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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也是炮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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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双份的东西都被处理掉了,衣柜里多余的衣架被放到了底端;连门口的拖鞋都放回了鞋柜,留在外面的,只有夏扬的那一双。
就仿佛他从不曾在这里住过,他下定决心断得决绝,费尽力气抹杀一切。
夏扬沉着脸看着自己的房间,心中怒火越积越盛,却又无处发泄;忍到内伤。
是他自己亲口答应下来的,可他却想把方泽析绑起来藏着;再也逃不开。
他不过权宜,方泽析却走得义无反顾。
他当初去帮方泽析搬东西,临时起意决定直接装修,就将整个房间搬空,方泽析的东西几乎全都在他这里,却没料到能收拾得如此不留痕迹。
方泽析将这些东西都搬回去,看到重新装修过的房子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本想和方泽析一起布置新居,但对方实在太忙,又从来没有问起过,他就改变了主意,决定给对方一个惊喜。
找了装修团队紧赶慢赶,终于在年前装完,他抽空做了些软装布置,每天都亲自过去开窗透气。
他的惊喜还没来得及呈上,就被猝不及防地打乱了计划。
分手。
他们在一起才这么点时间,怎么就要分手?
他们又怎么会有分手的一天?
方泽析给他的理由实在太过简单,虽然那确实是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的路。
夏扬记得很早以前,他和方泽析还不算很熟,曾聊起过这个话题。
方泽析说,他的父母承受不住。
可夏扬却不相信方泽析到现在仍是这样的选择。
他以为自己的是特别的,却怎么会依旧不是那个值得奋不顾身的人。
他们没有历经生死,没有刻骨铭心,但难道这样就等同于没有深爱?
夏扬从卧室里出来回到客厅,随手抄起一个东西就想砸,最后还是忍住了,把那个烟灰缸放了回去。
那是他一直放在茶几上的装饰物,自从方泽析住过来,就挪到了书房里。
如今又被清洗干净,放回了茶几上。
方泽析烟瘾不大,只有偶尔工作忙到心烦或者需要熬夜时,他才会抽上两根。
夏扬不觉得讨厌,便只跟他提过几句最好戒烟,也并没有强求。
他说完之后,方泽析却上了心,烦时会打打沙袋,熬夜便喝浓茶,在夏扬面前极少抽烟。
夏扬叹了一口气,将烟灰缸拿着,进了书房。
书柜上的书被动过了,本来分类规整的排列变得错落交杂,夏扬突然牵起嘴角,用手指抵着额头,轻轻地笑了一声。
明明那么不舍。
有些事情,方泽析不说,他便不问。
可有些事情,即便方泽析不说,他也必须了解。
夏扬认认真真地把烟灰缸摆好,拿起电话准备拨号码。
拨到一半的时候,他顿了顿,翻出手机上的导航。
很久之前输入过的那个地址还在历史记录中,是南方一个偏僻的小村。
那次方泽析醉了,却在迷迷糊糊中说出了他的家乡。
虽然没有详细到连门牌号码都有,但夏扬还是想过去看看。
看看竹签儿生长的地方,看看他的父母家人。
在家里过完元宵,夏扬去了一趟南方。
下飞机后夏扬没有直接打车,而是找人问了路,坐上了十几年未再坐过的大巴。
车子载满客后才摇摇晃晃地出发,夏扬摸着座椅,还算干净。
他想象着方泽析戴着眼镜坐得笔挺却偷偷闭上眼睛睡觉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他的竹签儿就是这么一路摇晃着回老家的。
然而夏扬想错了,原来这摇晃根本不算什么,那干净也只是暂时的。等他辗转过两站,上了最后一站大巴的时候,他简直就产生了想死的心情。
车外很多地方掉了漆,车内座椅是米黄色的。
但夏扬相信,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些椅套都是白色的。
