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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烟绮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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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后,晓月将物品顺势放在地上,站在一边准备伺候着。
“站着做什么,坐吧。”周倚阑说着让晓月坐下。
“不敢……”
“没事,这里不是云烟楼。”周倚阑脸上的笑容让晓月舒缓了些紧张,这才局促地坐下。看着晓月坐下,周倚阑这才放下心来环顾四周。突然被不远处一抹白色的身影吸引,只见那人背对自己,带着一个斗笠。看着此情此景,周倚阑笑着起身,缓缓走过去。
看着自家公子的离开,晓月立刻捡起东西跟过去。周倚阑走到那人的对面坐下,叫道:“漠尘!”
只听到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从斗笠下传来,接着慵懒魅惑的声音说道:“倚阑,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出门总喜欢打扮成这样,我当然认得出。”
“是吗?看来下次我得换换了。”声音平稳,带着些微的冷漠。看着漠尘一直冷冷地对待自己,心里有些失望。平时在云烟楼中,漠尘总是与别人隔绝着,没有一个朋友。每次看他在台上那么美的笑容,周倚阑都觉得那是一场梦。漠尘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没有人清楚。
“公子,茶来了!”这时,莲儿端着茶急急忙忙从楼梯上跑上来,当看到周倚阑时,立刻慢下脚步,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周倚阑温和地笑笑,表示不在意。莲儿这才将茶放在漠尘的面前。
“公子,茶!”
黎漠尘透过薄纱看了看端上来的茶杯,只抿了一口就说道:“我们走吧!”
“走?为什么?茶还没……”莲儿苦恼地问着。
“倚阑,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漠尘拿着玉笛头也不回地向下走去。
“这……”莲儿看了看刚刚才泡好的茶,又看了看离去的漠尘。他叹了一口气,立刻弃茶而去。周倚阑也甚是不能理解漠尘这么做的原因。一旁的晓月也不明白地摸了摸头,这茶有什么问题吗?
漠尘来到大街上,手上无聊地转着玉笛。翠色的笛声在阳光下更显明亮,剔透无比。
“公子!等等我……”身后传来莲儿的呼喊声。漠尘轻笑着停了下来,看着慌慌张张的莲儿。
“公子……不……要……走……那么快,莲儿……莲儿……跟不上!”莲儿气喘吁吁地抱怨着。
“那你先回北楼,我玩会儿,晚上自然会回去。”漠尘懒懒地说着,声音柔美。
“可是……”莲儿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发现公子已经不在眼前。莲儿被这公子彻底弄蒙了,只好怏怏地回去了。
“漠尘公子为什么那么奇怪?”喝完茶的晓月和周倚阑走在街上,晓月抱怨着。
“不知道,以前他不是这个样子的。”周倚阑看着天边的云霞说着。
“那是什么样子?”晓月觉得周倚阑不是难伺候的主,说话越发的没上没下。
周倚阑停下了脚步,细细回想着。第一次在云烟楼见到漠尘时,是一个下着大雪的日子。他就躺在云烟楼前面的雪地里,当时的他面色惨白,差点就要没命。老板好不容易救活他,本想给他些钱让他离开。没想到他居然想要留在这里,堕入青楼。那时候的他已经是样貌出尘,只是一直不愿与人交谈,后来才变得笑颜成花,成为云烟楼第一美人。
“应该是孤单的。”周倚阑喃喃地吐出这几个字。尽管漠尘变得是如何的颠倒众生,可是那双孤寂、冰冷的眼神从来没有消失过。
一边的晓月不太明白,只能跟在公子的后面。见公子不再出声,晓月也识趣地不多打扰,低着头踢着石子权当无聊。丝毫没有注意身后驶来的马车。
“啊!”尖锐的童音从身后响起,周倚阑回过头。只见晓月被撞倒在地,脸色发白,嘴上直喊疼。
“晓月!”周倚阑立刻紧张地跑过去扶起他,“怎么样?有没有事?”看到公子为自己担心,晓月摇了摇头。
“走路不长眼睛啊!不知道这里面坐的是丞相啊。”这是一个官差模样的凶狠男人对着晓月骂道,完全没有看到一边生气的周倚阑。
“原来,丞相家的人就是这样蛮横无理的。”周倚阑站到晓月的面前,眉宇间是勃勃的英气,然而儒雅的风范丝毫未减。
官差一下子就认出了周倚阑,但还是没有任何道歉的举动。
“谁让你的下人走路不看着路,纯属活该!”官差耀武扬威地说着。反正身后的车里坐的是丞相,又有什么好怕的。
“是吗?如是这样的话,我到是要问问你家的丞相了。”说着,周倚阑便想往那辆深蓝色的马车走去。
“出了什么事?”冷冷地声音传来,没有丝毫的感情,却透着威严。周倚阑愣在那里,这个声音很好听,是谁呢?
