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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的杯具人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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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学勤脑袋里混乱着，懒得思考他哥的意思了，走进病房里伺候病人。
“成诚，你要不要吃东西？”
“成诚，你渴不渴？”
“成诚，你热不热？
“成诚，……”
脸色几乎已经发黑的某人假装着睡着了，结果对方又一会儿帮他拉被子，一会儿帮他擦额头，简直像魔症了一样。
成诚甚至觉着这人是不是脑袋给摔坏了呀，怎么比他妈还要对他呵护体贴？！把他的鸡皮疙瘩都给刺激出来了，背脊有点发凉。
小时候总听大人说山上鬼神多，别是中邪了才好。
其实，小二也就是需要一点事情来让他忙碌一些，从而不用思考一些已经存在和即将面临的问题。
短短的十分钟里，他给病人拉了七次被子，给他擦了九次汗，其中额头擦了五次，额头和脸一块儿擦了四次。
你说，这样变态的行为怎么能让成诚不心里发毛？
一旁的老头儿是腿折了，身旁也没见着人照顾的人，看着有些孤零零的。
“小伙子……”
小二正用一种呆滞而且凝注的目光注视着病床上的成诚，如同看着一样纪念品一样，太过出神所以没听到老人的声音。
所以就又传来大声了点的呼喊：“小伙子……”
及至老人大声咳嗽起来，才终于赢得了某人的目光。
“老爷子，您叫我？”王学勤疑惑地看向对方，老人目光炯炯有神的，好像的确是盯着他在。
“是啊，小伙子，你能不能帮我把那空调开小点？”
最近几年乡镇里医疗条件都变好了，当然，与之同时价格也翻了翻。不过，医疗技术高了到底是好事。
小二仿佛找着新大陆一样，连忙去捣鼓空调，然后就和大爷聊起天来了。
“您是腿伤了？”
“是啊，走了这么多年的山道，也有走滑了的一天。”
“说得也是，我小时候爬了那么多回的山，这次也滑倒了。”
“那位小伙儿救了你？”
“嗯，幸亏有他。”
能够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出真挚的感激和轻松。听着对方的感激之意，感受着不被骚扰的轻松，成诚总算是不后悔替这家伙受伤了。
晚饭时候很快就到了，王学勤还记得他哥的嘱咐，所以提前回了家里换了身行头。
付天霖见状很稀奇。“你这是做什么？相亲？”
“不是，和我哥吃饭。”
小二对这顿饭很不情愿，于是语气里全是沮丧。
这种状况，付天霖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心里犯了些嘀咕。“这模样，他哥该不会真叫他去取个乡里姑娘吧？”
王学勤出门后就赶着去他哥的厂子，因为他还想着要去给成诚守夜，方便他上厕所。
那厂子很大，容纳了不少平林镇里的人，于是就有了配套的食堂宿舍。
时候还早，所以食堂里人不多，他一眼就见着了他哥，以及他哥身边的一男一女。
这情形很奇怪，但王学勤不敢多发问，只乖乖地坐到桌前打招呼。
“哥，我来了。”
“嗯，我给你介绍一下。”王学凯指着他身边的中年男人道：“这是我们平林小学的校长，跟我是老交情，你就叫他李哥。”
小二应和地喊着“李哥”，倒是不记得在哪儿见过他了。而且这人长得挺老，感觉不大像和他哥一辈儿的，应该不是什么深交吧？
“这位姑娘是你李哥的妹妹，李雪华，和你差不多年纪。”
王学凯身边的李哥立马大方一笑，拍着李学华的手道：“我这妹妹今年23，比你还是要大一些，咱也不怕人知道。”
这状况，难道付天霖随口的玩笑话竟然成真了？小二的心脏简直都要罢工了。
“哥……”他还没问，李哥就又一脸关切地问他：“学勤呐，你是咋被学校给退了？我还指望着你能把咱平林发展壮大呢。”
话说得气氛有些尴尬，但这人全然一副心直口快的模样，没有丝毫察觉又接着道：“不过，你也不用操心，我相信你哥哥的人品，绝对不会养出个不成器的弟弟。”
