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爱你一百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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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小童收拾好一切，又将客厅整理了一下。
　　“走吧，把猫也带走，这几天都不用回来了。哎，对了，我要留个字条，免得一会儿打电话解释。”
　　他拿出便条伏在茶几上写了寥寥数语交代清楚事情缘由，抬眼看到唐小颜盘着细长白皙的腿，正戏谑地看着自己，缓慢地吐出几个字：“妻管严！”
　　余小童向他扬眉，抱着手居高临下地看他；盛气凌人：“大爷我乐意！”
　　正要关门，却发现言祁回来了。
　　唐小颜率先打招呼，言祁看到两人的一个抱着猫一个背着包不禁问道：“你们去哪？”
　　“去宾馆。你吃饭了没有？本来准备叫你一起饭的，但你又不在屋里。”
　　“吃过了。不回来了吗？把陶瓷带去做什么？”
　　“哦，这几天可能不回来了，我怕它影响你。”
　　“哦。”他靠在门上懒散地应了一句，眼睛却似乎暗含深意地盯着余小童。那美丽的眼睛像一滩深不见底的碧潭，深邃迷人却含着一种森然的东西在涌动。
　　尽管别人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余小童知道，他已经精疲力竭了，他失望了，妥协了，他在意识里开始放纵自己。
　　他觉得心一阵抽痛，他几乎想留下来陪在他身边。可是，他最后拉着唐小颜的胳膊离开了。
　　唐小颜抱着猫：“你俩搞虐恋吗？一个比一个落魄，一个比一个颓然。”
　　余小童垂着头很失落。
　　“小颜……”
　　“言祁他……跟别的女生上床了。”
　　唐小颜啊一声跳起来。
　　“这衣冠禽兽！”
　　“他说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觉得我该原谅他，可是我心里很不舒服，一想到这件事，我就难受。我不想他不开心，我假装自己很大度，可是每天晚上我都睡不着，老是做噩梦……小颜，我好像病了。”
　　唐小颜怜悯地看着他：“你病了，中了爱情的毒，病入膏肓没救了。”
　　“言祁究竟带给你过什么让你这么放不下？总是不断的伤害、伤害。爱情就是自知泥足深陷，还享受沉沦的快感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心里，他是最好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世界上，有一个人会跟你相携一生；如果世界上，有一个人会和你拥抱、亲吻、甚至做~爱；如果世界上，有一个人会和你终日形影不离，你会想到谁？可是我，只能想到言祁。”
　　“小童，你的感情观太纯粹，太纯粹的东西总是经不起玷污的。”
　　“可是纯粹不好吗？我们只爱一个人，也只与一个人相爱，不好吗？”
　　“世界上没有纯粹的感情，纯粹，脱离物质、世故、人情，多单薄！简直就是空中楼阁，那样的爱情，你敢要吗？”
　　不敢要。太单薄，太惴惴不安，总有一天会逼得人神经脆弱直至崩溃。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2　章

　　脑海里反复地回响着昨晚唐小颜说得话。他说，你跟言祁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太洒脱、太随性、太志得意满而不屑万物。你谦卑、你唯唯诺诺，你在他身边如影随形左右环顾，像一个他的影子。
　　余小童不懂，他觉得言祁对自己好，那些好，不是敷衍、不是做作，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真挚的情感。
　　可小颜说，他对你好是真，喜欢你也是真，但是你永远不会是他的中心，或者说，余小童只是他生活的一个附带品，他恰好也享受这个附带品带给他的成就感甚至优越感。
　　这大概是实话了，连余小童也信以为真起来。
　　他的确是那样一个人，一丝不扣地掌控自己的生活，看起来凌乱不堪的点滴除却了意外其实都被他掌控得滴水不漏。
