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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面神偷-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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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钧麟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这个男人,闵子谦费力地抬起手想要触及陆钧麟脸庞的时候顿了顿,最後还是收回了手,“你说的,我们两不相欠,不要再做傻事,我不值得你这麽做。”
“子谦……”陆钧麟哑声开口,看著闵子谦勉强撑起的微笑颤了颤身子,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要救他,子谦是他的,纵使要伤他,那个人也只能是自己!
“没想到,竟有人对你如此痴情。”杜岑用剑挑起闵子谦的下巴,“禹玉是他给你的?那麽说他也是帮凶了……”
闵子谦突然意识到了什麽连忙否认,“不是,禹玉只是他偶然得到,是我偷的,与他无关!”剑指向陆钧麟的瞬间,闵子谦抬起右手抓住那把宝剑,这麽一来他的右手也废了,“你们这群废物愣著做什麽,杀了这个人!”
陆钧麟看到从闵子谦手掌流下来的鲜血,不禁握紧了灵秀剑,强行运功一举击毙了两个杀手後吐了一口血,“麟儿!”闵子谦松开了手将倒在地上的人拉到怀里,苦笑一声:“下辈子,我会好好待你,对不起……”
陆钧麟闻言竟是笑了笑,谁成想又吐了一口血,闵子谦用带著血的手掌抚上了他的眼睛,轻声道:“不要看……”
本以为杜岑挥下的剑会将自己的头斩下来,却不料那身红衣竟直直地倒在了地上,眼里满是不甘的泪水。他的後背被人射了三箭,箭箭插入要害,就这样倒了下来。
闵子谦向远处望去,但见树上站了一个黑衣男子,手中拿著弓箭,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消失在了树林间。
他吃力地将陆钧麟向怀里揽了揽,将最後的一点内力给了他,最终昏了过去。
第五十七章
发文时间: 5/13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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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不要看。”如同往日般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但那话语却是如此的残忍。紧接著视线变成了一片血红,那人伤了的手掌抚上自己的眼睛,阻断了光亮。瞬时间泪水划过脸颊,他恨,恨自己不够强大,没能保护好对方,同样也恨自己为什麽还是那麽爱他。
“子谦……子谦!”陆钧麟大叫著醒来,睁开眼看到的却是熟悉的床帐,他没有死,被救了回来,但那人呢……闵子谦呢?陆钧麟显得有些慌乱,一双手抓住了陆钧麟,陆钧麟这才回过神来,只见顾澜暄坐在床边一脸担忧地望著自己。
“麟儿你觉得怎麽样?”顾澜暄轻抚著陆钧麟的长发,温和地开口,昨日的那一幕让他到现在都有些後怕。两人就那般倒在血泊之中,浑身上下都是血迹,陆钧麟被那个人护在怀里,鲜血染红了那人的白衣,看起来煞是可怖。
陆钧麟摇了摇头,他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最终还是问出了那句话:“他……怎麽样?”顾澜暄顿了顿,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斟酌著要如何回答对方。
陆钧麟看见顾澜暄的这个样子显得有些慌乱,带著些哭腔又问了一遍,顾澜暄只是淡淡地回道:“他没事。”陆钧麟似是不信,非要亲自去看,这下好不容易调好的气息又被自己打乱。嘴角开始慢慢淌出鲜血,顾澜暄吓了一跳,赶忙点住陆钧麟的穴道,扶著他躺好。
“他比你醒的早,现下又睡下了。麟儿你……莫要担心。”顾澜暄柔声劝道,刚才的一瞬间他多麽想告诉陆钧麟那个人死了,这样就不会再有人可以伤到他了,但看著陆钧麟伤神的表情他又狠不下心了。
伸手替陆钧麟将唇角的血迹擦净,看著陆钧麟渐渐昏睡过去,顾澜暄叹了口气,“你好好休息,我既是大夫就不会看著那个人轻易死去。”
东厢房里,浓浓的血腥气掺杂著草药的气味有些刺鼻。床上躺著的人面容虽然有些憔悴,但仍旧好看得让人失神。一身血衣并未换下,只是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受伤的地方。
付之臣端著水盆出门的时候迎面正好撞见顾澜暄,顾澜暄看著盆里的血红皱了皱眉,付之臣只是道了一句:“他又昏过去了。”便没了下文。
要说起来闵子谦伤的应当不重,但他最後的时候却将可以续命的一点内力渡给了陆钧麟,因而消耗过大产生了体虚,而他的左右臂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尤其是左臂伤到了经脉,怕是……
顾澜暄瞧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男子,纵使虚弱也夺不走那人的光彩,染成血红的白衣有些刺眼,他将手搭到闵子谦的脉搏上号脉的时候,闵子谦的右手微微动了一下,顾澜暄抿了抿唇,“既然醒著就不必装了。”
闵子谦这才睁开眼睛,眼神空洞地望著床帐,声音里带著一些颤抖,“麟儿……还好吗?”
