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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中人作者:子慕予兮-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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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明池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把袋子解开,拆开汤匙放进去,递到他手边,柔声道:“那个以后再说,先吃饭。”
  陈洲被他的态度惹出了火气:“邹先生,请你不要这样。”
  邹明池无奈地揉了揉额头:“我想……是你误会了。”
  他微微一笑,无比诚恳地对陈洲说:“昨晚的确是一个意外,但是对于你我而言,都是一个惊喜的意外,对不对?至于工作伙伴,从明天开始,我们公司与贵公司就不再是合作关系了,所以也不算违背你的原则。所以……”
  “所以我们从此就再无瓜葛。”
  “所以我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重新开始。”
  邹明池双目真诚地对上陈洲的,满脸就差写上“诚意可嘉”四个字了。
  陈洲无语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面孔扭曲了一下,他急促地喊道:“你给我转过头去不许看我!”
  邹明池被他弄得一愣,但还是乖乖地转过头,正在疑惑的时候,忽然听到后面一阵惊天动地的喷嚏声。
  他偷偷地看了一眼,只见陈洲两眼红通通泪汪汪的,忙不迭地抽纸巾擦鼻涕。
  这个模样比他一本正经的时候,更讨人喜欢了,邹明池欢快地想。

  第十章

  目睹完陈洲打喷嚏全过程的邹先生表示,这是他见过的最可爱的陈洲了。
  可惜不等他发出由衷的赞叹,陈洲便红着眼把他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重重地摔了门。
  邹明池伫立门前,忍不住摸了摸被门碰到的鼻子,不禁有点唏嘘。
  助理小姐抱着文件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进行友好的慰问。
  “邹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邹明池严肃地回答:“鼻子太高也是一种错。”
  “……”助理小姐没来由地后背一凉,本能地往下一蹲,只见部长办公室的门重新打开,一碗粥劈头盖脸地往邹明池身上泼了过来。
  一阵浓郁的姜米香气弥漫在喧哗的办公区。
  一刹那所有人都惊呆了,目光投向丰碑一样纹丝不动的邹明池。
  处在风暴边缘的助理小姐欲哭无泪,她新买的裙角上全是飞溅上的星星点点。
  搞什么,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大家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一向好脾气的部长抽了哪门子风,居然当众发火,连别的公司的代表也被波及。他们吓得不敢说话,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也不知是谁先低低说了一句:“快干活,不然就完了。”
  齐刷刷的一群人老老实实蹲在原地,做出努力工作的模样。
  助理小姐自认倒霉,不吭声回到自己座位上,一边擦衣服上的残粥,一边偷偷观察风暴中心。
  邹明池这一下可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浑身上下都粘满了黏糊糊的粥水,白色的米粒和浅黄的姜粒混在白色粘液之中缓缓从他头顶往下流淌。
  幸好粥是打包外卖的,不算很烫,不然这一下总得让他身上起几个水泡。
  邹明池冷静地把脸上一抹,一脚伸进办公室门口,别住门不让陈洲关门。
  陈洲勃然大怒,伸手就要推开他,岂料邹明池居然狡猾地抓住他的手臂,顺势半个身体钻进了缝隙,硬生生撑开了一道口子,然后整个人钻了进来,反手把门一关,顺便噼啪一声反锁了门,随即一扭身,把陈洲反压在了门上。
  他这一串动作流畅极了,仿佛是演练过无数次的样子,陈洲头脑有点昏沉,连带身体的反应也迟钝了几分,三两下就被他反剪了手臂,牢牢地压在了门上,然后带着一身姜末气味的人体就霸道地压了下来,把他圈在一个小小的空间内,动弹不得。
  陈洲十分不喜欢这样的弱势,被人钳制的感觉简直太糟糕了,更何况那个人身上还有自己十分厌恶的姜的气味。
  没错,陈洲从不吃姜,刚才那碗姜粥才一打开,就让他无比反感,他越想越生气,竟然冲动之下直接开门泼粥,长期以来苦心经营的文雅形象彻底毁了。
  哎,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此时此刻的陈洲,被一身姜末的邹明池压着,简直要被熏得晕过去。
  他嫌恶地扭过头,恶狠狠道:“你,你滚远点!”
  似乎是从他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点,邹明池偏头一笑,轻声问道:“你这是,不喜欢姜的味道?”