最重要的是路途颠簸,明明都是水泥浇制的大马路,却坑坑洼洼连续不断,偶尔还要经过几片泥地石子路,整个车箱便桄榔桄榔地晃。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夏扬难受地捂住了胃,靠着车站门口的电线杆缓了好久。
他以为自己是不会晕车的,没成想只是之前走过的那些马路太过平稳,段数完全不够看。
几辆小三轮争先恐后地开到他面前,问他要去哪里。
他挑了一辆看上去最新的,满脸悲壮地蹬上去坐好。
三轮车没有门,他吹了会儿风,倒觉得舒服了许多。
南方的风有些潮湿,才刚三月,就已经带了几分暖意。
这个小镇其实还算热闹,但随着三轮车越走越远,周边变得越来越寂静。
倒不是荒芜,只是僻静。新浇的水泥路比刚才走过的那段要好上太多,道路两旁长着郁郁葱葱的杂草,杂草外是流水潺潺的小溪,鹅卵石在阳光下白得发亮。
车子在岔路转了个弯,溪水远去,却迎来一大片绿色的田野。
夏扬有些惊讶,在他的记忆里,这个时间段的农田应该是荒芜的,光秃秃的只剩下一些枯萎的麦秆,还有堆叠起来的草垛。
没想到南方的田居然能这样美。
小三轮停在村口,夏扬提着礼品下来,揉了揉皱巴巴的衣角,第一次觉得拘谨。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将西装穿到皱,早知道就应该再带套衣服,在小镇上找个地方换好,然后光鲜地走过来。
有个老伯在村口晒太阳,看到他就毫不遮掩地将目光投过来。
夏扬本该很习惯受人瞩目,但这次他却觉得紧张慌乱。他摆出一副笑容,礼貌地说:“请问,您知道方泽析家在哪儿吗?”
老伯年纪不算大,听到夏扬的话立刻点头,却不会说普通话,叽里咕噜了半天夏扬也没有听懂。
最后他站起来,打手势叫夏扬跟上。
村里几乎全是平房矮屋,尖尖的屋顶还盖着瓦片,非常质朴,大多是□裸的砖石结构,有些甚至是木屋,看上去很不牢固,可村民们就一直这么住着。
方泽析家比较好一些,二层楼,外墙刷得洁白,还有个很大的院子。
他们村里的屋子,大多大门敞开,老伯对着屋内喊了一声,便有一个中年妇女急匆匆地从里面出来。
她和方泽析长得有些相似,眼角间带着几分温润,眉却不似方泽析,很是疏淡,显得更加慈眉善目。身材苗条修长,还未发福,不显臃肿老态,但脸上已经有了不少皱纹。
她看了夏扬一眼,有些惊讶,用夹带着方言的蹩脚普通话说:“你是不是……阿析的那个朋友?”
夏扬摸不透她话里到底有没有什么含义,只是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微笑着说:“您是泽析的母亲吧?阿姨您好。我叫夏扬,嗯……您可以叫我阿……阿、阿扬……”
“哎,你好你好,先进屋来坐。”方妈妈笑容满面地迎人进屋,用钥匙打开了方泽析那间卧室,请人进去坐。
夏扬了然,这样子并不像是方泽析出柜遭到反对,否则方妈妈哪能对他这般和颜悦色,按书里写的,不都得拿根扫帚出来打断腿才对么。
他进了房间,见到沙发,以为是客厅,再见到床,虽然情况不对,但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无语了一番。
方妈妈忙不迭地给他泡了茶,说:“你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嗯……阿析他,没什么事情吧?”
方妈妈对夏扬的突然造访有些不放心,一般哪有孩子的朋友独自到家里来玩的,要么就是和父母都已经很熟,要么就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夏扬笑了笑,谦恭地拿出那一套早准备好的说辞:“没什么东西,我来南方出差,经过附近,就替泽析过来看看你们。”
方妈妈松了一口气,道:“这才几天啊,就这么不放心。他爸最近都挺好的,没什么大问题。哎,我去给他爸打个电话,让他下班后多带点酒菜回来,你中午在这里吃饭,啊。”
夏扬从方妈妈的话里听出了点什么,皱了皱眉,问道:“叔叔还在上班?”
