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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城之夜by水墨西洋 (第一部)-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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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老师笑着,柔声道,“连希在学校很听话,读书非常认真。快考试了,我跟你想的一样,也觉得连希需要放松一下,好好地玩一玩。”
连希侧过头瞧了一眼他的老师。
连轶笑道:“那多谢老师,我们先走了。”
连希的老师点点头,又冲连轶妩媚一笑。
连轶开车时,连希忽然道:“哥哥,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说。”
“你觉得我老师怎么样?”
连轶沉默片刻,道:“要看你指哪个方面。”
“所有方面。”
“嗯……感觉挺温柔,对学生应该不差。其他没接触,不好说。”
“我不喜欢她。”
“为什么?”
“我不喜欢她跟你说话时的表情。”
连轶笑了:“我都没注意她什么表情……好了,不说你老师了。想去哪玩?”
连希想了想:“去书店吧。”
连轶左手握住方向盘,右手推了下连希的头:“你啊,就是个书虫。”
连希摸了摸脑袋,乖巧地笑了。
书店的人不算太多,清清静静的,能让人沉下心来阅读。
连轶知道连希喜欢看书,家中两个书柜装满了连希读过的书籍。此时,连希捧着一本很厚实的图书,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
连轶待了两个钟头,渐渐地有些待不住了。
连希把书一合,道:“哥哥,我们走吧。”
“你不看了?”
“嗯,回家再看。”
连轶问道:“还想看别的吗?”
“不用了,我们走吧。”连希站起来。
连轶和连希下了楼,经过新书架的时候,连轶停下脚步。他从一沓书籍中拿起一本,翻开来看书内页的介绍。
连轶记得昨天晚上,纪言睁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
“喂,我换台了。”连轶忍不住想逗他。
纪言看都看没他,干脆地吐出一个字:“滚。”
连轶好奇地看向电视屏幕:“丹尼尔·李布斯金……他不是设计纽约新世贸大厦的人么。怎么,你喜欢他?”
“嗯。”
“你喜欢建筑?”
“嗯。”纪言孩子似地盯着电视,眼睛眨也不眨。
“咦,你要买这本书吗?”连希问道,也拿起一本翻了翻,“我从没见你买过建筑方面的书呢。”
连轶笑了笑:“给别人买的。”
“谁啊。”连希问道。
“你不认识他。”连轶拍了拍连希的肩膀,“走吧,去付钱。”
两人出书店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五点钟了。
连轶问道:“你想回家吃饭,还是我们两个单独去吃饭?”
连希道:“嗯,我还想去你上次带我去的……”话还没有说完,连轶的手机响了。
连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嗯。”
“你等下回不回来?”电话那头,纪言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冲。
“怎么,半天没见便这么想我?”
“靠!我就问你回不回来!快说!”
“要看你有什么事。”
“那个……”纪言顿了顿,“你要是回来,我请你吃饭。”
连轶挑眉:“哦,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还没完了!”纪言本来就觉得和连轶说这些话很不好意思,连轶竟然还问这问那,弄得他坏脾气蹭蹭往上冒。他对着手机大吼道,“你不吃就算了!”
连轶笑道:“哎,我没说我不吃啊。我回来。”说完挂断电话。转头望向连希:“小希,我……”
“我知道了,哥哥你忙吧。”连希截断连轶的话,“我想回家了。”
虽然连轶是一个冷静镇定、处变不惊、心理素质极佳的人,但在跟着纪言走进饭馆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脸色大变。
饭馆很小,稀稀拉拉摆着三张桌子,灰黑色的污渍从墙脚漫延到墙壁上,几个打赤膊的男人坐在另一张桌上吃饭,其中一人脱了鞋,把脚踩在椅子上,右手夹筷,左手抠脚,一脸怡然愉悦。
纪言坐下来,见连轶迟迟不坐,问道:“坐啊。”
连轶只好硬着头皮坐下。他看向桌子,发现桌上积了厚厚的油渍,心情愈发沉重。
纪言喊道,“老板娘,你给我上个火锅吧,菜什么的照着来就行!”他说完,转身望向连轶:“这儿虽然有点破,但火锅特别地道。”
连轶无奈地看一眼纪言。
菜很快就上来了,纪言把牛羊肉下进去,待熟得差不多了,夹起来吃了几片,忽然发现连轶直直坐着,并未动筷子。
纪言问道:“怎么了?”