  陈洲不说话,却是用力地推开他,企图挣脱他的桎梏。
  邹明池心中冷笑,计上心来,舌尖在唇角一舔,把一些残存的姜末舔到了嘴里,然后头一低,准确地对上了对面那张倔强的嘴唇。
  “我操你妈……”
  陈洲大吃一惊,哪里想到他会来这一招,惊慌失措下被他顺利地攻陷牙齿的堡垒,横冲直撞地深入到了柔软的口腔,勾住里面几乎僵直了的舌头,硬是拉着它要它仔细品味自己的滋味。
  姜粥带着一点点辛辣的味道成功让陈洲的味蕾受到了严重的刺激,他被呛得眼泪汪汪的,偏偏舌尖还被别人强势地制住,被动地在不属于自己的领域品尝讨厌的味道,陈洲心里厌恶极了,曲起膝盖就要顶过去,邹明池早就预料到这一点,脚上一勾,顺势插进他的腿之间,大腿紧紧地顶住了他的鼠蹊部,完全掌控了局势。
  于是,陈洲只能被迫仰着头,大大地张开嘴,紧密接触的嘴唇之间流出许多唾液,黏哒哒地顺着他的下巴流到了脖子里,湿润的触感令他毛骨悚然,手指神经质一般在玻璃门上抓来抓去,发出可怕的声音。
  邹明池略微挑起眉梢,眼睛只斜出一条线,饶有兴味地注视着眼睛后面那双慌乱的眼睛。
  不可否认,看到陈洲示弱的神情,他隐藏在心底的凌虐欲望又被勾起来了。
  上一回,他对陈洲的唇浅尝辄止,却惊讶于那两片薄肉的好味道,以至于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怀念亲吻的感觉了,既然得到了如此的好机会,商人唯利是图的天性自然会驱使他不掠夺到彻底不算完。
  因此,邹明池心安理得地享用着他的战利品,把陈洲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地品了个遍,舌头富有侵略性地直接深入陈洲的喉头,在最里面又软又热的嫩肉上模仿着性交的动作,把他弄得喉管痉挛,肉壁不住地收缩。
  邹明池又不禁遐想如果他的另一个部位侵犯这里时,应该是有多么的美好,只是此时也只能想一想而已,他惋惜地轻叹,恋恋不舍地逡巡了一遍陈洲的齿列,终于在那人窒息之前退了出来,唇角犹眷恋地在他的唇瓣上厮磨,享受最后的温存。
  陈洲从未感受过这样的亲吻。以往的交往中,他不是处于主动的地位,就是处于强势的一方,对伴侣的接触有着严格的界限,亲吻这种交换口水的行为在他看来简直是罪恶。
  太脏了……插入还可以带套子,亲吻却不可以,直接粘膜与肉体的接触大大触犯了他的底线,所以,即便是情浓时亲吻,陈洲也会恪守不舌吻的原则,这个原则,让不少人不满。可是在领教过陈洲的洁癖后,他们又会纷纷表示,不接吻简直是太仁慈了——没有人喜欢在正勃起的时候被踹下床喝令去洗澡。
  处在无比震惊和愤怒中的陈洲,半张着嘴,嘴角不可抑制地流淌出淫靡的液体,眼镜在刚才的混乱中也歪到了一边,本来是一副精英的模样,此时倒像是被狠狠欺负过的毛头小子。
  他逐渐醒过神来,愤怒占据了他的思想,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了潜能,手指反过来一扣,正好抠到了他咬过的那只手腕,仅存的指甲在伤痕累累的手腕上狠狠地抓下去,疼得还在餍足中的邹明池一哆嗦,抓住时机挣脱出来,随即抬腿一踹,正中小腹,然后整个人就骑到了邹明池身上,钳制住他,用力给了他一拳。
  这一下可算是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邹明池只觉得脑子一懵,然后鼻子一热,一股暖暖的东西就顺着鼻孔流到了嘴唇上。
  “我抽死丫的!”陈洲不解气,抬手又一下,邹明池浑身一缩,忍不住捂住了脸,却顶不住陈洲的怒火,转眼就被打成了大花脸。
  陈洲怒火宣泄出了一点,才停了手,见邹明池捂着脸不动,出口讽刺道:“别他妈装死,刚才按住我的时候怎么力气这么大,这会儿又装什么乌龟?”
  邹明池不动,忽然软软地垂下了头,两手也滑到了地上,露出一张青紫红肿,满是鼻血的脸。
  “……喂,喂你没死吧?”