此话一出，更是惹得王学凯的笑容都整个僵在了脸上。
一旁的李雪华仿佛感知到了这严峻的氛围，温婉地笑着道：“哥，你别说了，咱们还是先点个菜吃饭吧。”
“你看，我这怠慢了。我也是不对，不该就请你们吃这厂里的菜。”王学凯顺着台阶就下了。
内心里仿佛悬着一块大陨石一般的王学勤沉默地应对着，不敢确定这就是他想的那样。
吃过饭，李哥就说是学校里还有些事便走了，他哥也说还要去上班要离开。
“学勤，人家大老远来一场，你要好好把雪华送回去。”
“哥，我，医院里……”
“行了，什么事都没这重要！”王学凯冷眼瞪着他，仿佛他再多说一句就要十恶不赦似的。
一旁的李雪华笑着接口道：“医院里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王学勤没有任何兴致和对方分享这件事。“我们走吧。”
食堂里厂子门口有一大段路，俩人并肩在黄昏的余光中同行着，不紧不慢的。
“你是不是觉得突兀，怪你哥哥？”李雪华虽然没读过大学，可一直在她哥哥的学校里教书，是个很聪明的女性。她笑着道：“要你跟我这样的姐姐相亲，你是不是觉得心里总是不大舒服？”
王学勤反射地摇着头，顿住脚步咬牙道：“我不知道相亲的事，而且，而且，我也还没想到结婚。”
说完，看对方的脸色并没有许多变化，但总感觉像是被他伤害了一般。
“我，我不是不喜欢，是真的还没想到要结婚。”王学勤努力想要解释，却更加不清楚。
他甚至都没有仔细看对方的脸，他感觉到害怕，害怕未来。
“呵呵，你呀，还真是小孩子，谁说一定要结婚了？我们只是认识认识，交个朋友，这样也不行？”李雪华倒觉得对方这样面红耳赤的模样很讨喜，就和她的学生一样，单纯地可爱。
“额，那倒不是。”王学勤有些说不清楚，但他不想就这样发生一段感情。
更何况，在对方的眼神下，他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他压抑而且紧张。
直面不行，小二便想要撤退。
“我，医院里还有朋友。”
“原来是这样呀，病的严重吗？”
“还好。”
“呵，既然这样，你就去看朋友吧，我出门坐出租回去就行了。”
“不，我还是送你吧。”
这附近还是挺偏僻的，倘若是出了事，那就后悔莫及了。
把李雪华送回了家以后，王学勤并没有直接去医院，反而去了在这所小学附近的一个池塘。
在那里，许许多多的记忆，仿佛是风车一样，旋转流溢着。
“方毅……方毅……”嘴里念叨着，他心里如同有十万个为什么一样，乱如麻。
接二连三的打击和意外之后，他反而有些清醒了，抓住了事情的源头。
那就是，方毅，到底为什么要特意来和他哥哥说这些事？
时至今日，丛凡的事已经如同旧年的日历一样，在记忆的河流中变得错乱。
作者有话要说：cp也很重要啊。。。。方毅也该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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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最后的惊雷 。。。
“哎呀呀！你总算是回来了！”
王学勤听到声音抬起头，就见到一路向他跑来的付天霖，便停下了归家的脚步。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一边儿乱叫又一边大大地咧着嘴灌风，付天霖就像只发了疯的兔子。
“怎么了？”
现在还是早上，他刚和成诚的母亲换了班，于是就想着回家里洗澡再睡一觉。这几天都睡在病房里的椅子上，经常半夜里醒过来。
“走走，快跟我回去。”付天霖拉着他的手臂就又拖着人往回跑。
体力不支的王学勤跑了没两步就直冒虚汗。
“你别拖着我跑，先说出什么事了。”
“你一个兄弟要结婚了！”
“兄弟？”谁要结婚了？这样的喜事，付天霖怎么闹得像谁被雷劈了似的。
“那个高材生，他跑到你家了，说是要请你去当伴郎呢！”
付天霖头一次遇见这样稀奇的事，才二十岁正在读高等大学的高材生竟然要跑去结婚生孩子。
听后，小二头一个联想的就是方毅，又不敢相信，脑袋都开始疼了。
回到家里，竟然真就见到了久违的方毅。