这时门帘被撩开,走出一个深蓝色的身影。墨玉的发箍将栗色的长发束住,深蓝色的朝服衬着完美的身形。外罩一件白色的薄纱,显得十分俊逸。幽蓝色的眼睛,眉宇间冷漠,天生的贵气,这个人周倚阑当然认得。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就是当朝丞相虞岂寒。
原本十分生气的周倚阑看到他的瞬间,怒意已经消去了一大半。本来就有些思念,没想到可以在这里再次遇见。眼神转和,平时的温婉似乎回来了。
“出了什么事?”虞岂寒淡然地问着。
“回禀大人,刚刚这位小童不注意看路,奴才撞到了他。”官差这才低着头叙述道。
虞岂寒展开折扇,看了看眼前的景象说道:“所以你就大声呵斥,将错全怪在小童身上?”语气冰冷,带着微微的怒意。
“奴才知错!”听得虞岂寒话中的意思,官差立刻回道。
“还不向人赔罪?我丞相府不想养出没教养的奴才。”虞岂寒的声音依旧冰冷无情,有很强的压迫感。
“是,大人。周公子,是在下无理,请你海涵。”官差立刻向周倚阑作揖道歉。
“无妨。以后不要这样就行了。”周倚阑冷冷回应着,透着不快。
“周公子,恕我管教无方。”虞岂寒也赔礼道。
“虞大人言重了,我家小童并无大碍。”周倚阑浅笑着答道,面容温和。
“晓月,回去了。”周倚阑笑着看了看小童,准备离开。正在要走时,小童拉了拉周倚阑的袖子说道:“公子,纸……”说着,周倚阑看到地上已经不成样子的画纸。此等画纸十分珍贵,今天好不容易高价从老板那里买来,如今已是四分五裂,让周倚阑大为心疼,眉头不禁皱了皱。
此情此景被虞岂寒尽收眼底,他客气地说道:“周公子,我的书房中还有些这种画纸。改天我差人送到你那里去,以表歉意。”
听到这样的话,周倚阑的心里一片欣喜,哪有拒绝的道理。
“那就先谢过丞相大人了。”
“不必客气,我还有事,先行告辞了!”说着,虞岂寒便上了马车离去。
看着马车远去,周倚阑的心已不知飞去哪里,只是看着虞岂寒离去的方向失了神。心细如尘,没有官架子,气质高贵,还有那天晚上的眼神,只怕早已在周倚阑的心里生了根。他从现在开始,就盼望着他送来的画纸。眼波如水,柔情点点,陷入其中,不知是福是祸。
对于周倚阑来说,这是虞岂寒的温柔。可对于位居一品的虞岂寒来说,只不过例行公事罢了。身为丞相的他,和人搞好关系是种独特的习惯。这世界上,除了她,不会有让虞岂寒在意的事了……
荷塘相遇
一回到丞相府,就看到杜慕玄在自己的大厅里好不快活地喝茶,顺便和婢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闲话。看到虞岂寒进来后,立刻坐好,脸上扯出笑容说道:“丞相大人回来啦?”
“你来这里做什么?”虞岂寒没好气地问着。
“没什么啊!就是无聊出来转转。”杜慕玄一身云烟色长衫,有种说不出的潇洒。翰林院的杜学士,满20岁就进入了朝廷当官,可以说是少年英才。除有些小事不正经,也算是朝中要臣了。
“我等会儿要出去。”虞岂寒毫无预兆的说着。
“要去哪里啊?”杜慕玄一头雾水。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说完,虞岂寒向内室走去,看样子是要去换身衣服。杜慕玄一拍脑门,差点忘了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转眼间,已经五年了啊!