顾澜暄扯了扯嘴角,“不好。”他抬起头来看著闵子谦的脸,“十分不好,都是因为你,才把麟儿害成这样的,你……”
“浅堂!”付之臣进门便见顾澜暄在发脾气,赶忙拦了下来。“浅堂你忙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好了。”
顾澜暄没再说话,气冲冲地摔门而去。付之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头便见床上的人眼睛里有些湿润。他不知该如何安慰,现下也不敢多说什麽,将这人救回来已经是自己自作主张。
当时看见他浑身是血倒在地上,任谁也不能见死不救。心知这人身份但却还是将人带了回来,温暮昀知晓後也并没有多说什麽,只是命人好生照顾。
“我能不能去看他……”带著些祈求的语气,闵子谦说道。
付之臣愣了愣,反应过来那个“他”指的是陆钧麟之後有些纠结地搔了搔头,“麟儿现下已经无事,你不必担心。”
“我要见他……”闵子谦抬起头,说的有些决绝,“见到他,我便安心了……我知晓你们不欢迎我,见到他後,我便离开。”
付之臣看著闵子谦的表情不忍拒绝,本想替他找身干净的衣衫换上,却被对方拒绝,那人现下双臂无力,只得借助付之臣的力量,颤颤巍巍地走向陆钧麟所在的院子。
这会儿人都不在屋里,想来是温暮昀与顾澜暄正在书房商议药方,付之臣将闵子谦送到屋里,便识相地退了出去。
床上躺著的人有些不安地皱著眉,闵子谦看著心疼,抬起缠满白布的右手轻轻蹭了蹭陆钧麟的脸颊,他牵强地笑了笑,“麟儿……我好像总是让你受伤……我很坏,对不对?”
闵子谦的脸轻轻贴上陆钧麟放在被子外侧的手,“纵使我骗了你,伤了你,你还是这般不顾一切地护著我……麟儿……”闵子谦轻轻吻了吻那只手的手背,“我是不是可以无耻地认为……你会原谅我?”
感觉到陆钧麟的手指有细微的动作,闵子谦笑了笑,勉强支起身子,在那同样苍白的唇上轻轻亲了下,本想著就这样离开屋子,却不料陆钧麟的一声呓语让他失了心神,一时间内力无法控制竟就这样吐出一口血来,跪倒在地上。
听到屋内的响动付之臣连忙进屋将跪倒在地上的人扶了起来,见闵子谦竟是吐了血心下一惊,赶忙执起闵子谦的右手切脉,没想到现下他的脉搏竟是有些虚弱,想来可以支撑到现在也是耗费了许多元气,刚刚又不知因何触动了情绪,才使得刚刚聚集没多久的内力倒流,险些走火入魔。付之臣早已忘却闵子谦说要离开的话语,快速地点住了他的几个穴道,将人又送回了客房。
过了不到一刻,陆钧麟身上的睡穴自动解开,抬起手来想要揉一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触碰到脸颊上的手背却是一片湿润。陆钧麟愣愣地抬手摸了摸脸颊上的湿润,转头看到了床角的那个玉坠,轻轻扯了扯嘴角,“幸好,你没事……”
第五十八章
发文时间: 5/14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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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闵子谦就这样被留在了温家养伤。温家的家主从未在他面前露过面,反倒是不怎麽待见他的顾澜暄经常来闵子谦所居住的小屋里替他施针。两人虽不曾交流,但从顾澜暄的神情上看,他还真的不怎麽喜欢闵子谦。每每这时付之臣都要在一旁候著,生怕自家师弟哪根筋搭错了直接戳了闵子谦的死穴让他魂飞魄散。
闵子谦现下没了往日的风采,吃过药後便靠窗而坐,愣愣地看著窗外。付之臣抱了一床新被子和几件换洗的衣服进门便看到这幅情景。他将东西堆在床上,站在闵子谦的身後顺著他的目光向外瞧,但除却一睹高耸的围墙外什麽也没有。付之臣搔了搔头,当初把人救回来生怕主子会不同意,所以只是将人安排在了一个偏僻的小房间。如今看来,主子是默许了他的这番作为,并且还让医术超群的师弟替闵子谦治伤。
许是听到了动静,闵子谦回头看了一眼付之臣,失了光彩的眸子轻轻眨了眨,似是在询问对方的来意。
被美目一盯,付之臣有些结巴,“那个……我从管家那边要了新被褥给你,还有这些换洗的衣服。”付之臣手忙脚乱的从床上拿起两件来给闵子谦看,“我都还没穿过,你若不嫌弃,就先将就一下。”
闵子谦闻言有一时间的错愕,尔後他点了点头,低声道了一句:“多谢。”这是除却那日之外闵子谦第一次开口说话,少了些急切多了丝凄凉的嗓音从眼前这个白衣男子口中道出。付之臣笑了笑,摆手表示并不是太大的事儿。
傍晚的时候付之臣将晚饭送到闵子谦所在的小屋便想著去自家小院里的菜地看看,说是菜地,实则被他种了各种名贵的草药。刚一迈进院子便看见一个白白胖胖的屁股在自己的菜地里,付之臣一愣,心道不好,这小兔崽子又在啃我的药了!