愣在当场的王学勤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憋着胸口里，脸上红得如同一颗烂熟的柿子。
终于见到人的方毅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后就站了起来，一身的浅蓝色西装看上去如同是迷路到此的贵公子，脸上是浅浅的笑容。这样的方毅，为什么，看上去就像一个陌生人？
兴许是内心里潜在地就把一切倒霉的事都归咎到了方毅的身上，如今，王学勤看他的时候不再像从前那样满心的信任，反而多出了许多冷淡和审视。
有时候，人心就是这么地脆弱而经不起考验。
“学勤。”方毅微微歪着头用着那张漂亮的脸露出了一个可谓灿烂的笑容。
“你来了……”口干舌燥之下，小二十分紧张。“他说你结婚……”
方毅仿佛可以要让他更加紧张一般停顿了半秒，然后平淡地接口道：“是啊，我要结婚了。”
惊天雷就这么劈下来！
小二几乎能够听到自己脑海里的神经一根根断裂的声响。
在这样一张目瞪口呆的憨厚面庞上，甚至还残留着刚刚跑动时冒出的汗珠，方毅感觉自己好像都能听到对方的心声。
这家伙一定很惊讶，而且很奇怪，说不定还会生气。因为自己是突然说要结婚嘛。
“坐下吧。”发话后，小二便机械地听从了。
“前几天我还有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可你不在家。”
前几天？对了！难道真是方毅告诉他哥他在A市的那些荒唐事？这种念头只一闪而过。比之于这件事，还有更重要的问题。
“你结婚，和谁结？”
语气严厉的小二瞪着眼，模样一点没有祝福的意思。
“这是相片，本来她要和我一块儿过来的，但是她身体不大好。”方毅完全忽略对方的反应，从容地掏出几张相片放在桌子上。
王学勤只瞟了一眼相片中的女人，立马就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女人，给予了他前所未有的威胁感和压迫感，明明看上去是弱不禁风的模样，但女人的眼神却充满了睿智和温柔。
他长大了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来到时候，听说你们家又吵架了，是有这回事吗？”
小二抬起头看向他，眼神复杂且充满情绪。
“你……前几天来过……和我哥说了什么？”
他问得很犹豫，并不是因为怀疑而感到内疚，而是突然觉得自己并没有立场去质问方毅这件事。无论方毅说了或者没有说，他做过的事都是摆在那儿的事实，他也没想过要如何否认。
方毅眼神暗了暗，大略猜到这个家里反生了什么。
“我只是让你哥多关心督促你。”
咬咬牙，小二仿佛被刺激到了的家犬一般，突然就用着略带受伤的凶狠神色冲方毅道：“你干嘛管我的事！我让你管了吗，还是我哥托你管了！”
说完，小二就猛地扎刺一般站了起来。
“我不去，你的婚礼我偏不去。”
一旁目睹的付天霖惊讶地注视着王学勤就这样带泪摔门进房，已经完全糊涂了。
谁能来跟他解释一下，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这边儿他还没理解清楚，就突然就又听到从方毅那儿传来的一声冷笑。然后，就见到一股淡蓝色的龙卷风扫到小二的房门口，撂下最后的狠话。
“你不来拉倒！我就当从来都没认识过你这个混蛋！”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威胁，付天霖却立马觉出事情大发了，走上前就要去拉住同样暴走的方毅。
“你们都冷静点。二是这几天被他哥整出毛病了。”
难得充好人的付天霖立马就吃了记冷眼。
方毅甩开他的手就走人了，只残留下几张温风醉人的幸福相片在桌上衬这一室混乱。
王学凯回家的时候，王学勤还在屋子里闷犊子。
付天霖简略的将整件事概括成了一句话：他们俩吵架了。
性格本身就急躁的王学凯二话不说，连原因都不问，直接将矛头指向这个不让他省心的弟弟。走到房门前就打拍门板。
“给我出来！”
一声怒吼，差点没把屋里正伤心着的小二的胆子给吓出来了。
他这是本能反射了，于是，只得乖乖听话开了们，垂着脑袋站在他哥的面前。
“你还有点出息吗？啊！”王学凯将几张相片递到他面前，道：“给我接着。”