　　附带品吗？可是自己没有奢望过做超越附带品以外的东西，是附带品大概也足够了。
　　他也从没想过自己会陪伴言祁一辈子，也许是一个学期、或是一年、甚至整个大学，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奢想？
　　我要的也不多，只是想在生命的漠漠长河里留下你恒久的影子，你美好的、世间再无人可媲美的容颜以及曾经温暖心扉的情话。
　　我所苛求的，不是冗杂的永无禁止的琐碎生活，我更向往一种值得我们记忆并回味一生的残缺的爱情。它永远让我们记忆犹深、痛彻心扉，它埋藏在我们的血液里，折磨我们一生。我就是要你做我心脏上的一根刺，一想起就安稳不得，疼痛中带着变态的快感，这就是我要的爱情，尽管它近乎于自虐。
　　“你大概疯了。”唐小颜这样说自己。
　　余小童笑了笑，心想是疯了。从遇到他的那一刻起，从心开始背离俗世的伦理开始，从目光不依不饶追随一个人的背影开始，从最初的懵懂不知到如今泥足深陷……
　　是疯了。开始卑微、开始变得什么都不计较、开始人生里无止境的妥协和放纵、开始感受心疼、心痛直至心碎。
　　这也是我要幸福的代价，然而，值得！无论遭遇什么，看着你对我超越其他人的存在，我就觉得值得。
　　唐小颜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神色复杂地盯了一会儿，最后起身下床去接电话。
　　隐隐约约地听到他在争论什么“你管我呢”“你疯了，你来干嘛”。
　　“谁呀？”余小童问进屋的唐小颜。
　　唐小颜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又躺下。
　　“陈梓亿。”
　　“他来找你了？”
　　“嗯？”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唐小颜看着他，神色阴郁。
　　“嗯。”
　　“为什么？”
　　“哎，说不清楚。”
　　随后他静默了，许久，他踌躇着开口，像是边思考边组织着语言。
　　“你知道我是那种人，不会为了某个人而去牺牲太多。我们才多大？十七八岁的年纪，可是突然你想一下，有一天，你听到有人对你说爱你，可那个人你恰恰也喜欢着，可就是因为你也喜欢，突然对方跟你要一辈子的承诺，你能想象吗？我没心没肺地活惯了……我从来都不把什么放在心上，我只朝着我梦想的方向前进着，我渴望独立自由地过一种潇洒的生活，可是现在，遭遇了爱情，然后爱情试图改变我们本来的面目，如果是这样，你能接受这样的爱吗？”
　　“如果可以换他一辈子的陪伴，那么我愿意。你会这样想，不过是因为你不爱她，或许你不够爱她。”
　　“爱是什么？现在的我们，如此幼稚、如此肤浅、如此不谙世事，却张狂地说爱情，谁敢相信？”
　　余小童静静地听他说完，淡然答道。
　　“我信。”
　　唐小颜目光尖锐地看他。
　　“你凭什么相信？一个毛孩子的诺言。”
　　“我不相信毛孩子的诺言，我也不相信诺言，甚至连爱情我也不信，我只信自己的感觉。那种从未经历的一种动荡心神的感觉，遇见某个人，然后你发现你的人生开始虚空，然后你发现周围的世界都开始模糊而变得毫无意义，只有一个影子逐渐清晰，他带动你的呼吸和心跳，他让你感受脉搏的跳动和生命的美好，是他让你开始萌发一种想要去追逐某一种理想状态的欲望。他的存在，让你身处大热天熙攘拥挤的人群也不浮躁；他的存在，让你觉得冬天寒冷凛冽的风也温暖……他是你生命最温暖的存在，他的笑灿比春花，他的声音犹如天籁，他的一举一动连接着你的心跳。他不快乐，你会心如刀割；他犯了错，你会比他更惴惴不安；他难过了，你会心疼得无以复加……”
　　唐小颜被他的长篇大论直接怔住了，半晌才悠悠地问了一句。
　　“你究竟有多喜欢他？”
　　“……不知道，大概深入骨髓成了一种变态的仰慕，他就像是我的信仰，我的幸福源泉，没有他于我而言一切欢乐就不复存在。”
　　唐小颜听出他的声音有点不对劲，直起身拔他的肩，看见他把手搭在眼睛上。
　　“……你哭了吗？”
　　余小童没回答，唐小颜回身躺下，随即侧过身躺着把手搭在他的腰上抱住他。
　　“别害怕，没什么大不了。爱，不管是什么，它都是美好的。我一直都相信，如果我们的初衷是单纯的，结局一定会如我们所愿。也许路途会曲折，但我们终究会到达我们想要抵达的彼岸。喜欢就喜欢了，喜欢一个人就该享受与他有关的任何心情，喜欢就没有罪恶尘埃，就是那样单纯的、仅仅的喜欢而已。”
