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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惑随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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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癸仲放下托盘,接过少年手里的木梳,将被少年自己弄乱的湿发一缕一缕梳通理顺。看着乌丝垂在少年肩后,癸仲脸逐渐泛起层薄薄的绯色。少年头发还未干透,癸仲便只取来发带将它们松散地系住,粗糙的手掌握住柔顺的长发,不知怎的,他就想起了儿时无意中撞见爹爹为娘亲梳头画眉的情景。
如果我也有娘子,一定——不,已经是主子的人了,怎么还敢乱想。不过能为主子梳理头发……也很好。
正专心喝粥的少年哪会想到不过是叫人梳个头发,就被他呆呆的死士想象成了娘子。不过他若是知道,想必也是甜甜一笑,凑过去将死士从里到外再吃一遍罢了。许少爷一手拿着汤匙,一手抓着菊花饼,小嘴巴塞得鼓鼓囊囊,时不时还用粉嫩的舌头舔几下嘴唇……陶醉的样子让站在一旁侍候是死士看得入了迷。
“咦,你怎么不吃?”
许骏喝完粥,诧异地瞪大了眼。
想到那锅糊了的米粥,癸仲就有些无地自容,讷讷道:“属下吃过了。”
“哦,”许骏不疑有他,又抓了个菊花饼小口吃着。眼睛习惯性地打量高高大大的男人,居然发现男人的脸变红了。难道……他害羞了?
想到这个可能,许少爷有些兴奋。亲了做了吃了他那么多次,这男人总是副冷冷淡淡无所谓的模样,痛了爽了都不说,连带着自己也憋得难受。以前最多红下耳朵的家伙现在能被自己看脸红……太棒了!
“想什么呢,傻乎乎的。”一下子站起来将点心塞到死士嘴里,许骏左手极具暗示地绕到男人背后画着圈。早上还未尽兴就羞愤地跑回来,隐约记得那时候死士身子也起了反应,或者他脸红是因为这个?
癸仲囫囵吞下点心,难堪地后退一步避开少年,垂首道:“属下愚钝,弄坏早膳。令……主人久等,请您责罚癸仲!”
他说着脸上的红色又深了些,许骏还未反应过来,转头看着空了的瓷碗,“早膳不是在这儿么,虽然普通,不过挺好吃啊~”
“不!”癸仲梗着脖子试图解释什么,话还没说出来人就又砰一声跪下了。这个姿势似乎让他好受了些,说话也不再吞吞吐吐,三言两语就把发生在厨房的状况解释清楚。
“咳,你是说……你因为第一次做饭弄糊了,所以羞愧不已跑来跟我请罪?”原来脸红什么的知识自己一厢情愿胡思乱想,少年有些窘,自然而然把郁闷转嫁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死士身上。
癸仲小心翼翼抬起头,“是,属下愚钝,属下今日就去村里请教煮饭技艺,主人……”
“够了!”见他仍对这件事纠缠不休,许骏想也没想就一把将人推到。压住男人精实的身体时,他脑中晃过一个念头:许骏你真没出息,一生气拉着他就做做做,你就不能狠点心罚他点别的?
想归想怒归怒,他手上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几下就将死士刚套上没多久的布裤扒了下来,将早上刚爽过一次的小东西塞了进去。不久前才被拓展过的那里竟还残余着液体,紧紧将自己吸住。进出并不如他预想的那般困难,许骏不再顾忌什么,尽情动作起来。然而他动了情,他的死士却显然没进入状态,躺平了放松了任凭他摆弄,却没有半点主动迎合的意思。
许少爷运动半天,最初的激动略微平缓,便分神指挥道:“你吱一声行不?跟死人似的!”