兔子敏感地察觉到了危险,在付之臣出手之前叼著刚长出绿叶的一株草药跑了,付之臣抄起立在院子里的大扫帚就追了出去。气冲冲地追著兔子跑到了闵子谦暂居的小屋,却不料看到那人正呆坐在桌前,付之臣停下脚步,将扫帚轻轻地放下,见闵子谦只是盯著饭菜却不吃。付之臣摸了摸下巴小声嘀咕了起来,“难不成厨娘做的不合口味?”说的也是,谁不知道半面神偷有个风流贵公子的名声在外,吃食方面肯定特别讲究,这种家常菜估计是不喜欢的吧,付之臣暗自点了点头,正在纠结是否要用自己的月钱去给他买点东西吃的时候发现屋里的那人有了动作。
右手抬起虽不算困难但也并不是那麽顺畅,缠满白布的右手十分困难地执起筷子,但却很难用上力气,还没等夹起饭菜筷子便以为右手脱力而掉到了地上。闵子谦苦笑了一下准备躬身将筷子捡起,这时屋门被人推开了。付之臣皱著眉看著眼前这个人,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开口道:“你手不方便,我喂你吃吧……”
闵子谦直起身子,突然笑了一下,“我不是废物……”
“我知道,但是……”付之臣的话被闵子谦的一声怒吼打断,不似刚刚那般温和,他再次吼道:“我不是废物!”
没有人会愿意当一个废物,闵子谦被杜岑废了左手的经脉,右手也因刀剑刺入太深而无法使用,现下的他甚至连吃饭穿衣都成了问题。往日的傲气被扼杀,如今剩下的躯壳苟延残喘,闵子谦不愿屈服,因为他还有想见的人,想做的事。
“闵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付之臣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伤人的话後赶忙道歉,闵子谦苦笑一声离开了桌前,桌上的饭菜一丝未动,付之臣不禁皱了皱眉。
次日他特意向厨娘要了一个汤匙,将饭菜端到那人房间的时候,闵子谦还在休息,付之臣将饭菜放好,便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陆钧麟在床上躺了几日便已经恢复了大半,只不过温暮昀似是铁了心,就是不准他出这个院子。陆钧麟只得又过上了每日练练剑看看书的枯燥日子,每每想从别人口中得知一些关於那个人的消息,在看到温暮昀阴沈的脸色後也只得作罢。陆钧麟知晓他这次是真的惹叔叔生气了,就连一向温和的顾澜暄也有好几日不曾与自己说话。
付之臣收回手提笔在纸上写了几味药,“麟儿这几日恢复的不错,汤药虽不用再进,但药膳还是再吃几日的好。”
陆钧麟点了点头,将衣袖放下看著付之臣欲言又止。付之臣抬眼便看到陆钧麟纠结的表情,不由得笑道:“怎麽了?”
难得顾澜暄没有跟著一起替自己诊脉,陆钧麟觉得此刻可能是询问那人情况的一个好时机。“怎得不见澜暄?”
付之臣闻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麟儿不是吧?我虽然不如浅堂师弟名声响,但也是一代名医,你何必露出这般表情。”
“不是……”陆钧麟握了握拳头,低声问道:“那个……子……他怎麽样了?”
