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燕戈-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喝幌肫鹞馔醯哪蔷浠埃骸罢庖徽蹋褪且淞瞬藕猛邸!泵纪分辶酥澹惴鞣餍渥涌聪蚯搴印�
十三岁的清河公主倚靠在床头,照样是一副风华绝代的模样,拉着弟弟的手,皱着眉道:“朝中定有人该替他惋惜了。”慕容冲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惋惜什么?”
“惋惜他怎么没战死沙场好让后人得封高爵。”清河拿团扇遮住脸,语气里透着浓浓的鄙夷,“你们这些男人呐,一天到晚就知道加官进爵,可我却觉得表哥做的没错。”在扇子下闷了闷,又道:“败了就是败了,胜败乃兵家常事,表哥还能侥幸回来已是不易,难不成,他真要战死沙场了便能夺个好名声?”
慕容冲想了想,微微咬牙:“可他败的,是我大燕的将来。”扇子下头没了声,清河将团扇移开,坐起身来望着慕容冲,轻轻的道:“大燕的将来,统共不是我一个公主能够左右的。”
慕容冲嚯的挥开手中的折扇,若有若无的挡住脸,同样轻轻的问她:“那如果,燕国就这么亡了,姐姐该如何?”
清河微微变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问?”
慕容冲轻咳两声,摇摇扇子:“想到了就这么问问,没有别的意思。”看着清河仍旧不大相信的样子,做了个俏皮的模样,拉着她袖子晃了晃,“本王和姐姐从小一同长大,感情最为深厚,姐姐难道信不过本王?”清河噗嗤笑出来:“不是信不过你,而是刚才的问题,我之前从没想过,不好随随便便回答你。”
殿内熏着的陶荚香散着悠悠的香味,夏日宁静的晨光被老树上的惊鸟划过一道痕迹,偶尔传来蝉鸣,轻轻的回荡在宽敞的大殿上。
待到几日后慕容冲上朝,消息已经越传越令人惶恐。桓温前锋大破燕将傅颜于林渚,晋军进至枋头。而本该计划着如何出兵的燕主慕容暐却在朝堂之上与群臣商议究竟该逃亡何方。
只听慕容评进言:“臣以为,龙城是个上上之策。一则龙城易守难攻,二则离都城尚不算远。。。。。。”
慕容冲在心内嘲讽这个摄政王鼠目寸光,既然离邺城不远那逃来做何?正见慕容垂阴着一张脸看着自己,眼睛里却有笑意。心里咯噔一下,这位向来心高气傲的中山王竟然不由的低下头做了一回缩头乌龟。低头的瞬间,慕容冲似乎听到慕容垂极低的一声叹息。
“陛下,本王认为不妥。”慕容垂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臣请陛下,让臣领军出兵直击桓温,如若败了,再逃不迟。”于是顺理成章的,慕容暐以慕容垂为使持节、南讨大都督,率众五万抵御晋军。
是他的话,这场仗又会不会败,该不该败?恍惚中,慕容冲这么想着。
下朝后,群臣深谙为官之道,团团将吴王围住,三言两语耍几段花枪再道声吴王英勇,便算尽了各自的本分,仿佛这场仗的输赢他们并不很关心,这个国家的存亡也与他们没有几分关系。倒是慕容垂,透过层层的人群看到站在外围望着自己的慕容冲,和蔼的问了一句:“大司马看上去似乎有什么话要对本王说?”
慕容冲看着自己被群臣围住的叔叔,神色不变,乖巧的笑道:“侄儿想说的都被各位大人说完了,那侄儿也祝皇叔旗开得胜,凯旋班师。”
一旁马上有伶俐的臣子赞道:“大司马年纪虽轻,胆识却过人,将来必是国之栋梁。”
“本王说的这番话,与本王的胆识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吧?”慕容冲冷冷的朝那个臣子啐了一口,转身便走。车鹿从侧殿跟上来,一路随着慕容冲直走到仪元殿。进了殿,车鹿唤侍女奉了茶,听到慕容冲问他:“你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车鹿略低了低头:“王爷心情不好,属下嘴笨,怕说错了更让王爷生气。”
慕容冲看着他,静默半天终于开口:“桂卿呢,怎么不见她?”语调已经变的平和。
“听说她病了,正在房里休息。”车鹿稍稍松口气。慕容冲随口嗯了一声,也不晓得有没有听进去。车鹿抬抬头看看他,试探道:“王爷,要不请太医去瞧瞧?”
