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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看云起时-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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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唤住他,冷淡的睇着他,语气轻柔的说道:“要快,我就在刚刚那处等着。适才等的已经够久了,这会子我最多再等半刻钟,时间一到我就走,至于以后会有些什么变数我就不保证了。”
冷汗自那人额上滴落,哈着腰连连说是。
“不要说认识我,你家管事来之后只管和南府的和侍君商谈即可。明白了吗?”
那人虽然不解,却也不敢多问。转过身便狂奔着去寻他家管事,只怕晚了个一分半秒他就要追悔莫及了。
我转身回了休息之处,和彦神情疲惫的说道:“箫儿,我们回去吧。”
“反正都来了,就再等会吧。我刚刚问过那执事了,他说让别的人来和我们谈。我们就再等个一时半会吧。如果还是不行,再走不迟吧。”我劝到。
和彦狐疑的看了我一会,终还是又坐了下来。
不一会的功夫,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那执事气急败坏的声音,“让开,让开,通通让开!仇管事您倒是快些啊!”
帘子一打,那执事夹带着一个胖胖的人卷了进来。
我抬眼看去,只见那两人都是满脸汗水,气喘如牛。那仇管事捅了那个执事一下,那执事眼睛微微向我这边绕了一下便又看向和彦。
仇管事好容易喘定了,胖脸上堆满笑容,“和侍君怎么能在这里候着?快这边请!”转眼看见已见底的茶,扬声骂道:“这茶水是谁侍候的?怎么都没人了吗?”再一转脸,又是满面笑意,“唉呦,和侍君别见怪,我一会就让他们重新沏了茶来,这边请,这边请!”
和彦被他的态度弄的莫名惊诧,惊疑不定的跟着他出了门。
那管事弓着身请和彦先行,然后小心翼翼的落在我身边,眼睛看著我腰间的玉佩,悄声说道:“仇西六见过公子。”
我只是微微点头,并不答话。
那管事见状便知我不想和他多话,复又紧走几步上前和和彦说话去了。
仇管事的态度和刚刚那执事完全不同,热切异常。和彦说什么,他都应承了。说到价格,他笑道:“十五万会不会少了些?南府那宅子我是见过的,我看二十万也是不为过的。”
和彦迟疑的说道:“只是西院,并非整个南府。”
“知道,知道。南府分东西院,我怎么不知道?和侍君看您说的,我好歹也是吃这碗饭的不是?”仇管事满脸堆笑,眼角却是小心翼翼的看我反应,“要不,这价由我们川流商号来定,买主即便往下压,也不会太低。和侍君以为如何?”
商谈到最后,定了报价二十五万,低于二十万便不卖。那仇管事拍着胸脯说包在他们川流商号身上,恭恭敬敬的送我们出门,听说我们是雇车过来的,便又派了车送我们回南府。
和彦一路上都是百思不得其解的皱着眉,我也只是笑笑,并不解释。
川流商号的办事效率很高,不过几天的功夫,南府的西院已经被卖出去了,得了二十二万两,除去给川流商号的报酬,还净余了二十一万八千两,倒不算卖的太低了。而东院,按一早说好的,我们如今住着的那个院子是不卖的。就这样,听仇管事的说法,也有人看中了,定了下来,那边愿意出三十万。不日就会把银子转来。虽然有些奇怪这两处宅子卖的如此顺利,但我也不想耗脑筋去想那么多,名丛毕竟是个大城,来来往往的富贵人自然也是少不了的,既然有人愿买,价格又公道,那便就卖了吧。就如今南家的情形看来,顺利也是好事。
第 116 章
“你,是谁?”沙哑低沉的嗓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原本收拾东西的动作停顿了下来。是谁在说话?南秀天?他醒了?一时间,我不知道自己是该悲该喜?心里如打翻了调料瓶般,五味俱全。
“你是谁?其他人呢?”南秀天加重了语气,厉声问道。
缓缓转过身,我看向南秀天,“好久不见。”语气平板的让自己都怔了一下。
南秀天眯着眼看我,“你到底是谁?”
端起桌上放着的烛台走近前去,我在他床前站定,“这样看得清了吗?”