　　“呵呵……”余小童笑了：“看吧，你倒又开始劝我了。”
　　唐小颜放开他，平身躺下。
　　“也许你是对的，在还没有结束之前，在一切都还很单纯的时候，在一切都还可以掌控的时候，我们该努力去做我们想做的事情，陪伴想要陪伴的人。未来谁说得准呢？也许有一天……”
　　他停止了，他闭上了嘴巴缄口沉默了。
　　他们都懂的。也许有一天我们面临必然的分别；如果有一天，你的眼里再也容不进我的身影；如果有一天，我们遭遇不幸与你匆匆而别；也许某一天……
　　所以，我该花费所有的力气抱紧你啊，甚至亲吻、甚至抚摸。
　　我想要你记得，至少、至少、曾经我们那么接近，那么快乐，那么用心用力地拥抱对方，在乎着对方。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3　章

　　唐小颜最后还是见了陈梓亿，余小童看见高挑瘦削的陈梓亿穿过马路走近他们，陌生带笑的容颜，他的脑子里一片恍惚。
　　原来，我们真的长大了。那些一起篮球场上奔跑流汗挥洒青春的时光、那些一起吃火锅麻辣烫喝啤酒的时光、那些青春懵懂暧昧流转的时光，明明仿佛是昨天才发生的故事，为什么已经距离了那么远
　　他看着两人挨着肩离开，突然无比希望这一刻言祁也在自己身边。仅仅只是因为孤独才萌发这样的意识吗？不是，至少不全是，是因为孤独的同时也想了却你的孤独，甚至，只是不想看见你孤独而已。
　　去超市买了水果和酸奶回去，开门也没看到言祁。把东西放在冰箱里，又安置好陶瓷，他推开书房的门，言祁果然在躺椅上躺着，他悄悄退身掩上门，去干干净净洗了个澡，换上布料柔软的棉布睡衣，这才又一次推门进去。
　　言祁穿着浅蓝色的条纹棉睡衣睡着了，书本滑到他的手臂间，身体微微蜷缩，平日里惊鸿的容颜此刻浮现着与世无关的恬淡。
　　他将书放回书架，蹲在地上，仔仔细细地看他。
　　他越看着，鼻子越酸，甚至连眼睛也模糊起来，面前的人明明睡得很安稳，他却察觉他受了天大的委屈，是啊，他心疼了，他舍不得，舍不得面前这个人难过。
　　他记得那天自己离开时言祁五味陈杂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愤懑、错愕、哀伤甚至乞求，然而自己却不顾动容的心转身扬长而走。
　　他把手放在他的手上，他看着他纤长白皙的手指，用自己指腹去摩擦对方的，痒痒的，却连心也动容。
　　言祁被他这细微的动作惊醒了，睁开眼，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皱着眉头的余小童，秀气白皙的脸快皱成了一团，脸上挂着的分明是心疼的颜色。许久他伸手，神色浅淡中夹杂着从不示于旁人的温柔，用看似是掐的动作轻轻地捏余小童的脸颊。
　　“傻瓜。”
　　他听着他温浅的话，眼里的泪水瞬间开闸。言祁惊愕地起身蹲在他的面前，拉着他的手问道怎么了。
　　他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间，依赖至极的动作。哑声道：“……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赌气。”
　　言祁回抱住他：“傻瓜。是我该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让你难过，对不起。”
　　“不是，不是。”他替他辩解道：“不是你的错，我不该生你气，我不该生你气，我总是这样任性，控制不住自己的坏脾气，我都怕再这样下去你总有一天会讨厌我了。”
　　言祁推开他的身体，双手捧着他的脑袋，惆怅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额头抵着额头。
　　“的确会有许多让我烦心或是讨厌的事，但你要记得，那些永远不会是有关于你的。关于你的东西，就算是苦的我也会甘之如饴的。”
　　他第一次如此如此强烈地意识到了余小童骨子里所缺乏的安全感，这个人会生气会赌气会闹小脾气，不过是因为太喜欢自己而自己又回馈得太少的缘故。
　　“我们去看电影吧。”言祁突然兴致勃□□来。