说完,感觉夹着自己的部位一下收紧,许骏醒悟他话说重了,正犹豫要不要解释,耳边便传来低低的喘|息声。再看男人双眼紧闭,染了红色的薄唇颤动着,发出断断续续的语气词。只哼了几声,不知是由于害羞还是屈辱,死士又闭紧了嘴巴,过了许久,声音才重新响起。少年赞许地动了动身子,吻上死士胸膛,滑过锁骨咬住喉结,最后停在软软的两瓣上。唇与唇相碰,就封住了呻|吟,肢体的碰撞声变得更加明显……
少年动作忽然停住,送出几股热流,他长长呼了口气,抽出器具埋下头开始处理一直顶着自己小腹的某个东西。经过数月的亲身实践,他的口技提高了不少,虽然不可避免地会让牙齿碰到那里,但忽略这些,许骏坚信死士这会儿也很舒服。很快就将液体吸了出来,他按惯例将那里舔干净,之后没有练功,而是顺着男人身子爬上去,面对面趴在死士身上。
肚子里热乎乎的很舒服,许骏惬意地闭眼打起盹来。说也奇怪,这些天他己整日想的不是报仇、不是重返山庄讨回公道,而是把这死士压倒、将他全身都撑满。这种状况似乎有点不对,但每次做过后都很舒服,强忍着就憋得难受。他挣扎几次无果后,也就只好听之任之顺其自然。
许骏你都快欲|求不满了!少年闭上眼睛,默默鄙视自己。
不知何时,癸仲的双臂环在了他身上,很满意这种感觉,他舒服地蹭了蹭,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来,“说好给你看伤的,怎么又勾引我?”
自起床后心情几经起伏的死士茫然地对上少年因为气恼而瞪大了的眼睛,愣了半天没想明白自己哪里勾引了主人,可他仍垂下眼温驯地道:“是属下的错。”
“你……”少年也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了,可看死士如此纵着他,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刚认识时只拿死士当个玩物来试验毒药,可自从和他有了那层关系、整天吸他元~阳,心里就没再把他当过外人。一个人若是知道了自己最重要的秘密之一,那么不是推心置腹、就得杀人灭口,他显然没有杀了癸仲的打算,许骏觉得这就说明自己彻底信任了这个死士。
除了信任,还抱了他,并且大有一发而不可收拾的趋势。两个男人,癸仲只建了一间卧房。跟了他后平常日子死士再没睡过房梁,如此自然是要和自己同床共枕的。建房子时许骏还担心若是死士想抱自己,是该杀了还是勉为其难原谅一次——他虽未谈过情说过爱,却也明白有时候死士看他的热切眼神不同寻常。哪知道住下来后死士不但没有逾矩,反而恭敬得过了分,就好像和他发生关系只因为主仆关系,是听指挥遵命令一般。
想到这儿,少年就有些气馁。一方面不确定自己对死士是戏文里唱的“喜欢”,还是由于身体需要产生了什么执念;另一方面更弄不清癸仲是真心喜欢他还是仅仅出于习惯而服从命令。
人类的世界真复杂!许骏最后在心里感叹一声,眨巴眨巴眼睛努力振作起来。
给一身伤的死士检查身体,也是个力气活。他先仔细看完癸仲的断腿——或许是因为被改造过,身体的潜能被激发出来,尽管一路上颇多疏忽,骨骼还是恢复得不错。接着就是内伤;许骏自己功法古怪不敢乱用,救急时勉强凑合凑合还成,可若用作日常调理恐怕会适得其反。如此一来能指望的就只有草药,或者还有……
想起死士极为惧怕虫子,许骏苦恼地揉揉脸,尹蜚送他过来时准备了不少银钱药物,但药大多是用途广却不具体。要完全对症只好明天去山里转转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草药了!
许骏一下下拨弄着死士腹下不久前刚得到舒爽的某处,嗔怪道:“又脱又穿好麻烦,你以后在家里干脆别穿裤子了,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昨天码完就已经断网了T…T
期末了日更神马的果然苦逼……嘤嘤打滚
JJ你神马时候才能好,我踹我踹我踹!
