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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劫作者:宇修-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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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主,您……”沐监事疑问。“炎朝不内乱,孤才能安心呆在这!而且……”颢没继续说下去。
  只是,赤木在离开石室后不久便被云城侍卫发现。然后便是一路的追杀,一路的死伤……
  纵使他武功再好,还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他只有一人,而对方一直的攻击……
  回到炎朝,他提着最后一份真气将国主手书交给林丞相后便去交代了影卫的后续。
  一切交代完毕后的,赤木便独自一人去了当初他习武的山洞等死。赤木并不后悔,哪怕今生都不曾为自己活过……可是他很清楚,自己跟的主上,不见得多仁慈,但也绝对算得胸怀大志的大国之君,除了在王爷事情上完全有失水准外,做的其他事,哪一样都是以炎朝为先……
  他随着他,从小小的皇子走到如今的炎朝之主,虽是皇室黑暗,他早已看遍生死。他的手上沾满血腥,如今能有这样的结局,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国主,赤木已经离开那么久了,不知怎样了?”沐监事一直絮絮叨叨,实在是他心中担忧。
  “放心吧,以赤木的本事,能拦住他的,纵观世间,没几个人!”这点上,颢还是有自信的。毕竟他们都是他一手□□出来的,他们的能力他很清楚。
  “沐监事,孤在这里呆了多久了……”颢在坐席上打坐,沉声问道“现在据咱们离开炎朝已经三个半月有余了……”“哦?这么久了?”
  “国主……”“苏沈?”颢睁开眼“你怎么来了?赤木呢?”
  “国主……”那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只是有些许犹疑“国主……赤木首领他……已经尽忠了!”颢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尽……忠……他……”颢闭上眼,沉默了很久“炎朝一切都还好吧?你怎么会来云国?”
  “国主,影卫和武将军都已经悄悄来了云城……”苏沈回道“此番来朝,王爷……”
  “王爷来了?”颢提高了声音“他怎么会来?现在云城情形复杂,你们赶快离开!炎朝有林臣相、柳将军还有王爷在,一定会更好的!而且……孤心意已决,隆将军之死未真相大白,孤定不会走!”“国主,王爷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救您回去,而且,隆将军一案有了进展,王爷此番前来一定能为您解围!”
  看着颢皱紧的眉,苏沈现身颢的身前“国主请放心,一切都在王爷掌控之中,王爷安排的很周密!”
  “国主,咱们走吧!”沐监事在一旁道“还是赶快离开吧!您应该相信王爷!”
  石室被打开,数十名影卫全数现身,护在国主周围,同时快速向外面行去。“国主,这座石室在王宫左侧,侍卫不多。影卫已经解决大半。赶在他们发现之前离开才是正途!”
  “你们五个护卫国主离开,其余的跟随我在后面抵挡侍卫!”“是!”影卫领命,有序的分工……
  “国主,走!”沐监事紧跟着颢乘着夜色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放送第二章…………

  ☆、云城重遇

  那一夜,云城不安宁,基本是侍卫喧嚣、马蹄脚步声响了一夜,火光一直到近天明时才停歇。
  百姓起来,所能感受到的只是略带血腥气的空气,不多时,已经消散在了狂烈的大风中。而他们一如既往的热闹,一如既往的过活,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只是有了更多的臆测与谈资……
  大风起,带着湿润的水汽。颢一身黑袍,广袖在风中飘动,绫带随着发丝飘飞,他已经与一身暗色武服的陵对视良久。只是,两人俱是沉默。众人转过头也不敢打扰。
  影卫牺牲了过半,终于将颢顺利带到了此处——大将军军营。
  “你……憔悴了……”半晌陵讪讪道“好久……不见!”
  “你的腿好了?”颢没理会他语气中的颤抖与不确定“那就好……”
  除了沐监事,这中间的曲折少有人知,所以,一时间沐监事竟是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阿武也有些动容……
  离别数月,囚禁数月。再见,不问政务,不问国情,不问处境,问的是,彼此的安好!