　　说动就动，两人马上上网订了票换了衣服就走。言祁看起来很开心，出门的时候拉着余小童的手催他快点，交握的双手却一直都没放开过，余小童紧紧握着他的手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心脏里腾跃而起的是一股说不清楚的情愫，心跳声咚咚，强烈的情绪把他拉扯进另外一个世界，那世界隔我们太远，它只与一个人有关。
　　4D影院里看惊悚片，加上剧院的特殊设计，如椅子的晃动、整体的震动、时不时的朝你喷来的一股冷风，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黑暗中交缠的双手越握越紧，主角挥剑斩下敌人的脑袋，鲜血向四周喷薄，眼前猩红一片，余小童下意识闭上眼睛将脑袋埋在言祁的胳膊间。他感受到言祁的左手放在了自己的脑袋上，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表示宽慰，随即脑袋也压下来，似乎亲吻了自己的头顶一下。
　　他忽然不想看电影了，那些虚幻的镜头远没有身边这个人半点动作来的让自己迷恋，他闻着他衣服特有的香气，他把脑袋枕在他的肩上，他紧闭着双眼贴近他，感受他的温度，感受心间涌上来的巨大的幸福感。
　　看完电影出门，对面是本市最大的游乐园，言祁买了两张票拖着他进去。
　　漂流、海盗船、四环过山车、超级大摆锤……一个比一个惊悚的项目，一个轻松自如、一个张皇失措，翻滚、下坠、腾空、离心感席卷而来的片刻，下意识握紧一直交握的对方的手。
　　一起坐象征幸福的摩天轮，一起坐让人开心大笑到肚子疼的弹跳车、手牵手过阴森恐怖的鬼屋……突然间明白，幸福不在于我们在经受什么，而在于我们是在与谁经受着。
　　他始终牵着他的手，大笑着、亲呢着、奔跑着……顶着周围人怀疑困惑的目光肆无忌惮张扬着。
　　寒假回家，高中的老同学们又相约聚在了一起，整夜地狂欢，KTV、路边摊、酒吧、餐宴……肆无忌惮的玩笑游戏，在一起时，彼此间的温度骤然升高，其实分开后，心也开始瞬间冷却，狂欢过后，占据我们心房的依旧会是一个恒久模糊的影子。
　　那个寒假，他们牵着彼此的手在城市里招摇过市，到对方的家里做客，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对方父母呵斥着自家孩子该如何招待着自己的朋友，然后在父母不注意的空隙间对着彼此做鬼脸。
　　余小童回忆着这一切，明确地感受到那时候自己是如何的幸福，以至于这种幸福的感觉到今天都一直还留存身体不散。
　　那时候的爱情并不像是永远粘稠化不开的糖水，反而清淡如柠檬，喝下以后没感觉，然而清凉却在四肢百骸中扩散开来。回忆起来也是淡淡的，淡到虚无却是灵魂的支柱。
　　直到后来，连那一丝浅淡都变得浅淡，最后淡然了，厌倦了、分开了。言祁出国留学，自己认真考研。
　　在各自的圈子里做自己想做的事，各自为着自己的梦想奋斗着。
　　爱情，奇异般的降下了温度。想起曾经我那样疯狂的迷恋过你，像一个古老离奇的神话般不可置信。　　　　　　　　　　　　　　　　　　　　
作者有话要说：　　曾近的我一度疯狂地迷恋那些悲伤的故事，然而心底却有一个信念，如果有一天我开始写故事，我一定不会写悲剧，因为觉得世界上有太多的事让我们难过，我们该学着去制造快乐。直到后来，我开始懂了，写作并不是为了捏造某一个故事，只是为了讲诉我们曾近的那些心情和有关的人生感悟。
　　曾经讨厌别人说起自己的年轻，因为总带着一种悲剧色彩的怜悯；后来喜欢上别人说自己年轻，因为知道自己还可能有好的、大的蜕变。
　　这注定是个平淡的故事，它包含着这一刻我理解世界的心情。它也包含了我对爱情的全部期望，我们一见钟情，我们为爱所向披靡，我们最后相携到老，我的一生，只爱你，只有你。

　　☆、第　34　章

　　刚帮老师代完这一届大一的一节选修课，包里的电话就开始不停震动。淡定地弹出U盘，关掉电脑，边夹起书往饭店走边接通电话。
　　“喂，小颜？”
　　“下个星期六的同学聚会你去不？”
　　“又是同学聚会？理解一下我们这些挣扎在社会底层的劳苦大众好不好？小学、初中、高中、本科、硕士、博士年年轮番来，我那点微薄的工资支撑家用尚且岌岌可危，再聚下去，老婆本儿都得赔进去。”
　　路边的叶子都开始变黄了，一阵风吹过，地上滚起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这天儿可真是降温了，不自觉环起胳膊，听唐小颜在电话里讽刺的声音。