55。偷窥不是好虫子
少年用的是戏谑语气,却让听了他话的人完全僵住。癸仲分不清这究竟是玩笑话还是主子的命令,可无论说话人出于何种目的,只要是主人的指令,他就必须执行。
癸仲垂下眼,沉默不语。住进木屋后,他第一次感到了寒冷。沉默有时候就是种反抗,然而他不敢反抗,所以他不敢沉默。服从早已成为习惯,但要说服自己完全颠覆儿时养成的羞耻观念并不如他所想象的那般容易。癸仲努力了几次,仍然无法将那个简单的“是”字说出口。
沉默中,时间留恋着总不肯过去。担心少年主人耗尽耐心,癸仲想了又想,终是恭声说道:“属下……还要去村里学厨艺,请主人允许属下暂离片刻。”
他说完就闭上了眼睛等待身体传来痛楚,颇有些引颈就戮的味道。按照他的猜测,主子发怒后极可能再抱他一次,最坏的结果就是命令他今后在房里不许穿裤子——与之前的命令并无太大差别。死士很聪明,只是他还是个纯粹的死士时无法将这份心思用在自己身上,现在他虽然还是个死士,但有了这个主人,他的身份又不单是个送死的工具那么简单了。
事关他仅剩的尊严人格,虽然知道主子说这话不一定就有羞辱的意思,癸仲还是忍不住想拼搏一次,只一次。
与从前许多次相同,死士又一次揣度错了他主子的想法。许骏随口一说,便继续思考自己身体异常敏感的原因,听到死士犹犹豫豫说要出门,他才醒悟这家伙是在变相拒绝自己的提议。
胆子越来越大了!害怕责骂会让他的死士再次缩回去,少年少见地没追究这个牵强的借口,大度地翻下床,道:“早去早回。”
正担心会不会被主子认为是恃宠而骄的死士听见这天籁般的四个字,微张着准备请罪的嘴巴半天都没合上。倒是许骏看他这副样子觉得颇为可爱,拍拍死士屁股笑骂道:“笨死了,快起来!”
死士穿好衣服出门后,许骏也懒懒散散地爬了起来。时间还早,他练了会儿被荒废许久的武功招式,竟感到腰有些酸。难道这就是他们说的纵|欲了?一只手揉着腰侧,他决定去山里转转找点草药。
深山老林中总让他感到安心,不必刻意装出妖媚的样子蛊惑人,不必提心吊胆地防备暗中的威胁。山里总是有取之不尽的资源,如果有人潜入……他布置在木屋周围的小虫子们会是他最忠诚的护卫。哦,最忠诚的还有癸仲那个笨蛋。
回忆着那家伙光着身子呆呆躺着任人摆弄的样子,少年眼睛又有变红的趋势。无意中瞥见夹杂在杂草中一株叶子狭长的植物,许骏愣了下,走过去将其摘下抓在手里。好像仙茅草能壮阳?他低头看看自己只堪一握的小腰和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歪头打量着手里那根草。我要不要……吃了它?书里说以形补形,如果……
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得黑了脸,少年嫌弃地丢下那株草,骂着许骏你没救了快步走开。可没走几步他又转了回来,壮阳的……给阿仲吃也不错?自己吸了他那么多次,该给他补补?
脑中自己和死士身体的对比图一闪而过,想想好几次自己吻得面红耳赤死士却脸不红气不喘一副淡然模样,许少爷恨恨跺了跺脚:他那么壮,还给他补什么!
挑挑拣拣转了半天,倒是寻到几样能治疗癸仲伤势的草药。腰间挎着装草药的布袋,许骏手里抓着条倒霉的长虫揉个不停:记得死士怕虫子,他这些天都没顾上和宝贝们亲热,这次他还带来几只虫子回来——虽然比不上山庄里养的那些,却勉勉强强能合乎心意。
没买太大的水缸,屋子里只有几个死士削出的木桶供人使用,不想再在这些小事上浪费癸仲的时间,许少爷体贴得走向小河,准备将草药洗干净再回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双眼放光直直盯着前面。
他的死士刚脱了衣服,河水刚没过膝盖,癸仲正一步步走向河流中间。深秋的河水冰冷刺骨,他身子偏凉每次下水前都要纠结半天,可这些似乎对他的死士毫无影响。许骏眨眨眼睛,看死士精实的身子逐渐没入水中,发现自己身上的某个部位又精神了起来。
死士一向警觉,许骏担心靠近了被发现自己偷窥会失去身为主人的威严,他想了想,坏笑着从布袋里掏出只刚抓的会游水的虫子,驱使着它朝前爬啊爬啊爬。
