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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唐明月(父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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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是时间问题。

    就算那边真做了储君,其后的几年里把另外的儿子好好培养出来也不是难事。

    想至此,嫣妃不欲多言,“出去。”

    唐重晃悠悠起身,告退。

    母子之间,全然没有温情可言。

    待到回了自己的地盘,唐重拱手向长廊方向坐着的人行礼,“安先生。”

    那一顶从头罩到脚的黑纱帽下,传来老人的嘶哑,“如何?”

    只是帽下,分明是个少年的相貌,正是从安平宫离开了皇城的安岳。

    唐重斜身坐倒,粗鲁的坐姿却被他显出无比的风情来。

    他笑言,“如我所料。母妃那种心胸实在不适合与之谋。要真听从她,以后登了大位还不知道会被她怎样控制。倒不如…听先生的。”

    “呵~二皇子就这么相信我?不觉得我这种妖异人士很危险?”

    “先生,你又来了。我的诚意你都看到了吧。”唐重似笑非笑。

    每天用年龄不超过十五的少女鲜血泡澡两次,一月食用一个婴孩,万蛇窟,毒虫盅…各种邪恶要求他那样没满足安岳?

    这才多少时日,那些被丢弃的尸骨还没开始腐烂。

    “呵呵,也对。是安岳小心眼了。”

    黑纱下的安岳也回了一个似笑非笑。

华唐 第21章 荒。

    唐礼收了招式,吐气。

    早侯在一边的唐雨“嘻嘻”笑着上前来,“皇兄,我可等你好些时候了。”

    唐礼把剑扔给喜乐,回身道:“怎么?”

    唐雨看看四下,凑近来道,“我发现了一处地方。”

    宫里这么大,暗道隐宫数不胜数,发现了一处地方又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

    唐礼不怎么在意,“那又如何?”

    唐雨又道,“那个地方,闹鬼。”

    闹鬼?

    唐礼顿感好笑,神鬼之说向来不在华国流行,现在竟然在这最不信鬼神的皇宫里说闹鬼?开什么玩笑。

    “皇弟,你要知道,玄异之说在我华国的地位…这等荒唐言语,小心你的嘴。”

    唐雨却也不在乎,“我自然省得。只是这地方实在诡异,除了闹鬼,我也找不到理由解释。”

    “那么,”唐礼挑眉,“到底是怎样个诡异?”

    “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走吧,皇兄!”

    唐雨似乎急着想要给他看那地方,拉过他就走。

    唐礼皱眉。

    他向来讨厌旁人的触碰。

    被唐雨握住的手腕,即使隔着衣服也让他有种被污渍沾染的感觉。

    正想打开唐雨的手,唐月的声音传来,“你们要去哪里?”

    “父皇!”两人异口同声问安。

    不同的是,唐礼是压抑着兴奋,唐雨则是克制着急躁。

    唐礼当着唐月的面,也不好直接甩手,只得就那样让唐雨握着。

    唐月看看两人的手,笑,又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唐雨很是兴奋,“是个很有趣的地方。不过,还请父皇允儿臣保密。”

    唐月并不在意唐雨的小小冒犯,也不多问,笑容依旧,“那就保密好了。去吧。”

    “恩!”

    不等唐礼跟唐月好好说上一两句,唐雨扯了唐礼就奔走。

    父皇!

    唐礼匆匆回头,只瞧见唐月衬着背后的绿景,笑送他离开。

    (好好玩。)

    他只见了这一句的口型,唐月的身影就被旋转的视野遮住不现。

    唐月望着两个孩子跑远,淡淡道:“小记子。”

    小记子点头退下。

    早知道就不来练武场了。

    唐月有些遗憾,想着刚唐礼的被握住的手腕,又是兴味索然。

    这种反应……不会……真对个孩子有了什么了吧?

    他勾勾唇角,笑得更加开怀。

    若是真的,可就好玩了,不是吗?

    唐礼现在很想做掉唐雨。

    把他难得的与父皇白日见面的机会掐掉,就是带他来这种废宫?

    “唐雨,这里……?”

    最好给他好好的解释清楚!