  “说说吧,你是怎么做到的……”待两人平复,便在军营后一处安静的树林,平静并肩而立。
  陵转开眼,望向远处的天空“隆将军的死已经查明了,是云国使臣中的随行医师——夏银初所为。我已经与云国方面的屈鼎屈大人联系了,将一切事情上报。只是……在屈大人找到夏医师时候,他已经死在了家里。据说,是在试药时,误食毒药而亡。而当时与大将军一同前去的右相王威王大人也在这之前不久辞官而归了。大将军的旧部已经找到了他……”
  那时,陵带着御龙卫和影卫前去云城。一路上都是尽力隐藏身份,全数走的山道。官道上想同行,一定免不了暴露行踪。他们分三拨入城。
  影卫全数入城,在苏沈的带领下寻找国主的下落和囚禁处。并摸清周围一切情况,随时准备营救。“阿武,你带几个人前去将军府。将这个包裹交给那里的管事人。他看了就会明白……而其他的人在城外等候。”
  “主上,您去哪?”阿武问道,陵将面巾蒙上脸“去会会屈鼎!”
  之后的三天,大将军旧部很快行动起来,只是派去寻找王右相的人却没能将人带回来,王威在临死前告知了前去找寻的人真相……
  早在大将军私自陈兵玉门之前,帝君就已经在防备他了。只是一直找不到任何的借口,而且天下各国随是对云国俯首称臣,实际上还是迫于武力的胁迫,而云国的军队主要掌握在祁隆手中。这些年来,帝君在暗中组建自己的卫队,并将势力渗透到军队中。而祁隆的私自出兵则是此事的导火线。他借着两人关系好,前去探望的名义将祁隆派去炎朝,同时暗地里换了他的随从。同去的三人,实际上只有两人是他的人。同时在使臣队伍中安排了夏医师和王右相。祁隆将军早已中毒,在前往炎朝的路上就已经中毒,只是他们算好了日期,毒的发作日期是到达炎朝之后。然后他们在自编自导了一场刺杀,掩盖住中毒的事实,并第一时间将祁隆的尸体运走。让炎朝方面无法验尸,从而坐实了暗杀云国使臣的罪名。只是,帝君心细,在祁隆尸体刚运会之时,便将一切信息封锁。所以无论是大将军旧部还是云国民众都是不知道祁隆被刺杀的消息的。直到炎朝使臣来到。
  只是,帝君以着祁隆将军被派去处理事情的理由将事情搪塞过去。直到差不多十天后,众人才感到不对劲,因为无论是祁隆将军还是随从的三名侍卫都不见踪影。以前就算是大事,也绝不会失去音信这么久。于是找到王右相,终于得知真相。于是有了上述宫门云集一幕。
  陵将调查所得信息手书一份交给了将军府管家和俞将军。他们便顺着这条线索追查,真相知道了,可证人也死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陵说道“关键并不是要在殿上对峙,只需要民众相信、兵士相信就够了!”颢终于露出了笑意“果然……不愧为……”
  “孤就这样离去,帝君绝不会就此罢休的!”“现在他自顾不暇,后院失火。没精力计较这些了。何况……此事一处,举国震惊,他去辟谣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将炎朝使臣留在云国。国主放心,炎朝使臣早被俞将军安排到了军营内,所以,帝君一时间还找不到。今晚,我们就走!现在外面乱作一团,大将军旧部,俞将军,还有边域的萧将军都云集云城,誓要讨个说法……所以,俞将军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今晚就乘乱离开。”
  “不行!还不能这样离开!”颢目光一凛“他还欠我的!我还欠白诺的!”
  陵眉头紧皱“国主?白公子他……”颢终于直视着陵,眉头紧皱“白诺怎么了?”
  “白诺被关进了大牢……因为他刺杀帝君!”半晌陵回道。
  “国主!臣等与国主共进退!”这日夜,众臣跪倒,请颢与他们一同离去。可是颢却坚决“孤还有帐没算清!武将军,王爷,众臣就交给你们了……走吧!孤自会跟上的!”颢一身夜行衣,黑发全数琯起,眼神让人胆寒。众臣欲请求,却被陵打断“阿武,护卫众臣先离去。我陪着国主去一趟!走!”见王爷也如此,众人方才在御龙卫和俞将军将士的护卫下向炎朝边界行去。“沐监事,随他们离去!”
  而这一夜,各处军队四起,集聚云城。而炎朝使臣不多时便到达边域。                    
作者有话要说:  

  ☆、囚牢——囚心

  “小竺……小竺……”大牢之中,白诺所在角落,目光黯淡“你说过的……陪我一辈子……怎么可以不算数!怎么可以!