  陈洲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他那两下正好揍到哪里吧?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探了下鼻息,还好,呼吸还有,但是……
  他使劲晃了晃邹明池,邹明池居然一动也不动了,显而易见被他揍昏过去了。
  在公司打架,还把客户打成这样,他不吃炒鱿鱼谁还吃!陈洲一下子明白过来,抓起手机就想打120。
  可转念一想,不行啊,就他们俩搞的这样,120一来,110不也得来!
  他低骂一声,连忙把邹明池从地上拖起来,把鼻血先堵住了,然后打开抽屉,找出一顶渔夫帽给他戴上,然后给助理小姐打了个电话。
  “让外间的员工去16层开经验交流会议,你先主持着,稍等我会把设计部的林白叫来一起交流。”
  助理小姐听命,把一堆人都赶了出去,陈洲听到外面没动静了,才扶着邹明池往外走。
  幸好这个时候正是上午最忙的时候,走廊和电梯都没多少人,陈洲扶着邹明池到了停车场,打开车门把邹明池塞了进去,系好安全带,硬是把他的小别克开出了跑车的速度,子弹一样地冲向了医院。

  第十一章

  路上邹明池十分安静,就一次因为车速太快颠得厉害,把他的脑袋甩到车窗上,磕得他一哼,脸上的血滴滴答答地流到了车厢上。
  陈洲听见动静,扭头一看,顿时心疼起他的爱车来。
  血啊粥啊弄得是污秽一团,要知道他这车基本没坐过别人,头一次载人就弄成这样,绝对是一辈子阴影啊。
  他一边猛踩油门,一边琢磨着换车的事,反而把车上活生生的一大病号给无视了。
  到了医院,他直接冲进急诊室请了大夫帮忙把邹明池抬下来,然后就急急忙忙去办手续,忙活完了还得站在大夫面前认真汇报是如何造成的伤情。
  “啧啧,你瞅瞅,小伙……”大夫是个四十多的大叔,一边扒开邹明池的眼皮看,一边嘀咕。可是话说到一半,他才记起眼前这人衣着考究,打扮稳重,看起来不是毛头小子了,又把说了一半的话咽下去,改口道:“老大不小了还打架,这还好就打断了鼻梁,等会儿查查有没有脑震荡,再住院观察几天。好家伙,一脸血一身粥,都穿得挺人模人样,怎么打起架来人类未进化完全的野性就全爆发出来了呢?”
  陈洲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指着鼻子连损带贬过,可这会儿他可是在医院,在接受白衣天使的教诲,怎么着也不能开口反驳,于是只能尴尬地说:“大夫,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就是说急了然后就……啊阿嚏!”
  大夫回头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指头一指旁边的输液室:“我建议你去打一针退烧的,眼嘴红肿脸色苍白,还打喷嚏,冻着了吧。”
  陈洲积存下的那点愤怒一下子被戳破了,他颓然地点点头,老老实实去挂了号,坐在邹明池对面输液。
  邹明池的鼻梁被包扎了起来,倒是也没跟大夫说的那么严重,里头的骨头没断,只是有点错位,血流不止挺吓人的,其他的地方肿的像猪头,完全看不出以前的英俊潇洒,样子十分滑稽。
  陈洲苦中作乐,看着他越想越好笑,忍不住拍大腿。
  早就醒过来但不想搭理他的邹明池听他居然还笑得出来,愤怒道:“你还有没有良心?”
  陈洲忍俊不禁:“你自找的。”
  邹明池挣扎着起来,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于是只能面瘫着表达自己的愤慨:“你说我这是不是没事找事,想关心关心你,结果被你泼了粥还揍了一顿,好啊,你不就小心眼昨晚的事吗?你又不是没爽到,今天还装什么装,碰一碰就把我当垃圾,你以为自己多干净,我真他妈眼瘸,活该!”