    映入眼帘的,是座荒废已久的宫殿。

    远远就能发现门前的荒草窜得老高。入了冬的荒草,干枯暗黄,在风里抖抖索索。片片瓦砾散落在荒草之间,断残的石柱在夕阳下站立。

    看得出这里以前的主人很是受宠。

    即使荒废了多年,唐礼一路从殿前走进所见,都还能看出当年的盛况。

    这座宫建成所用之物,无一不是精才良品,放到今天也不是寻常的宫殿能用的。

    飞凤檐,流玉漆,汉白柱…越精致,越显出如今的凄苦。

    唐雨引了唐礼往里走,“我问过了,这个是珛闾宫。废了十几年,就连上次整个皇宫翻新都没得到过修缮。”

    “上次?是同盟国那次?”

    “没错,”唐雨笑得得意,“虽然我那时尚幼,但是对其盛大豪华都还是深刻于心的。那样大力的翻新,却独独不碰这里,实在奇怪。”

    唐礼听着,已走进了大殿。

    冷风瑟瑟,穿堂而过。

    破旧的帘纱轻飘飘飞舞;昏黄的阳光里,尘埃反舞翩跹。

    死寂。

    唐礼瞬间恍惚。

    “我愿你将来心狠手辣,满手血腥;我愿你以后身负罪恶,永不超生;我愿你,视你父皇为世间万物之首,视他为你生存的意义……”

    少女坚定地念道。

    这是……什么?

    唐礼清醒过来,刚刚的声音他没听清楚。

    总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唐礼皱起眉头。俊美的脸上浮现警惕之色。

    两人步步前进。

    唐礼回头,四行脚印在一地灰尘里特别显眼。

    这地板也不知铺的什么,走起来甚为拖脚。

    而且,这大殿的器具上都是些暗黑深赫的印记,那些高大的柱子上也斑斑驳驳,没来由让他心烦气躁。

    “唐雨!你到底还要走到什么地方去。”唐礼停步。

    “那个地方,”唐雨伸直手臂,直指内殿,“在里面。”

    “里面?我可不想再进去了。”唐礼扯开一点衣领,心里很急。

    里面……有些不该他知道的东西在。下意识地排斥与厌恶。

    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离得远远地,越远越好!

    “唰!”

    腾空之声,一团白色突然掠过两人余光!

    “谁?!”

    唐礼惊问,三支淬毒的刀片已然扣于手中。

    “我记得,这里已经是禁地了。”女人并不现身,慢吞吞开口。

    唐雨战战兢兢道:“我、我从没听说过这宫里有什么禁地。”

    “没听过?呵呵,也对。”女人又道,“那样的事情过后,也没人敢提起了。”

    唐礼微微转动身子,斜着朝向女人声音发出的方向。这是最有利的位置。

    他摆出受到惊吓后,好奇占了上风的脸孔,发问:“那样的事情?是什么事?”

    女人被娱乐了似地笑起来。她的笑声低沉而飘渺。

    “你们真想知道?”她问。

    唐雨缓过来,接口道:“当然!你愿意说?”

    “我不愿意。”

    “你!”

    女人还是那种慢吞吞的语调,“我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们。”

    唐礼提高了全身的警戒,目不转睛盯着女人藏身的柱子,“是,跟这里的主人有关的事吧。”

    女人道,“不太对。准确来说,是跟今上有关。”

    今上?是,父皇!

    唐礼惊诧,姿势稍稍放松。

    他问:“今上怎么会跟这种废宫有关?”

    女人似乎捋了一下头发,才道:“也罢,反正没事做,我就给你们讲讲。我家娘娘要是知道现在还有人知道她当年的受宠之盛,想必、想必也是开心的。”

    提到她家娘娘,她的声音更低,哀伤的味道不言而喻。

华唐 第22章 往。

    “我家娘娘,是这世上顶好的人。今上见了她不过两次,就倾心于她,从此…后宫就似只有我家娘娘一人般,今上的心思,都在我家娘娘身上了。

    “今上北巡,独独带了我家娘娘去。回来之后,娘娘就见到,这座宫殿已经全然变成宫里最豪奢的地方了。

    “那时,我家娘娘的地位何等尊崇,连皇后都不敢对她说一个重字!那样残暴的今上,也被娘娘的温婉贤淑,慢慢磨成了温谦的君子。”

    女人幽幽叹息。

    多么美好的回忆啊……

    就连现在看去,也还是那样明媚灿烂,闪亮的让人忍不住迷了眼。

    那时,只能说得上是清秀的少女却得了这天下最尊贵的人的整颗心。

    清如浣雪又怎样,风月为骨又怎样?