南秀天看着我,似乎在回忆。然后口中轻轻说道:“易蝶?湛之?”
我知道易蝶是南溪的生母,那么,湛之是谁?他为什么会对着我说出这个名字?
“不,你不是易蝶,你更不是湛之。他们都死了。你不是他们。”南秀天很快的就否决了他自己刚刚出口的话语,“你是谁?”
我静静的俯视着他,说道:“易蝶有个孩子的,你还记得吗?”
南秀天眼中精光一闪,然后便又平静了下来,“你是南溪?”
把烛台放在床边,我打起床帘,在他面前坐下,静静的看著他,“我是谁的孩子?你的?还是你刚刚所说的那个湛之?”
“嘿嘿,你怎么可能会是湛之的孩子?湛之认识你娘的时候,你娘已经是我的妾室了。他那种君子,就算再喜欢又如何?他不会去碰别人的女人的。你当然是我的种。”南秀天怪笑了两声,嘲讽的说道,只是在提到湛之的时候语气不由自主的带出了几分温情。
“湛之是谁?唐贤吗?”我问道,轻轻的。
“你怎么知道的?是和彦说的吗?不错,湛之是他的字。”南秀天静静的说道。
“我娘,为什么会嫁给你?”
“易蝶吗?她不过就是易家送给我的玩物罢了。你的外公外婆以为送个女儿给我就可以避免自家店铺被我吞并,哼,天真。”南秀天冷笑着说道。
“她为什么会在怀我的时候中毒?”我接着问道。
“易蝶,我从未放在心上。她不懂讨我欢心,总是愁眉不展的,我看著就讨厌。会碰她,是因为我发现湛之喜欢上了她。虽然湛之从来没有说出口,可是,他看易蝶的眼神太明显了。我带她去唐府作客,故意让湛之看到我和她住在一间房内。我虽不喜欢她,不过,她既然是我的侍妾,玩玩也无妨不是?我倒是没有想到,就那么一两次,她就怀了你。不过,这样很好,湛之肯定只能死心了。让我没有想到是,自从湛之知道她怀孕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在南府出现。我原本想,就让他好好静静心。谁知道,湛之居然会那么快就娶亲?我气极了。如若不是易蝶,也许湛之会喜欢上我的。可是,易蝶毁了一切,我得不到湛之了。你娘中的毒不是我下的,不过,我知道是谁动的手,只是没有阻止罢了。”南秀天冷冷的看着我,冰冷的叙述着一切。
“你恨我娘,所以你也恨我。”我轻轻的说道。我想我明白了为什么当我附到南溪身上时会是那般的情形了。南秀天根本就不想看见南溪,因为看见南溪他就会想起因为南溪的娘所以他没有得到唐贤的事实。所以,南秀天让南溪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自生自灭。这算是他最大的仁慈了,是吗?
“你爱唐贤?”我问道。
南秀天一愣,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
“你爱唐贤吗?或者你只是因为没有得到唐贤所以才如此不甘心?”我看著南秀天说道。
“你胡说,我爱他,我爱他!”南秀天像是被我刺激到了一般,满脸怒容的吼到,伸手想要抓我,可身上软软的用不上力。
我悲哀的看他,后面我所遭遇的那些,我想我已经知道缘由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原来又只是一个爱字而已。多么的沉重,因为这个字眼,葬送了多少人?
看著满脸怒气的南秀天,我为和彦不值。和彦有哪里对不起你吗?和彦为你做了那么多,可现在你却说你爱唐贤,那么,南秀天,你把和彦放在哪里?
我站起身,轻声问道:“你爱和彦吗?”
这个问题就像一枚针一般,一下子刺破了南秀天的怒气。南秀天睁大了眼看我,张着口,胸膛急剧的起伏着。
“你爱和彦吗?或者说你曾经爱过他吗?”我静静的注视着南秀天,悲哀的问到。南秀天,你对和彦到底是什么心思?利用吗?