连轶怀疑地盯着纪言:“你真想请我吃饭?”
“对啊。”
“真的?”
“当然是真的!要不我们在这干嘛?”
连轶环顾四周:“你平时就在这种地方吃东西?”
纪言反应过来,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哦,你怕脏是吧!”
纪言想表达的意思,其实就是“你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你觉得有些脏,对吧”,可话说出来,偏偏具有了某种强烈的暗讽意味。
结果,旁边桌上那位抠脚的男士身体一震,目光往纪言这边瞟了瞟,露出做贼心虚又恼羞成怒的表情来。
连轶看一眼那位抠脚男士,尴尬地干咳了一声,想撑住额头,却连搁手的地方都没有。
“我从没来过这种地方。”他低声解释。
纪言盯着连轶看了半响,问道:“你有洁癖?”
“我没洁癖,只是这个地方……”
“你毛病真多。”纪言不耐烦地说道,“算了,我们换地方。你说去哪吧。”
连轶听见这句话,简直就像听到了希望,立刻站起身,随时准备离开。
“等等,我嘴里辣,喝口水。”纪言说道,拿起桌上水杯,“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
纪言喝得太急,没分辨味道便全吞下了肚。只见纪言双瞳骤然睁大,“哐当”一声把水杯放回桌上,捂住嘴大喊道:“靠,怎么是酒!”
一个小孩咯咯笑出来声来,是老板娘的儿子。
纪言恼火地瞪向小孩:“小鬼,是你换的?!”
小孩只顾着笑。老板娘听见动静,从厨房走出来,一看状况,顿时明白了七八分。一把抓住小孩,扒下小孩裤子狠狠地打起屁股来。
“小崽子,你又做这种事!你又做这种事!我跟你说多少回了,不准把白酒放进水壶里!我看你就是欠打!打死你这个小崽子!不听话!”
老板娘下手很重,小孩子“哇哇”大哭着,在老板娘胳臂肘里使劲扭动。
纪言有些不忍:“算了,别打了。”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这小崽子不听话,我一定好好管教他。”老板娘替小孩求情。
纪言摆摆手:“没事,就一杯酒嘛。我们不吃了,你结下帐吧。”
老板娘忙道:“不收你的钱了,客人你不介意我就很感激了,哪还能收你的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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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还不错,一杯酒顶一桌饭钱。”纪言坐在车上说道。
“我带你去吃东西吧,不用你请了。”连轶道。
纪言翻了个白眼:“所以说你毛病多。在外面吃哪有干净的地方……”他说着说着,语气变得有些委屈,“哎,我是真的想请你的。”
“为什么要请我,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讨厌是一回事,请吃饭是另一回事。”纪言语气泛起一丝酒醉后的含糊,“你帮我做了那么多顿饭,我总得回报什么吧……我可不是白眼狼。”
连轶淡淡一笑:“这简单,以后你也帮我做饭就行。”
纪言瞪大眼睛:“什么以后?我和变态之间没有以后。”
“不过话说回来,你既然一个人住,怎么连饭都不会做?”
“不是不会做,就是不想做……洗洗刷刷的多麻烦。随便吃就行了,没事,你看我不也活到现在了?”
“所以你体质不好。”
“随便吧。”
“自己的身体怎么会有人说随便。”
“有啊?我就是。”
连轶扫他一眼:“你今天脾气出奇的好。”
纪言大笑两声:“因为我明天不用上班,我很高兴!”
“放假这么高兴?”