“是啊,”方妈妈以为夏扬是从方泽析那知道了方爸爸的病情才过来探望的,便有些忧愁地说,“我也叫他别去上班了好好在家养着,他那样动不动就头痛的,叫人不放心。可他闲不住,说自己五十岁都不到,哪能这么早就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他固执惯了,我劝不住他,大概阿析也劝不住,你可别去跟阿析提啊,那孩子压力够大了,每次看他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可我总觉得他心事很重。”
夏扬点了点头,果然知子莫若母。
听方妈妈的话,应该是方爸爸生了病,不能太操劳,会头痛。
夏扬想了想,将方泽析的阴暗品性通通出卖了。
他说了一些方泽析与表面反差巨大的性格和习惯,但也都是往好了说,也提到他工作压力大,却很难得地能在自己面前放松。
方妈妈担忧地听着,最后说:“我看镇上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大学毕业了家里给安排工作,我们却什么忙都帮不上,他爸还生了病,全是阿析的担子。阿析工作辛苦,他怕我们担心,也从来都不说什么。幸好有阿扬你这么个朋友,有个人能说说心里话,比憋着可要好多了。”
可能农村人对疾病都有些避讳,夏扬打了半天太极也没探出到底是什么病,心里有些担忧又有些焦急,斟酌了半天,最后说:“我有个关系很好的医生朋友,要不带叔叔过去看看。”
“阿析也说过阵子安排好了就带我们再去检查一次,我是支持的,这事不能嫌麻烦也不能怕花钱,我们都还不老。可……哎,也不知道是不是市里的水平还不够,听他爸说那瘤长的位置实在很不好,他怕连儿子成家都见不着……”方妈妈说着就落了泪。
夏扬听到瘤,心里一惊,忍不住起身抱了抱方妈妈,安慰道:“没事的,咱们再去好的医院查查,说不定能有什么转机。我现在就给朋友打电话,让他给我们安排一下,早点过去。”
方妈妈点了点头,看夏扬准备打电话,便起身去烧饭。
竹签儿,你就是为了这个,才要和我分开吗?
夏扬觉得心情有些沉重,方泽析已经选择了妥协,他却不能也这样放弃。
他所知晓的还太少,但不管怎么样,目前最需要重视的,是方爸爸的病。
他不想拿方爸爸的生命开玩笑,但他相信,他一定有办法处理好。
他希望能一直都和方泽析在一起,而不是就这样结束。
夏扬拿起手机走到屋外,入眼的是一片开阔和辽远的田野,郁郁葱葱,欣欣向荣。
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写得没有味道,很平,没什么冲击性。
这段卡了好几天,不过倒不是卡这里,我之前还有个画蛇添足的想法,幸好最后醒悟,删了。
所以写完这段已经赶不上平时发文的时间了qaq。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没什么想说的,有点累……
夏扬去乡下的那一段不算赘述,环境的描写将来会有用到,不妨大家来猜一猜~
☆、62
中午的时候方爸爸下班;带了很多新鲜的鱼虾。
夏扬忙和他打了招呼,谦和有礼地叫着叔叔。
方爸爸在镇上工厂里做仓库管理,他读过一些书,认得字;普通话也说得不错,还懂点电脑,平时看电视喜欢看新闻和体育频道,跟夏扬交流起来居然没多少障碍,算得上相谈甚欢。
吃饭的时候夏扬提起了去检查的事情,说想要知道瘤子的详细位置,好和医生说明情况。
方爸爸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我把片子给你吧。”
看过片子,夏扬才终于知道是脑瘤;他看不太懂,但也知道那位置大概是手术的禁区。
和医院约好时间,并说服了方爸爸,夏扬在方家又住了三天。
方爸爸虽然有文化,但也没怎么出过远门,让他带着方妈妈一起辗转坐车登机,夏扬不太放心,还是决定过几天和他们一起走。
他托人买了三张机票,便安心在方泽析家住了下来。
乡下的空气果然很好,和北方不同,南方的空气很湿暖,会从皮肤渗透进来,温温的,像一条宁静柔和的溪流,脉脉地淌过心尖,滋润且温暖。
和方泽析的某部分气质出奇地相似。
方妈妈很好客,将装饰一新的卧室给他睡,又铺了干净的被褥,还微带歉意地说:“被单都是旧的了,这套阿析过年时用过,我刚洗了收起来,阿扬你不介意吧?”
夏扬忙说不介意,等方妈妈走了以后,他扑进方泽析的床里滚了两圈,忍不住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想你了,想撸。”
方泽析在几千里之外收到短信,顿时抽了抽嘴角,他正每天都悲秋伤春着呢,夏扬怎么一条短信就把他的文艺小清新全打成了**黄暴范。
夏扬等了半天没见回复,再接再厉又发一条:“竹签儿……竹签儿……你答应要叫我老攻的,还没叫呢……来叫一声听听。”
——“你喝醉了吧?次奥!咱们分手了!”