  小竺……我们之间种种,永远都不可能算清,永远都不可能!小竺……等着我!”窗外无月,黑云压境。“你软软糯糯的‘公子’,我好怀恋……好怀恋……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失去,我才觉得难得呢?小竺……好像永远叫不腻一样!
  每次我叫你,你会是怎样的神态?为什么,我越来越记不清了!小竺……我会忘了你吧!就像你说的……”
  自从小竺入宫,接下来的二十多天里,他几乎是与酒为伴。虽然也随着众风流公子流连胭脂楼、花柳街,但往往是众人醉于色,而他醉于酒……渐渐的,也就不出去,而是在自家后院,饮酒、醉卧,饮酒、醉卧……帝君由于小竺的存在,也没怎么为难颢,月初便给了颢解药。只是,一切直到七日前……
  “公子……公子……你醒醒!”一下人推了推倒在院子梨树下的白诺,旁侧还有数十个东倒西歪的空酒坛……
  “酒……给我酒!”白诺眼都没睁开,就在嘟囔着“给我酒!”
  “公子……王宫里传来消息了……”一句“王宫”让白诺瞬间清醒“小竺公子他……他……”
  白诺猛地蹿起俩一把揪住下人的衣领“小竺怎么了?小竺怎么了!”白诺满脸胡渣,头发凌乱,身上也是一股酒味……一点也不是昔日风流潇洒,目空一切的白诺。
  “小竺公子他……去世了……”下人战战兢兢道“公子……小竺公子他……”
  那人还没说完,白诺已经冲了出去。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到王宫的,他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他只知道等他倒在地上时,已经满身是血……还有身后一片的尸横遍地!
  “小竺……小竺……等我……小竺……”倒在地上的他,艰难的爬动着,鲜血留下了一串的痕迹!“小竺……没得我允许,你怎么可以有事!怎么可以!小竺……”一袭华服下摆出现在眼前,他只是艰难的抬头,所见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依旧冷漠的眉眼!
  “为什么……”他的质问,无力!
  “小竺……是相思成疾,郁郁而终”那人淡然开口,永远置身事外“是你,逼死了他!”
  白诺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站起抓住帝君的衣襟,却终于熬不住而悠悠然晕了过去……
  后来醒过来,便是在天牢。罪名便是,刺杀帝君……
  众人只是叹惋,风流公子最终终于作茧自缚!为了一个小倌失了神智!
  “小竺……我只恨,没能带走你!小竺……”白诺蜷缩在角落喃喃道,却不察早已泪流满面“世上最痛,莫过,情深缘浅……来生,小竺,我一定会找到你!或许……没有我,你会更好吧……”
  那时的笑颜与平静只是装给他看,只是这时的白诺才明白。随后的半月,虽是极力掩饰,最终还是病倒。无论是名医还是名贵补品,完全没作用。帝君骄傲,可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形神渐瘦……
  弥留之际,那句“公子,好好的!没有小竺……好好的!”还有神往的那句“公子,你来接小竺了吗?”让一向自诩薄情的帝君,竟怔了半晌……心中一块,被刺痛!
  自古,才子佳人似乎才是绝配。可是自己,却偏偏爱上了那个名为自己皇弟的男子,不是恋上,而是变态的爱上!是的,是变态!可是,那时等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难以自拔了!
  登帝位,然后撩拨相逼!却不想,只是将他推得更远!他逃避,以婚姻逃避!
  所以,他耿耿于怀,所以他将恨意转移!只是……
  目的达到了!那人痛苦了,那人眼神表明了心死的事实,可自己,臆想中的的快感,却不见得有多少!