“不管怎么着，这都是你兄弟要结婚了，你没事又闹个屁。”
小二咬了咬嘴唇，死憋着不说话，硬是把胆子挤着不去接这几张相片。
那个女人，他不想见到，连带的，也不想见到这女人身边的男人。
王学凯也知道他弟弟是个倔东西，眼看硬的不成，就又软下口气，道：“你们俩这么多年相识，如今他要结婚了，你难道不该去祝福一声？更何况，人家有哪点对不起你了，就你这，人家还特意三邀四请的，是吃饱了撑的呀。”
小二心里怨愤地想：他就是吃饱了撑的。
眼看着这人还是不接，王学凯也懒得和这倔牛讲道理了。
“行，你不要，我也懒得要，大不了扔了。人家那婚礼，反正我是把俩人份儿的礼金带到，你爱去不去。”
说完，王学凯就把相片往窗外扔，扔完了不算，又严厉道：“还有，不准给我锁房门，一把年纪的爷们儿，总整些有的没的，丢人！”
王学凯一转身，小二就又躲进房间里，往床上一扑就不起来。
中午王学凯和付天霖俩人随便吃了顿饭。
期间，王学凯还特意叮嘱付天霖道：“他这估计是有点犯浑，想通了就好了。”
付天霖一肚子疑问，但又纯属八卦，所以就闭上了嘴什么也不问。
只是吃过饭，他就进房提醒小二：“你再不去医院，成诚的妈可就吃不上饭了，到时候要是劳动那位老奶奶大老远的送饭多不人道。”
小二一脑壳的浆糊总算是被泼了一瓢清水，不急不缓地就开始整理东西，预备上医院。
瞅着这张死人脸，付天霖天马行空一般地胡思乱想着，最后的结论是：“这货铁定是吃醋了，八成就是怨那个方毅不把他放心上，娶了媳妇忘了兄弟。”
于是，不禁自言自语一句：重色轻友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二啊，你啥时候这小心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算cp明朗不……算jq不……哎，木办法呀，剧情发展恁个慢全怨我当初设定太广泛。。。。。不然，丛凡和成诚的部分大可以不写那么多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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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嘴上定输赢 。。。
徐家小娃出门起夜，发懵中瞅见池塘边忽明忽灭的一点橙色火光，眼看着另外一个火光又凑过来，上下上下，一瞬就联系起睡前的鬼故事大哭起来。
小二正苦闷地抽着闲烟，听到林子里传来骇人的呼喊，登时汗毛都竖起来了。
“谁家的孩子，大晚上的不睡觉在那儿干嚎。”何扬嘴巴撅地都要掉了，叼着烟咬来咬去，手上功夫不闲地拍打蚊子。
小二狠抽了一口烟，因为脑中闪现的念头而毛骨悚然的。
“扬子，你说，方毅这就结婚了，那明年岂不是还要带个儿子来给我看？”一想到也许会有这样一个生物存在，他就浑身不舒服。
“你这不废话，娶媳妇是为了啥，就是为了生孩子的。”何扬被蚊子咬得火起，索性站起来。“你又是闹哪门子的脾气？”
“我没……”小二反驳无力，就又道：“我是觉着突然。这些年不见，都物是人非了。”
何扬一声冷笑，讽刺他：“你现在才知道物是人非呀，那在A市的时候怎么跟吸了白粉似的神经不正常。”
被打击了的王学勤沉默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继续问：“那，你说，他为什么要到结婚了让我知道？又干嘛那么多年一次都不回来？”
“还能为什么，冷血呗。你以为你拿个热肚皮去贴人家，他就非得还你个笑脸不成？说不定，他就不是个好货。”
小二撇过头，觉得何扬把话说重了。
“他就是有点不通人情，没你说得那样。”
“得了吧，你别跟我说你不腻歪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简直跟谁都欠他百八十万一样。就这样，你还犯贱地贴过去。”
何扬是个情绪反复的人，所以说出来的话也大半是瞎侃，挖苦讽刺样样不落。他心里也知道，那家伙虽然在处事方面的确不怎么样，但为人还是很够意思的，一诺千金，挺有担当。