可惜,就算日子过的再久,你都忘不了过去。把自己束在过去的痛苦中,你真的会好过吗?杜慕玄并不是不识趣的人,看了一眼阔气宏大却十分冷清的丞相府,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夏日傍晚,微风徐徐,远处五彩的云霞在天际渲染开,像美人喝醉了的双颊。黎漠尘离开了街道,一个人来到城外一处隐秘的荷塘边,看着塘中一一风荷举。碧波荡漾,在阳光的余晖下泛着橘色的波光,煞是醉人。他坐在塘边,双脚浸泡在清凉的水中。墨色的长发飘散,微遮着脸面,隐隐约约,有种神秘感。狭长的双眼微眯着,慵懒之中风姿无限。白色的丝质长衫被打湿在水中,像云朵一般飘着。
一个人如此在这儿,不免有些寂寥。荷花清香四溢,萦绕在漠尘的身边,衬着他如仙人。纤弱的身影被余晖拉的很长很长,那是寂寞的长度。
“人生如戏,漠视红尘……”他嘴里喃喃着。
“萱儿,你还好吗?我来看你了。”耳边传来细小的说话声,漠尘自然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欣长的身影立于荷塘上的小桥之上,手里还拎个酒壶。漠尘唇边荡漾起一抹无奈地笑容,看来是要走了,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在这里啊!
正当他准备拿起身边的斗笠离开时,耳边又传来一句诗:“莲花年年开又谢,人去楼空情长留。”声音无比凄婉,也是个伤情之人啊!留给这个人的不仅仅是寂寞,还有绵长无比的痛苦。漠尘似乎对这个人产生了一些兴趣,坐下来继续听着。
看着桥上走路摇摇晃晃的样子,应该是喝了不少的酒。一身淡紫色的儒衫,样式简单,布料却不一般,看来也不是寻常人啊!
“还记得吗?我们当初是在这里相遇的啊!你说你喜欢荷花。可是,荷花每年都在开,为什么你不在我的身边呢?”最后一声的反问声嘶力竭,像是责问着上天。
黎漠尘的脸上是寂寥的笑容。心爱的人不在自己身边,花开得再好,无人陪,只能算是自寻烦恼。为情所困,世间多少人能过得了这一关?扪心自问,自己又何尝不是?
正想到这里,耳边突然没了声。漠尘好奇地张望着,却发现刚刚那个人已经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漠尘本不想理会,但最后还是走到那人的身边。一看到那人的脸,漠尘立刻想起了初一晚上那个看着自己的人。眼神悲痛欲绝,却是深情一片。竟然会是他?能在这里碰到他,也算是种缘分吧。
漠尘用力将他拖到荷塘边,用丝绢蘸了些水为这人擦掉额头上的汗珠,顺便将他因为喝酒而红的脸颊降降温。这人已经感觉不到外界,只是一直喃喃地念着:“萱……儿……萱……儿……”
他嘴里的萱儿应该就是他所爱之人吧!不知是什么样的人可以引得如此俊美的他伤心欲绝。漠尘看了看他,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只能等他自己醒过来了。
“萱儿!”忽然这人睁开双眼,幽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悲伤。
“醒醒!”漠尘亲手摇了摇面前的人,这个人转过脸看到漠尘的瞬间,眼神里一片惊喜。他不分青红地立刻死死地抱住漠尘,哭着说道:“萱儿!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没有死,你不会离开我的,不会的!”
漠尘被这突如其来的行动吓到,挣扎着想要推开这人。这抱着自己的人死活都不肯放手,仿佛要将漠尘漠尘刻到他的身体中。漠尘越想挣扎,那人手上的劲就用的越大,完全挣脱不开。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抱着自己的人突然叫道,声音嘶哑。就这样简单一句触动了漠尘内心最深处的弦。以前的他,多么希望那个人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可是,那个人就这样把自己丢下,永远地离开了自己。
不会让你离开?是伤漠尘最深的一句话,也是让他失去一切抵抗力的话。他放弃了挣扎,任由眼前的人抱着自己。这个人的拥抱是温暖的,是全心全意的爱,是自己从来不曾拥有过的。那个人如果能有他的三分的话,自己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境地。一直最怕孤单的自己如今竟要以孤独为生,关闭的心不会再次打开。就算打开,里面也只能是无穷无尽的痛苦。
微风吹起,天空中出现几点星辰,风儿夹杂着些许的寒意吹向塘边的人。两个同样寂寥的人碰在一起,分担着痛苦。莲花瓣轻颤着,荷叶互相触碰的声音传入耳中。
真的很安静啊!