可怜的死士对不远处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表情木然地站在河里清洗身子。又不是娇滴滴的大姑娘,只要不当着主人的面清洗,他就不会感到窘迫。癸仲小时候跟父亲学过这边的方言,乡音交流会让人感到亲切,他只说娘子病了没法做饭,热情的村民对他毫无戒备,边骂着他娘子称赞他体贴,边手把手交给他好几样简单易上手的菜式。
满是情|欲痕迹的身子上又被油烟侵染,见天色尚早,他就来了这里。前几日不敢让主人久候,只简单擦洗了身子,现在终于能好好洗洗。癸仲将长及尾椎的头发弄到一侧,细细揉搓,尔后弯腰潜下水去,将头发冲洗干净。由于主子的爱好,他每次洗头都洗得很细致,但是并不认为自己这干硬的头发有什么令主子爱不释手的魅力。
也许主人只是觉得干的时候抓个东西会比较舒服?癸仲自嘲地想着,将头发盘起来,开始清洗伤痕累累的身体。青青紫紫的斑痕经冷水刺激后显得更吓人,粗糙的大手随意地扫过身体,留下一片水迹,水迹在麦色皮肤上逐渐凝结,汇聚成一滴一滴重回河中。
许骏闭眼感悟着脑中的美景,难耐地吞下口水。他握紧了拳头,压抑不住心中的欲望,进一步驱使虫子游到河里,一点点靠更近。
死士专注清洗的部位从四肢躯干逐渐转向某些敏感位置,曾被他残忍地剔去毛发露出本色的部位已经快要恢复原样。癸仲用手揉着根部,手指有意无意地碰上圆球,正思考着什么。记得主子高兴时会齐根含住他这里,主子又该是厌恶这些毛发的,要不要识相些赶在主子命令前……
目光扫过石头上的衣物,衣服里藏着他极少离身的匕首。如果……他有心取来匕首重新将那里剃干净,可一想到青天白日下朗朗乾坤中,要光着身子在做如此不知廉耻的事,就又犹豫起来。
犹豫不该属于死士这种存在。癸仲明白他不合时宜的心思再次显露出来,顿时不再犹豫,站直身子走向巨石。忽然,死士神色一凛握住匕首朝后刺去,刀尖准确无误地戳到只细长腿带翅膀的昆虫。
癸仲皱眉:被窥探的感觉如此明显,怎得竟是只虫子?一直以为自己对这些东西的惧怕已被压下,原来还是那么敏感。果然是安逸久了,能力就会退步么?股间的胀痛从未消停过,癸仲冷哼一声将被刺伤的昆虫抓在手中,收紧拳头。
“啊——”脑中被挤压撕裂的剧痛让专心致志的许骏叫出声来,凄厉的惨叫顿时激得林中无数飞鸟纷纷展翅。
癸仲听见少年的声音,顾不上其他赶忙蹿上岸,循声飞掠过去。他猛地站住脚,只见他的少年主人蹲在树后抱头呼痛,直直对着的正是先前自己洗澡的位置。
疼痛减缓,许骏站起来正要出言呵斥,却见死士怔怔望着他,身上的肌肉鼓起勾勒出漂亮的线条。他尴尬地叫了一声,却见死士缓慢却坚定地对他伸出拳头。拳头在他面前展开,摊平的手掌里,躺着一只被捏碎了的长腿虫子。
56
56、虫噬 。。。
56。
秋风瑟瑟,吹动了少年绑在脑后的青丝,却动摇不了死士仍滴着水珠的长发。癸仲站得笔直,眼睛里满是愤怒与失落交织成的复杂情绪。他光着身子站在风中,皮肤上起了一层层的小疙瘩,胸前淡红的两点和身上的青紫痕迹也更显得突出,然而这并未减弱他的气势。没有卑躬屈膝的请罪,明明白白的质问态度让死士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威严——这从某种程度上减弱了他本就泄露的不多的失望,也减弱了少年心中的隐隐怜惜。
许骏本就比死士矮大半头,这下子癸仲不低头迁就他,他只好去仰望死士。许少爷扫了癸仲一眼,又垂眼看了看癸仲手中已经死掉的虫子,将目光转向男人锁骨部位,冷冷问:“谁教你这么对着你主人?”
癸仲身子轻颤一下,但他的眼睛却始终直视着对面的少年。闻言,他将手掌又摊得平了些,用特有的低沉嗓音说:“事出紧急,请问主人来此何事?又为何痛呼?”
少年眼中闪过一缕惊恐,他原以为是偷窥被死士发现,怕丢人才装作强势先发制人。可谁知向来唯唯诺诺的死士竟不吃他这一套,也大胆地质问起他来。而且……从死士的问话看,他在意的根本不是被人偷看洗澡,而是手里那只虫子。
被发现了?
许少爷目光犹疑着,不知该停在哪里,一时有些色厉内荏,勉强道:“我来此作甚……与你何干?”