“那当然!”纪言大概醉上头了,脸红扑扑的,“酒吧有些人真他妈烦,我是个男的都手脚不干净,摸摸这摸摸那的,靠,他们怎么不摸他们自己啊,不计时不收费,多划算……”
“既然不喜欢,那就不要干了。”
“我也不想干啊,但是现在工作太难了……”纪言不大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嗯,头好晕。”
连轶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一点白酒你就醉了?”
“没醉,就是有点晕……”
连轶见纪言一脸醉意,便道:“先回去吧,改天再吃。”
“我不想回去……”
“你想去哪?”
“……海边。”
海浪摇晃月亮的倒影,翻腾的浪花中闪烁一丝丝银白色的光。
纪言坐在沙滩上,指着远处城市星星点点的灯光:“看到那个小城市没,那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不待连轶回答,他紧接着说道:“我以前在那边时,很喜欢跑到海边上坐着,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甚至整个晚上。但是……我到这儿来以后,就很少再来海边了……”
他的语气渐渐弱下去,蜷缩起身体,把头埋在双臂间。
连轶拍拍他:“困了?”
纪言摇摇头。
“别在这睡了,回家睡。”
“没有睡,”纪言的语气很轻很轻,“……在想事情。”
他重新把头抬起来,眼中雾气迷蒙:“你知道吗?我差不多是逃到S城来的,因为再也不想待在那边了,再也不想面对那些烦人的事情了……从那儿到这儿,坐车只要三个小时,可是大学四年,我一次都没回去过。”
他低低地笑了一下,有些苦涩的意味:“最搞笑的是我爸,不敢见我,每次到学校来送东西,都是偷偷放东西又偷偷地走,有次我们两个不小心撞见,互相干瞪眼睛,半天没挤出一句话……我不想见他,他不敢见我,我们就这样一直僵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我不恨他,也不怨他,就是没办法面对他,真的没办法……”
连轶把手搭在纪言肩膀上,把纪言往自己怀中带了带:“没事的。”
纪言不说话了。他闭上眼睛,安安静静地倚靠在连轶怀里。
如水的月色洒下来,柔软地照在纪言的脸上,仿佛一层薄薄的丝纱。纪言的睫毛垂着,像两排小刷子,光影勾勒出他清秀、干净的轮廓。
纪言醉得一塌糊涂。
连轶把纪言拖回家中,道:“去洗澡吧。”
“嗯……”
纪言哼唧一声。
连轶等了好一阵子,见纪言虽然应了,但身体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反应。不由得摇了摇头,无奈地道:“我看你想当皇帝了,架子这么大。”
他抱起纪言,帮纪言把外套脱了,然后去解衬衫扣子。纪言醉了,平日那刺猬般的性子反倒消失了,变得又听话又老实,由着连轶帮他脱衣服。
纪言身形虽有些瘦削,但却颀长匀称,每个地方都恰到好处……这样的身材□的时候很危险。
不过连轶并未把注意力放这上面。他从浴室里拿了条湿毛巾,帮纪言把脸,脖子,前面身子擦了一遍,又把他翻过来,擦他背后。
他以前只有在做完 爱时,会帮另一个人擦洗身子。别人说他温柔,其实他只是觉得不干净,觉得必须要这样做了才算干净而已……谁能了解真正的他呢?就连他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连轶换了条毛巾,又把纪言的脸仔细擦了擦,纪言睡觉时,表情很有意思,微皱起眉,紧抿着唇。虽然二十一岁了,但他看起来却就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连轶静静地看了片刻,正要起身离开,一股蛮横的力道从身后袭来,将他拉回床上。
“别走……”
纪言喃喃说道,侧过身,紧紧抱住连轶。他的头在连轶胸口上蹭来蹭去,像是取暖,又像是嗅着什么。
连轶迟疑一会,道:“松手。”
纪言倔强地摇着头,反而抱得更紧了。两个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肌肤的热气隔着单薄衣衫慢慢渗开。
连轶一动不动地躺了片刻,见纪言仍然死死地箍住自己,不由得叹气:“纪言,这不是闹着玩的。”
纪言毫无反应。毛茸茸的头发像初春的青草般扎着连轶肌肤,微微的痒和痛。
连轶有点恼了,抓住纪言双臂,一把将纪言压在身下,吻上纪言的唇。一股湿润温暖的力量迅速包围住连轶的舌头,令他心中咯噔一下——
这是什么感觉?