漠尘感到肩头有些温热感,他应该哭了吧!会哭是件好事啊,至少可以将心中的思念一起释放开来。而自己,早已失去了哭的能力。所有的悲伤与痛苦长埋心田,那种苦涩感只能自己一个人在夜里独自品尝。几年过来,还是不能忘怀……
想到这里,漠尘自然地将手覆上面前人的背上,抓紧,就让自己偷懒一次吧!偶尔的依靠一下,应该不是贪心。
就这么一次,就这么惟一一次……
酒醒
“啊……”虞岂寒疲惫地睁开双眼,立刻因为头部传来的钝痛感皱了皱眉。喝完酒后的宿醉让人难受。他勉强撑起身体,习惯性的环顾着四周,陌生的房间让他十分的疑惑。
轻纱慢摇,房间里飘散着淡淡的莲花香,很熟悉的味道。如此梦幻的房间是谁的呢?越想往下想,头就越痛。咽喉处传来难受的干涸感,他摇摇晃晃地下了床,走到桌边很自然地倒茶来喝。不管身在何处,至少要缓解一下不适感。
“吱——”一声,房门被推开。虞岂寒立刻警觉地向门口望去,只见一个清秀小童走进来。看到虞岂寒坐在那里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现。
“这是我家公子要送上来的。”小童将手上端着的汤药放置在虞岂寒的面前。他瞥了一眼,看来是普通的醒酒汤。
“这里是哪里?你家公子是谁?”虞岂寒并没有立刻喝下面前的汤水,而是冷然地问着。
“这里云烟楼,我家公子是黎漠尘。”小童应声达道。
云烟楼?黎漠尘?自己怎么回到这里来?虞岂寒很想想起自己怎么到这里的,可是脑海中一点记忆都没有。
黎漠尘……记忆里忽然闪现出一个熟悉的脸,和萱儿一模一样的脸。若是这样的话,这个地方是不该留的。就算心里再怎么明白那个人不是萱儿,虞岂寒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做到完全不被他影响。虞岂寒想尽快这里,朝廷一品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光彩的事情。
正当虞岂寒想要离开的时候,小童开口说话:“这位公子,我家公子让你稍等片刻。”说完小童离开房间。
看来,黎漠尘是有意要留自己下来,只能等了……
虞岂寒的眼神像往常一般冰寒,没有丝毫的温度。桌上的解酒汤他就这么放着,一口也没有喝。天生倨傲如他,又怎会随意受别人恩惠?官场沉浮这么多年,有些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公子!”莲儿来到北楼后的小亭中叫着漠尘。漠尘手执团扇,一双含雾的眼睛看着面前清澈的小潭,不语,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
“怎么了?”漠尘幽幽地问着,并没有看着莲儿。
“那位公子醒了!”莲儿有些激动地说着。
“是吗?他有没有说些什么?”漠尘接着问道。
“他问了公子是谁?”莲儿说道。
“哦?”漠尘不以为意地反问着。接着莲儿就不说什么了,本来就只有这些东西。
“我们去看看他。”说着漠尘飘摇而去,身姿曼妙。莲儿只能快步跟在他的后面。
上楼来到房间门口,莲儿帮着敲门,里面没有丝毫地回应。漠尘走上前,浅笑一下,自己打开门进去。莲儿立刻识趣地站在门外将门关好。
一走进去,只见一个淡紫的身影立于窗边,有种决绝感,很难让人靠近。黎漠尘并没有叫他,随意地坐在椅子上。瞥到桌上丝毫未动的解酒汤,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轻笑道:“公子既然知道我来了,为何不坐下呢?”