    今上的笑颜只为她而展,今上的温言只对她而出。

    后宫粉黛失尽颜色,三千宠爱专集一身。

    层层的金罗绫玉,箧箧的玉石珠宝:天下奇珍都汇集于此。

    但后宫千千,总有人不服。

    曾有个被娘娘夺去了宠爱的妃子对着今上说了一句微词,就被今上毫不留情的斩杀当场。

    “呵呵呵呵……

    “我家娘娘,才是这后宫里最大的人。

    就算娘娘出身不高,家世单薄——她就是站得比谁都高!比那些身家雄厚的人站得高得多。”

    “他们暗地里都说我家娘娘是妖孽转世,生来就是要灭我华国的。哈哈!多么可笑!他们自己没有办法获取今上的恩宠,却转来嫉妒我家娘娘能够得到圣眷!幸而今上明察,从来没有怀疑过娘娘,一如既往的爱着她。两人感情之深刻,岂是他们风言风语能消磨的?

    “娘娘本身不善于争辩,也没有什么大的才华。但她为人谦和,从来不曾仗着圣宠作出什么越矩的事。她从来不对我们发火,哪里像那些娘娘,人前个比个高贵优雅,背地里却总是不拿我们当人看,心情不好了就往死里折磨!那年的由游,就被活活刷肉刷死。铁丝的刷子啊,一下一下往她身上招呼。她死的时候,我去看过,一地的肉屑碎骨!她不就是和我们娘娘说上了那么两句话吗?这是冲着我们娘娘来的。

    “娘娘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为了由游的死难过了好一阵子。那么温柔善良的人,要真明白了起因,只怕心都会哭碎的。

    “那些年里,这些妃子们什么手段没使过?一个个都是披着人皮的恶鬼!今上防他们防的再小心不过,可怜我们娘娘,还是遭了道,早早去了。娘娘她……”

    女人哽咽了,旋即嘤嘤哭泣,近而嚎啕大哭。

    那幽怨的哭声穿梭在空旷的殿里,一时之间,像是有满屋的人皆在呜咽痛哭。

    唐雨听得毛骨悚然,吞吞口水,悄声对唐礼道:“皇兄,我们走吧。”

    唐礼没理他。

    他紧紧盯着那根柱子,双拳握紧。

    “还有呢?”他听到自己的发问。

    他还问什么?结果不是很明显了吗?她的娘娘死去,这里也就理所当然的废了,不是吗?

    可是,他还想听。

    唐礼自己也不清楚,他想要听见怎样的后续。

    大概,只是觉得这样的故事……同父皇那样的人完全不搭边吧。这就像是别人的故事一般。

    君主为了美人,作出亡国君主才会有的行为;一个男人,为了心爱的女人彻底改变自己:这,都不是父皇会做的事才对。

    父皇生来就该温柔无双,如翡君子。

    父皇从来都该受到万众敬爱,虔诚以对。

    怎么会、怎么会……为了一个人,痴迷沉醉?!

    “后来呢?”他再问。

    “后来啊……”女人慢慢止了哭泣,突然开始笑起来。

    笑声疯狂而响亮,远比哭声更让人胆寒。

    “后来,”女人道,“后来,我们娘娘去了,今上再没来过。我不准任何人动这里一分一厘。样样都要保持着娘娘生前的样子。

    “娘娘去了没多久,今上就宠了别的娘娘。他们都松了口气,认为陛下不过是一时的迷惑罢了。渐渐也有人敢说我们娘娘了。他们都眼红这里。这宫殿,这珛闾宫,谁住了进来谁就是新的后宫主子!皇后之位,都比不上入住这里啊。

    “一些妃子大臣们开始跟陛下说我们娘娘的事。说坏的有,说好的也有。今上只是听着,从来不说什么。

    “那些人更加嚣张,各种谣言都在宫里慢慢传开。为娘娘说好话的人也针锋相对。整个朝堂,都在说娘娘。当然,也有什么都没说的人。那个苏相,还有卢相,他们那些老谋深算的人都是没说话的。