慢吞吞走到窗边,慕容冲抛出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与其关心一个女人,倒不如关心下皇叔应下的这场仗。”打断他有点吞吞吐吐的话,顺手推开窗子,“本王这里的兵书你也读了不少,讲讲你的看法?”
车鹿愣了愣,随后眼神中冒出一丝精光:“属下以为,桓温进军之初,曾使袁真进攻谯、梁之地,并且引黄河水入汴渠。袁真虽然打了胜仗,但石门却没能打开,可是因为干旱水位下降,已不能通运。若此时吴王派兵驻守石门,那么敌军的退路及粮食供应都成了问题。 桓温进至枋头,虽然离燕都邺城只有二百里路,但是形势已很不妙,水运不通,粮草不继。所以,我军此战必胜。”
略兴奋的讲完了一大段话,车鹿期许的看向慕容冲。慕容冲眼里含了几分笑意,似是在开玩笑:“若以后本王做了皇帝,必定升你为将军。”
车鹿憨厚的笑了笑:“属下怎么敢当。不过是王爷瞧的起我,这才允许我翻阅仪元殿里的书籍。”
慕容冲没接他的话,只是定定瞧着窗外一院子的花草,闷闷的说了一句:“必胜。。。。。。若是输了又该怎么呢。。。。。。”声线低沉,听来竟有一股魅惑。
车鹿看着他窗前风采卓绝的有些萧索的背影,咬了咬牙:“不会输的,王爷放心吧。”
“本王说如果。”
“此战必胜。我大燕不会输。”慕容冲回过头来,恰好撞见车鹿坚毅的表情,眼神里暗流涌动。
作者有话要说:唔,有人说我更的太慢。。。这个,日更确实是做不到,半周一更的速度的话,我加加油应当还是可以做到的。那么就把更新时间在这里更正一下好了。每周三、周六晚上9点半更新。由于晋江经常抽风,会出现审核或者延迟的情况,我尽量9点发文,半个小时之后能不能看到。。额。。就拼人品好了。谢谢大家。鞠躬。
☆、第 4 章
【四】
这是一年中的六月,最热的时节。北方的太阳不如南边的毒。悠悠然的阳光普照长安城,百姓们忙着购置家用,商贩拉着小车,吆喝声连成一片。甚是繁华的模样。不过这长安城里最金光闪亮的地方,是已经修建了五百多年现为秦宫的阿房。辉煌宫室反射着阳光,远看,的确金光闪闪有如天神降临。
晨曦刚露,日光柔和,正是早朝的时辰。
秦王苻坚皇袍金冠,坐在殿上,下面立着乌压压一片臣子。群臣无言,他们的王自从刚刚看了一份信函之后,便保持着现在这幅模样,正视前方,指节轻叩龙椅扶手,抿着唇。秦王虽明主,但在这种时候,大家还是默契的静静等着他发话。
殿外日头又升高了一些,阳光就要铺进殿里来。今儿个天气好。
“王猛。”
下面立刻有位大臣右跨一步,拱手弯腰:“臣在。”体型微胖,声音倒还算浑厚。
“桓温北伐,燕主慕容暐求援。”一个长长的停顿。前面的旒珠轻晃,苻坚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什么起伏。“你说,帮还是不帮?”
皇帝发了话,下面的大臣就松了口气,窃窃私语声慢慢传开。而被苻坚点名的王猛保持刚才鞠躬的姿势想了想,腰弯的再低一点:“臣以为,帮。”
窃窃的私语渐止。
“一来,可彰显我大秦气度。桓温伐燕,目标并非我国,因此,秦军若出手,只需旁敲侧击,给燕国长声势便可。”王猛的语速不快不慢,这和他为人倒是挺像。“二来,燕国求援,陛下可要求他们予以谢礼。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就是这几句话,听上去有些冷。
“谢礼?”苻坚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下巴,略疑惑的问出这两个字。
“不错。或城池,或钱财。这样一来,若是燕国同意,那我们也不吃亏,若是燕国不同意,那么陛下,这可是一个好名目。”越来越冷了。
旁边一个大臣拱手疑惑一句:“丞相说的可都是燕国胜的情况,可如果燕国败了呢?”
王猛转头看他一眼,稍稍叹口气:“太尉大人,秦燕两国联手对付一个区区桓温,难道还有不胜的道理?”说罢凉凉的眼风扫回去看向苻坚。苻坚眯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么一商量,殿内边角已经照到日光。从殿内往外看,一片白亮白亮的广阔天地,无边无际。
“那你就这么回复慕容暐吧。”苻坚下了定论。“待朕统一北方之后,再收拾晋国。”
八月。闷热的夏季已经过去,凉爽的秋风吹遍邺城。燕王宫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瞧不出有什么动静,除了已经乱成一团的吴王府。
“王爷——王爷!”