“这虫子是否听命于主人,主人是否……”
“废话!它当然听我的!”虽然不知何处漏了马脚让死士看出端倪,许骏从未在死士面前掩饰过他擅长控虫的事实,但仅凭这点就认定他和虫子的关联太过武断,不属于死士的性格。不断告诉自己只有尹蜚知道他的身份,许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只要不让死士知道自己真身,其他又有何惧?想到这儿,他的声音多了几分暖意,邪笑道:“生气了?我叫它过去的,要不怎么看得到阿仲曼妙的身姿?”
死士似乎愣了下,然后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脸红,神色反而更冷了几分,咄咄逼人道:“主人真的只是为了看属下?”
许骏想不明白他生什么气,可本来自己就理亏,再想到忍耐力极强的死士被气成这样一定少不了自己的关系,想来想去气势竟弱了下来。少年举起腰间的布袋,跺跺脚梗着脖子解释:“我采了草药准备来这儿洗净再带回家,谁专门过来偷看你了!”
眼里的愤怒逐渐被疑惑所替代,癸仲直直盯了状似撒娇的美少年半天,忽然收敛气势单膝跪地,“属下冒犯,请主人责罚。”
“你……”彻底搞不明白死士脑袋里又想了什么,许骏无力地呻|吟一声。本想自己受点委屈,听听他的阿仲究竟因何发怒,可干巴巴等了半天,这人竟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死士这东西真是……比影子还难懂!回忆着从前干爹训他的话,少年板起脸,呵斥道:“快把衣裳穿好,光天化日之下这副模样成什么体统!”
死士迟疑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恭顺的敛眉起立,慢吞吞走回石头边,一件件穿上衣服。
莫名其妙被死士质问,许骏再也懒得清洗那些草药,等死士穿戴完毕走回来时就将布袋扔给了他,自己背着手走在前面。一路无话,走回木屋后少年脱了外衣就上床盖好被子,俨然一副准备休息的样子。
癸仲为他打开门,又跟着走进来,看向来没有午睡习惯的少年无精打采蜷在床上,心里的愧疚越积越深。
究竟是被什么蛊惑,竟怀疑主人的身份、怀疑主人跟踪自己、怀疑……自己不再被信任!而被那样冒犯了的主人,却完全没有惩罚他。他协助管理死士数年,对该如何处理冒犯主人的死士再清楚不过,可主子……
癸仲你真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如此天真可爱的主人,怎会做此等下作之事。犹豫着要不要再次请罪,癸仲知道他此刻该跪下请罪,可主人这样分明是不想看见他。
死士低下头,将从离开河里就一直惨白着的脸藏起来,打开布袋准备收拾好草药就离开。然而几株小小的草药,就再次让他僵住身子。他对用药之道了解不深,却还是能看出这些都是准备给自己的。埋在阴影里的脸已几乎变成死灰,就连身体也颤抖起来。他攥紧拳头,艰难地压抑下自虐的欲|望,告诉自己不能打扰主子,不能惹主子生气。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死士被手上的痛感唤醒,寸许长的蜈蚣不知何时已顺着草药爬上手臂。癸仲一惊,就要甩掉手上的爬虫,忽然看见桌上布袋口的几只刚刚爬出来的虫子,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主人带它们回来……不能杀!不许怕!癸仲你是主子的死士,不许怕!痛楚愈发清洗剧烈,癸仲死死握紧拳头,希望它能快点离开。然而这只蜈蚣似乎爱上了他的手,爬来爬去咬来咬去不但不肯离开,而且大有顺着胳膊爬上去的架势。曾被压抑在心底的恐惧又一次活了过来,他不想再看这只打不得杀不得的爬虫在自己身上折腾,却又害怕转过头后虫子爬到某些更隐秘的部位。
他僵直地站着,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原本被压抑着的喘|息声也越来越大。
“你又折腾什么!”
凭感觉,蜈蚣已经顺着他宽松的袖口爬到了肩膀,被突如其来的呵斥惊吓到,癸仲分明感到那只虫子飞快朝下爬了几下,停在胸前。癸仲咬住唇不敢说话,也拼命压抑住呼吸,生怕它再被什么刺激到。
许少爷一路上越想越气,不只是气愤,更多的是无法与死士心意相通而产生的郁结。不想让这人扰乱思绪,他才一回来就钻到被窝里思考人生。被这家伙吵得安不下心,他跳起来的时候已经做好发火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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