
颜即来到大路边上,不停地向来路眺望,每每看见人影或是辆马车他都心中期待,等瞧清楚了又发现根本不是王豹子,就这么心绪时高时低,来回波动,他忽然明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含义,他甚至觉得自己同王豹子已经分开许久了。他站的有些累了就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继续瞧。
路边不时有船工路过,总是不住的打量这个好看的小公子,粗陋的衣衫仍然挡不住他的风华气质。有的想上前来调笑两句可看着他身后站着两个家丁,其中南朱更是一脸的严肃,身上的衣衫下有着明显的肌肉,显然是个练家子,他们也只得作罢了。
小吉看着颜卿也不主动找自己说话不知如何开口,他假意问道:“二少爷口渴吗?”
颜卿没在意他说什么随口“嗯”了一声。
小吉一听忙转头对南朱道:“南朱哥,二少爷说口渴了,你去提壶茶来好不好?”
南朱瞧他一眼,淡淡道:“你为什么不去,倒来差使我?”
小吉一脸谄媚笑道:“我早上扭了脚,走着疼,南朱哥你行行好,就帮我去拿一下吧。”
南朱冷笑道:“怎么方才没听你说起,现在倒说起来了。”
小吉被他的话一噎,赶忙又道:“这前面不是大少爷在吗,我怕说了让大少爷心烦。南朱哥,你最好了,就帮兄弟一把吧。”
南朱哼笑一声,“你倒会体贴主子。”说完转身回去拿茶。
小吉一见南朱走了连忙到颜卿身边诉苦道:“二少爷,小吉可把你盼回来了。二少爷你可知自从你出了事,小吉我是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今日看见二少爷回来我就放心了。”说着小吉又红了眼眶,虽说他说的有些夸张倒也不全是假话,毕竟他侍候颜卿也快十年了。当日府里一收到颜卿的信,他就觉得苦日子要到头了,生活也算有了个盼头。但是颜卿平日里对他们这些下人宽泛,却也对他们很不上心,若是二少爷回来让别的小厮替了自己的位子,自己哭都来不及。于是大少爷出门前,他到大少爷跟前表了对颜卿的忠心,又说路上伺候大少爷一人不够,求着也跟了出来。
颜卿转头看见他微红的双眼,有些感动,“让你们担心了,回去我跟大哥说加你的月钱。”
“小吉不求月钱,只求能回来重新侍候二少爷。小吉现在在后院做杂物,虽然活累了些,但是小吉我并不在乎,只是后院的人刻薄,总是不待见我……”小吉唠唠叨叨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颜卿听他说的可怜,便随口应道:“我回去了再把你调回我院里就行了,快别哭了,让人看见笑话。”
小吉心愿达成,破涕为笑重重点头。
“呦,这是谁家的小公子长的这么俊俏啊?”颜卿一回头发现跟前停着一辆马车,车边一个浪荡子弟正在马上对自己调笑。颜卿不想理他,转头望向别处。
那浪荡子见颜卿不搭理他,他便下马走到颜卿更前,“小公子,你这是在等谁啊,不会是在等哥哥我吧?”
颜卿只觉得一阵难闻的脂粉味,他起身连退两步,怒目望着那浪荡子道:“这位公子请自重。”
那浪荡子见他生气,便想这人儿怎的生气起来也这么好看,便又厚着脸上前道:“哟,哟,哟,小公子生气了?这生起气来更是别有一番风味啊。”说着就伸手要摸颜卿的脸。
突然一把茶壶直直的摔在那浪荡子的脑门上,南朱面无表情的望着。浪荡子“啊”一声惨叫,连连退了几步扑在马车上。马车里一个女孩探出头来怒喝道:“我说表少爷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我家少爷刚刚睡着了。”说完马车里传来一阵咳嗽声,接着一个温和的声音道:“表哥又做了什么?”那女孩急急钻进马车安抚道:“没事没事,少爷您别多心。”
忽然马车里伸出一只白净纤瘦的手,将车帘慢慢拉开探出一张素净的面孔,可能是因为长年生病他的脸色过于苍白,面颊瘦的有些凹陷,显得两眼更加圆润。他看了一眼捂着头惨叫不已的表哥,又抬眼望向颜卿。
“子瑞贤弟?”
“文轩哥哥?”