慕容冲正穿着便衣歪在美人榻上假寐,就听见一个嘶哑的吼声,伴随着一些宫人急乱的阻拦,睁眼便看见一个人跌跌撞撞闯进殿里来,后面跟着车鹿。慕容冲扯下覆在脸上遮光的一卷书,又惊又诧的看着一个奴仆仪容不整向自己跪下来,急的满头是汗。
“有什么事情好好说。”慕容冲见那个奴才跪在下面喘着粗气半天哼不出一个字,也急了。车鹿赶紧倒了杯茶递给他,转头道:“从吴王府一路跑进宫来,肯定累坏了,王爷别发火。”
“世子让小的来请中山王求情,我们王妃被人陷害了!”奴才仰脖喝尽了茶,总算说出来一个长句来。
慕容冲瞪大了眼,立马恢复平常漠然的神情:“你们王妃怎么了?说清楚些。”
奴才在地上叩了几个头:“今儿一早,摄政王领着人过来说王妃私藏蛊术,还带着太后手谕进府搜查,世子没有办法才派小的过来请王爷帮忙。”
慕容冲“啧”了一声:“又是慕容评。”
等他赶到的时候,慕容评已经坐在正堂上,桌边放着两个扎着针的小人,乌压压跪了一地的人,王妃段氏被侍卫挟持着跪在慕容评面前,昂着头,发髻有些凌乱。连慕容令都跪在一旁低着头。
慕容冲跨过门槛,望着一屋子低头下跪的人,和慕容评一脸看似正直的笑容,心里有些兴奋,少年爱玩的天性没有藏好,脱口而出:“那个小人上写的什么?”慕容评脸上笑容一僵。慕容冲轻咳一声,摸摸鼻子快速掩饰过去自己因为好奇问出的问题:“本王认为,应当察看王妃咒的是谁。”
一旁侍从捧了小人递到慕容冲面前,他垂眼看了看,上头写的不出意外是燕主慕容暐。慕容冲轻轻叹口气,摇了摇头。慕容冲是厌恶这个摄政王的,做事不够磊落,受太后牵制,且手段阴险。他知道慕容评嫉恨皇叔,也想到慕容评会设计陷害皇叔。不过他自觉,这件事若换成他来做,必定比慕容评要光明磊落的多。最起码,自己不会对一个女人下手。
慕容冲示意侍从把小人放回去,一双丹凤眼却盯着慕容评:“纵使王妃行巫蛊之术,世子也不该跪吧,摄政王?”
慕容评正喝着茶,闻言呛了一口,皱着整张脸老半天才缓过来:“大司马应当知道,这巫蛊可是死罪,母妃有错,做儿子难道跪不得?”
慕容冲长长的“哦”了一声:“那如果今日皇叔也在场,是不是堂堂吴王、南讨大都督也要跪你?”
慕容评的脸色一下子变的很难看。狠狠瞪了慕容冲几眼:“本王奉太后旨意办事,那不知中山王过来又所谓何事?”
车鹿站在慕容冲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听到这话,蹙起眉,握剑的右手紧了紧。前方慕容冲掸掸袖子,背起手,头稍稍抬高一些:“也没什么。就是听说皇叔府上有人闹事,所以过来看看。”
“你——”
“现在既然看过了,本王就回去了。”慕容冲微微侧过身子,面上似有倦怠之意,目光闪亮。车鹿紧握的手慢慢放松,看着慕容冲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有点想笑。
于是中山王带着自己的人飘飘然离开,留下脸气的发青的慕容评和依旧跪了一地的人。
“这个慕容冲,”慕容评咬着牙恨恨,“我一定要他好看!”刻意把声音压的极低。
慕容令跪在地上,脑海里回荡着慕容冲走前看向他的那个神情。表情慵懒,可是眼睛却发亮,波光粼粼看不出什么意思。那一刻,阳光打上他的侧脸,慕容令不是读书人,他觉得大概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他。总之,嗯,非常迷人就对了。
进了王宫绕着花园走,慕容冲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这边的美人蕉,那边的陶荚。车鹿跟在后面瞧着,只觉得他家王爷心情很好。
“王爷,吴王妃这件事——”
慕容冲正围着一株陶荚树慢慢看,修长手指抚上宽大的树叶。“车鹿,待会儿让人采了陶荚子,调成熏香给姐姐送过去。”
车鹿一愣,木讷的回了一个是,还是不死心:“王爷不去向太后求情?”