  “白翰,翰……如果你还在,肯定恨死我了……这么多年了!我带着恨意,却被骄傲折磨!翰……”
  “黎哥哥……”记忆中那个男子叫自己的时候,总是嘴角上翘,露出天使一般的微笑。还有说出“你放手!”时的冷漠与寒冷!定格下的,却是他冷硬的面容和略带忧伤的眼神……
  最终站在灯火通明的云城之巅的帝君闭上了眼。疲累的揉揉眼角……
  看来自己真是老了,竟会心软了,竟会回忆了……
  “白诺……”
  “白公子……”陵一剑挥断锁链,看到了缩在角落没有动静的白衣男子。
  “白诺?你怎么样?”颢绕过陵,来到白诺面前,白诺却完全没有理会“白诺……”颢握住白诺的肩膀,使劲摇晃着“你醒醒……”
  “小竺?小竺……白诺一把勾住颢的脖子,紧紧的抱住颢“小竺,是你吗?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一定不舍得留下我一人!小竺……”
  “白诺,我是南宫颢!白诺,走,跟我走!”颢费劲的挣开白诺的双臂,颢仔细检查了白诺身上的伤,倒是都进行了精细的包扎,所以伤也没多大碍。“不!”白诺突然推开颢“你不是小竺!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小竺!”瞬间暴怒的白诺一时间让颢无法适应。陵急忙上去一个手刀砍向白诺后颈。“国主,白诺有些不对劲,先带他走!”
  颢抱住瘫倒在地的白诺,眼中尽是心疼还有愧疚!不是他,这个人还是云城备受艳羡的第一公子;不是他,他还和自己小孩儿过着平静无忧的生活。怎会如现今这般憔悴与无措!白诺!对不起!这一切,错都在我!我欠你的,我只能尽我所能去偿还!
  陵在前面开路,颢则背着白诺,一路乘黑前行。一路上飞檐走壁,倒没遇到阻碍。两个多时辰后,他们才到达原时辰驻扎地,可是那时一众使臣已经离去。“国主,让我背会儿吧!”两人在原地休息半晌,陵侧头看着脸上有些许汗水的颢,但此时的颢,给人的感觉更加真实,更加有真情实感……
  “国主……这样的环境下,我们还这样悠闲,还是第一次!”陵说道,不否认,在经历这么久的深思熟虑,他觉得没必要隐瞒很多事情“你有怀恋过吗?小时候……心中,没有权利、没有斗争,双手,也还没有沾染血腥……我会常常回忆!国主……”陵的语气在这样伸手难见五指的夜空下,配以大作的狂风,似乎真的不适合说出这么感性的话题……可是偏偏,这是陵第一次,这般无保留的正视这一切,还有与这个男人有过的点点滴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分离,和生死难料,他学会的,唯独是敞开与明言!或许,此番分离,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作者有话要说:  

  ☆、坦诚

  “呵……这不像王兄会说出的话……”忘掉烦忧和正处的环境,颢竟然也来了兴致和陵逗趣“这样的经历让我知道,我真正在意的是什么,王兄也是一样的吧!”颢接道。这样的谈话,是他在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只是,一切都太晚了!
  陵听闻此言,竟不由自主的攥紧了双手。是紧张吗?还是害怕他会说出,终于发现,之前的在意是多么可笑?
  “走,先离开云城再说!”颢打住话头,同时起身背起白诺。颢回头对着陵恶劣一笑“王兄,我们来比赛吧!看谁最先到达目的地!”说完已经提劲向前掠去……
  陵宠溺一笑,便也跟了上去……
  渐渐云城灯火远去,周围愈加黑暗,只能凭着感觉,找着方向。
  只是这时的两人却像小孩子一般带着些许赌气的成份。陵竟分神的回忆着,曾经这般孩子气的比赛是在什么时候?
  “嗖~”利箭破空而来,暗夜中陵凭着触觉与听觉回身一剑,断箭落地。但往来的箭,却越来越多。颢负着白诺,显然行动不怎么利索,只能借助周边的树用作掩护。
  “国主,看来真遇着麻烦了,不怎么容易解决啊!”陵语气轻松,带着调笑。颢将白诺置于一处较大的树后,便于陵并肩而站。狂风吹起黑衣下摆,两人将剑举起,双手握剑。两人侧头对望……
  “王兄,看谁的剑快!”说完已经一剑刺出!两人已经飞身而上,格挡、飞身,无数支箭从耳旁擦过。
  弩弓被架上,粗如手腕的弩箭向他们射来,颢旋身而起,借力向右侧的树避开弩箭,弩箭射向身后的一棵一人合抱大小的树,瞬间一声轰鸣,大树便已四分五裂!