    “娘娘周忌的那日,今上给了所有说起过娘娘的人一份帖子,邀请他们来这里。他们以为是要宣布新的珛闾宫主人,都来了。

    “那一天,我记得月色很好。就跟娘娘离开的那晚一样的满月,白生生挂在夜空里。惨白惨白的月光照着所有人。今上派人守了这里的所有出口,让我站在一边候着。

    “我那时心里总还念着娘娘,对眼前的这些人都没好感。娘娘去了不过半年,宫里就有新的皇子出生了。今上早在我们娘娘去前,就已经跟别的妃子好上了!亏得我们娘娘为了今上,还……

    女人住了口,停了半响才继续。

    那夜,唐月着了蓝缎绣飞狐长衣,立在这大殿高处,面若清晓,笑意盎然。

    殿下的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唐月皇威不甚,早年个性残暴,还能让人生畏,如今却是言辞微薄。

    殿下众人喁喁私语。

    唐月将众人或志在意得,或疑虑重重地表情尽收眼底,笑。

    月满中天。

    他从阴影里踱出,抽出一柄长刀,甩手一刀,几个人头霎时落地。

    “哧拉拉——”

    鲜血从断裂的头颈迸涌。

    “咕噜咕噜——”

    血流一股股往外冒。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唐月再度扬起了刀。

    “今上的刀并不锋利,肉被切断的声音很沉很闷;今上的刀法也没有用上半成内力,我看得出,今上完全是凭力气在挥刀。但是,我从来没见过那样杀人的刀法,完全不因人力和武器,纯粹无比的杀人方式。

    “今上的笑容一直没变过。还是那样温温的,柔柔的,叫所有见着他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心软。

    “没有一个人逃出这个珛闾宫。出了门的人,都被宫外的侍卫扔了回来。他们都会武,但没人的武功能够让他们逃过今上的刀。我就站在那里看着,看那些人怎样哀嚎着,又是怎样连惊呼都没出口就身首异处;那些红的肉和白的骨,怎样从鲜活的人身上分离;那些男的女的的脸上,带着怎样的表情凝固;那些华美的衣裳,精致的妆容,高雅的配饰,那些我这种人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去试试的东西,是怎样被鲜血染红得失去了本来的颜色……

    “我那天穿的是厚底鞋。但地上的积血,把我的下半截裙子全部打湿。我第一次,无比清醒的意识到,什么才叫——血流成河,尸、骨、如、山!

    “最后,这个大殿里安静了。只有今上和我的呼吸声,和一些断口还在往外冒血的声音。今上扔了刀,对我点点头。他的蓝锻衣还是蓝锻衣,一点血渍都没沾上。我只能静静地看今上提起衣摆,踩着那些人的尸首,从容自若走出去。

    “我仍旧站在我的位置没动。我只能呆呆的,望着一队队的侍卫进来抬走了那些残缺的人体。大殿里,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他们搬的时候,总有些断肢因为装得太满了掉下来。我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又好像什么都能感觉。我只记得那晚的满月,好大,好圆,那是我这辈子看过的最美丽的满月。

    “后来,再没人敢来这里,再没人敢提起娘娘的任何事情。我听说,那些史官把娘娘的名讳全部删去了。

    我的娘娘,和这座珛闾宫,却是再也没人…再也没人了。”

华唐 第23章 猎。

    夜色深深。

    凌波宫。

    唐礼蜷在唐月的怀里。

    他攥紧唐月的衣襟,一张俊朗的脸深埋。

    唐月呼吸平稳,显然睡着了。

    他最近突然对历史极有兴趣,废寝忘食的沉浸在史书里。唐礼再三央求了,他才勉强从书堆里出来,补充一下基本的饮食睡眠。

    唐礼安安静静的,连呼吸都收敛了许多。他知道,一旦唐月醒来,必然又是几天的高强度阅读,现在的睡眠绝对不能被打扰。

    唐礼很清醒。

    从废宫回来后,唐礼很少想起那个女人的话。

    或许是刻意,又或许……他并不吃惊父皇做过一次那样疯狂的屠杀。

    毕竟,他知道自己身体里藏着怎样嗜血的因子。而这种血脉里的东西,自然是,遗传。

    但是有时,他又不免一遍遍回想那个女人叙述的事。

    那个娘娘,激发了唐礼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嫉妒。

    就仿佛有了一条毒蛇盘踞在他的内心深处,不时对着他的心脏张开嘴,把那些浓黑的毒液灌注进去,让他彻夜难安,心烦气躁。

    父皇怎么会……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做这种事?!