  他维持面瘫状说出一连串话,太辛苦了,以至于不得不动用表情的时候,疼得呲牙咧嘴。
  陈洲微笑地听他发泄完,打了个响指,从口袋里摸出记事本,一边写一边念。
  “好,既然你这样说,我们就明算账。之前收留你一夜,跟昨晚的事算一笔勾销,咱俩都成年人,也别说什么占便宜不占便宜,虽然你触犯了我的底线,可表现还算可以,据我观察卫生习惯也还过得去,那就算了。你不知我不吃姜,不知者无罪,但你对我做的行为太过分,不能原谅。我泼了你一身,还打了你,可你弄脏了我的办公室和车,还不经我的允许跟我接吻。”
  他刷刷地在纸上列出一条一条的,最后得出结论:“打人是我不对,你的医药费我全款赔偿,然后我会对你道歉,如果你还有其他的要求请尽管提出来,我也不希望因为私人的原因影响我们公司上的合作。”
  说完,他合上笔盖,用在谈判桌上的口气义正言辞地说道:“对于今天发生的一切,我十分抱歉,并对邹先生做出真诚的道歉,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原谅。”
  邹明池哑然失笑。
  他这算是见识了……公关部的行事风格。
  他摇头道:“呵……看你说的,的确,刚才的事件若是报警,那完全可以进去跟你的律师聊聊了。”
  陈洲正色道:“我想……邹先生不会这样不近人情。”
  邹明池沉思一会儿,道:“你刚才说,其他要求我可以提?”
  陈洲点头:“只要是力所能及的范围,我都会为您做到。”
  邹明池勉强咧开嘴唇,道:“也不是难事,我想住在你家里,然后在养伤期间,由你亲自照顾。”
  “……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如果陈先生不能答应我这个条件,那我只能通过法律途径,来……”
  “好,我答应。”
  邹明池满意地躺平,然后指一指空调,道:“有点热,调低点。”
  陈洲僵了僵,但还是拿起遥控器噼里啪啦往下调低了十度,心里充满恶意地说:“冻死你个混蛋。”
  “阿嚏!”
  “陈先生,你要不要再多输一天液?”邹明池体贴地问道。
  “谢!谢!关!心!”陈洲面无表情地重新调高温度,拿起一边的毯子盖在了腿上。
  第二天的欢送会主角缺席,也省了不少事,陈洲匆匆忙忙送几个人回去后自己又请了个假赶回医院,把邹明池的一些文件带回去。
  邹明池斜靠在床头,耳朵里塞着耳机,对着手机说:“好,我知道了,最近就辛苦你们了。”说完,挂了电话。
  陈洲扁了扁嘴,把文件丢在他身上,嘲笑说:“合着你今早让我出去买耳机就为了打电话。”
  邹明池睨他一眼,不悦道:“不然怎么打,拜你所赐我的脸包成这样,一说话电话就挂断了。”
  陈洲道:“下次别买什么苹果梨的这种高级触屏货,诺基亚挺好。”
  “是挺好,买一个预备着,下次你打我,我就把它当砖头拍你。”
  陈洲正要回嘴,那天急诊的那个大夫敲了敲门,说:“正好两位都在,上次您的住院手续没办完,说得亲属签字,这也没签。”
  邹明池说:“就他签吧。”
  大夫把文件递给陈洲。
  陈洲果断拒绝:“大夫,我不是他亲属。”
  大夫转头看邹明池。
  “给他签!”
  陈洲皱眉道:“你这是赖上我了?”
  大夫笑道:“你别想这么复杂,就签个字,反正没出人命,没关系。”
  陈洲这才不情不愿地签了。
  临走时,大夫停下脚步,说:“对了,你就是个皮外伤,没啥大事,再观察两天出院养着吧。打人不打脸,以后再打架照准了皮粗肉厚的地方来,一看你们就没什么实战经验,之前有俩小伙子打架过来,脸上干干净净一点毛病也没,那屁股上,啧,红一块紫一块的,能把那地方揍肿,可见费了多大劲。”
  听到这里,陈洲觉得自己的屁股也火辣辣地疼起来,于是他狠狠地瞪了邹明池一眼。
  邹明池自然也想到了那晚的旖旎景色,俩眼就不住地在陈洲腰下腿上的十几公分范围内来回打转。
  被他用火辣辣的眼神看着,滋味实在不太好,陈洲不自在地走到窗前,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出院?”
  邹明池懒懒地伸了个腰:“才住了一天,我就觉得没意思,这医院比你家可差远了。”
  陈洲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意思,可他就是不说,憋死他。
  邹明池也是个厚脸皮的,干脆道:“今天就出院吧!”
  “你确定?”陈洲无语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夏日风光如此明媚,为何他要陪着一个猪头在医院。
  “确定。”邹明池小心地碰了碰鼻梁上的纱布。
  好端端一张脸肿了一圈,正当中还贴着一大块白色的东西,他不用照镜子也能想象有多么可笑。
  陈洲也不多啰嗦:“好,那下班后我来接你,你的车钥匙拿来。”
  “做什么?”邹明池疑惑地问。
  “我的车拿去清洁了。”陈洲咬牙切齿道:“你把血和粥弄得满车都是,还怎么开!”
