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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罗兰天堂-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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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昊的气息渐渐远离,汽车发动的声音随之响起。
将自己一个人丢在这儿,这就是天昊的报复?
四周依旧是一片漆黑,紫堂独自一人站在夜风中微微发抖。
黑暗中人的感觉会变得敏锐,紫堂意识到有人正在从他的身后缓缓接近他。他正要回头,那人已经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放肆地乱摸一气。
紫堂惊讶地想要大喊呼救,但那人立即又放开了他,接下来说的话让紫堂险些一头栽倒——“真倒霉,遇上个男的……”
声音渐渐远离。紫堂循着声音追了几步:“喂喂,男的怎么了?当了色狼就不要那么挑食啊。你真是太……”
剩下的话咽进了喉咙,紫堂听到了引擎声和紧急刹车声。
紫堂扭头,笑开了:“天昊,我刚刚差点被人非礼。你帮我教训他!”说着,他藉由亮着的车灯光线指指那个逃窜的身影。
“混蛋!”陆天昊边骂边发动车子想去追。
紫堂连忙抓住车窗玻璃。“都说了是差点,那就是没得手……”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依旧不知好歹地微笑,“放心,在这世上非礼过我的,只有你陆天昊。”
陆天昊瞪了他一眼。“上车。”
“为什么?”
“你还想在这里等色狼来非礼你?!”
“天昊,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书上都不是这么写的。应该是王子救公主的经典戏码。公主被坏人抓了,王子虽然即时赶到,但公主在坏人手上,不能轻举妄动。然后坏人就会拿着武器说想救公主就不要动之类,再然后狂殴,王子任人宰割,以此体现他为爱情牺牲的伟大精神。一般坏人打完之后,骂几句难听的顺便在王子的脑袋上踩几脚。最后公主登场,抱起吐血不止的王子狂流眼泪,发誓王子变成了植物人她也常伴床边此生不渝,王子在伟大爱情力量召唤下奇迹般康复……”
“紫堂,我真想撕了你那张嘴!”
“你动手啊。”
说不清为何如此的冲动,陆天昊下车跑过去,却只攥住紫堂的衣袖。紫堂心惊,却笑了起来,轻慢的笑容。
那一刻,陆天昊忽然开始深深的恐惧,心中有疼痛缓缓弥漫,慢慢加深,几乎是颤抖的,他手上一用力就把紫堂往车里拖。他厉声说着“上来”,没有理由的霸道。
幸好,紫堂在一刹那迟钝得完全没有了反应,只是怔怔地任由他拉扯着。
车里,两人忐忑不安地握着手,十根手指不知疲倦地紧紧扣着。
天昊把紫堂圈在自己的怀抱里。“真好,紫堂只有一个。”
“是啊,再多的紫堂都一样会丢下你。”
紫堂被狠狠地推开,后脑勺撞上身后的车窗玻璃。然后是天昊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扇了过来,磕上他的皮肤。那个停顿间,天昊仓促感觉到他的温暖,所有的感觉也只有这个停顿间而已。到下一刻,迅速红肿起的脸,破坏了紫堂清秀的眉眼。那触觉短暂得手里握不住,好象又要融化蒸发最后消散。身边的一切,没有了真实,更多是伤感。
“你是个疯子。” 紫堂的声音很平静,也很忧伤。
罢了,依然念念不忘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青春年月,念念不忘两个人手拉手面红耳赤的相视相对。天昊把脸埋进紫堂的肩窝,俯身靠在紫堂的右肩上,紫堂的肋骨被天昊的手臂勒得生疼。“紫堂,留下来!陪着我!陪着我!”
面对面坐着,陆天昊蜷缩在紫堂怀里,哭声哽在喉咙,断断续续的委屈想要在顷刻间爆发,似乎比想象中的难。
“我不走。我不走。”
在几近崩溃的刹那,强烈的无助感令天昊无所适从,就像多年来划着火柴取暖的孩子终于发现自己一直不敢憧憬的糖果竟然真的被放在手心,天昊搂着紫堂的脖子哇哇大哭起来。
“怎么了?”紫堂的手来回抚弄着天昊的背,“好好的,哭什么啊?”