这时,那个紫色的身影这才转过来。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漠尘的瞬间,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有些惊讶。为什么可以这么像?善于隐藏自身的感情,虞岂寒故意将眉眼垂下,不再看漠尘。这一细节,漠尘亦没有捕捉到。
“黎公子,在下虞岂寒,不知在下是如何来到烟雨楼的?”冰冷的语气,例行公事般的询问。
“虞岂寒?原来是丞相大人啊,失敬!”漠尘故意将侧重点不放在后面的问上。看到漠尘如此的态度,虞岂寒也只是淡然地看着,并没有多言。
“丞相如何来这里真的想不起来了吗?”漠尘单手撑着下巴,唇角处是一丝挑弄的笑意。如玉的手臂露了出来,如荷瓣般细腻。虞岂寒依旧不说话,低垂着眼。他知道漠尘想怎么样!烟花之地,还不都是一样。
看着他冰冷的态度,黎漠尘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他拿起团扇走到虞岂寒的面前,笑着说道:“昨天,虞丞相昏倒到在荷塘边,是我把您带回来的。看着您一醉不醒的样子,我怎么忍心将您丢下呢?”最后的反问,透着些微的柔情。
看着和萱儿一样的脸,却如此的卖笑,虞岂寒心中有种不悦感,眉头不禁皱起。
“那就多谢黎公子了,我还有事,想就此告辞。”虞岂寒话虽说出,但并没有立刻行动。这里是烟雨楼,当然要听听主人的意思。
“那我就不送了,只是希望丞相大人不要忘记昨天发生的事。”别有深意的话,让虞岂寒心里不免产生疑惑,昨天发生什么了?虞岂寒很想问问具体的事情,但又想到现在的自己身处青楼,不宜久留的好。随即离开了房间。
昨天发生什么吗?无非就是一个拥抱而已。黎漠尘并不是喜欢作弄别人的人,平时一向冷漠,只是不知为什么会想去招惹他。希望他想起吗?本身不会有交集的人,就应该井水不犯河水。只是真的很好奇那个人痛苦的眼神,当时的自己有什么触动到他了吗?
漠尘不喜欢自寻烦恼,一个人悠闲地喝着茶,不再去想。
房间的对面,周倚阑正兴致勃勃地弹着琴。眼神温柔,琴声悦耳,犹如微风吹过平静的湖片,荡起层层的涟漪。一身青衣,长袖飞扬,儒雅不凡。一边的晓月从未见过自家的公子如此过,到底是有什么开心的呢?
周倚阑脑海里都是那日与虞岂寒的相遇,心想着他会送画纸过来,心里就有种小小的兴奋。可以再见到他吗?可是,一旦纸送完了,两人之间的交会不就断了吗?身为丞相,当然会很少来这种地方。想到这里,周倚阑心情就开始变得低落,琴声也变得有些伤感。
“噔!”一个琴弦断了,周倚阑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琴,一下子也失去的兴趣,便吩咐晓月把这琴换了。他走到门前,推开房门,想要透透气。
刚一打开房门,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淡紫色的长衫,不俗的气质,是他!他来过了吗?看着他下楼的身影,周倚阑本想叫住他的。但看到他是从漠尘的房间门口下来时,他选择了站在那里。果然,当初那个眼神是漠尘的。谁都知道,想要在云烟楼见到漠尘,是需要多大的财力。如今,虞岂寒居然在漠尘的房中,已经说明了所有的问题。
想到这里,平时温柔的眼中裹上了哀伤。他不像韩方遥,不会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极力争取,况且本来就注定就不是他的。
很想得到那个人,很想让那个人痴情的眼神看着自己,真的很想……
这应该是周倚阑第一次嫉妒,嫉妒漠尘拥有的东西。他殊不知,无论是他还是貌美的漠尘,都得不到。从一开始,虞岂寒所看到的就不是他们。
画纸
虞岂寒一个人回到他的丞相府。当脚迈入其中时,并没有期望中的归属感,反而有一种强烈的疲倦感。没有人会问丞相去了哪里,只是一味地做着他们应该做的事。
他抚了抚额头,那里传来的痛感还没有完全的消散。
“岂寒!”耳边传来聒噪的声音。虞岂寒当然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除了杜慕玄,应该没人会来这里了。
虞岂寒径自地坐在大厅中,侍女熟练地奉上茶。轻抿一口,一股沁入心脾的让心感到一片舒畅。杜慕玄一身深紫色的官袍,着急地问着:“你去哪里了?”看了看杜慕玄的打扮,看来是上完朝就直接赶到这里了。
“皇上那里有没有说什么?”虞岂寒淡然地问着。
“我帮你告假了,你明天必须要亲自向皇上交代。”杜慕玄松了口气说道。虞岂寒感到有些劳累,似乎并不是身体上的。他并没有回答杜慕玄的问题,一个人站起身往内室走去,说是想要休息。
“你还没告诉我你去哪里呢?”杜慕玄不满地在他身后叫嚣着,但并没有追上去。看着虞岂寒孤单的背影,就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若是他不想说,就算是掐着他也不会说一句话。
杜慕玄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回去了。
正当他走到门口时,看到府里的任伯拿着一个锦盒向外走去。杜慕玄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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