　　“嗨，你是劳苦大众，你让人劳苦大众情何以堪？你可注意了啊，你现在可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你代表的是我们国家的高级知识份子群体，整天说着爬行在社会底层三餐不济温饱不足的，这简直就是对国家教育体制发展的赤·裸裸的蔑视，小心国家批斗你！”
　　余小童根本不理会他的话，只顾着倒苦水。
　　“你说这什么世道？我老师整天借着研究项目的大旗满世界晃悠，好家伙，这一学期的选修课全让我给他带了。我们刚一出生就掉进高考的大坑，拼死拼活奋斗十多年，一朝上榜以为好日子来了，谁知不过是从一个大坑掉进了另一个大坑。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了吧，硕士博士还没完没了了，反观我的前半生，得！就是卖给教育机构做活体实验了，最后还挣不出这牢笼，还得继续忽悠下一轮无知少年们。想我过去二十六年的读书生涯，遇师无数，有几个魅力无限深得我心？大多数还不是迂腐死板惹人嫌，我怎么就马失前蹄落这坑里头了呢？”
　　“你别跟我贫，我这里忙着呢。就要你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你忙什么呢？忙你们那翻译公司的事儿？”
　　“嗯，最近接了几个大客户，压力山大啊。”
　　“有钱赚还怕什么压力，人生就怕没压力。陈梓亿到底接手他爸的公司没有？”
　　“接是肯定要接的，不过他说再等几年，目前还是想自己做自己的。我去，你到底来不来，我要去开会了？”
　　“好吧，到时候联系我。”
　　“嗯好，先挂了。”
　　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半了，想着这可是吃饭的高·潮期，脸一皱，干脆不吃了，去超市买了把面条，又买了斤干菇、几个西红柿再拿几个鸡蛋。
　　回寝室将水一烧开，香菇一阵剁碎，西红柿随便切成几大块，鸡蛋壳一敲，全部往锅里放，差不多得了再放入面条。瞧见桌子上还有半包昨天吃剩的萝卜干，全部往碗里一抖，放入酱醋盐辣椒油，面条一捞，整个一搅，一大块西红柿跳出来了也权当没看见，脱了鞋往床上腿一盘坐，捞本书过来边扫边吃。尝一口面条眯着眼感叹，多美好的生活！
　　随后狠狠地谴责自己，我一高素质国家栋梁人才就追求这生活素质？！堕落、赤·裸裸的堕落！
　　一转眼星期六就到了，唐小颜打电话过来说要先回家一趟，问他要不要一起。余小童打定主意不早到，也不想回家给父母唠叨，索性在寝室睡个午觉再出发。
　　睡了整整两个小时，慢悠悠起床，洗脸刷牙冲澡，裹着浴巾出浴室，往衣柜里翻出一件衬衣领针织套头衫，牛仔裤，再扒拉出一件布满黑色点状的白色外套往身上一套，拿过桌子上的手机和钥匙钱包施施然出门。
　　打车到聚餐的饭店花了80块，余小童心痛不已，早知道该挤公交，转三次加起来不过也才五块钱。
　　一下车，看到门口停着唐小颜的那辆黑色奥迪旁边停着一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法拉利，再看看孑然一身的自己，摇头感叹。
　　“看吧，阶级差别决定差别待遇！”
　　进饭店，左瞧又瞧，点头赞道，果然金碧辉煌恢宏大气。跟服务员直接报了单间号，服务员领着他转过了几曲回廊，总算到了。
　　门前深吸一口气，换上笑脸推门进屋，屋内俨然一派交杯换盏的热闹景象。见他来了，个个放下酒杯，全都围过来罚酒，余小童连声告了罪又象征性地抿了几口酒大家这才作罢。
　　吃完了饭大家又提议去附近的酒吧坐坐，余小童和唐小颜蹭在最后打算开溜。以前的老班长，现在的某某局局长在肩上交错的胳膊中艰难回头嚷道：“你俩可别想脚底抹油溜了，我跟你们说，等会儿还有贵客要来。”
　　两人对目一视，同样疑惑，还有什么贵客？高中同学中有出息的都漂洋过海奔赴美利坚了，有点出息的都混政坛混商场今天也来参加聚会了，没啥出息的就只能响应国家号召如余小童此类为教育事业鞠躬尽瘁的人民公仆了。
　　还有贵客？也不见哪个中央领导人面熟有点曾经自己的同学样啊？
　　不过既然都被识破了，也不好再溜了，索性去坐坐，看看究竟有什么贵客要来，这么牛逼要这么多人等他。
　　去酒吧找了个暗黑的无人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