天昊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哭什么,放声大哭,也许是这些年积蓄的泪水太多了吧。
那样强烈到无法掩藏的感情是变了的天气,倾泻成一场铺天盖地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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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家小旅馆暂且住下,不知为什么就是睡不着,又没有电视看。
“紫堂,这样很无聊吗?”
“嗯。”
“紫堂,你给我唱首歌吧。”
“……你先堵上耳朵我再唱给你听。”
“小气!”
旅馆房间的隔音超级烂,隔壁发出了一些少儿不宜的声音,细细碎碎,渐渐愈发杂乱不堪。
我和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闹了个大红脸。
“早点睡吧,明天要去找房子住。”
“呃……嗯……”
两人乖乖地躺下。他枕在我伸出的右臂上,依偎在我胸前,搂住我的腰。等他调整好姿势,我伸手将被子盖妥,再把左手搭上他的身体。
彼此呼吸着掺有对方气息的空气,清甜而温暖。
——以上摘自《天堂日记》五月十二日
“你在做梦吗?笑得很开心啊。”
紫堂睁开眼,看见陆天昊神秘莫测的笑容。
“这是哪儿?”
“你睡着了。我只好带你回来。”陆天昊扬扬手,捧起摆放在床头的大束鲜花。“记得吗?紫罗兰。”
紫堂突然怔了一下,笑着推开了靠过来的温暖。抬起头看着天昊的笑脸。身体的某个地方,突然软弱了起来。
紫堂伸出手去接那一束紫罗兰,收到的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紫罗兰忽然被拍开,散落了一地。
“滚!从我的床上滚下来!从我的家里滚出去!滚出去!”
“天昊……你……”
“你不配!”
欲擒故纵的戏码,前后落差的失落,这才是陆天昊的报复。
紧咬着双唇,艰难地寻找可以出口的话,紫堂终于贴着墙滑倒下去,手足无措,眼泪顺着他细致的眼角滑落,“……天昊……”
亚当问上帝,为什么世间万物独有我如此孤独?于是上帝取他的肋骨制造了夏娃。
拒绝来得突兀,像一抹朱砂,划过,再陨落,碎的没有痕迹。天昊在温存之后绝决的愤怒像是世上最最尖锐刺耳的嘲讽,刺入紫堂那残缺的肋骨所在位置,轻易地把心穿了一个窟窿,漏出阴天灰蒙蒙的光和脏兮兮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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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房租很难负担,我们在偏郊区的地方找到了住处。
一间老旧的小屋,屋子里真正的家徒四壁,只有一张床,一张摇摇欲坠的桌子,两把咿咿呀呀作响的椅子。
但让我意外的是窗台下竟有着许多紫罗兰,味道会时不时飘进来。我猜不是野生的,因为野生紫罗兰没有这么浓郁的香味。
紫罗兰天堂,这是我们给小屋起的名字。
从此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吃饭,一起走路,一起睡觉,聊很长很长时间的天,彼此熟悉到看见对方穿着短裤的样子也不会觉得不舒服。
——以上摘自《天堂日记》五月十三日
凌晨才睡着,为了早上上班不迟到,紫堂调了两个闹钟。
早上起床的时候,迷糊中脑海里浮现陆天昊的脸。天昊,今天你睡饱了吗?
朦胧中,能感觉到时间从身体里每个地方流过。陆天昊的出现打乱了紫堂的生活,也将紫堂记忆深处紧紧依偎的两个人慢慢地隔开。
电话铃声大作,紫堂接了。
“紫堂,是我……”
“天昊……你、你在干什么?”
“我正和女朋友共进早餐。”
“哦。”
“……在床上。”
“天昊,这样的报复很幼稚……”紫堂悲哀地闭紧双眼,“……也很有效。”
“多谢夸奖。”
生生挂断的电话,狠狠切断的缠绵。
一到公司,紫堂就被老板邢诺唯叫走。
“你昨天没有赴约?”