夏扬心情很好地咧嘴笑了,回了条“来,一起撸”,然后关机抱着方泽析的被子蒙头大睡。
留下那头的某人纠结难受辗转反侧了好长一段时间。
夏扬在乡下无事可做,除了和方妈妈聊天,就是去外面散步,日子过得很惬意。
那些村民在夏扬的眼里无疑是贫穷的,可他们却也是喜乐的,守着方寸之地,安安稳稳地过着节俭的日子。
他们热情好客,在这个充满各种未知危险的社会中,却依然对陌生人毫无防备。
村子里通了水电,却还有不少人用着古老的炉灶,烧饭的时候鼓风机呜呜地响,他们将枯枝和木片放进炉膛里,很有技巧地保持着不同的火候。
夏扬忍不住拍了一些照片。
其实这个村子很普通,大概只是南方众多偏远山村的其中一个,它破破旧旧参差不齐,比不上那些位处水乡的名胜古镇。
夏扬却觉得很喜欢。
方妈妈告诉他,那片绿色的田野种的是油菜花,等到清明,就能开出黄灿灿的花朵,这一大片错错落落地开,大概能一直持续到四月下旬。
可惜夏扬来得有些早,看不到花开。
方家爸妈收拾好了行李,跟着夏扬去镇上打车。
方泽析仍不知道消息,他们却这样毫无疑虑地跟了来,夏扬忍不住在内心叹道:太好骗了!
他这回是死也不坐大巴了,直接拦了辆难得载客过来的出租去市里。
出租车从边上另一个小镇拐上高速,夏扬瞬间觉得自己娇气的脾胃得到了拯救。
方泽析却每年都这么捣腾一回。
真可怜。
不知道为什么,心疼之余夏扬还觉得心情很好。
临上飞机的时候,夏扬才给方泽析打电话。
那边响了好久才接起来,开口一句“你好”将夏扬窒了一下。
他苦笑了一下,用欢快的语调说:“我们四点二十的飞机,六点半到,我查了天气预报,还有些冷,你带两套羽绒服来给爸妈暂时披着,晚上我再按着尺码去买两件。”
“你……你说什么?”方泽析的声音里满是震惊。
夏扬依旧牛头不对马嘴地说:“明天你看看能不能请个假,和医生约好是早上九点。”
“你……夏扬……”震惊过后,方泽析有些慌乱,声音里带了些无助的恳求。
夏扬明白他在想什么,心里有些难过,放缓了语速,轻声说:“我知道的,你放心。”
下飞机后,寒气扑面而来,南北温差实在太大。
幸好夏扬定的航班有机位,不需要在露天里挤摆渡车。
方泽析抱着两件羽绒服等在出口,夏扬看到他,忍不住就想去拥抱。
半个月未见而已,却真的太久了。
方泽析瘦了一些,面色有些疲惫和苍白,看到他们时露出一个微笑,依旧温和优雅。
他把衣服给父母穿上,然后对夏扬说了声谢谢。
他的疏离让夏扬感到难受,但也不好说什么,帮忙提着行李上了车。
方家爸妈虽然有些累,但见到儿子还是很开心,絮絮地说着话。方泽析便时不时地答上几句,他要开车,大多时候还是夏扬在和他父母讲话。
车子进入汇莞区,夏扬转头对方泽析说:“去我的酒店吧?我给咱爸妈安排了房间。”
方妈妈听着那句“咱爸妈”有些别扭,不过又想起那些看过的电视剧,北方人总习惯叫好朋友的父母为咱爸咱妈,也就很快地释然了。
快到酒店的时候,方妈妈看着那灯火通明的建筑有些手足无措,忙说:“阿析,阿析,我们今晚就住这地方?”