“回宫吧。”慕容冲看完了花草树木,一甩华丽的衣袖,昂首向前方走去。车鹿终于不敢再说话,亦步亦趋跟上自家主子。
大凡帝王家,活着不甚容易,死去倒是方便。不出三日,吴王妃段氏因巫蛊之事获罪,违反宫规,摄政慕容评主事这桩案子,一早便亲自把王妃从府里带出来送进牢狱,半日之后已剩下香魂一缕。
车鹿把消息告诉慕容冲的时候,他午睡刚起,衣冠不整,睡眼惺忪。听见段氏被处死,顿时睁大了眼睛身体朝后一靠,撞上床头,眉头立马蹙成一团面目痛苦。桂卿给他揉了半天才展了眉。慕容冲索性坐在床上,舔舔嘴唇,轻轻问了句:“这么快?”车鹿点点头。
慕容冲把不相干的人遣出去后,缩回床上盘着腿继续问:“太后那边怎么说?”尚未梳洗的一头黑发耷拉在肩头。车鹿只觉得眼前的少年真实的无以复加,再不是人前那个带点孤傲带点疏离的中山王。
“太后赞摄政王办事干净利索,另外警告宫人这便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干净利索?”慕容冲拽着自个儿头发朝后一甩,“他们两个合谋的事情,当然要干净利索。”啧了几声叹道:“真是两个狠心的狼!”
车鹿看着慕容冲在半躺在榻上毫无形象的骂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您也不差的。”
“诶,你说什么?”慕容冲耳力不错,立刻扭头盯着他,眯着眸子。
“属下让桂卿进来服侍您梳洗。”车鹿猫着腰退出去,眼睛里全是笑意。站在殿外看王宫的景致,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景色随心”,真是心情好了看什么都好。想起刚才桂卿看着他满面笑容时敬畏的模样,车鹿笑的有些嘲讽。
他的世界,就只有他的王爷。他在乎的人,就只有慕容冲。慕容冲开心,他便开心。慕容冲烦心谁,他便怨恨谁。
反正,他和慕容冲一样,不是什么良善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嘤。。我错了。。昨天晚上直接忘了还要更新的说。。现在补上补上。。
☆、第 5 章
【五】
果然如车鹿说的那样,慕容垂派燕范阳王慕容德,兰台侍御史刘当率骑兵一万五千驻屯石门,逼得桓温屯兵枋头。大约是桓温注定了是要输的那方,恰逢秦军将至,腹背受敌,桓温只得弃掉辎重从陆路退军,一路上甚至命令士兵凿井而饮以防燕军往水里下毒。而慕容垂亲率骑兵八千跟踪于后,又让慕容德率精骑四千埋伏于襄邑东涧中,唬的已经走了几日的桓温以为一切安好,不想还没回过神来便被慕容垂与慕容德前后夹击,几乎全军覆没。
这年十月,桓温收拾散卒驻军山阳,第三次北伐遂以惨败告终。
吴王大胜晋军,慕容暐特意要办国宴为吴王接风,寓意普天同庆。
慕容垂凯旋回朝的那日,懒洋洋的日头窝在云层后,只露出一圈白光,燕国国都犹如一颗滚到案几边缘的玲珑骰子。
仪元殿里,车鹿手执黑子,正咧嘴笑着:“王爷您看,我说的没错吧,吴王果然胜了。”
“嗯,不仅胜了,连皇叔用的兵法都被你猜准了。”慕容冲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雀跃,“看来车鹿你果然有将相之才。”
车鹿微微脸红,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那。。。。。。那都是王爷这儿的书好。。。。。。嘿嘿。”
十日后,便是国宴。既是国宴,便顶着皇帝的排场,各级官员极尽铺张浪费之能事,各处搜罗世上珍贵罕见的事物,只为了给吴王呈上一份厚礼,一来给足了皇帝面子,二来也趁机巴结了吴王。于是整个国宴,奇珍异宝随处可见,觥筹交错只见众人笑颜。清河公主虽为女眷,但因为慕容暐要求皇族同宴,所以也坐在慕容冲旁边。
“皇叔真是厉害,听说晋军人数众多,可最后居然差点全军覆没了。就为这个,侄女敬皇叔一杯。”清河举着酒杯站起身来,笑的眉眼弯弯,明眸皓齿煞是动人。
“哈哈哈~”慕容垂向来宠爱这个漂亮的小侄女,“我们清河是越长越漂亮了啊,将来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慕容垂笑的眼睛快要看不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要说美人啊,朕可是听说邺城里的姑娘加起来都还比不上咱们中山王俊美呢。”慕容暐坐在主位,揣着金酒杯,笑的照样开怀,“怎么不向皇叔道喜?”