付之臣一愣,做贼似的转头看了一眼院门,同样压低了声音,“虽然伤的不重,但情况不是很好。”付之臣语重心长,说著还不由得叹气摇头,“除非主子肯救,否则闵公子现下的伤只得慢慢养……”
付之臣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自己似乎说了什麽不该说的话,“现下的他像是失了光彩的流萤,虽然活著,但却痛苦。”付之臣这话说的没错,闵子谦现下被折断了羽翼,虽然性命无忧,但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已经失去了,这般怎能不痛苦?
这句话似是触动了陆钧麟,他很想去看一看闵子谦,自他醒过来就十分的想亲自确认一下那人到底如何了,可是现下他自己也没有办法。温暮昀让护院的手下紧紧看住陆钧麟的院门,禁止他迈出一步,陆钧麟每次都在门口徘徊一阵,尔後心情低落地回到屋中。
这日他拎著灵秀剑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後,直直地往门口走去,护院的手下见状立马拦下了他,“陆少爷留步。”语气里满是恭敬。
“我出去透透气,很快回来。”陆钧麟不善撒谎,有些紧张地握紧灵秀剑。
护院的手下叹了一口气,“陆少爷若是想要去看那小贼,那就别怪属下无理了。主子吩咐过了,不行就是不行。就看在上次您打伤属下的份上老实待在院里吧。”
闻言陆钧麟不禁脸红,那日实属情况紧急,不得已才出手伤了护院大哥,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出去,只得再次回到屋里。
还未进屋便看见门口蹲著一个白色毛球,定眼一看竟是顾澜暄养的兔子,陆钧麟躬身将兔子抱起,兔子在他怀里蹬了蹬腿,尔後安静了下来。陆钧麟将兔子抱回屋,坐在桌前轻抚著兔子的绒毛,“罢了,都说过要忘了他的,现下去看又有什麽意义呢?”
话音刚落,怀中的兔子似是受了什麽惊吓般一下从陆钧麟的怀中跳出去,一溜小跑便冲出了院子,陆钧麟急忙去追,却被护院拦下,“陆少爷……”
“澜暄的兔子跑了!我得把它追回来!”陆钧麟一把甩开护院,运起轻功就向外跑去,丢下护院的大哥一脸纠结地站在那里。
那兔子窜的很快,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陆钧麟跑到半路正好撞见温暮昀与顾澜暄从长廊拐出来,心道糟糕,没想到还未躲藏便被温暮昀发现。
“麟儿这是在做什麽?”温暮昀开口问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喜是怒。
陆钧麟像是做错事情的孩童般不敢抬头,低声道:“澜暄的兔子跑了,我想把他追回来,不要怪护院大哥……”
顾澜暄扑哧笑出声来,“怪不得我找不到它了,原来是跑到麟儿那边去了。”顾澜暄抬起美目看了一眼温暮昀,“我与麟儿将它找回来再去书房陪您下棋可好?”
“也好。”闻言温暮昀也笑了笑,便先行去了书房。
顾澜暄与陆钧麟在花园里找了一阵没见到兔子的影子,“算了,不找了,它饿了自然就会回来的。”顾澜暄一把抓住陆钧麟的手,“走,陪叔叔下棋去。”
“我想回去休息了。”陆钧麟抿了抿唇,“刚才跑的有些急。”顾澜暄闻言皱了皱眉,伸手探了探陆钧麟的脉,“还好没事,你既疲得慌那我便不勉强了,我送你回去。”
陆钧麟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些低落的伤感,“澜暄也不信我了,对吗?”