连轶猛地松开唇,疑惑地看向纪言。这个男孩依然闭着眼睛,睫毛轻动,嘴唇微启,仿佛氧气不够的样子。
连轶心中忽然生出隐蔽的欲望……就像被疯狂生长的荆棘刺到。
纪言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他伸出手,紧紧勾住连轶脖子,含糊不清地道:“小书,让哥哥抱抱……”
连轶一愣,却听纪言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把你当弟弟啊,小书,我不好吗?你告诉我,你都在想什么……”
“小书……”
纪言的意识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那间光线模糊房间。
那时,他正在准,打算给城池装上桥梁……然后母亲的皮包狠狠砸了过来,小小的模型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默默地走进房间找纪书,想带纪书暂时离开父母争吵的环境。但是七岁的纪书拒绝了十一岁的纪言,纪书的表情和语气很平静,像是同一个陌生人说话。
那时,纪言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纪言依然不知道为什么。
隐隐带痛的猜测,盘旋在心底深处。
第二天很早的时候天气就开始发热,阳光肆无忌惮地洒进来,扫射着纪言的脸庞。
纪言翻身想躲开阳光,可身子热得冒汗,腻腻地实在难受。他在床上折腾半天,打个哈欠爬起来,一看时间,才七点而已。
他起身,拿着换洗衣服去冲澡,心思迷迷糊糊的,走过客厅的时候也没注意周围,等他洗完澡,脑袋清醒了,再路过客厅的时候,不禁神情一变,大声喊道:
“我靠!”
连轶坐在沙发上,手里夹根烟,正懒洋洋地抽着。
“这些烟都是你昨晚上吸的?!”
纪言指着烟灰缸不相信地问。
连轶轻轻地看他一眼:“怎么了。”
“你不要命啊!”纪言骂道,“就算你吸烟很帅也不是这么个吸法吧!”
“纪言。”连轶的语气很平静,“你不必关心我。”
纪言一怔,发觉今天连轶很不正常……一般这个时候,连轶不应该无耻地笑着并且说些无耻的话吗?怎么今天……似乎有点疲惫?
“你怎么了?”纪言试探地问道,“被雷打了?”
连轶没说话。
纪言看了看烟灰缸,又看了看连轶的神态,思考一阵,恍然大悟一般,用力拍了拍连轶的肩膀:“是不是被女朋友甩了?没事……俗话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穿衣嘛!手足不可断,衣服总能换……你还会遇到更好的!”
连轶掐灭烟头:“你不是说我同性恋吗,怎么又来女朋友了?”
“那是你举止变态我才说的!”纪言倒是答得坦率,“我没觉得你真是同性恋,说着玩的!再说,你要同性恋,女的岂不哭死了——”后面的话,纪言说不出来了。
因为连轶捧起纪言的头,将自己的唇重重压在了纪言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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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蜻蜓点水的一吻。
直到连轶的唇离开很久,纪言仍懵怔在原地。
很奇怪……没有恶心的感觉……
反而有一点点……
“你昨晚就这样对我的,我现在还回来。”
连轶慢慢说道。
纪言回过神来,激动地道:“不可能!我,我怎可能对你这样!我有病啊!”
连轶摆出一副很无辜的神情:“嗯,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大概是酒后乱□。”
“我靠!”纪言脸色涨得通红,“我他妈亲谁不行我会亲你!不可能!”
“那你记得怎么回来的吗。”
纪言正准备说他当然记得,但脑海一空,才意识到他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连轶耸耸肩,“半杯白酒就能把你喝成这样,你也算不简单。”
“我,我,”纪言手足无措,竟不知该说什么好,“我真的……”
“真的啊!”连轶严肃地点点头,扯开衣服领子,侧过脖项让纪言看,“你看,你紧紧抱着我,把我脖子都勒红了,”他眼中露出一丝狡猾的神色,“这样也就罢了,还在我身上又咬又啃,我挣都挣脱不掉。你不信的话,我脱了衣服给你看?”