  “弩箭?”陵轻笑“果然厉害!”陵拾起射在树上的几只箭,合在一起便向黑暗处射去……
  “啊……”几声痛呼,几人丧命。乘着这个机会,陵飞身向前,片刻与侍卫打在一起。陵打斗中,没注意到背后一箭,等他反应过来时,面前的剑也到了眼前。颢身形一闪便到他身后,陵感觉到熟悉的剑气近,随后身后一个温暖的身体便与他背靠背而立“王兄,将后背留给敌人,可是很危险的!”“你不是在吗?”两人对视一眼便挥剑向前,几剑下去,几名侍卫来不及痛呼已经倒地!
  一个多时辰过去,数百名侍卫全数倒地,或死或活。衣袖或是发梢上也沾染了血迹,两人累极,背靠背而坐。雨丝开始小小的飘落,不多时两人的头上、身上湿透……
  “王兄,看来精力还真是不如以前了!”颢轻笑着“就这么几个人,竟让你我,花了这么长时间……还累成这样!”
  “是啊……”陵叹道“权势累人,也妨人,不是吗?”
  “王兄,恨我吗?”颢心平气和,很多次,他自问,可始终没勇气面对、正视“恨我曾经的……囚禁和轻薄吗?”
  “恨!怎能不恨!”陵轻声道,但却听不出多少怨恨,反而增添了一种无奈“没有那般,我依旧还是平平淡淡过活的王爷,依旧是兄弟心中可以依靠的将军,依旧是阿瑶心中的哥哥……你将我,变成只能存在于黑暗中的,不能面世的死人!还有……顶着不伦光圈的存在。你说,我,怎能不恨!”片刻沉默,陵接着道“可是……人性都是犯贱的吧!离开后,失去后,竟会怀恋,竟会回忆!你说……我,是不是,变态!”
  “变态?呵……何止你一个!”颢平静接道“阿言曾问我,后悔吗?每每重回赋松居,仿佛都能看到那个不存在的身影,或站在窗前,或立于书桌后,或目光放空的凝望天空!那时的我,已经完全没了自己!在你自杀时,在你冷漠时,我后悔了!可是……我不能不承认的却是,如果在选择一次,我仍会那般!王兄……我们,回不去了吧!我知道……我知道……王位,我不在意。只是想在那个黑暗的斗争中保住自己,所以,权利便是必需品。王兄,没有权利的我,无法得到你,更无法保护你。可是,坐拥天下的我,却永远无法得到你的心,反而让你多次受伤!多么可笑,不是吗?”
  两人俱是沉默,或许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或许是话题步入僵局,谁都不愿打破。
  “王兄,到了这个地步,说一句实话吧!何必,做到这种地步?”颢终于问出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心中的郁结,这人的若即若离,这人的时而冷淡时而关心,这人的眼中的复杂,还有这人生死的相护!
  “很小,我就心中发誓,这个漂亮的男孩儿,由我保护!”陵终于悠悠开口,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气“我们的牵绊从出生时就已注定。十个时辰的差距,然后我为兄长!从小的相处,我看着你眼中的纯净,那时我想,这样的纯净,永远存在就好!所以,所有的争斗,所有的血腥,我来就好!可是……
  没想到,让你染上血腥的,却是自己的母后!权势之争,从来不鲜,只是……
  我看着你,培植自己的势力,我看着你,冷漠侵占你的眉眼,我看着你,阴谋算计样样高超……你要的,我给你!如果这样能让你停止伤害和血腥……
  而且,我再了解自己不过了,为了母后,我压抑住自己的喜恶,装的热衷政治。所以,这也一举两得……
  我以为,只有恨!我以为!可是……
  到底还是失了准,失了一贯的理智。你不知道吧,每一次,我摸上肩上的齿痕时,头都会剧烈的疼!然后陷入那场风流中,无可自拔!那时,我才知道,我……我有了感情,不该有的感情!所以,也会小心眼的吃醋,也会不符年龄的赌气……你说,多可笑!”
  “对不起……”颢的声音压抑着,仿佛在努力压制着什么,陷入回忆的陵这才注意到颢的不正常“国主?你怎么了?”陵抓住他的手,手心却早已汗湿“国主?”
  “王兄……呵呵,快走吧!我离不开了!”说着左手紧紧拽住胸口“走吧……带白诺离开……我欠你的,无法还了。王位,只能物归原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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