“我……不太舒服……”
“你最好打个电话过去道歉,再和她另外安排时间。”
“知道了。”
“紫堂,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
身份?紫堂在别人面前也许可以故作清高,但在邢诺唯面前根本什么身份都没有。“我很清楚。”
紫堂慢慢踱回自己所在的部门。由于没有到正式上班时间,一群女职员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一个女职员怕紫堂发火,干脆拉他下水:“紫经理,您要不要也试着玩玩看网上算命?我把网页地址发给您,打开页面后,把自己和喜欢的人的名字写进去,占卜两个人的结局……”
紫堂没有拒绝。
当热闹散去,紫堂偷偷把自己和陆天昊的名字输了进去。
画面跳出的占卜结果是一些席慕容的句子——
让我与你相遇 与你别离
完成了上帝所作的一首诗
然后 再缓缓地老去
紫堂对着屏幕苦笑了起来。
何必……何必还要遇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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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破坏屋里那股难得的紫罗兰香味,我们每次都把煤球炉拎到门外去生火。
门口风大。天昊以前从来没用过煤球炉,被熏得咳个不停,脸上黑漆漆花得一塌糊涂。
我打水帮他擦脸。“以前,没吃过这种苦吧?”
“不苦啊,很好玩。”口是心非的笨蛋。
“天昊,对不起……”
“紫堂,我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这点觉悟还是有的。苦点怕什么,不是有你陪我一起撑吗?”
——以上摘自《天堂日记》五月十四日
又一天下班了,紫堂没有直接回家,绕到附近的公园,在秋千边的长椅上坐下。感觉有什么硌着不太舒服,紫堂站起身,长椅上赫然一个崭新的手机。
紫堂捡起手机,握在手心。
没多久,一个女孩很着急跑到长椅边,上上下下地寻找着什么。紫堂很自然地把手机交给了那个女孩。
女孩接过手机,立即怔怔地盯着紫堂的脸,有点出神。
紫堂对这样的凝视见怪不怪,但有些厌烦。
女孩有些愕然:“紫先生……紫堂?”
紫堂一愣。
“您真的是紫先生?我还想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呢。我经常听人谈起您。”
应该不是好听的话吧。紫堂心想。
“他说紫先生人长得好,心地也好,以前经常照应他……他给我看过紫先生的照片……”
“他?”紫堂奇怪这世上有谁会对他这样赞誉有加。
“我男朋友……”女孩脸红,“我们约了一起吃饭,紫先生要不要顺便一起去?”
紫堂的脑海中莫名其妙地浮现起重逢时陆天昊的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容。
“是他啊……不用了。不打扰你们了。请代我问候他。”
女孩转身离去的刹那,虚幻中舞台的大幕缓缓降落,最后一丝绚烂的光芒射在紫堂微笑的脸。原本上扬的嘴角瞬时充斥苦涩。
注定的吧,这样彻底的伤。
毕竟,我们没有任何能力要求他人介入占领之后,再向自己拱手献上幸福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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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堂!”
“……”装没听见状。
“紫堂!!”
“……”继续装没听见状。
“紫堂!!!”
“……”把装傻充愣贯彻到底。
“紫!!!堂!!!”衣领被狠狠揪起,耳边是用吼的音量,“听我说!”
被震得七荤八素,捂住耳朵:“你想吵死我啊?!”
“我有话说,你要不要听?”
“说吧,小祖宗。”
“我、我想在上面……”天昊嗫嚅着。
“可是猜拳你输了。”
“紫堂……”
“给我一个理由。”受不了他央求的样子,太迷人了。
“这是我们开始新生活的第一天。今天是我们新婚,而紫堂是我的老婆,所以,嘿嘿……”
“呃……只此一次哦。”
“紫堂你真好!”天昊扑过来一把抱紧,偷笑出声。
“不许乱来,小心一点啊。”
他翻身跃起。“知道知道。”
你个白痴!就算是进一间屋子也得敲门吧。竟然这么随随便便地进来……疼……好疼……
“天昊,你个猪头实在太笨了!”
“啊呜,别打我的头嘛。”
“我再也不会对你心软了!”