“呵呵,不爱他,我又怎么会在一得到南家的时候就去见他?我只想和他分享那种兴奋。我爱他,爱他。如果不爱他,我岂会容忍你多活那么一年?如果不爱他,我怎么会在明知道是他救走了你的情况下,假装不知?”南秀天喃喃的说着,双眼无神的注视着帐顶。
起身向外走去。在要跨出里间的门时,我轻声说道:“南秀天,你想过没有?你的心为什么会那么贪婪?你有了和彦还不够,你还想要唐贤。如果你当初得到了唐贤,那么下一个你又想要得到谁?南秀天,你究竟真心喜欢、爱恋的是谁?或者,真正的,你谁都不爱,你最爱的只有你自己?”
跨出门去,和彦正静静的站在走廊里,仰头看著月亮。
无言的停住脚步,我看著和彦。刚刚我和南秀天的对话和彦听到了多少?
和彦回身对我笑了笑,说道:“月圆了。”
“和彦。”动了动唇,只唤得出这么一个名字,再也说不出别的。
和彦笑笑,抬头看著月亮。许久才说道:“箫儿,多谢你了。这么多年的疑问好歹是有了答案。”
“对不起。”挣扎了许久,我也只说的出这么一句话。
和彦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轻声说道:“这样也好,这样我才能决定以后该怎么办。回去休息吧,夜深了。”
看著和彦离开,我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要用尽了一般,蹒跚的回到房中,倒在床上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意识有些迷离,我在哪?我迷茫的四处张望,这里为什么那么黑?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南溪,我忘了把书拿来了,怎么办?十三四岁模样的唐雨荷有些慌张的说道,都怨我,出来的急,结果就忘了。
茫然的回头,下意识的说道:没事,下次给我就好了。
那是我在说话吗?可是,那明明就是我的声音,这个对话,明明是我和唐雨荷曾经有过的。
可是,为什么,唐雨荷和我都那么小?
嗯,要不,你去我那里拿吧。又不远,一会就好了。唐雨荷一拍掌,开心的说道。
嗯,好吧。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不,不要去!忆起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我睁大了眼睛。可是,身体和嘴都像是有着自己的意愿般,作出了答复。
跟着她一起往她住的院子里去。走到那处小林子时,原本还和我说笑的她突然撕破了自己的衣襟,然后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她已是放声尖叫。不过眨眼的功夫,大姐、二哥他们就领着一群下人突然涌了出来,速度快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猛地被按倒在地上,拳脚招呼在身上,那样的疼。我是在做梦吗?可为什么我觉得疼痛那般的真实?还是我真的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画面突然转变了。南秀天的声音优雅而冷酷的传入耳中,南溪,在南府犯下这种淫罪本是只有死路一条的。不过,上次成候成大人来府上作客时对你很有好感,曾和我说想让你到他府上去住段日子的。如今,我看在成大人的面上,可以饶你不死,只是家里是容不下你了,你就去成大人府上如何?
话语清晰的传入耳中,可我为什么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被人按着跪伏在南府大厅的地上,冰冷的地砖紧贴着我的肌肤,刺骨的寒。
抬起头来,只见到南秀天一脸冷漠的神色坐在南府大厅的正位上,把玩着手上的板指。就那么冷冷的睇视着被打的起不了身的我。
大夫人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语气嘲讽的说道:这也是你的福气,若是讨得成巡抚的欢心,做个侍君,也算是南家没有白养你,好歹应该替南家出点力,好好报答才是。
环顾四周,人人都是看笑话的嘴脸。只除了四夫人,一脸的担忧却又不敢作声。可是,和彦呢?和彦在哪里?和彦不要我了吗?
身上生疼生疼的,我无力的软在地上。
拖下去吧,明日就送去成大人府上。南秀天说着起身离开。
看著南秀天离开,张口想说话却说不出来。我是你的儿子不是吗?你亲口告诉我的不是吗?我身上流的是南家的血,你是我父亲,可是,你为什么不让我解释?我没有犯淫罪,我没有!
溪儿,溪儿,醒醒,快醒醒!
是谁,谁在唤我?勉强睁开眼,正对上和彦愧疚,悲伤的眼。
和彦,我以为你不管我了。哭着抱紧和彦,我只觉得那般的委屈。我没有,我没有的,你要相信我!