“怎麽会?”顾澜暄笑了笑,伸手替陆钧麟将身上的草屑取下,“麟儿莫要多想,那你自己回去吧,记得调理内息。”
陆钧麟点了点头,转身往自己小院的方向走去。顾澜暄站在小径看著陆钧麟远去的背影不禁笑了笑,“麟儿,你的心思真的很好懂。”
想到被安排在西苑柴房里的那个人,顾澜暄微微顿了顿脚步,那人的伤并不是无法痊愈,只是要看温暮昀是否会大发慈悲地救治了。
陆钧麟心不在焉地独自一人往回走,却不料走到了一个没怎麽来过的地方。温家家宅并不小,处处皆有草木,但此处却是荒凉得很,除却一间小屋再无其他,想来可能是下人的房间,陆钧麟本想转身回去,却看到一直要找的兔子竟在屋外的栅栏处,他慢慢走过去将兔子抱在怀里,起身之际看到了屋里的人。
那人一袭白衣坐在桌前,缠著白布的手吃力地拿著一个汤匙舀著碗中的饭菜,早就过了用饭的时辰,饭菜早已凉透,而那人却还没有用完饭。陆钧麟何时见过闵子谦这般狼狈的模样,往日的他都是耀眼的,俊美的,甚至是惑人的,而这般样子却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狼狈,他突然想起了付之臣的那句话,“他活著,活的痛苦。”
不知因何视线开始有些模糊,陆钧麟捂住唇,抱著兔子转身离开了木屋。
第五十九章
发文时间: 5/14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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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天气渐渐暖和了起来,花园中的迎春毫不吝啬地绽放出它的美丽。这般算下来距离那件事已经有月余,这些时日,除却那次误打误撞去了闵子谦所居的小屋外,陆钧麟再也没有去过一次。并不是想要忘却,而是一种深深的自责,若非自己没有保护好那人,他又怎得会变得如此狼狈,那日的情形被陆钧麟看得清楚,纵使那人欺他骗他伤他也不及那一刻看到的让人心痛。
这些时日,闵子谦的左臂已经开始渐渐恢复知觉,右手也已快痊愈。这全要归功於温暮昀的灵丹妙药,闵子谦站在窗前看著远落的夕阳,微微翘了翘唇角,他慢慢地抬起并不怎麽灵活的左手,还是有些微微发抖,只不过从疼痛感来看,是渐渐地在恢复了。
只是陆钧麟并不知晓,闵子谦这麽高傲的人居然跪在温暮昀的面前求他医治好自己,为的只是再为陆钧麟弹奏一遍《无双》之曲。
“子谦只有这一个心愿,还望温大侠成全。”说罢闵子谦十分吃力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一旁的付之臣看著有些不忍,但却并没有上前扶起他。
早上的时候闵子谦哀求自己要去见一见主子,付之臣以为这人只是想求主子治好他的手臂,没想到他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澜暄为你施针便可伤愈。”温暮昀不带感情的话语将闵子谦的希望击得粉碎,他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人便拂袖而去。
衣袖毫不留情地甩到闵子谦的脸上,他微微低下头,苦笑:“可以伤愈,但却不能抚琴不是吗?”
付之臣上前想要将人扶起,却被顾澜暄拦下,“他想要跪著就让他跪著罢。”
闵子谦在温暮昀的书房跪了三日,三日後不知是什麽原因温暮昀竟然答应帮他治伤,只不过温暮昀提的要求颇为苛刻。因为温暮昀的一句“温家不养没用的人”闵子谦只得像个奴仆一样在温家做事,而且对方命他不准接近内院。
换下锦衣华服,穿上粗布衣裳的闵子谦仍旧十分俊美,似乎是因为温暮昀对他的医治给了他希望,前月的那种凄凉感消失了。幸好闵子谦从小吃了不少的苦;对於这些杂活干起来并不是十分困难,付之臣念在他伤在双臂,特意让管家安排他干一些简单轻巧的活计。只是每当闵子谦路过下人房的时候,总会有人窃窃私语,因为闵子谦长得俊俏,总有些人要拿这个取笑他,若是以前他定会将这些人打成残疾,但此刻也只得默默隐忍,并不去搭理那些无聊的人。
闵子谦抱著几颗青菜来到厨房,厨娘正在清洗晚餐要用的材料。见是闵子谦来了便冲他笑笑,虽然不晓得这位俊俏的公子是怎麽得罪自家主子了,但是她本身还是十分喜欢这个公子的,对外人都冰冰冷冷的闵子谦,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还是十分客气温和的。
厨娘让他把东西放下,顾不得多说话便匆忙去看锅里熬著的米粥,口中喃喃道:“唉,昨日的鱼不是很新鲜,害得少爷闹了肚子。”
闵子谦迈出门口的脚顿了顿,只听那厨娘还在唠叨,“刚刚恢复过来的身子又有些虚了,真是心疼死了。”原来厨娘口中的少爷竟是陆钧麟,闵子谦收回了脚步,探身去瞅了瞅厨娘熬的粥。普普通通的米粥,没有任何花样,让人看著就没什麽食欲。想来陆钧麟本就闹了肚子,这会儿看到这个也不会有什麽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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