“不,不用。”纪言慌张地说。
“看一下吧,免得你认为我骗你……”
连轶说着,把衣服下摆往上一掀,作势要脱。纪言急忙阻住他:“不准动!你不准动!”
连轶乖乖放下手。
“昨晚发生什么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连轶摇头:“想不起来可不代表没发生。”
纪言急得挠头:“不可能啊!”
”我也觉得你不可能,但你偏偏做了。”
“以前喝醉了我也没这样啊。”
连轶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大概你最近情感世界比较空虚吧。”
纪言打了个哆嗦:“别说这么恶心的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连轶慢慢凑近纪言,“二十岁的人,正是需求旺盛的时候,没什么反应倒是不正常。”
纪言被连轶戏弄得直冒冷汗。连轶的气息一下下吹拂在他脸上,令他不禁心中一慌,结结巴巴地问道:“你到底,到底想干嘛?”
连轶困惑地看着纪言:“什么想干嘛?”
“你说吧!”纪言决绝地皱紧眉头,“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是想要我干嘛?”
连轶低头笑了:“看你样子,该不会打算对我负责吧?”
“靠靠靠,我对你负责!”纪言大怒,“不就咬了几下啃了几下吗,你又不是女的,要我负什么责!”
“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
“那快说啊!”
“你别动。”
纪言没听明白:“什么?”
连轶摁住纪言身子,低下头,在纪言脖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纪言疼得呼出声来,捂住脖子,喊道:“你搞什么啊!疼死了!”
“好了,现在还清了。”连轶笑道。
纪言气呼呼地盯着连轶:“你还真记仇!”
连轶好奇地看着他:“你说我记仇?”
“心胸狭窄!”纪言骂道,跑到卧室,边换衣服边忿忿不平地大嚷,“我醉了啊,我醉了以后干的事情你也计较!哎算了算了,算我倒霉,当作被狗咬了!”
“被狗咬了?”
“他妈的,”纪言呲着牙,摸了摸被连轶咬出一块红印的脖子,“咬得还真重!”
连轶靠在沙发,淡淡地笑了:“你什么也不懂。”
“我懂啊!我今天算是彻底懂了——”纪言把头探出来,愤懑地盯着连轶,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就、是、变、态。”
他换好衣服,拎着垃圾袋往门口走去。连轶伸手拦住他,问道:“晚上回来吗。”
纪言看他一眼:“我就去扔个垃圾。”
“晚上我带你出去吃。”连轶说道。
纪言本来打算是扔完垃圾,然后到便利商店里买点牙膏牙刷卫生纸就回家的,但他在去便利商店的路上接到了一个电话,而这个电话,直接导致了纪言的人生在未来几天,发生戏剧性的大转折。
时值周末,公园里充满了人。在那些树木葳蕤茂盛的地方,人就更多了,拥抱的,接吻的,四只手二十根指头在彼此身体上摸来摸去的…这些成了公园里一道隐蔽的风景线。
纪言找到小清时已是日暮时分。
他累得满头大汗了,弯着身子喘着气,“大姐,我以为你要投湖呢,吓死我了。”
小清没做声,蜷起双腿,幽幽地望着湖面。
纪言不安地看这她:“喂,你别这样,别想不开啊。”
小清神色凄惶地摇摇头,哽咽道:“他不值得。”
“对!那种男人不值得!”纪言连忙附和。
“可是我,我还是难受……”小清说着,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流了。她抱住纪言的胳臂,把头埋在纪言肩膀上。
纪言最怕女孩子哭,女孩子一哭他就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他只好僵硬地坐着,任小清的眼泪一颗颗打在他衣衫上。
“他家穷,上不起大学。我就说,就说我跟你一起……我工作,你读书。你成绩好,千万不能把学业丢了,再怎样也得,也得读下去……”小清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在外面受气,被人侮辱,都,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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