和彦拥着我,声音哽咽,我知道,我知道。傻孩子,我怎么会不管你?溪儿,你仔细听着,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再过半个时辰就会有人来送你去成府。我已经安排了人,他们会在中途放你离开,这是银两,你藏好。溪儿,记住,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千万不要被抓回来,知道吗?
和彦拥着我,心疼的替我在伤口上抹药。他怎么就那么狠呢?清亮的泪滑落和彦的面颊。
侍君,有人来了,快些吧!外面有人在低声催促。
和彦擦了擦泪,溪儿,记住我刚刚和你说的,走的远远的!一定!
我的包裹,还给我!我无力的跌在地上起不了身,新伤加旧伤,让我虚弱至极。我只能看著那群人拿着和彦为我准备的包裹嬉笑着扬长而去,心里满是绝望。
好疼,好冷。我勉强睁开眼。原来下雨了,雨点砸在身上,居然那样的疼。我躺在地上不能动弹,要死了吗?又一次?这一世,好短。那么,下一次我又会在哪里?或者,命运就要终结在这里了?
光亮渐渐掩去,我徘徊在黑暗中,惶惶然的找不到出口。
箫儿,箫儿,小箫儿,小箫儿。我看去,大师父和二师父站在一起,笑容满面的对我招手。
小箫儿,快些,那边有好玩的哦,快点,你不快点就不等你了哦!二师父笑得特别开心。
我赶去,可是,大师父和二师父却是越走越快,渐渐的融入了黑暗之中。
无助的停下脚步,四周又是一片漆黑,我不知道两位师父到底走到哪里去了,怎么也找不到了。
箫儿,这里。远远地有人在对我招手,谁?我努力辨认。
箫儿,来!箫儿。逸薰带着笑在不远处对我招手。
逸薰,逸薰!我向他跑去。可是,为什么逸薰也离我越来越远了呢?为什么我总也赶不上?
箫儿,来!箫儿,箫儿……
逸薰的身影已经看不见,只余下回音在我四周响着,箫儿,箫儿……
我无力的跪倒在地,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我哽咽的唤着:逸薰,逸薰,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不要……
“公子,公子!醒醒!”
我恍惚的睁开眼,虚弱的唤道:“逸薰!”
“公子,可是被魇着了?”灯亮了,齐远归的脸映入眼中。
有些恍神,失望涌了上来,不是逸薰!
齐远归扶我坐起,倒了茶来喂我喝下,“适才听见公子情形不对,故擅自闯了进来,冒犯之处,还请公子见谅!”
我定了定神,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怪你。你天天夜里都在外面守着吗?”
齐远归松开我,不动声色的退到床边,垂目说道:“我们四人,分作两组维护公子安全。”
动了动唇,轻声说道:“多谢你们费心了。”
“王爷所托,不敢懈怠。公子,离天亮还早,再歇会吧。”齐远归说着退出门去。
抬手触上面颊,一片冰凉,原来我真的哭了。失神的坐在床上,再无睡意。
—————————————————————————————————————————
鉴于大家对南家的关系理不清,某箫整理了一下:
嗯,南家的儿子女儿是分开排序的,所以大家看见儿子女儿序号有重叠不要奇怪。@_@
大夫人:二儿子(南鹏源,25岁),三女儿(南月,19岁)
二夫人:大女儿(南梅,24岁),二女儿(南娟,22岁)
三夫人(已死,唐贤胞姐,唐青):大儿子(南可源,27岁)
四夫人:三儿子(南镜尘,21岁),七女儿(南涤,4岁)
五夫人(已死,易璩胞姐,易蝶):四儿子'南溪(寒箫),21岁'
和侍君(和彦):
……
十四夫人(唐雨荷,唐贤之女,三夫人侄女):五儿子(南思湛,2岁)
其他非重要人士,省略。大致就是这样了。
第 117 章
“公子,泰和天宝那边有消息来了。”刚刚熟悉起来,铁吉就靠近了我说道。
是吗?这么快?我有些失神。
“那边都说了些什么?”我问道。
“纪掌柜的意思是想请公子过去一趟以便详谈。”铁吉说道。
详谈?我看向铁吉。这里面究竟还有多少荒谬的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突然涌起一种厌倦的情绪,突然什么也不想再知道了。昨天夜里的那个梦境让我的情绪坏到了不能再坏的地步。而,昨夜和彦的话语也让我觉得不安心。今天,我不想再听谁和我述说当年的种种。我很怀疑我是否能够承受的住。
手被人晃了几下,我低下头去,正对上涤儿天真的笑脸,“哥哥,饭饭!”