慕容冲忙捉着酒杯站起来:“皇叔凯旋,普天同庆,大家都巴不得来道喜。本王便想,待大家贺的差不多了本王再贺,反而更加诚心些嘛。”慕容垂跟着嘿嘿笑两声:“都是一家人方便的很。”
酒席间均是皇家佳酿的醇香气味,王宫一派欢乐气息,宫人们端着装满酒盅的托盘穿梭在各殿间,朝中大臣们走过国宴的固定程序之后,便开始各为己谋,拉帮结派,互相恭维。殿前歌舞女子娇艳美丽。宴会的气氛热烈而美好。
月上中天,快要入冬的时节。月光如清辉照着整个邺城,热闹而安逸。王宫花园里叶落的树木姿态遒劲朗逸。只有前殿觥筹交错欢愉鼎盛。
“陛下,本王有个不情之请。”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醉意,慕容垂却不同。长年征战的生活,边关炽热浓烈的酒,他早已喝习惯了。宫里这些供人享乐的佳酿,只会迷糊人的心智,不能够醒神。好比宫里驯出来的御马怎么也比不上沙场上贞烈的战马。看着大家微醺的醉脸,慕容垂轻轻晃了晃脑袋,执酒杯站起来朝慕容暐一拱手,“就快要入冬了,山林里各路飞禽走兽也要少了,不如本王带人围猎,一来抓点野味让陛下尝尝,二来嘛,本王也能过过打猎的瘾。”
慕容暐正摇头晃脑的看歌舞女子的柳腰丰臀,听见这话时头脑正混沌,再看看周围皇室宗亲或倾慕或迷乱的神情,觉得吴王大将之风显露无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接着看歌妓舞姬令人心驰神往的表情。也就因此没有看到吴王落座时那一抹奇异的笑容。
慕容暐没有看到,可是清河公主看到了。
国宴过后,大家早已醉的不知今夕何夕,各自早早退了才是正理。清河女孩子家酒喝的少,此刻正和慕容冲一起往宫里走。宴上吴王那个笑容有些诡异,可是诡异在哪里,她也说不上来。
“凤皇,皇叔这几天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幺?”席间慕容冲一杯一杯的灌酒,敬人,被别人敬,醉的有些狠,车鹿和清河一边一个扶着他走。幸亏他的酒品还算好,除了走不稳,神智还清醒。“你也觉得,觉得他不对劲?”慕容冲转头看着清河,酒气微醺,一双桃花眼明亮如璀璨月光。
“嗯。皇叔请旨围猎,可是他的表情让我有些害怕。”抓着慕容冲的手劲大了几分。
“不就是笑了一下么,有什么可怕的。”慕容冲脚步有些踉跄,“你们女人家就是多疑,敏感——”
“不是的凤皇。皇叔和婶娘感情向来好,婶娘死的不明不白,皇叔却不悲伤,反而颇有兴致要去猎场,你难道不觉得奇怪?”清河有些急,捉着慕容冲的胳膊一阵猛摇,好看秀气的眉头蹙起,神情惹人怜爱。
慕容冲被她摇的难受,酒意去了三分。抬头望向天上皎洁的月光,半响,道:“车鹿,本王头疼。”说罢往后一仰,咕咚栽在车鹿身上。
第二日,晨光尚且未现,邺城还笼罩在睡梦中。车鹿像个轱辘一样在仪元殿里左转右转,神情看上去颇为焦急。寅时得到的消息,卯时刚到他就候在这儿了。到现在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自家的主子还睡的安心,这让他着实着急。让侍女进去催了两三道,甚至连上朝就要来不及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慕容冲才不情不愿的起身。好不容易听到慕容冲的脚步声,车鹿嚯的转过身来,三两步冲到他面前:“王爷,出事儿了!”
慕容冲懒懒的打个哈欠,明显还没有醒透。车鹿看他这样,急的不行,可是朝慕容冲吼一句吧,一来他没这个资格,二来他舍不得。只能拧着眉看着慕容冲慢悠悠踱到案前,侍女进了一杯羹之后,这位主子的眼神终于清明一些,这才又把刚才的话重新讲了一遍。
慕容冲让侍女夹了椰子盏,一口吃尽,有些含糊不清的问:“怎么了?”
车鹿深吸两口气,道:“太后拒绝犒赏吴王所部。”
“嗯。”慕容冲又吃了一块,嚼了两口,终于明白这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