“哼,猜拳总有一天我会赢的。”
——以上摘自《天堂日记》五月十五日
“醒来只有我一个人,分不清黄昏或清晨,空气微冷有什么在流失慢慢降温,一颗心往下沉,毕竟只是太短的梦,彼此终于退回陌生,我加上你两个人并不等于我们……你爱我吗如果诚实回答,可是爱也不是解答,空屋子里没有回声,但我记忆有你指纹,我加上你两个人却并不等于我们……”
音响里王力宏的声音稍稍有点哑,显得分外脆弱,漂浮着情绪的不定。
爱也不是解答。相爱又能如何?
为什么两个彼此相爱的人相加却不算是“我们”?
今天谁都不想见,哪儿也不想去,只想一个人躲在屋子里。
紫堂跳下床关掉音乐,然后光着脚坐在床上,抱着胖胖的枕头,听自己的心跳声,安静地想念那个名叫陆天昊的人。
天昊,你在哪里?
我和我的影子独处,它说它有悄悄话想跟我说。
它说它很想念你。
原来,我和我的影子都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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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电视,没有音乐。
附近的简陋秋千是我们唯一的娱乐。冰淇凌是我们难得的大餐。
天昊喜欢吃甜食钟爱巧克力却独独不喜欢冰淇凌。他总是笑话我说那是小孩子吃的东西。
今天我舔着香草味冰淇凌的时候,他却来跟我抢。
那个猪头不知道啊,冰淇凌那种香香的甜,是我第一次吻他的味道。
——以上摘自《天堂日记》五月十六日
打个电话过去道歉,再和她另外安排时间。
既然是邢诺唯的命令,紫堂就无法违抗。
紫堂的名字,在上流社会中一些贵妇人圈子里,被津津乐道。紫堂的独特之处并不仅仅在于那张祸水脸,更由于厌倦,铭刻在他眼睛里深深的厌倦。不是阿谀,阿谀早已让她们厌烦;不是鄙夷,鄙夷只会让她们嘲笑那是酸葡萄心理。只是厌倦,历经千帆之后,浓重的厌倦之色,反而成了紫堂最致命的诱人之处。
这是第几次为了利益而和别人上床?紫堂自己也不记得了。
邢诺唯利用紫堂做交易,早就是多年的习惯。
紫堂总会无意识地想起很久以前他和邢诺唯的对话——
“紫堂,喜欢音乐吗?”
“一般。”
“知道卡拉扬吗?”
“听说过。”
“卡拉扬1934年初的时候被乌尔姆剧院解聘,成了失业者,去了柏林之后又一直找不到工作,没有一家歌剧院答应留下他。那段时间,他相当的沮丧和颓废,几乎陷入了绝境。后来有一次,他奇迹般的在亚琛歌剧团谋到了一份指挥的工作,渐渐有名。第二年4月,他被任命为亚琛市的音乐总监,成为当时德国最年轻的音乐总监。与此同时,他收到了亚琛市政府的一份官方请求,要求他加入纳粹党。按照地区党领导人的意见,以非党员身份是不能出任音乐总监这样一个职位的。”
“他答应了。这就是他成为一个备受争议的音乐家的原因。”
“没错。后来卡拉扬就加入了纳粹党。但是他在他的自传里说:‘为了得到这个梦寐以求的职位,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可以接受,有时人们会不暇思索地说,为了这个目标我竟会在所不惜’……”
“邢先生绕了个大圈子,不会只是为了讲故事给我听吧?”
“其实,在我看来,卡拉扬那时是被逼的。纳粹突然上台导致了国家管理系统的巨变,卡拉扬的职位变得很不稳定。如果拒绝,当时他完全有可能失去工作,至少,在他身边很多人突然失业。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做出了积极的反应。”
“而现在,我是又一个被逼做决定的卡拉扬?”紫堂冷笑。
“紫堂,喜欢甜点吗?”甜腻的女声把紫堂从思绪中拉回。
她的嘴唇上涂满了厚厚的唇彩,紫堂根本无法将那双嘴唇想象成印象中甜美的冰淇凌。紫堂对于甜点并没特别的喜欢,摆在橱窗里的蛋糕点心纵然看起来可爱得想立刻买下,吃的兴趣倒不大。
点红唇,挑衣衫。仓促地完事,经过豪宅花园,藉着灯光,紫堂看到了秋千。
夜晚的天空是墨蓝色的,很透明。夜晚的秋千是橙黄的,很柔和。
紫堂没有坐上去,只是用手拨了拨秋千。秋千晃晃悠悠地摇了起来。
紫堂微微叹气。为什么这些年来对邢诺唯的无理要求一再忍让,一再妥协?不是因为他是老板,而是因为他眼角眉梢的神情与陆天昊相似。
秋千继续乐此不疲地摇曳,并在到达最高点时似乎得意的稍稍停下运转。
高一点点就能比平时看得开么,或者高一点点就能有理由更开心?