弯下腰抱起涤儿,与她对视着。涤儿也许以为我在和她玩闹,开心的咯咯笑。
作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用管真好。笑就是笑,哭就是哭,没有心机,没有怨恨,生活就是如此的单纯。可是,我不再是一个小孩子了,再也不是了。
抱着涤儿走进饭厅。
四夫人一脸喜色,见了我,热切的说道:“寒公子,快请坐!老爷,老爷昨天醒了!真是多谢寒公子了!若不是寒公子,老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说到后来,四夫人话语中已带了几分哽咽。用绢帕拭了拭泪,四夫人笑着说道:“你看我,明明是好事,却哭了起来,真是太失态了。”
淡淡笑了笑,坐了下来,我有些奇怪南秀天没有揭穿我的身份。他为什么不说呢?他讨厌我的不是吗?
南镜尘走了回来,摸着头说道:“彦叔说还有些渴睡,要再歇会。就不吃早饭了,让我们吃。”
四夫人并没起疑心,只是笑着说道:“那就让他再歇会儿。这段日子和彦也是太辛苦了,如今老爷醒来,他必是放下了心头大石。人呐,就是这样,担心的事情一旦放下了,就会累的不行。他也是该好好歇歇的。”
四夫人不知道昨天夜里我和南秀天的对话,她也不知道和彦听见了那场对话,所以她会这样以为。可是,和彦没有出来用早饭,这对我而言却不是这么简单几句话就能够释怀的。
勉强吃了点东西。我来到了和彦房间外面,迟疑着,是否应该敲门进去。
最终,还是轻轻的叩响了门。
门开了,和彦披着外衣站在门内,神色有些憔悴,见是我,轻轻笑了笑,说道:“进来吧。”
无声的跟在和彦身后走进房间里,我拘谨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坐啊,站着做什么?”和彦回头看我,奇怪的说道。
“和彦,我……”
“昨夜没有睡好吗?眼睛都是肿的,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和彦轻轻的说道。
“对不起。”我依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在这句话之后沉默。
和彦愣了一下,然后失笑,“你要说几次呢?”
和彦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感叹的说道:“其实,这件事里面你并没有做错什么。这么些年来,要说我无知无觉,那怎么可能?只是一直都不愿意去仔细的想,因为害怕那个答案。他明明说过爱我的,可为什么他还要娶那些人?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放下自尊做他的侍君,和他娶的妻子好好相处……”
和彦的声音慢慢的低了下去,沉默了许久之后才接着说道:“昨天夜里,我想了半宿。终于明白过来,那些在我之后进门的侍妾也好侍君也好,原来都只是唐贤的替代品。他用他们来安慰自己没能得到唐贤的缺憾,真像个小孩子的行为。”
和彦淡淡的笑了,自语般的说道:“原来,秀天还是没有长大。他还是小孩子的心性,没有得到一样东西,那么就要用无数样相似的东西来替代,不停的找相像的,更相像的……”
我看著和彦,轻轻的问道:“和彦,你,打算怎么办?”
和彦看着我,淡淡笑了笑,“是呀?怎么办呢?现在的南家还离不开我吧?银子还没有到手,欠债还没有还清,秀天也只是刚刚开始好转。以后要怎么办,总也要处理完了这些才能决定吧?”
低着头,我看著自己放在膝上的双手出神。
“箫儿,和我说说你的事吧。你回来这么久了,我都没有问过你。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你住在什么地方?那里的人对你好吗?你的身子,没有大碍了吗?你那么虚的身子,当初让你一个人带着伤离开,我每每想起来就不安心。你怎么撑得住?”和彦温和的注视着我,眼中满是疼惜。
轻声和和彦说着我这些年的经历,只是从北境那段开始我说的有些模糊,一直说到最后,我沉默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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