被这种无心之言刺中的小二立马有种自己被戳了脊梁骨的伤心羞恼。
见对方沉默了，何扬扔了烟头捻熄，道：“行了，回家吧。你们俩这多年情分，连婚礼都不帮忙哪儿说得过去。”
小二脸上的肌肉紧绷在一处，像个缩起来的猴脸，夜里黑何扬见不到，不然铁定要嘲弄一番。
“那你告诉我，这么多年情分，他做什么要在我哥面前拆我的底。”
“兴许是看不惯……唉，你要是烦这个，直接去问他不就得了！”何扬陪他聊了半天有的没的，已经困得要死了。“行了，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就上他那儿去问个清楚，把这事解决了，成诚那儿我来照看。”
王学勤闷不吭声地站起来，顺手将烟头捻熄。
“扬子，我觉着心里不舒服。”声音中的苦闷简直如同发酵的酒。“当初他突然走了，我也难过，可现在就感觉像是他再也回不来一样。”
过去那十多年，感觉像是被收藏起来的壁画一样，老旧却又舍不得丢。这几天，他思绪烦乱的同时心里又空荡荡的，只觉得像是要灵魂出窍一样。
何扬沉默中难得地思考了一回。
“他走时，你也只是伤心，没想过要去找，不是吗……所以，你也不用怪他一次都不回来了。要说是兄弟，多少年都是兄弟，哪怕十年后，二十年后都是。如今他找着了喜欢的人，咱们该祝福他才对。过去的不愉快，就当作是烧白了的烟灰，抖落了也就算了。”
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说完，何扬自己都有点陶醉。
偏偏这番带着忽悠的话有一次戳中了小二的命门。正如何扬说得那样，他不是也没有想过要去找方毅吗？不是在被抛弃的时候就放弃了吗？
夜晚的燥热让他更加烦乱，交杂的虫鸣让他更加憋闷。
事已至此，哪怕他再怎么苦恼又能如何呢？
小二失眠了一晚后，还是拨出了电话。
“是我。”
“我知道。”
“我想去看看。”
方毅沉默不语，因为忙碌而沉重的神经紧绷着。
“喂？还在吗？”
“在。”
“你，开心吗？因为结婚……”
心直口快的王学勤不懂得绕弯子，只会闷着头往前撞。
方毅哪怕心里有怨言，这会儿也消解地差不多。再过几天，假如王学勤再不先低头，他还是会另有动作刺激他心软。所以，现在接到这个电话反而是好的状况。
“有开心，也有不开心。”
“怎么会突然就要结婚……明明你还在读书，而且，这么早。”
“因为她想要结婚，所以就结了，我并不在意这一纸证书。”
“对方，是什么样是人呢……对你好吗？”
小二心里是想问那女人是不是真的配得上他，可是又觉得太刻薄。
“再过几天，我们就要试婚纱了，你也来吧，如果你愿意当伴郎的话。”
“那，我就去吧。”
挂完电话后，小二的心情有点像天气预报里的阵雨转多云，杂乱阴郁。他甚至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排斥这场婚事。
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这趟旅程。
到站下车时，第一眼就见到了在人流中依旧引人注目的方毅，对方正十分自然地向他挥手示意。
被接过行李的时候，王学勤表情稍有扭曲地道：“这些东西哪需要你拎。”
方毅却云淡风轻地来了一句：“没关系，你是客人。”
顿时小二的心就凉了一大截，敢情他是来当客人的，不是来帮他待客的。这样一凉，越发显得前几天的烦恼和杂乱纯属自作多情一场。
“我家里这几天人有些多，我带你去住宾馆吧。”
小二已经装笑都装不出来了，只沉默不语地听他说着这些天的安排。
方毅自然能够察觉对方的不愉快，但他却一直到将安排都通知到对方后，才突然转换话题地道：“你还在生气？”
看到对方只是摇头依旧不发一言，方毅脸上的表情越发高深莫测。
“说来，你是以为我把你在A市的事全告诉了你哥哥对吧？”
王学勤欲听后续地看向他时，又听到对方一声冷笑，继续以那种平板无波的嗓音道：“看来，你是不是还以为，我是偷偷瞒着你把终身大事了了？”
嘴上笨拙的王学勤完全没有机会开口，对方就又开始了。
“我倒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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