这马车上的男子正是颜家的世交,江州富户连家独子,连云霄。连云霄笑道:“子瑞贤弟一别数年,想不到在这遇见了,咳咳。”
虽说颜卿称连云霄为兄,但他今年也不过才十九而已,小时候两家常常聚会,于是连云霄与颜家兄弟自小相熟,三年前连云霄偶感风寒,但是久治不愈,无法之下连家便将他送至京城,请相识的太医帮忙诊治调理,期间便住在姨父家。他的姨父出身行伍,但品级不高,今年北方战事一起他那姨父就又跟随大军出征了,那相识的太医也恰巧被命为随军军医官一同出征。家中母亲思念他,于是连云霄便收拾要回江州。姨父的独子刘勇品行不端,无事生非,母亲又在一年前去世,他姨父担心自己不在儿子闯出什么祸事,于是请连云霄将他一同带回江州。这刘勇一路上惹是生非没有一刻消停,让连云霄很是头疼。
颜卿乍一见连云霄心中欢喜,可是又想到他管刚才轻薄自己的人叫表哥,又有些犹豫,目光在他两人的脸上来回游移。
云霄见他不与自己亲热,又瞧见自己表哥的样子,便猜到了八九分。他抬手一个巴掌打在表哥脸上,“你做的好事,快些给我贤弟陪不是。咳咳,咳咳。”
刘勇似乎极怕这表弟,也不敢回嘴,唯唯诺诺的走到颜卿跟前道:“这位公子,方才都是我刘勇的不是,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了在下吧。”
颜卿不置可否,绕过他走到连云霄跟前道:“文轩哥哥,家兄就在前面的食肆,我们多年未见,一起叙叙旧吧。”
连云霄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微红,他喜道:“子璋哥哥也在?”
颜卿扶着连云霄下车,两人有说有笑的往食肆去,几个仆人都跟在后面。颜卿只说自己与哥哥游玩到此,省去了前面的妖邪之事。颜卿扶着连云霄时只觉得他似是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心疼的问道:“怎的这么瘦,病还没好吗?”
连云霄苦涩的笑笑,道:“养不好,胡太医也没法子,什么时候死了这病也就好了。”
颜卿心下不忍,骂道:“你胡说什么,年纪轻轻的就说生死,听着叫人心寒。”
连云霄安慰他,“都是我不好,提这些,贤弟不要生气。”
两人走到颜即屋门前,颜卿也不敲门,直接把门推开,喊道:“大哥,你看谁来了。”
颜即起身就看见了连云霄,满脸欣喜道:“文轩,你怎么在这。”
连云霄含笑叫道:“子璋哥哥。”那笑如春风一般和煦,配上他纤瘦的身形,却让人觉得一阵鼻酸。
三人在一起含笑叙旧,说到归家一事,连云霄笑着道:“何必如此麻烦,我家中已派了船在这渡口等我,若不弃,一同上船回江州。”
颜即自然是觉得如此甚好,颜卿却心下惴惴,这王豹子还没来,若是自己跟着连家的船走了,王豹子上哪找自己去,自己都不曾告诉过他江州的家所在。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就冒出了新人,话说这几个人我原本一点都没计划的,他们自己跑出来的,真的!!!个人觉得他们会拖后完结的速度。
求不得
连云霄所言正和颜即心意,刚想开口说讨扰,就被颜卿急急打断:“这太给文轩哥哥添麻烦了,而且我们与那商船的掌柜执事说好了,明日巳时就可走了。”
颜即见他这样微微皱起眉头,心中又想起先前颜卿三番四次拖延行程,心下疑惑。但此时他又不便勃了颜卿的面子,于是对连云霄道:“文轩你刚刚到必然是还没用饭,不如你先去吃些,过会我们再商议回去一事。”
连云霄见他俩这般说便猜他们是要商量一下,于是便顺了颜即先去用午饭了。他刚刚走出房门,颜即就正色问颜卿:“子瑞,我见你似乎并不急着回家。”
颜卿低头玩弄衣摆,“大哥说哪里的话,我自然也是想早日归家的。”
“那为何不坐文轩家的船,我们便可即刻动身。”
颜卿从小不会撒谎,只得低头闷不肯声。
颜即又道:“一路上我见你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你回答我可是在等什么人?”
颜卿见瞒不过去,轻声道:“我在等……王云大哥。”
颜即诧异道:“等他做什么?他也要远行去江州么?”颜即看着颜卿的脸上的神色不断变化从犹豫到为难,又从愧疚到挣扎,最后他竟跪在了自己面前,低头这头,完全瞧不见他的表情。
颜卿慢慢开口道:“哥哥,豹子哥是要随我去江州见父亲的,我和他……”说着他又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颜即觉得脑子有一片空白,喃喃道:“你和他什么?”