“嗯,这是夏扬的酒店。”
“别别别……这地方,我看着门就紧张,那些人开着好车进进出出,我们这大包小包的,多像刘姥姥。”
“噗。”夏扬忍不住笑出了声。
方泽析也弯起嘴角,颇为无奈:“只是酒店而已,大家都这么住。”
“别啊,真要住这种地方,你多少也要让我先打扮打扮,吹个头发化个妆,再穿身过得去的衣服……现在这个样子……不行不行,我们换家小点的旅馆吧?”她又转过去推了推方爸爸,说了句方言。
方爸爸听了,道:“是啊,我们不习惯,住着都会不舒服。”
“哎,阿析你不是租了房子吗?多大的?方不方便让我们住过去?”方妈妈突然想起来,说,“你在外那么久,我们还没看过你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呢。”
方泽析沉默了一会儿,说:“地方不大,不过可以挤一挤。”
夏扬看了他一眼,心中忐忑,方泽析却还是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车子到达小区后,方泽析将父母先送到楼道口,让他们到里面避着风,才去停车位停车。
夏扬也没有下车,说要帮着提行李,却在车子离开他们的视线后,立刻抓住了方泽析的手。
肌肤相触,熟悉感汹涌而来,方泽析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打滑,他淡淡地说:“放开。”
“不放。”
“我开车呢。”
“哦。”夏扬放开了手,问,“那面墙……”
“早拆了。”方泽析冷冷地回答,熄火下车。
夏扬觉得心脏有些刺痛,却不知道方泽析正在极力克制。
不见面还好,一见到他就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拥抱,想要亲吻,甚至想要狠狠撕咬,留下印记,永不消散。
方家爸妈看着那个小房子,啧啧称赞了几句,方妈妈有些后悔,她给方泽析装的新房也有这么大,样式却弄得那么土。
赞叹过后,他们有些犯难,方泽析家只有一张床,客厅和沙发都很小,而其他空间又大多塞得满满的,方泽析要睡,就只能把茶几竖起来放到厨房里,在那块地毯上打地铺。
方泽析看着夏扬笑意盈盈意味深长的表情,总觉得这人怎么还是这么欠扁。
地毯又怎么了?他就是喜欢,不行吗?!
夏扬却说:“那样厨房就不方便烧东西了,再说,泽析也不是小孩子了,一家人这么住着总不太方便。要不泽析先暂住我家吧,他以前在我家玩得晚了,也常常留宿。”
方泽析看了他一眼,这说辞编得,太冠冕堂皇了!
那哪叫常常留宿,明明就是夜夜笙歌!
话到这份上,方泽析只好点了点头,说:“我先住夏扬家吧,也就这附近。”
方妈妈想了想,说:“也行,那就先打扰阿扬几天吧。”
她又换成方言低低地嘱咐了方泽析几句,大体是不要太叨扰人家,勤劳一些,有些事能揽就揽过来做了。
方泽析微笑着点头,给父母说了电器的用法,并让他们有事就打自己电话,然后和夏扬一起出了门。
两人并肩走着,方泽析却刻意地保持着距离,在电梯那个密闭的空间里,他能感觉到夏扬的呼吸,轻轻地拂过,将他包围。
那些熟悉的气息,让他的心跳都有些失常。
他难受地保持着镇定,到楼下的时候甚至觉得腿都软了,于是将车钥匙递给夏扬,说:“你来开吧,我有些累。”
夏扬接过钥匙,默默地看着他直接钻进后座。
一路上都没有人说话,到酒店的时候方泽析才说:“我去开个房间就好。”
夏扬却直接将车开进地下室,进了专用车库。
“夏扬!”
“去我家住吧。”夏扬语气很软,态度却不容置否。
方泽析叹了一口气,跟着下车。
又是一次电梯,二十六楼。
方泽析默默地看着数字变化,夏扬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他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突然转身将夏扬压在了墙上,狠狠地亲了下去。
亲吻一旦开始,就再也克制不住,方泽析有些粗暴地蹂躏着夏扬的嘴唇,迅速撬开牙齿,将舌头探了进去,紧密贴合,纠缠吮吸。
“夏扬……我想你……我很想你。我根本就没办法……夏扬……”方泽析的吻里还带了些淡淡的烟草味,激烈狂热,宣泄着这些天来的压抑和思念。
他没有办法,他每天都在克制,可每天都停不了思念。他喜欢夏扬,这种喜欢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深入骨髓的爱恋,默默滋长,盘根错节,移除的时候疼痛到不能呼吸,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焀开了无数个细小的血洞,千疮百孔,再也不完整。
只有拥抱才是本能,从身体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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