  “那你今天怎么来的?”
  “出租。”
  “难为你了……”邹明池想到之前他坐出租的别扭模样,心里一乐,大大方方地掏出钥匙给他:“我记得你之前还嫌弃我的车脏。”
  “凑活了。”陈洲用小指勾住钥匙,正要转身走,却被人拉住了胳膊。
  “我说,索要一点精神补偿可以吧。”
  陈洲不耐烦地停下,转身道:“邹先生,关于补偿的事情,我们今晚再谈好吗,我是请假出来的,赶着回去。”
  邹明池摇摇手指:“不会浪费你很多时间的。”
  “多少钱?”陈洲拧紧了眉头。
  “不要钱。”邹明池勾唇一笑。
  如果他的脸完好无损,那做出这个笑容那可是相当的赏心悦目,可惜他此时此刻如此尊容,还要一副邪魅的模样,实在大煞风景。
  陈洲冷笑:“我劝你别动脸上的肉,省的鼻子长歪了还得麻烦我再揍你一拳。”
  邹明池也不生气,忽然捏住了他的下巴,侧头小心地避开了自己的鼻子,然后快如闪电地从他下唇上蹭了蹭。
  “先收点利息。”赶在陈洲发火之前他赶忙退得远远的。
  现在他可不是陈洲的对手,这张脸经不起二次蹂躏了……
  陈洲深呼吸了好几次,狠狠地抹了抹嘴唇。
  混蛋,他身上药油的气味都沾上来了。
  “再见。”邹明池心情好极了,目送他摔门而出,然后拿起文件仔细翻阅起来。
  劳逸结合这一点,他理解得十分透彻,比如在紧张的工作之余调戏一下某人,实在其乐无穷。

  第十二章

  可想而知,他们的同居生活会是多么的糟心。
  陈洲原本就不能容忍另一个人侵犯他的空间,而现在则不得不同意一个十分讨厌的人驻扎在此,太糟糕了……
  第二天他开着邹明池的大众CC去他家收拾东西,邹明池注意到一个细节。
  “手套?”邹明池不可思议地瞪大眼。
  “别瞪了,眼珠子要掉出来了。”陈洲从包里拿出一双鞋套和一个坐垫,全副武装后才坐到驾驶位上。
  “上车。”
  邹明池一边坐上去,一边咋舌:“其实这车才买了一个月,我每周都有送去保养。”
  “那才有不知道多少人的脏手碰过了。”陈洲皱着鼻子,嫌恶地说。
  邹明池听了立刻静了。
  好吧遇到一个比他还洁癖的也不容易。
  “咱先说好了,去我家住可以,你只能睡客厅,我的房间不许进,东西不要乱碰,厨房不许碰。到时候我在地板上铺好地毯,超出地毯范围的地面都不许走动。不能往我家带奇怪的东西,吃喝拉撒请在外面解决了再来。”
  邹明池苦笑:“喂,我是去你家养伤,如果吃喝拉撒都在外面解决,那我又何苦呢?”
  陈洲说:“入乡随俗,如果你不接受,那我也没办法。”
  “我觉得我这一身伤拿出去糊弄下警察还是可以的……”
  “……”
  “吃喝可以,不许拉撒。”
  邹明池勉强哼哼了一声:“OK。”
  陈洲还嫌不够,等把邹明池的东西都带回去后,又变戏法一样地从橱子里抽出许多收纳箱,把他的东西像丢垃圾一样丢进去,然后整齐地码放在沙发一旁,接着就在他的本子上列出同居的规则。
  邹明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听完了,心说:“阳奉阴违谁不会,反正我进来了,怎么干是我的事。”
  陈洲一条一条地写得清清楚楚,一式两份,两人分别签字,随后就贴在了门后。
  “一切按这个来,不然就赶你出去。”
  邹明池眯眼研究规则的最后一条。
  “不许带性伴侣?”他低笑:“没必要吧,有你我还需要别人?”
  “……”陈洲冷笑,拿笔添了一句:“未经允许不许触碰甲方。”
  邹明池摇头惋惜:“你这人思想太淫秽了,同志之间的友好感情被你想的这样阴暗。”
  陈洲略带得意地笑道:“此协议即时生效。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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