颜卿双手握拳咬咬牙道:“我和他两情相悦,已结为契兄弟了。”
颜即腾一下站起身,将凳子嘭的一声撞翻在地,他一把抓住弟弟的胳膊大声问道:“你说什么?”仿佛他根本没听清方才颜卿说的。
颜卿长这么大从没有被兄长如此对待过,大哥的性情一向最是温和,重话都不曾对自己说过一句,从小到大他事事都让着自己,处处为自己着想,现在自己却让大哥如此失望。颜卿眼眶有些泛红,却强忍着泪水抬头望着颜即道:“我说,我喜欢豹子哥,他也喜欢我,我们已是契兄弟了,他要跟我去江州向父亲提亲。”
世间若是有男子情投意合便会结为契兄弟,这颜即不是不知,他也不是食古不化之人,同僚之中就有结为契兄弟的,自己还去喝了喜酒道过贺。可是毕竟这不是正统,而且他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弟弟去给别人做契弟,看那王豹子身形性子他便能想到颜卿肯定是被压的那个。他颤抖的问颜卿道:“你们……”他有些问不出,但强咽了一口口水,“你们行房了?”
颜卿不知这行房究竟是指做到哪一步,但想着两人时常会亲热磨蹭,应该也算是行房吧,于是他微微点头。
颜即觉得头痛,他扶着额头叹了一口气,道:“我们马上跟着连家的船回去,你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当成是梦忘了吧,回家后我会找爹爹给你寻一门好亲事,等成亲了,你也就不会再想这些了。”说完他抬脚便要出去。颜卿一把抱住他的腿恳求道:“哥哥,我是真心喜欢他的呀,你就成全了我们吧,哥哥……”颜即大喝道:“胡闹。你年纪还小受人蛊惑,我不怪你,但是那王云却着实可恶,他对你做下种种错事,现在却只让你一人跟我回来,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他在戏耍与你。”“不会的,不会的,豹子哥只是去回禀爹娘,随后就会来找我。”颜卿急辨道。颜即怒极反笑:“爹娘?他的爹娘不是早死了吗?”
颜卿见不能再瞒,于是又把山中一番奇遇告诉了颜即。颜即无奈又叹气道:“好,既然他有如此神通广大,那让他自己到江州找你吧。这件事你不许告诉任何人,父亲身体不好,不要又把他气病了。”说完他就转身出门去找连云霄,商量着跟他们回去的事。
连家船很大,马车被赶进了船舱,原本要分开回去的颜家主仆一同坐船回去了。起行前颜卿还站在甲板上往平山县的方向眺望,他希望能在最后一刻看见王豹子的身影,但是一直到开船他都没有看见。颜卿神色恍惚被小吉搀回仓房。他把小吉赶走一头载倒在床里呜呜哽咽起来,心中埋怨王豹子怎么还不来,是路上出了什么事,还是他真的不要自己了?
颜即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心情已经平复,他来到颜卿仓房前听见他在哭泣,有些不忍,轻轻敲响房门后推门进去,坐在床边伸手抚摸着颜卿的脑袋,轻声道:“不是大哥要拦着你,只是你还是个孩子不懂情爱,这些日子你天天与那王豹子在一块心中对他有了依恋,才会有与他结为契兄弟的想法,等到过一段时间,你就会慢慢忘记的。”
颜卿从臂弯间露出一只眼睛,“哥哥,他不来找我,我心里难受,心口好痛。”
颜即见他红红的眼睛就像小兔子一般惹人怜爱,他抱起颜卿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这些总是要经历的,现在一时你会难过,但日子久了你就会慢慢忘记的。”
颜卿不知道会不会如大哥所说的一样,但是他现在依旧很痛,很难过。他一直呆在仓房里,连晚饭都没出去吃。
船在江上行了三日,每行一日,颜卿就觉得他离王豹子又远了一分。明天就要到江州了。
这晚的月色特别的好,透过薄纱月光如雪一边洒在地上,颜卿就这样痴痴地望着,突然他很想出去吹吹这江风,望望那明月。颜卿在甲板上找到一个寂静的角落坐下。颜卿望着那一轮圆月,脑中思绪万千,也是在这么一个皓月当空的晚上,他和王豹子互吐心声,互诉衷情,想着想着,眼眶又有些湿了。
“子瑞,你怎么在这?”
颜卿闻声望去,只见连云霄站在皓月之下,正望着自己。颜卿苦涩的笑了,却不答一言。
连云霄在他边上找了一个位子做下,“我瞧着你又什么不开心的事,可愿于我说说?”
沉寂半晌连云霄以为颜卿不打算说的时候,他开口道:“文轩哥哥,你有心上人吗?”
连云霄微微诧异,随后又镇定下来,微笑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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