但秋千还是会回来,降到最低点。即使高一点点的话,与天上的星星多一点点的接近,却还是会回来的呀。
秋千喜欢骗人,而紫堂喜欢被它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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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门去找工作。天昊死活拉着要和我一起走。
我们穿过人行道时,看到几对手牵手过马路的情侣。
“紫堂,为什么通常都是男加女来配成一对情侣呢?”
“可能是因为在情感问题上,男生远不如女生的敏感和坚决,他们常常在短暂的踌躇中,遗失身边最美好的东西。所以上帝为了弥补这个缺点,就派了许许多多的女孩子来帮助点化他们吧。”
手被天昊紧紧抓住,我转头看他。
他咧着嘴,笑得像个啃奶嘴的婴儿。“看来我是个比女生还聪明的男生哦。我没有弄丢了紫堂。”
——以上摘自《天堂日记》五月十七日
公司月度例会。三位部门经理口水大战,最后竟然上演到菜市场吵架比嗓门的场面。邢诺唯皱紧了眉,意外地一言不发。紫堂隐隐猜到他心里八成正盘算人事调动的问题。
“紫堂,你怎么看今天的会议?”散会之后,邢诺唯把紫堂叫到办公室。
“邢先生何必那么生气?有分歧是自然的。”
“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我早有耳闻,只要不影响工作,我尽量睁只眼闭只眼,可他们越来越过分了,居然摆到台面上争吵,再不下狠手,只会给公司惹麻烦!从一开始我就不习惯他们傲慢的样子,他们以为自己是我爸爸手里提拔的人我就不敢动他们吗?现在这个公司是属于我的!”
紫堂微微一笑:“下属之间的矛盾是必须的,否则他们都团结了,就没有老板存在的必要。老板的最大职责不是管理下属,而是协调下属之间的关系,不是吗?”
邢诺唯一怔,叹了口气,迅速地在几份文件签上名字,叫来秘书,递了出去。等秘书出去,邢诺唯十指交缠,轻笑出声:“亏你还替他们说话。他们平时可没有少告你的状。”
“还是那些以色惑主败坏朝纲的论调?这么多年,他们也不会腻吗?真是服了他们……”紫堂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不说这些扫兴的,邢先生昨天的相亲怎么样了?”
邢诺唯这段时间在不停地相亲,对方多是些大家闺秀,可一直没有遇到满意的。他一摊手:“更扫兴。”
紫堂调侃他:“邢先生是不是要求太高了?非得天下掉个仙女下来你才满意?”
“紫堂,这不是雇员对老板应有的语气。”
“呵呵,在邢先生眼里,还是没人比得上萧家的女儿?”
“娶个地位相配的总归比较好。可那些有钱人家里的小姐,都是成天仰仗父母,攀比吃穿,脑袋空空,脾气却不可一世。她不一样。可惜认识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所以邢先生才去相亲?有点自暴自弃哦。”
“相亲的目的性很强,就是奔着结婚,但就是没那种感觉,不来电。”
紫堂笑笑,不再说话,退了出去。
中午的时候,紫堂在员工餐厅要了一份饭,正找了个空位准备坐下,他的手臂被人轻轻拉了一下。紫堂转头,看到拉他的人是江皓然,在公司实习的硕士在读生,很阳光的男子,不,应该说是很阳光的大孩子。
一见了紫堂,江皓然立即叫起来:“紫堂,紫堂,你要赔偿我精神损失费。我还以为新来了个美女,想搭讪……哎,白高兴一场。”
“是你自己没看清楚。”紫堂的解释有些无力。事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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