    他拒绝想象,他的父皇如何对别的人百般呵护,将别的人放在心尖上去怜爱。但是那些画面却完全不听他的控制,使劲浮现在他眼前,即使闭了眼睛,也历历在目鲜活无比。

    他想着想着,免不了小小一番磨牙。

    唐月还是熟睡的样子,他的大手却滑进被子,牵起唐礼的手,包在手心里。

    “小礼,烦心的事是白天该做的。现在,乖乖睡觉。”

    他眼都没睁开,说道。

    唐礼闷闷应了声“恩”,反握住父皇的手,十指相扣。

    那个娘娘,毕竟是死了多年了的。再说,父皇做了那事,又从来不曾提起,想来也是不愿意让人知道的。而且……那个珛闾宫,真不是个好地方,隐隐的让人却步。

    唐礼决定,就让那个娘娘的事情,跟今晚一起睡过去罢了。

    至少,父皇现在,在自己身边。

    ——————————

    渐渐。

    凛冬过去,春华将逝。

    大、二皇子立冠之日,近在眼前。

    而在立冠前,整个皇室必不可少的活动之一,就是围猎。借着围猎,体现皇子的身手与智慧,并猎取立冠祭祀用的牲品。

    春露这一天,整个皇室能够到场的人并许多权臣都到了皇家的猎场。

    唐月一身戎装,骑在他的高额大马上,笑言,“今日气候宜人,正是围猎的好天气。你们不用藏拙,朕知道我华国上下,个个都是能手。朕也不多说。现在,好好展示你们的身手吧!”

    一干人等都应和起来。

    华国以武立国。现在在场的,不论是皇子公主,还是妃嫔臣子,甚至是那些宫侍,都是身怀武功,不可寻常视之。而在浓厚的武学氛围下长大的人,骑着骏马,肆意奔驰在眼前的这片茫茫无垠的草场上,却是美事。

    那些从来环佩满身、绫罗层层的妃子们,都高挽了头发,换上了骑马装,个个驾着马匹,英姿飒爽,平添了几分难得的气势。

    唐月不太喜欢骑马这项运动,倒不是说他骑得不好。幸好华国本来也不是平原国度,他对骑马的不喜欢,也在众人接受范围内。只是难免又让众人添了几分轻视。

    “啪——!”

    马鞭打出一个响亮的鞭花。

    唐月率先驾马奔走,霎时奔出十米外,留给众人一个帅气的背影。

    唐空唐重对视一眼,也各自扬鞭出发。

    “驾——!”

    两人的动作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一时之间,马上人众纷纷吆喝起来,手上的鞭子狠狠抽了下去!数不清的马蹄争先恐后踏着浅草奔向远处的蒙应山。那里,是这次围猎的真正地点。

    现在不过是热身,但谁也不愿意输在热身赛上。

    灰色、黑色、栗色、骝色、深骝色、深棕色……各式精挑细选,用上好饲料养在皇家马场里的马匹们,撒开了蹄子,背负着这个国家最上层的人群,尽情奔驰。

    而马上人,身着或华美或简约或鲜艳或纯色的骑马装,用惊人的速度掠过层层草浪,如同广阔碧野上的花蕾,肆意绽放。

    唐月早早奔到了蒙应山脚下,勒住了坐骑,慢慢提了步子捡了一条小道钻了进去。

    其后,他听见蒙应山下前前后后奔来了众多马匹,却只有十几人,稍作休息后进了山。

    所有妃嫔和部分臣子,是无法深入蒙应山的。这里,只有皇族和世家子弟才能进山狩猎。其余的人,非是情况特殊得到允许不得入内。

    入了林子里,人都渐渐安静下来。

    狩猎活动最要紧的就是屏气凝神,才能不惊动猎物得手。

    几个人相互望望,不约而同分了不同方向散开了去。

    唐礼提马纵步,甩开了紧跟其后的唐雨。

    唐雨摸摸鼻子,讪讪的转头,自己走了。

    而唐重抢步上前,在唐希避开他之前强行塞了一个黑色纸叠成的小卡给她,面颜上是少有的郑重。

    他道:“拿好。不许丢了。”

    唐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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